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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给你钱,不过你得把丑王玦给我。”他也有自己的算盘。

叶宝翎去踹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放心,我不会求你的。”

叶怀章抓住她的脚,不让她乱动,“睡吧,明天醒来,赚更多的钱。财迷。”

他一直不信她不爱钱。

她爱,深爱。

等早上醒来,叶宝翎刚刷完牙,就接到Lisa打来的感谢电话。

果然如叶宝翎所料,美股下午开盘后有短暂的反弹,之后大盘继续探底。

Lisa夫妇趁着反弹的时间,把手上股票全抛了,总算是减少了100多万美金的损失。

10月9日,星期五,因受全球股市大跌影响,港股开盘后直接向下,比昨天跌得更狠。

整个股市鬼哭狼嚎。

苏满珠宝股价大跌30%,而叶清堂更是跌破发行价。

联交所呼吁各企业拿资金出来救市。

叶清堂上市捞了十多亿的叶琦祖舍不得拿大钱出来,最后也只是花了不到一亿去回购。

一亿不到的港币投进恐慌下跌行情的股市里,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酒,聊胜于无。

叶琦祖大骂操盘手能力不行:“我扔个铜板在路上都能听个响声,一亿丢进去,连朵水花都没有!一群废物、酒囊饭袋!”

他不愿意再拿出钱来救市,只能任由股价下跌。

叶家其他人也都炒股,炒得最凶的是叶恺民,所以亏钱亏最多的也是叶恺民。

愁眉不展、唉声叹气了大半天后,下午他在阳台上看着小儿子晒太阳。

心中不由感叹,所幸,还有个儿子,有崽万事足。

晚上吃饭,最近这段时间叶恺民叶恺斯兄弟俩矛盾剧增,两人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话。

叶恺斯记性不差,他故意挑起了话题,“宝翎,你的基金亏惨了吧?”

基金亏惨了?!

她赚钱都快要赚疯了。

哦,她想起来了。

当初她爸为了不让她把钱取出来,还跟她签了协议的那笔封闭基金。

叶恺斯是见证人。

她后来通过吕天佑偷偷把钱取出来了,但她爸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叶宝翎苦哈着脸:“别说了,现在进退两难,取出来么,亏太多。不取吧,又担心明天继续跌。”

叶恺斯断言:“我看明天还得继续往下探,现在是全球股灾,不单单是港股的事。还是早点取出来吧,能剩下多少是多少。”

“二叔你说的有道理。”

叶恺斯见自己都已经提醒到这个份上了,叶宝翎还不接招,不会真忘记当初父女俩对赌的事了吧?

他只好提醒:“亏了钱没关系,你爸爸不是答应,只要没赚到钱,他就赔你两倍的本金吗?我给你做的担保人,你忘了?”

叶宝翎仿佛突然想起:“对啊!我爸答应赔我两倍本金!我差点忘了。”

叶恺民当做没听见,他想放下碗筷走人。

被他弟弟叫住了,“大哥,你不会想要赖账吧?”

坐在上首的叶琦祖问:“怎么回事?”

叶宝翎解释:“我的银行卡里存了有四百多万,我爸给我买了吕天佑做基金经理的封闭基金,我信不过吕天佑的能力,要取出来,我爸不让,他说,如果亏了,赔我双倍本钱。”

听到吕天佑的名字叶琦祖就无名火起,他骂叶恺民:“荒唐!宝翎的零花钱,你不好好给她存个保本,你买什么封闭基金?”

叶恺斯不忘踩上一脚:“宝翎想取出来,他还不让。我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那么信任吕天佑那个混蛋,他还签协议保证一定会赚钱,不赚钱不止赔宝翎双倍本金,还要去跪祠堂,跟老祖宗承认,他是块叉烧。”

“混账!”叶琦祖气得差点砸碗,“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姓吕那父子俩,吕德祥把港股搞成了股灾,害我们至少损失几个亿!吕天佑……吕天佑更不是个东西,他……他害宝翎亏了钱。”

他还害叶宝顺失了身。这是老爷子最在乎的。

叶宝翎抿着唇,忍着没笑。

叶恺民回怼了两句:“当初吕德祥帮叶清堂搞上市,爸你自己让我去拉拢他的。还有吕天佑,你还说他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人才精英,宝翎配不上他呢!”

这话彻底把叶琦祖惹怒了,他“啪”一声,把调羹摔汤碗里。

他不理会叶恺民,只对叶宝翎说:“你爸欠你多少钱?”

