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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笑,孩子在妈妈旁边又瘪了瘪嘴。

两个人都下意识以为孩子要哭了,结果是他们多想了,孩子只是瘪瘪嘴,然后又睡了过去。

赵书宜羡慕坏了:。“也太乖巧了吧!”

张玥刚生产完特别辛苦,明显有些疲惫。

赵书宜两人也没说太多,便告辞了,又看了一会儿孩子,就回去了。

“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张玥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便没有留着他们,有何旭在旁边守着,他们也都很放心。

不过走前,赵书宜还是提醒了何旭几句不要单独留孩子在病房,有事去找护士云云,何旭都虚心应下。

两个人回家属院,走到大门口,赵书宜就说:“我有点发虚,一想到我一回去,两个小祖宗准要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木兰姐,咋办呀?”

夏木兰失笑,“小孩子都是爱哭的,等他们长大点就好了。”

“可你看人家小桃子就不哭。”赵书宜苦着脸。

夏木兰特别认真地安慰她:“小桃子那样的才是特别的,就没有小孩不爱哭的,他真就是特例。”

赵书宜多希望自己那两个小萝卜头能够快点长大,快点乖起来,别一天到晚折磨他妈了。

心里虽是这般想,甚至有点嫌弃,结果走到院门口听到孩子哭,赵书宜比谁都着急,她急匆匆地就跑了进去:“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赵书宜进去将团团抱起来,然后圆圆就哭得更大声了,明显要跟哥哥争宠。

那么小的孩子,哪懂得这些,她觉得太神奇了。

顾岩说:“他们一哭,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到家门口了。”

赵书宜也有点想哭,说:“赶紧哄哄,别让他们把嗓子给哭坏了。”

好不容易将孩子哄好,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几乎轻得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到。

赵书宜还是忍不住跟顾岩说了小桃子的情况。

“小桃子多乖呀,不吵不闹,就那样乖乖地看一看我,然后他就睡着了。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听话一点,稍微学学小桃子,怎么就这么爱哭?”

顾岩看她苦着脸,将她抱住说:“孩子还小,长大就好了。以后我肯定会挑起更多的责任,也会更多地帮你,和你一起分担,你别不喜欢他们。”

听到这话,赵书宜心蓦地抽痛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顾岩的心结,忙说:“这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他们,你想多了,他们就是皮猴子,我也爱他们,但小桃子是我干儿子,我肯定也要爱的,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闻言,顾岩也没说是或不是,只说:“那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也不知道顾岩是遭受过怎样的伤害,才会一直记得这个事情。

“你放心吧,我对人一向都很公平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我可是亲妈,你别把我说得跟后妈似的。”

有些话真是脱口而出,赵书宜不想提这种事情的,可是还是没能克制得住,她下意识就要闭嘴。

顾岩却仿佛并没有在意,只说:“孩子们我肯定会教好的,你放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得是爸爸呀。”看赵书宜笑,顾岩的心情也轻松了些,两个人相拥而眠,动作都很轻,生怕吵到两个孩子。

自从有了孩子,很多事情都得为孩子让步。

原本会觉得自己可能会不习惯,但真正有了孩子以后,他们两个人仿佛就一瞬间进入了父母的角色。

尤其是看到孩子咿咿呀呀的时候,心里那种暖意是油然而生的,仿佛是因为血脉的牵绊而产生出来的-

这次陶源出任务回来受了不轻的伤,左腹中了弹。

原本说着不怎么担心他的夏木兰还是整天往医院跑。

赵书宜也知道这情况,夏木兰肯定得先顾着陶源,就算她要顾着自己,赵书宜也不能接受啊,于是便把她推到了医院,自己在家照顾孩子。

然而带着两个崽子着实有点为难赵书宜这个新手妈妈了,她一不注意,孩子就哭了,她也不知孩子为什么哭,又不能真的将孩子丢进空间。

要是隔壁没听到孩子的哭声,还会过来询问她情况,这实在让赵书宜有些无奈。

于是她只能瞧着孩子哭,就让他们哭一会儿,自己哄一会儿再把孩子丢进空间,他们自己就不哭了,不哭后又把他们抱出来。

但两个孩子似乎脑子挺好使的,知道怎么拿捏她这个当妈的,一放进空间,他们就不哭了,把他们提溜出来,就哇哇大哭。

赵书宜就一直和他们玩着这样的游戏,而且相对于在空间安安静静呆着,两个孩子似乎更爱玩这游戏。

赵书宜一个人都能把他们逗得露出笑容。

这天,赵书宜正带着一双儿女玩得开心,看到他们的笑脸,赵书宜瞬间忘记他们调皮的样子,心都快融化了,完全没注意到院门被打开。

结果顾岩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孩子消失在床上,他整个人愣住了。

赵书宜也愣住了,担心对方害怕,她赶紧又将孩子挪出来。

顾岩可算是见识了一场大变活人,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

结果两个小家伙发现妈妈不玩了,瞬间又开始哇哇大哭。

赵书宜下意识地抱起最先哭嚎的妹妹,“好了好了,不哭不哭。”

她开始哄孩子,顾岩也忙上去把跟着妹妹一起哭的哥哥给抱起来,一时间屋子里又哭成一团。

爸爸妈妈齐上阵,哄了好久才将孩子哄好。

这么小的孩子体力有限,玩过一场,现在又哭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孩子睡了,就到了夫妻俩说话的时候了。

赵书宜说:“你去将门锁上。”

顾岩心中震动,走路有点同手同脚。

看到他呆愣愣的样子,赵书宜反而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她其实很讨厌夫妻之间有这样的隐瞒,天知道她身上揣个秘密有多难受,尤其是对一直无条件信任她、爱着她的顾岩。

没一会儿,顾岩就回来了,他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没有去看赵书宜。

赵书宜却一直盯着他,也不说话。

最终,顾岩还是没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书宜问:“你不理我了?”

顾岩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会,说说什么情况吧。”

其实顾岩早知道赵书宜想把她的秘密告诉自己,只是他却不知自己有没有胆量去接受,他也怕赵书宜会像生孩子时说的那样直接离开。

见赵书宜似乎有些不知怎么开口,顾岩问:“你不是真的赵书宜吧?”

这一点,顾岩其实猜了很久,只是他觉得太过于匪夷所思,完全不敢相信,所以只当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直到他确信赵书宜身上真的有惊天的秘密,才确信这一点。

赵书宜心道,果然,他问:“我跟她有什么不一样吗?”

顾岩说:“我初见她的时候,虽然能看得出来她是个比较单纯善良的小姑娘,但明显是被家里人惯坏了,很骄纵。我愿意让着她,但是却也没有多想要和她组建一个家庭,所以在她拒绝要和我履行婚约的时候,我自己其实松了一口气。”

“后来在沪市遇到你,你和她带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我只以为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导致你性情大变,但后面相处的久了,其实也能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之间的很多方面都不一样。”

“若是相熟的人,很容易就发现你们不是同一个人。”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问:“许晚晴是不是就是发现了这个?”

顾岩脸上露出有些惊恐的神色。

他想到自家媳妇之前提醒的说“不要小看了许晚晴”的话。

就连他媳妇都这样说,那是不是证明他媳妇知道点什么呢?

赵书宜感叹于他的敏锐,她想,若不是因为顾岩真心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自己在他面前搞的那些小动作,真的不够看的。

“她不是,她已经重新活了一世。”

既然都已经说了,她看顾岩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赵书宜就把这是一个穿书世界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顾岩的脸色几度变化,若是平时,赵书宜肯定会笑话他,然而这时,赵书宜却有些笑不出来了,她还是害怕的,害怕顾岩对她有什么想法。

“这么说来,我们两个只是他们两个的垫脚石,她竟然重新活了一世,她为什么不想办法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点,非要来盯着你?”

看吧,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吧,赵书宜也很无语,说:“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我们炮灰就应该要为他们做主角的让路吧。不过我们虽然是炮灰,却也是有着自己的思想意识的炮灰,可不会真的就任由她搓扁捏圆。”

顾岩很是不解,还在思考许晚晴的做法。

“你说的对,她确实不一般。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她被捕吗,结果被她给跑掉了,但我因为怕你担心,所以没有告诉你。”

赵书宜真没想到如此还能让许晚晴跑掉,“她怎么做到的,该不会是那个什么龙哥帮了她吧?”

顾岩点了点头 :“就是他,他们应该很久都不敢出现了,暂时应该威胁不到我们,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她会不会攀扯到你?”

顾岩心里甚至有些庆幸许晚晴跑了,他觉得以许晚晴的性子,如果她被抓,她说不定会说出重生的事情以获取自由,甚至会把赵书宜给暴露出来。

“不会。”赵书宜说,“因为我也知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许晚晴她不知道我的来历,她并不知道有穿书这一回事,而且我觉得她不会想把我说出去。”

在许晚晴看来,她自己应该是天之娇女,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上天眷顾,既然有了她许晚晴,她怎么能允许别人抢她的风头?

赵书宜甚至觉得这有可能是后来许晚晴想要一直针对她的主要原因。

从前针对她,只是因为许晚晴觉得原身的出身比她好,一直高高在上地对待她,所以她嫉恨,想要原身过得不好。

后来得知赵书宜知道前世的事情,她就开始记恨,明明自己才应该是那个被上天眷顾的人,怎么又多了赵书宜?

所以即便现在这种情况,许晚晴也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她这个特殊存在并不特殊。

闻言,顾岩心情明显有些复杂,说:“这些事情,你千万不要再跟第二个人提及,还有孩子……”

他突然想到刚才赵书宜大变活人的一幕,看了一眼赵书宜。

第84章 有人举报你资本主义作风

“门都关好了吗?”

见到赵书宜如此郑重,顾岩也正了神色,连忙点头。

“放心,都反锁好了,要是有人来,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而且也没人进得来。”

看顾岩开始紧张,赵书宜脸上才露出笑容,说:“你闭眼。”

顾岩老老实实闭上眼睛,赵书宜心里打鼓,但还是大着胆子拉住了他的手,然后直接带着对方进入了空间。

她先将孩子放在一旁,看了一眼空间内的情况,才说:“好了,你睁眼吧。”

顾岩听话地睁开眼睛。

他早猜到赵书宜有奇遇,而且或许是会十分令人震撼的奇遇,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自己眼前的这种情况。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来到……”他想说他们是来到仙境了吗?但一想这话也不是很好,本能地就换了个说法,“这是什么世外桃源吗?”

闻言,赵书宜忍不住叹息。

他们就是身处这个现实社会,真是没有办法,连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发现只要将孩子带进来,他们就不会哭,所以我就时常领着他们到空间里来。”

顾岩还是很震惊地看着整个空间,然后又看了看自己媳妇,吞咽了一下,显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见状,赵书宜弯了弯眼睛说:“你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书宜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生下来就有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它就跟着我一起来了,想着进来就能进来了。”

她在这里还是留了一个小小的心眼。

索性顾岩完全没有怀疑,他觉得这种东西,也就是要随着神奇的人神奇的经历才有可能会出现。

“那些都是你种的吗?”

他看了一下地里的庄稼,然后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媳妇平常这么忙,居然还要来这个地方种地吗?

“咱们家里的粮食和那些蔬菜水果,都是你在这里种出来的,你要是钱不够用,你就跟我说,不必这样的。”

赵书宜没想到他最先问的居然会是这个。

她上前去摘了一把青菜,递给顾岩,“你看看,这跟我们平常买的菜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顾岩看了一下,其实他刚开始就已经发现,“这里种出来的蔬菜质量好像更高一些?”