“430万本金,双倍的话是860万。”叶宝翎不太记得本金具体数字了,随便说了个大概数目。

叶琦祖指着叶恺民:“三天之内,把860万给宝翎,如果你不给,我就抽你两套华阳街的街铺出来,改宝翎的名字。”

两套华阳街的大面积商铺,可不止860万。

叶宝翎希望她爸硬气一点,不给她钱。

她想要商铺。

叶恺民不敢再顶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说着先走了。

叶恺斯不忘喊他:“大哥,你什么时候去跪祠堂啊。你要是不去,我每天提醒你。”

梁美云一直憋着笑,忍了这么多天,夫妻俩难得心情舒畅。

吃完饭,等老爷子上楼去,梁美云不忘叮嘱叶宝翎:“要街铺,不要现金。华阳街街铺当初还是你妈做主买的,五间那么大的铺面,白白便宜郑君妮那个妖精每个月拿租金。”

叶宝翎问:“我要哪两间好?”

见侄女这么上道,梁美云给她分析:“当然是靠近环中路那一头的好。”

“知道了。谢谢二婶。”

到了晚上,Lisa准时打电话来,问她神婆那边怎么说?

叶宝翎回她:“神婆建议你们至少等待一周才去捡一些值得购买的股,接下来有半年以上的低谷横盘期,这段时间,逢低吸入,等待大盘好转后,肯定能赚回你们损失的钱,甚至更多。”

美股今天也继续大跌,Lisa心情甚好,他们现在有资金在手,确实可以慢慢捡一些带血的筹码。

“太好了,神婆想的,跟我们规划的路线完全相符,但是有了神的指导,我们会更坚定。”

聊完之后,Lisa知道叶宝翎对她这么好完全是因为想让她丈夫的公司做叶清堂的美国代理商,她非常识趣地说:“我会尽量说服Daniel代理你们的产品。”

叶宝翎笑道:“谢谢你Lisa,你果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诚邀你们来港城,先参观我们的工厂,充分了解我们的茉莉冰茶,顺便到神婆那边去还愿。”

说到还愿的事,Lisa忙说:“我一定会尽快安排。”

郑君妮走出婴儿房,刚好遇见叶宝馨从外面回来。

她忙吩咐人去端了一碗响锣花胶炖鸡汤上来,然后亲自端到女儿房间里。

“今天跟方善行拍拖去了?”

“他炒股炒燶了,心情不好,我陪他看了部喜剧电影。”

“来喝汤润一润。”郑君妮叹了一声:“你爸也是,亏了两三千万是有的,还要赔叶宝翎800多万,气得他晚饭都没吃。”

叶宝馨诧异:“为什么要赔叶宝翎800多万?”

郑君妮把他们父女俩被叶恺斯撺掇着打赌的事说了,“刚好撞到老爷子的气头上,不给800万,就要给叶宝翎2套华阳街的街铺。”

叶宝馨知道这些商铺一直由她妈妈收租的,不由问:“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想起来就头疼。那么好位置的街铺我是不可能给她的。”

“私家侦探那边还没消息吗?”

郑君妮没好气道:“盯了叶宝翎这么多天,没发现她跟叶怀章有来往。你上班,她也上班,你是勤勤恳恳,每天都不敢迟到,晚上还加班,生怕别人说半句不好听的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她倒好!私家侦探说了,每天就到公司晃悠两三个小时,其他时间,不是逛街买东西,就是约人吃饭。逍遥自在的很。对了,她还去了2次利华大厦,不知道去干什么。”

“利华大厦?”叶宝馨想了想,“那边有很多金融公司,她去金融公司做什么?去利华证券开户买股票?”

郑君妮不确定:“私家侦探说不方便跟太紧,有一次看她上了18楼,但18楼都是一些小公司。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找朋友,之前跟她一起来那个女的,在利华大厦18楼上班。”

“哪个女的。”

郑君妮给她描述:“挺壮实的女孩,跟叶宝翎至少一起来我们家两三次,你爸之前还怀疑过她跟那女孩在一起,还特意调查过那女的。姓陈,是叶宝翎外婆家邻居的孙女。”

叶宝馨想起之前关于叶宝翎喜欢女孩的传言,“叶宝翎不会真的男女通吃吧?”