“对,没错,而且这里的东西味道也明显会更好。你们都觉得我的厨艺好,当然了,我自己的厨艺也将就,但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真正让大家觉得好的,其实是这个空间里面的东西。”

“那边那个水,它不仅能够使我们吃的东西更好吃,而且还能给人治病,那也是我能治好木兰姐的一个重要原因,你要不要去尝尝?”

顾岩说:“应该不用尝吧,我们平常水缸里的水是不是就是那个水?”

赵书宜打了一下响指,“聪明,你都猜到了。”

顾岩有些无奈。

“你胆子可真大,那样的东西就敢堂而皇之地拿出来。”

“那不是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吗,我想大家吃了那水,身体应该会更好一些。”

顾岩点点头,似乎也确实如此。

不管是他还是孩子,或者是夏木兰和张玥他们,明显身体就挺不错的。

若是平时也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他们住在部队家属院里,军人们本来身体素质都很强,军人家属也不会太差,所以压根也没人会往水缸里普普通通的水上面去想。

“而且我也没有完全用这个水,都是兑着井水用的,因为这水的效果还是挺明显的,如果是生了病的人喝了就会有明显的好转。”

赵书宜也知道不能太过嚣张,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我也只是会在遇到比较严重的病人时,才会直接用灵泉水给大家医治。”

顾岩说:“这还是很冒险,你在针灸前会给人热敷,也是用这个水?”

从前许多想不通的情况,在赵书宜的解释下,顾岩都能想得通了。

“还有你给我的那些糖丸,是不是也跟这里的水有关?”

赵书宜点头。

“那些糖丸加了灵泉水,喝了能够迅速补充营养,也能让身体机能尽快恢复,很适合你们出去做任务。但是这种东西我也不好

大量拿出来,所以只能给你备一些。”

这其实对于赵书宜来说是有些遗憾的。

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赵书宜不能冒险,就算这灵泉水没了,她也绝对不能让它落入那种心思叵测之人的手。

顾岩嗯了一声,“你的做法是正确的,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赵书宜下意识看了自己的两个崽子一眼。

顾岩说:“他们还小,不管,但等他们长大,最好也别告诉他们,你可别忘了谭医生的小儿子。”

他说起谭医生的小儿子,赵书宜这才想起对方。

谭医生都走了那么久了,对方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居然一直都没来闹。

赵书宜一沉默,顾岩就猜到她在想什么,说:“我给他找了点事情做,他暂时没空来找麻烦。”

自己媳妇那么忙,那么辛苦,要是还有人来找麻烦,那怎么能行?

所以他一早就安排了这事儿。

赵书宜有些诧异,他家顾副团想得也太周到了。

两人并没有就那人多说,赵书宜答应了顾岩的要求。

“其实我也并没有想要把这事说出来的,只是因为我们天天待在一起,很容易就会被你察觉,而且那天情况危急,我要是不出手,不拿人参去救那个老爷子,对方可能会直接没命,这种事情,我有点做不到袖手旁观。”

顾岩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对的,你也不必想太多,既然已经做了,其他的都不用多想,不用去后悔。”

赵书宜嗯了一声,又跟他介绍起自己空间里这些东西来。

“我本来是想在这里建一座房子的,书都买了,但一直没空,因为我也是真心的想要治病救人。”

顾岩看了看空间,“这事儿我来做。”

赵书宜眉眼弯弯,她其实就是这个意思,“那要辛苦我们顾副团了。”

顾岩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吗,但只是宠溺地笑笑,并没多说什么。

他媳妇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他,他觉得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帮他媳妇做点事有什么,都是他应该做的。

赵书宜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东西,说:“你看,这就是我学习的地方。”

看到桌上那么多的书和笔记,顾岩脸色沉了沉。

“你这样也太辛苦了些,虽然你想学好医术,也不能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的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做。”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赵书宜当然懂这个道理,“我知道的呀。”

“对了,我有件事情没有跟你说,我们待在这个空间里,身体就会感觉不到那么累。不过有时候工作久了,脑子也会觉得有些转不过来,所以我有时候学习一段时间会去种会儿地,种地就是那时候种的。”

“还有这个空间,它的流速会比外面慢很多。”

反正都已经把顾岩带到这个空间里来了,所以,能告诉他的赵书宜都告诉了他。

顾岩原以为能有这么个地方,就已经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没想到还能有更神奇的。

“所以谭医生说你天赋很高,学东西很快,是因为你花了成倍的时间?”

赵书宜拧了拧眉,虽然是,但她听着顾岩这么说,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你是觉得我不够聪明吗?”

看她这样子,顾岩忍不住又笑了。

“没有的事儿,你是既聪明又勤奋。”

这家伙哄人倒是有一套。

赵书宜说:“我之所以能有比别人更强的学习能力,确实是因为有这个空间的帮助,这点我不否认,不过也是因为我之前学过医,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就是一名大夫。”

这就说得过去了。

顾岩:“你很伟大,都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宝贝了,也没想着要坐吃山空,只顾着自己的生活。”

尤其是顾岩知道,赵书宜很清楚如今外面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常在家里待着,别四处闲逛,可她明显是为了大局着想,坚持学医,这让他觉得佩服。

“虽然在这里面学习能让你不那么辛苦,但我还是希望你多注意休息。”

赵书宜答应,“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一向很宝贝自己这个身体的,只要一不舒服,我就会立马休息。”

说到底一切都没有小命重要,这点想法,她是很清晰的。

看她一点一点剖析自己的秘密给自己看,顾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他媳妇真是太乖巧了。

“抱歉,我不该揉你的头。”没等他媳妇发火,顾岩认错极快。

他这样,赵书宜果然就不好生气了。

“你已经知道怎么拿捏我了,太过分了。”

“别生气,别生气,你快来再给我讲讲,你这些东西是什么?”

这个空间很大,但也被赵书宜堆了不少的东西,其中各种各样的箱子都有好多。

看到那些箱子,赵书宜眼神闪了闪,但思考过后,她还是没有瞒着顾岩,而是把之前自己在京市发生的那些事都告诉了顾岩。

“我也不是故意要把这些东西拿回来。许晚晴那边的东西本就不属于她,所以我拿了。”

“而高志云那边我是没来得及,但我想这些东西也是不义之财,落入那些委员会的人手里只有被瓜分的份儿。”

“你相信我吗?未来的世界会被那群人折腾的不像样子,一直要等到十年后才会有所好转。”

闻言顾岩明显怔住,“十年?需要那么久吗?”

明眼人都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可大家心里都怀着希望,觉得苦难并不会太久,因为一个国家若是混乱太久了,那还有希望吗?

可现在赵书宜说这种情况还要坚持十年,这让顾岩怎么能接受?

但事实就是如此,赵书宜不会骗他,也没有必要骗他。

“一直要等到七八年,这种情况才会好起来,但是部队里受到的影响会比较小。”

伟人曾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的含金量一直都在,所以部队里受到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顾岩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他还需要问赵书宜的意见,但显然赵书宜比他懂得多,知道的也更清楚,那就应该知道他们应该如何去努力。

谁知赵书宜却说:“我们能做的不多,只有明哲保身,不仅是我们,还有老爷子也是一样,最好不要让他多参与到这些事情上来,能在这些人的针对下保住性命活到十年后,就已经算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了。”

听到这话,顾岩心里有些沉重,但他也能想得明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提醒老爷子的,你放心,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赵书宜勾了勾唇,心情也有点沉重。

“虽然我们对于那件事情做不了太多,但我们也能尽量去努力。我知道未来发展的方向,我们可以学好医术,你也可以努力往上爬,我们还可以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了未来而努力。”

赵书宜又跟他说了一下十年后的一些政策方针以及他们能做的事情。

顾岩听得很认真,他时不时的还会提出疑问,然后赵书宜给出解答,每每会让顾岩震惊不已。

两人就这样在空间里聊了许久,等顾岩一看时间,居然才过去半个小时,然后他就又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顾岩听着赵书宜把接下来的一些情况说完,在听到未来的世界是那般繁荣昌盛时,他整个人都透露着兴奋与激动。

“真的可以那样吗?你描述的那个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吗?”

他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激动心情,在赵书宜面前走来走去。

赵书宜很确定,“未来的世界只会比我说的更好,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起去看看美好的未来。”

顾岩沉声说:“我也应该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

对此,赵书宜表示赞同。

“我们这里有条件,如果你想学点什么,可以学。这里也有我父亲留在家里的一些书籍,你看看有没有你能学的。”

赵父留在家里的一些书,也都是跟武器机械有关的。

赵书宜原本没想着这东西对他们有多大的作用,就算想也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拿出来。

当初之所以会收进空间里,一来是担心这些书在家里放得太多,会被人暗中动手脚,二来是怕这些书被居心不良的人拿去,或者被那些不识货的人带走,所以她才把它们都丢到了空间,万一以后有用,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顾岩显然比较感兴趣,他说:“不管是什么,多学习总是好的。等之后有机会我们再去多找一点书,既然这空间里能够放,那我们就一起学习,我再去找一些孩子能看的书回来,以后教孩子也方便。”

按照赵书宜的说法,接下来的十年可能都不好在外面学习,那么他们就要自己创造学习的条件,这个空间就是他们最好的工具。

顾岩说的这些也一直都是赵书宜想做的,就是因为有顾岩在,所以她不方便去安排,她怕被顾岩察觉。

现在顾岩已经知道了,他能去做,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件事情要辛苦你,不过你要小心,一切以自身的安危为重。书找不找得到是其次,人一定要没事,你懂吗?”

顾岩很认真地答应,“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我还会和你一起去看那个美好的世界。”

听到这话,赵书宜才满意了些,他知道就好。

顾岩又看了一眼高志云家的那几箱小黄鱼。

“这些东西暂时先别拿出去吧,先放在这里,拿出去的话,就像你说的,也是不知道会被什么人拿走。”

更为重要的是,他担心突然出现来历不明的这么一批东西,赵书宜会被人怀疑。”

顾岩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赵书宜:“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边是邱佳文的钱,他放在我这里的,她太信任我了,就像老师对我一样,我都有些不知

该怎么说才好。”

赵书宜把邱佳文家里的事情和之前她和邱佳文一起做的事告诉了顾岩,顾岩皱着眉,“你这太冒险了,以后尽量不要去做这件事情,如果要做让我来做。”

赵书宜自然是答应下来,但当时那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让顾岩去做?

就算让顾岩去做,顾岩恐怕也不会选择那看似有些冒险的方式。

顾岩其实知道赵书宜只是答应得好听,也拿她没办法,只说:“反正你要记住,你还有我和孩子,我不会去冒险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你也不要。”

赵书宜点头,乖乖巧巧的。

顾岩手又痒了,还没伸手就被赵书宜打了一下:“不准摸我头。”

两人随即都笑起来。

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这个空间的具体情况和空间里的东西,顾岩就跟赵书宜一起商量赵书宜想建的那个房子的情况,他准备帮赵书宜安排。

赵书宜没想到他的执行力这么强,自己刚说,他就要准备做了:“这事儿不用着急,慢慢来就行。”

闻言顾岩不禁好笑,说:“你自己之前是不是就是这么劝自己的,结果就一直没有开始做,就连木头都没有砍好。”

赵书宜挠挠头,“我就是懒,怎么了?不行吗?”