这话把郑君妮逗笑了,她想起叶宝顺喜欢男的,不由道:“他们老叶家的传统呗。”

“要是能调查出她男女通吃这个把柄,妈咪,你稳赢。”

“对喔!”这也是一个新方向,郑君妮笑道:“你不参与,但还是要跟你多聊一聊。你们年轻人想法多。”

叶宝馨笑着喝了一口汤,“今天的汤好喝。”

“特意给你炖的。改天我炖了,你拿给方善行喝。晚上早点睡,不要熬夜。”她得赶紧让人跟私家侦探沟通新方向。

如果发现叶宝翎跟女的暧昧,也要拍照。

一个礼拜后,叶宝翎判断美股基本上跌到谷底,她让刘皓南开始逢低买入之前融券的股票。

花了三天时间,把所有做空的股票归还。

除了4个亿的本金外,净赚16.9亿。

算上银行账户上那7000多万,她现在是有20多亿港币的富婆了。

刘皓南跟她汇报完战果后,办公室安静了有几分钟。

有了20亿的底气,她不信搞不到他爷爷手里的丑王玦,以及公司!

她笑向刘皓南:“恭喜,你也发财了。”

刘皓南最近日夜颠倒盯着美股,生怕出差错,听见老板恭喜他发财,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笑容。

一千多万的佣金到手,他下半辈子不打工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接下来怎么操作?”刘皓南问。

“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接下来,我们留一部分资金在美股准备融资5倍杠杆做多,其他的取出来……”

准备搞叶清堂。

叶清堂现在股价还不够低,她得想办法把叶清堂的股价打到最低、打到贴地,才好动手。

第64章

自从变成了亿万富婆, 叶宝翎总觉得太不真实。

她拿出一百万来,开始各种扫荡花钱,找找现实生活的真实感。

结果, 她发现花钱比赚钱难!

主要是她有钱了,不愿意花钱去买身份, 不愿意给国外奢侈品送钱。

所以不买车不买房不买奢品,这钱花起来难度比较大。

在商场扫荡一上午,才花了十多万!

她不止给自己花, 还给家人们花,看着满满的战利品,也挺畅快的。

这天,从车上下来, 萍姐指挥着菲佣和孩子们把她们扫荡回来的各种食物、日用品、衣服鞋袜等等都搬进了屋。

舅妈沈月娥从厨房出来, 难得的是, 她身上竟穿了围身裙。

“萍姐!你回来太好了。老太太想吃鱼,菲佣做的她吃不惯,我做的她也嫌弃, 我正发愁呢……”

沈月娥见她们搬进来那么多东西,惊喜笑道:“宝翎, 你发财了!怎么买那么多东西呀!”

因为顾曼儿前一阵跟着叶宝翎炒股也赚了一大笔,沈月娥不免小声问叶宝翎:“你赚了多少?”

叶宝翎轻声说:“比曼儿赚的多一个零。”

“这么多?”沈月娥轻轻戳了戳她:“怎么不叫上我呢。我也存了几千私房钱,早知道都买了。”

叶宝翎才不敢轻易带人玩, 特别是她舅妈爱打牌爱炫耀,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影响。

她笑道:“亏了怎么办?你看看这两天股市鬼哭狼嚎的,舅妈你的钱还是留着打麻将吧!”

“啜!”沈月娥眉头皱起:“打麻将是赚钱的,不是亏钱的,重新说过!”

叶宝翎乖乖重复了一遍:“舅妈你的钱还是留着发大财吧!舅舅没回来啊?”

“回不来。他们在招工, 培训,可忙了。”

顾贞儿拆开一盒新鞋,“表姐,鞋子给谁的?”

叶宝翎回她:“商场在打折,我买了两双,你和三表妹自己挑。”

“谢谢表姐!”

小表妹可怜兮兮地问:“表姐,我呢?”

叶宝翎笑道:“给你买了漂亮的裙子还有帽子。自己找。”

说着她拿着给外婆的东西上楼去。

前一阵,叶宝翎带外婆去镶了假牙,老太太现在胃口比以前好多了,人也圆润了些。

看着孙女给自己买的新衣服,顾老太说她:“浪费钱。我都不下楼的人,买了好看的衣服,我穿给谁看?”

“穿给自己看啊。自己开心最重要。”叶宝翎帮外婆换上新衣服,老太太整个精神了。

顾老太照着镜子,感叹:“你婆婆我年轻的时候,都说我长得像那个电影明星章璇,家里门槛都要被上门提亲的媒婆踏破了。也不知道怎么偏偏就嫁给你外公。你外公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娇惯子女。他要是能像我这样,活到现在,我们顾家也不至于败落。你舅舅太早接手家里的生意,没经验,才会被人骗了,要是能现在接班,多好啊。”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

叶宝翎赶紧换话题:“我跟曼儿商量好了,请一个会做饭的老妈子,再请一个佣人专门陪你,钱我和她均分。”

顾老太阻拦:“请一个会做饭的老妈子可以,不用请佣人专门陪我。这么多年,我习惯了。”

叶宝翎坚持:“你听我们安排就好,钱我们有。年轻的时候,你有专门的佣人伺候,现在年纪大了,怎么能反而没有呢?”