看顾岩笑得贱兮兮的,赵书宜就想打他,不过赵书宜才不会那样做,现在顾岩可是她的劳动力,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起来。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就在空间里建一个类似他们之前住的家属院那样的房子,正好可以给他们留作纪念。

以后老了住在那房子里,就好像他们初相识的时候一样。

“顾岩,你可真浪漫,你是怎么想到的呀,比我这个姑娘家想的还好呢。”

赵书宜又开始哄他,把某人哄得嘴角都压不下来-

自从把空间的事情告诉了顾岩之后,夫妻两人就经常带着孩子往外跑。

别人问起,他们只说带孩子出去遛遛弯,实际他们两个就是先到一处地方,把孩子藏进空间,然后再四处去买他们需要的东西。

各种锅碗瓢盆、家具、书,只要对他们生活工作有用的东西,就是好一顿采购。

而且有了空间之后,他们做好吃的都可以在空间里做,不至于让家属院的人经常闻到他们做的肉菜的香味。

但突然改变肯定会让人怀疑,所以偶尔他们还是会去买些好菜打打牙祭,只是频次稍微减缓了些而已。

顾岩真的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他说好要建房子,有空就在空间里砍树、锯木头,经常弄得灰头土脸的,就朝小溪里一跳,洗了澡后大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是真不怕空间里会突然出现另外的人。

一开始赵书宜还有点不好意思,让他把衣服穿上,结果后来习惯了,赵书宜都能大着胆子一直盯着他看了。

顾岩偶尔还会戳一戳自己的腹肌跟赵书宜显摆。

赵书宜忍不住直乐,果然,人说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全然不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的缘故,还是因为空间里流速慢,顾岩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他的精神状态明显比之前更好了。

就连家属院那些人,每天看着顾副团也是精神抖擞的,然而他们却也只能道一句年轻真好,并不知顾岩有什么秘诀。

顾岩状态好了,能帮着照顾孩子,赵书宜的状态自然也跟着不差。

大家对赵书宜都极其羡慕,尤其是之前赵书宜生孩子后,她无意之间把顾岩结扎的事情给透露出去了。

为此许多人都大为震撼,觉得赵书宜还真是御夫有术,居然能够把顾岩拿捏得死死的。

甚至还有人专门悄悄来办公室找赵书宜询问,该如何跟自家丈夫把关系处好。

赵书宜非常无语,不过她家顾岩好,那可不是她的功劳,那是人家本来就好。

这话她当然也不敢说,说出去就是挨揍的份,所以她只能打哈哈。

如此,众人都觉得她可能是过于凶悍,在家里全然不是在医院面对病人时的那般温柔,所以才会把顾岩拿捏得死死的。

对于这样的误会,赵书宜没有解释,她也没法解释,说不清楚啊。

不过自家的日子如何,还是自己最清楚,只要顾岩对她好,这就够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一天天过去,原以为只要他们两个好好的小心谨慎着做事,不去招惹别人,那他们就能温馨平淡把日子过下去,却没想到还是有人上门找麻烦。

这天,顾岩部队里有事,就没有回家来吃晚饭,赵书宜自己随便煮了个面。

吃完饭她本来打算带着孩子进空间学习,结果没想到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赵书宜对这种声音真是又惊又惧,最怕的就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结果打开门一看,虽不是什么坏消息,但显然也不是好事儿。

一群戴着红袖章的人和门口保安都来了,家属院一些看热闹的嫂子婶子和医生护士也聚集到了她的门口,显然是一路跟过来的。

“你就是赵书宜?”为首男人长相凶狠,出言也不客气,看到赵书宜长得娇艳美貌,没露出什么惊艳之色,反而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赵书宜不慌不忙,看了一眼这些人身后的那个男人,非常淡定地回答:“我是赵书宜,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她说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把院门给关上了,做出一副防备的模样。

赵书宜这样子在众人看来,那就是有鬼,至少他们屋里有不能让委员会的人看的东西。

一时间看热闹的有,同情的有,紧张担忧的有,当然也有去医院传信的。

赵书宜在家属院不算人缘最好的人,可她为人不小气又爽利,医术又好,家属院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和她处好关系的,这种时候当然就是要帮忙的了。

“赵书宜同志,有人举报你资本主义作风,还抢占他人房屋,跟我们回委员会一趟吧!”

赵书宜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们说我资本主义作风我就资本主义作风,你们说我强占他人房屋我就强占他人房屋?”

“证据呢?要定我的罪,起码得给个证据吧。”

这样的要求,委员会的人见的多了,他们一般也是会看人下菜碟儿的,知道这里是军区医院的家属院,不能乱来,他们自然是有证据才会过来。

他们的证据就是谭医生的小儿子。

赵书宜都有些记不清对方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对方姓丁。

“丁明远,你过来说说你家的情况吧!”

在委员会的人看来,能够实名举报还敢当面来对质的,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他们白跑一趟,这事儿也怪不到他们头上,他们也是正常审查。

丁明远连忙站出来说:“谁都知道这房子是以前医院分给我母亲的,如今我母亲已经去京市了,这房子就是我们丁家的!你一直住在别

人的房子里,这还不叫强占别人房屋吗?”

其实家属院许多人都对谭医生这房子有些想法,当然他们想要来占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谭医生不是好惹的,医院也不是好惹的。

但他们得不到,却叫别人得到了,这就让很多人心里不爽快了。

如今听丁明远把这事儿捅出来,还有一些人露出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书宜心里暗道谭医生料事如神,恐怕早料到她儿子会来这么一出,所以才会主动把房子过户给自己。

虽然就算他不过户,自己也有解决的手段,但保不齐这人就会三番五次地拿这个事当借口来说嘴,干脆就一劳永逸了。

总之这房子从始至终谭医生就没想过留给他这儿子。

赵书宜并不知道她们母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隔阂,但能让谭医生那样一个人坚决不认自己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小事。

那他这个当徒弟的,少不得要帮老师教训一下不肖子孙了。

第85章 她凭什么抢走

赵书宜没有解释房子的事情,也没去在意众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又问对方。

“那说我搞资本主义做派,又怎么说,证据是什么?”

委员会的人冷笑一声,“你这是承认了?”