之前不能太张扬,现在借着跟顾曼儿一起出钱的机会,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顾老太忍不住笑道:“一双儿女让我操了一辈子的心,没想到老了,能享到孙女的福。”

“这才刚刚开始。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二十亿富豪了。不能亏待了外婆。

吃了午饭,下午没其他安排,顾曼儿重色轻友拍拖去了,叶宝翎只好拉着顾贞儿和陈玉兰继续去逛街。

来到附近的商场,少不得一通买买买。

这次重点给陈玉兰买。

陈玉兰朴素惯了,稍微花哨一点的,她就有些扭扭捏捏不自在。

“不好看!我脸太大了。”

叶宝翎打量着她的脸和发型,建议:“你不要扎这种大辫子了。”

她直接动手解开陈玉兰的辫子,头发长期扎辫子,微微有些波浪。

叶宝翎帮她把头发打蓬松后,“这样遮住一点脸型,还挺好好看的,很时髦。等会儿我带你去做个发型。”

“好看吗?”

“好看!”叶宝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远处,有私家侦探举着相机“咔咔咔”把叶宝翎和陈玉兰之间亲昵的动作都拍了下来。

相片很快递到了郑君妮手里。

有几张照片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叶宝翎看上去,差点就亲到陈玉兰的鼻尖上了。

郑君妮满是惊喜地回头跟阿金说:“要说她们两个没什么苟且的关系,我都不信。要是能拍到跟叶宝顺那样劲爆的照片,那就更有意思了。”

自从上次不小心被阿红偷听后,现在郑君妮跟阿金说重要的事,都是再三确认,关上门说的。

阿金轻声道:“阿凤已经跟私家侦探交代好了,让私家侦探继续跟踪她们。”

“可以。”郑君妮把照片锁起来。

出去前,阿金又说:“阿凤说晚点想跟你通电话。”

“什么事?”

“她没跟我说。”

郑君妮想了想,等阿金出去之后,才打给了阿凤。

阿凤告诉她,她亲生的小儿子没了。

“内地的治疗条件不好,没办法。”

郑君妮咽了咽喉咙,心底刀割般难受,却又觉得,解脱了。

“给他买个好点的墓,埋了吧。希望他转世能投个好胎。”

阿凤都一一答应了,“我亲自去办。”

“晚点我让阿金给你拿钱。”

“太太,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我男朋友阿发,他最近工作丢了,能不能让他去叶家帮你做事?”

郑君妮不想让别人随便进叶家,“在这里做事有什么好的?说出去,不是佣人就是帮工。回头我看看能不能给他在外面找个别的工作,那不更好?”

阿凤显然有些不乐意,谁知道会安排到什么地方去做事。

她说:“我在深圳送孩子去医院,当时很乱,找不到车,我只好叫阿发帮忙,不然都去不了医院。”

这是告诉郑君妮,阿发知道她们的事,不把他拉进来,反而不合适。

郑君妮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你怎么能让他参与呢?”

阿凤:“没办法呀,你没去过深圳,不知道那边有多乱,当时又打不到车,阿发刚好送我去深圳,我就只能把他叫上了。他做事很有分寸的。”

郑君妮顿了一顿:“你让我先想想。”

挂了电话,她坐在沙发上,难受的要命,她小儿子她只看了一眼,就这么没了。

阿凤做事又这么多心眼,找亲戚帮忙,以为更可靠,实际还不如毫无亲戚关系的阿金。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很多事,也只能找阿凤去办。

她没办法。

股灾之后,港股开始跌跌不休,好不容易缓和了,但也是横盘,完全没有向上走的趋势。

叶琦祖不用卖股换钱,看似身价缩水,实际对他完全没影响。

反正整个大市都是如此,不是只有叶清堂股价暴跌,所以,他不着急。

“等股市回暖,迟早要涨回来的。”

这天在熙和堂三楼露台喝茶聊工作上的事,叶琦祖问叶恺民:“你跟吕德祥那边现在没什么利益纠葛了吧?”

叶恺民:“本来就没有利益纠葛。就前段时间,一起炒过股,现在都散伙了。”

叶琦祖手指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自从联交所成立,这个吕德祥成了联交所主席,他结党营私,只要钱到位,什么破烂公司都可以上市。这次股灾就是这些破烂公司拖累的。他们还借着上市委员会有新股定价的权利,雁过拔毛,所有新上市公司,无论你公司业绩多么优秀,也得被他们砍一刀,必须给他们配优先股。这是什么?都是贪污腐败!”

吕天佑骑他孙子的仇,他必须要借这个机会,把吕家狠狠打趴下。

叶恺斯当然支持他老爸:“多找几家上市公司联手,找律师,收集证据,举报到ICAC,让他们翻不了身为止。”

叶琦祖点头:“对,就要这么搞。阿才,你整理一下,联交所成立后,有哪些股票上市,优秀的公司单列出来,垃圾公司,单独列表。”

他助理陈进才忙应了一声。

叶恺民不敢说话,生怕老爸把气又撒他身上。

等聊完公事,陈进才出去后,叶琦祖问叶恺民:“你要给宝翎的800万,给了吗?”

叶恺民装可怜:“我钱都压在股市里,手上没现金。如果割肉套现,那就亏大了。”

“那就按照我说的,分两套华阳街商铺给宝翎。”

“爸,宝翎要是个男孩,我就直接给她了,她女孩子,你又刚她买了V7顶配豪车,每个月家族基金零花钱供着,现在又给她两间那么好的商铺……”说到底,叶恺民是不愿意给。

叶琦祖:“如果宝翎以后是下嫁,那准不准备嫁妆是你的事。但是,如果你想让她嫁个更好的人家,你不多准备点嫁妆,你不怕丢人,我怕丢人。你权当这是提前给她准备的嫁妆,这事就这么定了。”

暴君!

叶恺民忍不住道:“嫁妆应该家里准备吧?”

“你做人父亲,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就想着蹭家里的?你好意思!”

叶恺斯跟着嘲讽:“可惜我没女儿,如果我有女儿,我什么都给她准备好。”

这话又惹恼了老爷子:“你一个儿子都管教不好,还想生女儿?生了也是个惹祸精!”

面对比更年期还要脾气暴躁的老头,两个儿子都不敢说话了。

叶宝翎总觉得,最近有人在跟踪她。

但她几次快速回头都没发现可疑的人,只能提醒自己,做事谨慎些。

她没去《风滚草》找白竹,而是约了对方在桑拿店见面。

焗桑拿的时候,桑拿房里只有她们两个。

《风滚草》因为精准预测了股灾的到来,最近被各类财经读者追捧,最新一期的发行量已经冲破2万。

白竹如今在圈子里的人脉比以前更强了。

叶宝翎把寄存处的钥匙给到白竹:“资料和酬金我已经放到外面物品寄存处,你等会儿自己去取。”

“好。”白竹接过钥匙,问:“大概是怎样的资料?”

几天前,叶宝翎找人往联交所邮寄了举报信,信中内容主要是质疑叶清堂业绩造假。

“你们先往联交所打电话咨询,叶清堂业绩造假事宜,之后再援引联交所的话,进行报道。这样,可以完美规避法律风险,叶清堂想要告你们也没办法,因为你们没有造谣。”

白竹给她举了个大拇指:“你这招够灵活。”

但她不解:“为什么搞你们自己的公司?”

叶宝翎不好说实话,只道:“内部斗争。”

“豪门内斗,果然狠。”

第二天,同时好几家报纸报道叶清堂可能出现财务危机,所以才要进行财务造假后上市敛财。

还有比较损的记者,开篇就是:前一阵闹得沸沸扬扬的趴玻搞基叶家老长房……

叶清堂和苏满珠宝股价应声大跌!

就连港通实业也受了牵连。

刚好前一阵每天都在播的咸毕广告,当天被下架,股民们更加怀疑叶家老长房出现财务危机。

而且联交所主席吕德祥贪污索贿,接连上了不少的新股,其中就包括叶清堂。

而叶清堂老板叶琦祖的孙子叶宝顺刚刚被爆和吕德祥的儿子吕天佑搞基,堂堂叶家大少爷叶宝顺还是被骑的那个,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交易?

男人阴谋论起来,比女人想象力还要丰富。

股灾期间咬死挺到现在的股民们,看着股价下跌,恐慌踩踏出货。

加之刘皓南的操作,叶清堂股价一跌再跌!

当天收盘价跌至4.2元每股。

叶琦祖跟团队商量对策的时候,把叶宝翎叫来问:“咸毕的广告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没有上?”

叶宝翎解释:“我在市场部,推广的事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不过我去问了一下,是广告盘出了问题,已经重新翻录送到电视台,今晚会准时播。”

“真是头头碰着黑,怎么就这么巧呢?”叶琦祖这次倒没有很生气。

因为他认为这次的罪魁祸首是:吕德祥。

叶清堂联合了诸多上市公司准备向ICAC检举吕德祥,对方肯定是收到风声,故意报复。

在他的想象里,是吕德祥跟媒体爆料,导致叶清堂股价大跌。

毕竟叶清堂并没有进行业绩造假,财务数据也非常健康,老爷子相信,只要他沉着应对,股价就能涨回来。

他吩咐林忠:“准备好材料,开记者招待会,我要跟吕德祥硬杠到底,我就不信老子斗不过这个乡下佬!”