赵书宜也跟着他冷笑了一声,颇为嘲讽。

“我承认什么了,承认我侵占他人房屋?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希望能够一起把证据都摆出来,然后我们一一解决。”

听她这话,竟是不认侵占房屋之事。

委员会的人对视一眼,却也没有被她就这样哄住。

这房子的情况他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到底算不算侵占房屋,其实还得看他们的态度。

看着这小丫头片子的样子是不想和他们好好说,那他们少不得要站在丁明远那边了。

毕竟来跑这么一趟,总要拿点好处。

这拿好处也是有讲究的,当然是谁给的好处多就拿谁的了。

侵占房子的事儿还有的扯皮,但这资本主义做派,可做不得假。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家三天两头就吃肉,而且家里有很多资本主义做派的东西。”

“这是上级批准的搜查书,打开院门让我们搜一搜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赵书宜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她越是这般,越是叫那些人欣喜。

毕竟要她气急败坏,才说明他们的事情做得对。

他们做对了事情,那才能捞好处。

跟着来的几个红袖章,脸上都已经堆满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相反家属院许多人开始战战兢兢起来。

毕竟他们家属院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吃肉的绝对不止赵书宜一家。

今天有人去举报赵书宜吃肉,那明天不就会有人来举报他们这些人吗?

连肉都不能吃了,他们还有什么活路?

到底是谁举报的?

是这丁家小子吗?

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许多人脸上已经出现愤愤之色,但是他们也是听说过外头委员会的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的,现在并不敢出来说什么,只能静静看着当下的情况。

“想要搜我们院子,谁知道你们进去是搜什么资本主义的东西,还是想要偷我们家的东西,或者是往我们家塞什么东西?”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是拿了批条过来的,难道你还想逃避搜捕不成?”

其中一个红袖章,大概是他们这里面嘴皮子比较利索的,一来就给赵书宜扣上大帽子,还背了几段语录,把众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没搞资本主义那一套,那你就让我们进去搜啊!不敢让我们进去搜,你这不是心虚吗?”

赵书宜对他们的招数早有心理准备,并不害怕,反而笑了笑说:“这位同志也太好笑了吧,我刚才有说一句不让你们搜吗,我没说吧?”

“那你还不快让开,挡着做什么?”

赵书宜:“我同意你们搜,却不可能让你们随便弄坏我家东西,这事得提前说好,我们家里的东西要是弄坏了,谁赔,你赔,还是那位给你们批条子的领导赔?”

“就是啊,这种话可得说清楚。”

家属院有人看不下去,已经开始在人群里帮赵书宜说话。

正好这时屋中孩子哭了起来,赵书宜皱了皱眉,语气也不好了,说:“你们要搜可以,必须让我们军区医院保卫科的人跟着一起搜。”

“要不然你们收了谁的好处,要来栽赃陷害我们军区医院的人,这可不行!”

她这话一下就把自己拔高到军区医院一份子上,惹得在场家属纷纷赞同。

所幸那些委员会的人本来就没打算陷害她,因为他们都打听清楚了,这个赵书宜在家属院就是天天吃肉。

只要他们在她家多发现一些米面粮油或者肉,或者像什么漂亮衣服、首饰之类的东西,他们就不愁带不走她。

更何况瞧着赵书宜娇滴滴的样子,一看就是爱美的,她家里肯定有能够拿住她错处的东西。

众人一点不慌,委员会的一群人当即就答应了赵书宜的要求。

“赵医生!不能让他们随便进去,他们逮着点东西就能说是罪证!”

有人好心为赵书宜说话,被委员会的人瞪了一眼,就不敢开口了。

赵书宜知道对方是好心,估计也有兔死狐悲的怜悯。

可她早就做好准备,当然不怕。

赵书宜笑道:“大家平常也能看到我家的情况,我和顾岩两个人有穿过什么很好的衣裳,用过很好的东西吗?

“我们家连个自行车都没有,能搞资本主义的那一套?简直可笑!”

“至于吃肉,我家男人在部队为国家做事,为老百姓做事,难道他连吃口肉的权利都没有吗?”

“而且大家都知道我刚生了孩子不久,我不吃肉哪里来的营养喂孩子,你们去给我买奶粉吗?”

她这话问到几个委员会的人面前,几人面面相觑,他们凭什么给她买奶粉?

如果是为了有奶水吃肉,这确实也还算正常。

但她家不可能只有肉,肯定还有其他的,委员会的人当然不可能因为她两句话就放过她。

至于没有自行车,这年头没有自行车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自行车找出两块手表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赵书宜不止一块手表。

只是他们看了一眼赵书宜身上,这时还真没戴手表。

但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想找,罪证是怎么都能找出来的。

领头那人说:“别废话!你百般阻拦我们进去搜查,肯定是有猫腻。”

“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调查的,你尽管让军区医院保卫科的一起,我们没什么意见!”

“好,那麻烦保卫科的同志一一看着,别让他们陷害我们家。”

赵书宜说着就直接气哼哼地进了屋,一看就是很生气的样子。

大家刚才都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这赵医生家可有两个孩子呢,被人吓成这样,实在令众人生气,又纷纷对丁明远指指点点。

然而,丁明远和他妈闹矛盾的这些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人的目光,根本不惧,也跟着走了进去,但并没有被允许进屋子。

很快,赵书宜把两个孩子放在顾岩自制的小推车里推了出来。

红袖章仿佛瞬间找到了她的错处,“你们家用这么好的婴儿车啊!”

赵书宜皮笑肉不笑,“孩子他爸自己打的,就连木头都是我们去底下队里用我男人单位的票据换的,你有什么意见吗?”

家属院许多人这才看到赵书宜推着的小婴儿车,纷纷围上前来夸赞。

“这真是顾副团自己打的,能不能叫他教教我们?”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争着抢着生孩子似的,就算现在家里没

小孩,也愿意把这好东西备着。

赵书宜也不吝啬,很快跟他们说起制作婴儿车需要的木材和工具。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似乎根本没把那些委员会的人放在眼里。

而那些委员会的人进去搜了搜,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呢?

一个军区医院的大夫,一个部队副团,家里竟然这么简陋,连他们这些人家都不如。

除了桌子、板凳、柜子、床,他们家几乎没有什么大件,没有缝纫机,没有收音机,就连锅碗瓢盆都是最简单的。

衣柜里的衣裳更是一多半都是军装。

大家都知道部队是会发军装的,这也不能成为他们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的证据。

而赵书宜居然也没有什么好衣服。

因为有军区医院保卫科的人盯着,他们翻动东西时,也不像往常那样粗暴,不过到处都摸索了,就连床底下、墙上都没有放过,可这墙上并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

这次注定让他们失望了。

翻了房间,什么都没翻出来,委员会的人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然后他们又齐齐进到了书房。

今天他们是收了好处来的,就算拿不到赵书宜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的证据,也得找到其他的证据,比如和敌特分子有勾结。

这证据在书房可是很好找的。

他们进去看到书房里满满一柜子的书,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谁知等他们翻下来,不是语录就是医书,而且大部分的医书还都是军区医院发行的。

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随便污蔑军区医院啊!

一行人在书房里翻了又翻,翻了又翻,也不知道翻了多久都没翻到东西。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

听到这话,那委员会领头的人手一抖,手中的书便落在了地上,他连忙捡起来拍拍灰又放了回去,说:“行了,找不到就赶紧走,别翻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口子恐怕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谨慎。

想到顾岩是部队里的领头,那人便也想通了些,部队人做事本来就是很谨慎的,不给人留下把柄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谨慎到一点错误都没有。

家里唯一能称得上出格的就是水缸里有两条鲫鱼,但要说出格,两条鲫鱼而已,还都是下奶的东西,他们能说什么?

但凡换个人他们还能说两句,可面对一个刚生孩子不久的妇女,这话真没法说。

几人出去,面上都不怎么好看,偏偏看到军区医院的院长还要露出好脸色。

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来医院?

医生是最不能得罪的,要不是丁明远那家伙好处给得多,他们绝对不可能会来跑这么一趟。

“院长,我们也是听上头的下来办事……”

原以为院长肯定会直接力保他们军区医院的人,谁知院长却摆摆手说:“你们办就是,不用在意我,我就只是来看看。”

没等委员会的人高兴,又听他道:“如果这赵大夫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组织的事,我们医院肯定不会姑息,但如果有人想要刻意针对我们医院的大夫,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这话明明说得云淡风轻,却叫委员会那几人脸色骤变。

这次他们是把军区医院的人都得罪了,可是既然得罪都已经得罪了,总要办出点事儿来。

领头那人看了一眼赵书宜,脸色阴沉,偏偏赵书宜还不闪不避,像是根本不怕他。

他心里憋着团火,说:“赵医生是比较谨慎,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的东西在家里,说不定是放在了别处。”

闻言,赵书宜语气凉凉,“别用这种说不定不确定的话来定我的罪,我不吃这套。我说了,想要来找我麻烦,就拿出证据来。”

那人冷笑一声,“证据,那你强占房屋的事儿又怎么说?”

听到这话,赵书宜笑了,“到底是谁跟你说我强占别人房屋了?”

院中众人这下都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确实知道这房子不是赵书宜的,想帮都没法帮。

但大家又都觉得这事情应该不算严重,大不了就是搬出去。

赵书宜他们两口子在部队是有住房的,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上班方便,而且又是谭医生的房子,他们只是帮对方看着房子而已。

其实只是看着房子,按理来说委员会的人插不上手,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些人无理都要搅三分,他们非要插手,赵医生恐怕也没办法。

谁知众人就见赵书宜非常淡然地回屋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

“刚才你们搜查的时候没找到这个文件袋吗?”

她一脸嘲讽地看向众人,然后从里面翻出一张纸来,递到了委员会领头那人的面前。

那人低头接过看了一眼,随即瞳孔猛地一缩,然后惊讶地看向了赵书宜。

赵书宜一脸无辜地伸手,“看好了吗,要是再不还我,我可就要去找派出所的同志来说道说道了。”

对方像是被吓到,连忙把那张纸还给了赵书宜。

隔得远的人都没看清赵书宜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隔得近的人却是都看到了,她手里拿的居然是房屋证明。

房屋证明为什么把委员会的人惊讶成那个样子?

难不成,房屋证明上写的赵书宜的名字吗?

这时候,丁明远却挤了过来,问那人怎么回事。

那委员会的人狠狠瞪了丁明远一眼,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人家赵医生的,你胡乱举报,跟我们走一趟吧!”

丁明远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盯着赵书宜,“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我妈怎么可能会把房子给你?”

“我是谭医生在军区医院最信任的人,以后是要给谭医生养老的,而且我还会将她的医术发扬光大,她不把房子给我,难道要给那些个不敬亲妈的不孝子吗?”

赵书宜这话说得丁明远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最后他被委员会的那些人给带走了。

众人无比惊讶,纷纷围到赵书宜跟前来。

“赵医生,谭医生真的把房子给你了吗?”

这事儿赵书宜本是不想就这么闹出来的。

如果只是丁明远来闹,她可以悄悄给他看,可是来的人是委员会的,那些人要是见不到证据,肯定不可能轻易离开。

所以赵书宜干脆就把证据摆了出来。

他们说自己有不轨之心也好,说自己胃口大也好,自己问心无愧,别人又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如此还避免了麻烦。

最后大家都纷纷对赵书宜投以羡慕的目光,这事儿就轻轻松松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

大家都说谭医生傻,房子那么重要的安身立命的东西,她居然直接就送人了。

虽然是个徒弟,但这年头亲生的都有可能反目成仇,只是个徒弟而已,真的能靠谱吗?

许多人看赵书宜的脸色都有些变化,偏偏赵书宜依旧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

反正就连委员会的人来都奈何不了她,难不成还能有人能为难得了她吗?