林忠回道:“材料我们可以连夜准备,明天上午就可以开记者会。”

叶琦祖却说:“不要着急。缓两天。”

今天抄底还没抄够的叶宝翎心想,难道她爷爷也想进场抄底?

叶恺民不懂:“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尽快开记者会吗?”

叶琦祖没回答,而是跟林忠又商量了会儿其他事,等林忠离开了,他才说:“叶清堂的财务危机是假的,但我听说,老二房的危机是真的。”

这事叶恺斯也略有耳闻,“老二房有财务危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二房这次在股灾里亏了大钱,周转不过来了,他们想要把手里的叶清堂股票卖了,我就想,不如趁这个机会,我们买下来。”

兄弟俩懂了,所以老爷子不希望叶清堂的股价那么快回弹,他好方便去捡老二房的便宜货。

难怪他今天不生气,也完全不想救市。

叶宝翎不由暗自感叹,这狡猾的老头。

叶琦祖说:“今天叶清堂股价每股4.2元,明天肯定会更低,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老二房手里4.3%的叶清堂全吃了。老大……”

叶恺民忙抬头。

“你猜明天叶清堂的股价能跌到多少?”

叶恺民:“我们自己再放点坏消息出去,说不定能再跌30%!”

叶琦祖点头:“好。这事交给你去办。”

同时吩咐叶恺斯:“你去联系老二房的人,跟他们谈以明天收盘价进行交易。你让他们知道我们也很困难,但交易款项会在签订协议后凑齐给他们。”

叶琦祖现在压根不缺钱,他就是装可怜,然后想趁机吃下老二房的股票。

叶宝翎站在一旁喂金鱼,假装对这些话题毫无兴趣。

她爷爷也认为她不懂,以为她就是在逗鱼。

等喂完鱼,他们还在聊其他的事,叶宝翎说:“爷爷,没其他事,我出去了。”

“去吧。对了,咸毕的广告,这两天先不着急上。”

“哦。”叶宝翎这才从书房出来。

外面将将天黑,回到房间,她就打给叶怀章,问他在哪儿?

他刚到家。

叶宝翎直接从青砖隧道去了老三房。

在叶怀章卧室里,她一本正经跟他商量:“听说老二房想把叶清堂的股票卖了,你去帮我谈,我想买。”

叶怀章诧异:“你想买,还是你们老长房想买?”

“我爷爷确实想买,现在是我想截胡,让我爷爷买不成。你去替我谈,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叶怀章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你知道至少要多少钱吗?老二房手里原本有10%的股份,上市摊薄股份,只剩下4.3%,就算今天叶清堂股价大跌,按照今天收盘价算,这4.3%的股份也值1亿8千万。而且,他们未必会愿意按照今天的收盘价卖。”

叶宝翎:“我有钱,但现在我不方便出面去跟老二房接洽,你只需要帮我去谈就好。给你酬劳。”

她蹭了蹭他,就差说,肉偿也行。

“你有钱?1亿8千万?”显然他很吃惊。

“我在美股上赚了几个亿。”

她没完全说实话。

说一半的实话,这已经够让叶怀章眼珠子掉下来了。

之前她确实说过她在做空美股,没想到竟然能赚几个亿!

他老婆果然是搞经济的天才!

他问:“你买下老二房手里的叶清堂股份想做什么?”

叶宝翎:“叶清堂股价非正常下跌,这么大的便宜,与其便宜我爷爷,不如便宜我。你说是不是?”

他被她逗笑了,他答应去跟老二房谈。

“你刚才跟我说,给我酬劳,这酬劳怎么算?”

“今晚我伺候你。”她挂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在他耳边说:“你躺着。”

他不上当,毕竟到床上,她懒的不行,都是他伺候她。

他提了别的条件:“明天你请我看电影吃饭开房直落。”

看电影、吃饭、开房……

作为夫妻来说,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叶宝翎收回手,“杀你!成交!”