大家想在医术上压制她,可赵书宜的医术可谓一日千里,每次看她治疗疑难杂症都会觉得她又有了进步。

至于其他方面,他们更没有可以为难赵书宜的地方了,也只能流下羡慕的眼泪。

赵书宜和顾岩两人把丁明远的事情解决了,就将其抛开了,只是没想到这事儿并没有完。

过了没两天,之前那个被他们救下来的柴老爷子找上门来了。

他在看到赵书宜时,脸上明显露出惊奇表情。

“居然是你,你是谭医生的徒弟吗?”

他盯着赵书宜,像是在看她听到谭医生时的反应。

赵书宜并不知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提及谭

医生,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赵书宜当然是一口承认了。

结果就见那柴老爷子露出十分愧疚而又难堪的表情。

赵书宜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

她问:“老爷子是认识我老师吗?”

对方叹息一声,赵书宜还真被他勾起点好奇心,她心想总该不会是这老爷子和自己老师之间有什么渊源吧?

看起来并不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一时间,赵书宜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她拿着病历本看着老爷子,等着对方的回答。

对方沉默了好半晌才说:“丁明远是我的孙女婿。”

听到这话,赵书宜着实是有些震惊。

她是真没想到对方和丁明远能有这层关系,这样也就能猜出对方今天是为何而来了。

赵书宜脸上笑容已经尽数散去,问:“老爷子今天来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为你那孙女孙女婿跑回他们的房子?”

说到他们的房子时,赵书宜语气咬得很重,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的嘲讽。

闻言,老爷子更加难堪,知道赵大夫误会了。

“那事儿是小辈想不清楚,那房子再怎么也轮不上他们两个,你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赵书宜打断他的话,“但即便我不知道,我也无条件站在我老师这边,老爷子今天过来既然不是来要房子的,那是来做什么的,您直说就是了。”

听出赵书宜语气里的淡漠,老爷子面上有些发苦。

他原本觉得赵书宜是挺讨喜的一个晚辈,可没想到她竟是谭医生的徒弟。

如此一来,他们恐怕不会有任何来往了。

赵书宜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这个老爷子说不上印象好不好,只是当成寻常病人,当时救他也只是出于对病人的关心,就算是其他任何人,她也会救,这跟他是丁明远的什么人并没有关系。

“我今天厚着脸皮过来,是想请赵医生去出具一份谅解书,我那孙女婿虽然不是个有担当的,但他对我孙女来说很重要,现在他们被委员会的人盯上了,非得赵医生你这边出具谅解书才肯把他放回来。”

“老头子我就厚着脸皮来求一求。”

赵书宜手里把玩着那本病历,语气有些发沉,“老爷子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看老爷子那明显愧疚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还求上门,还真是厚脸皮。

老爷子面色有些不好看,“那房子的事儿,是他们想不通。”

“当时谭医生对明远那孩子过于严厉,那孩子长得有些叛逆,做了些不该做的错事,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只是后来谭医生就此不认他,所以他这才变得越发有些偏激。

他在我们那边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他之所以盯着那房子,只是想要出口气,想要让谭医生不开心,也真不是有意的。

“只要赵大夫出具谅解书,以后我敢保证丁明远绝对不会再到军区医院来。”

赵书宜听了一通,算是听明白了。

“老爷子以为他只是来要我房子的?”

闻言,老爷子一愣,明显没明白赵书宜话里的意思。

“他们还做了别的事情吗?”他说话有些颤抖。

赵书宜轻轻笑了一声。

“他还举报我搞资本主义做派,说我天天吃肉,说我穿得好,家里住得好,让人去翻我家的东西。这些,老爷子您知道吗?”

闻言,老爷子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整张脸一下就涨红了,他明显不知道丁明远办的这事儿。

可赵书宜现在可不会讲究尊老爱幼,这是要上门逼自己的人。

赵书宜说:“如果那些委员会的人,要是真在我家里翻出点什么,如果我没有军区医院的人撑腰,老爷子觉得我会是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老爷子的脸由红转白,更加难堪。

老爷子这把年纪了,岂会是那等想不通事情的人?

近来,他也看过不少外面那些乱子,一旦牵扯进委员会的事情上,赵书宜很有可能会丢了工作,丢了家当,甚至家破人亡。

想通这些,老爷子哪里还敢有什么要求,只说“是他们的错,是他们错了。”

他那有些恍惚的样子,瞧着真有几分可怜,但赵书宜并没有要劝他的意思。

再可怜那也怪不得自己,说不定还得怪这老爷子。

瞧着如此情况,他还到这里来给那二人求情,就知道平常这老爷子恐怕就是个溺爱家中晚辈的,要不然根本没脸来开这个口。

“不好意思,老爷子还有其他事吗,没事的话我得工作了。”

老爷子正要开口,门口突然窜进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大约跟赵书宜差不多的年纪,声音有些尖利,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你抢了明远妈妈的房子,现在还得理不饶人!我爷爷都来求你了,你还敢拿乔,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

听到这话,赵书宜直接给气笑了。

“小英!”老爷子显然没想到她会冲出来,“不是说让你在门口等我吗,你怎么到医院里来了?”

“爷爷,您根本就没有办法说通这个女人,让我来跟她说!本来那房子就应该是明远的,她凭什么抢走?”

“她不过就是一个什么所谓的徒弟,谁知道她是什么目的才去做谭医生的徒弟的!而且想做谭医生徒弟的人多着呢,怎么就轮上了她?”

“她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医术?”

听到最后这话,老爷子才像是如梦初醒,喝了一声,“你住嘴!”

“爷爷……”

那被叫做小英的女孩子还想说什么,却被自家爷爷的表情给吓到了,立马噤了声。

赵书宜见状想笑。

老爷子肯定不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想必也是希望日后若是再用上大夫,自己能够做点什么吧。

不过如果自己真轮上这么个病人,自己肯定还是会出手,但只是作为医生的本分,别的想都不要想。

赵书宜就那么静静坐着,看着他们祖孙两人说话,她倒是想看看今天这出闹剧要如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