刚刚还要拉着他上床的人,立马换了一个口吻:“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跟老二房谈。”

叶怀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底价是多少,其他的我去谈,你不用管。”

他跟老二房熟。

她喜欢他这种不需要她操心的风格,如果能不断PUA,让他替她干活就好了。

“我的底价是今天收盘价,我爷爷那边的底价是明天下午的收盘价,明天我爸会放消息出来,叶清堂的股价还会继续跌。当然,亲兄弟明算账,钱花的越少越好。”

叶怀章微微点头:“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叶清堂股价继续往下探。

叶宝翎吩咐刘皓南,能扫多少扫多少。

扫完目标仓位,还有钱剩下,她让刘皓南买入最近跟着叶清堂一起倒霉的港通实业。

港通实业她变不成大股东,但肯定能变成小股东。

白天她都在公司忙碌,Lisa夫妇一个礼拜后来港城谈合作,她们小组要准备接待工作。

开会的时候,她们信心满满,这次一定要一举拿下L&D这个美国最大的饮料销售代理商。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叶清堂股价创下新低3.12元!

两个小时后,叶怀章给她打来电话:“搞定了,1.5亿。你那个同事和陈玉兰签完协议走了,钱我给的,你晚点给我。”

叶宝翎激动地站起来,然后隔空给了他一个亲吻:“太好了。这个时候我真想看看我爷爷那张脸。”

肯定气糊了!

一顿操作之后,被她捡了便宜。

而且老爷子不知道捡便宜的是谁,估计真要气死了。

按照约定,她提前下班,跟他去电影院看了电影。

下午五点多这个时间段,看电影的人非常少,叶宝翎带了顶鸭舌帽,跟他分开进的电影院。

他们看的是《美女与野兽》,电影院就七八个人,这个年代的美国电影,年代感并不是很强,比港片容易入戏。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七点多,两人去了上云的一家泰国餐厅吃晚饭。

吃饭的时候,叶宝翎问他:“你知道我爷爷出价多少吗?”

“1.3亿。”

果然出价够狠。

叶宝翎问:“老二房完全可以去质押股份,为什么不质押?”

叶怀章喝着冬阴功,道:“质押手续慢,而且只能拿到一半的钱,他们急用钱,没办法。苏满珠宝的股份他们舍不得卖,所以把叶清堂卖了。”

“他们没跟你们银行借钱吗?”

“已经借过了,抵押了好几处房产,不能再借。”

叶宝翎诧异:“老二房大宅也抵押了?”

“抵押了。”

叶怀章看她表情略微妙,知道她惦记老二房大宅下可能有的地窖,不免笑道:“虽然抵押了,只要他们能准时还钱,那栋大宅就不是我们的。别想了。他们应该能渡过难关的。”

说着他还摸了摸她的脑袋。

可惜原剧本里完全没说老二房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最后怎样了。

正吃着,董建进来附耳跟叶怀章说了几句话。

原来有人在偷拍他们。

叶怀章显然不介意,他只轻轻说了声:“不管。”

等董建出去,叶宝翎问:“什么事?”

“没事。”

吃完饭去酒店,已经提前开好房,他们直接入住就行。

前往酒店的路上,叶怀章开车,停在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吻了过来。

不是激吻,就只是轻轻在她唇上吻了又吻。

叶宝翎笑着推开他:“你吃药了?那么激动。”

旁边车道上一辆不起眼的车内,私家侦探激动地按下快门,终于完成了这个大单。

当相片交到郑君妮手里时,郑君妮兴奋地手心都是汗!

一边跟女的不清不楚,一边跟同宗兄长看电影、吃饭、亲吻、开房……

这回她一定要好好拿捏叶宝翎这个死丫头。

第65章

叶琦祖没有如愿拿到老二房的叶清堂股份, 心底很是愤懑。

“但凡交易都有个讨价还价的空间,老二房的人也太不讲规矩,就这么把股份卖给外人了?”

叶恺斯很无奈, “收盘后我就报了价过去,人家说考虑考虑, 等我再打电话过去时,他说急用钱,已经卖给别人了。对方出价更高。”

叶琦祖还是生气, “卖给谁了?”

“老二房不愿意透露。”

想想自己一番操作,把自家股价压低后,竟然白白便宜了别人,替他人做嫁衣!

真够恼火的!

叶琦祖也只能骂两个儿子是废物, “让你们买个自家人的股份都买不好, 早知道这样, 还不如我自己亲自去谈。”

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只好改变主意, 尽快安排记者会,稳定叶清堂股价。

第二天的记者会上, 叶清堂除了展示公司健康的财务报表外,还联合其他上市公司,公开了吕德祥为首的联交所管理团队的种种贪腐行为……

随后, 吕德祥被ICAC带走。

叶清堂股价一飞冲天。

开车回家的路上,叶宝翎听着广播里的新闻报道,嘴角扬起。

她要实现的目标基本达成,股市大战完美收官。

难得提早下班的叶宝馨在母亲房间里看着私家侦探拍摄的照片。

她的猜想没有错,叶宝翎和叶怀章真有不伦关系。

郑君妮难掩脸上的喜色:“谁能想到, 这个以前看着比谁都老实的叶宝翎,玩得比谁都花。脚踏两船,一边是贫穷邻家女,一边是富贵同宗大哥,谁有她能玩?”

叶宝馨把照片放回信封里:“妈咪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拿着这么好的牌不能打,是郑君妮最难受的。

“也不知道叶宝翎最近查叶宝顺媒体爆料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如果她真这么大本事,查到了我这里,我们就拿其中一张照片,就能轻松拿捏她。如果她没查到我,那我就找机会,把她彻底打趴下。”

永不翻身!

郑君妮说到这里,心里无比舒爽,叶家这对愚蠢无比的姐弟,都要倒在她手里头。

叶宝馨劝她:“拿捏叶宝翎就可以了,爆出去,我们岂不是把叶怀章也得罪了。”

“你傻呀,叶怀章要是知道她脚踩两船,他感谢我都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们老长房也不需要求他老三房什么,我怕得罪他?”

“总之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你揭穿了叶宝翎,叶怀章也没了面子,站在他的角度,他心底也未必会真的感谢你。”

郑君妮揉了揉额头,她刚才也是图一时的嘴爽,真到了那一步,她肯定会谨慎的。

“先看看叶宝翎会不会那么不识趣,一头撞过来。到时候再说。有些事,未必就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外面传来叶恺民说话的声音,郑君妮赶紧把装照片的信封锁进抽屉里,叶宝馨则先往外走了。

叶恺民从外面进来,他这两天精神比股灾时好多了,他已经接受亏钱的事实,接下来只能等大盘慢慢恢复了。

郑君妮看他食指红红的,似乎是印泥,不免问:“你干什么了,还按手印?”

“老爷子找了律师来,要我把其中两套华阳街商铺转给宝翎……”

他话没说完,她先炸了。

“你怎么事先完全不跟我商量呢?”

叶恺民瞪他老婆一眼,“我的街铺,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一直都是我在收租的呀。”

自从生了儿子,她这脾气性格是完全不掩饰了。

一开始还好,久了,叶恺民有点受不了,“你出月子都多久了?怎么脾气还是这样!我告诉你郑君妮,这个家我说了算。老爷子给我气受,回来你也给我气受,怎么?我好欺负是不是?”

郑君妮听后难免委屈,“我一辈子给你伏低做小,我现在是连正常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吗?那几套街铺一直以来都是我收租的,我问一声也不行?再说了,叶宝翎亏了多少啊,要补她2套街铺?”

叶恺民稍微缓了缓语气,“老爷子说了,就权当是我们给她的嫁妆。”

“她要结婚了?”郑君妮很是诧异。

“先给她。”

“万一她一直不结婚呢?”

“你反驳我有什么用,有能耐你反驳老爷子去!”

见叶恺民是一肚子火,郑君妮也不敢再惹他,思忖再三,她真就自己找老爷子去。

从盛月楼下来,郑君妮特意去厨房转了一圈,随后端着一盅鹿茸片海底椰鸡汤上了熙和堂三楼。

此时老爷子正在听广播,叶清堂今天股价大涨,他心情还不错。

“爸,今天的汤我给你端上来了。”

叶琦祖抬头看了眼郑君妮,也没问为什么是她端汤来,只道:“放着吧,我晚点再喝。”

放下汤盅后,郑君妮站在一旁,轻声道:“爸,刚才恺民回来跟我说,华阳街的街铺靠近环中路的两套要转给宝翎作嫁妆……”

叶琦祖睨向她:“你有意见?”

郑君妮心底紧张了,“当然不是,我一直把宝翎当做我亲女儿看待的。要说是嫁妆,两套街铺肯定还不够的。只是现在给她是不是早了点?我是怕她手上钱多了,会乱花,会越发的不安分。我听人说她最近在外面也挺那个的。”

“挺哪个?”

郑君妮又迟疑起来:“就是也……也很会玩,不然怎么给她介绍了那么多相亲对象,她都看不上呢。”

叶琦祖不说话了。

郑君妮赶忙又说:“嫁妆的事我觉得可以往后再说,真要结婚了,我们肯定好好准备,绝对不能丢了我们老长房的脸,现在么,爸你还是先把房产扣手里,我不是说我们想拿回来,就先放你这里,等宝翎结婚了再给她。这也是为她好。毕竟我不是她亲妈,我管她,她也不会听。”

房产扣在老爷子手上,起码租金还是她收,以后叶宝翎的事真揭发了,再让叶恺民去跟老爷子要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叶琦祖不喜欢跟儿媳多说话,“你先回去吧。”

听老爷子这语气,应该是听见去了,郑君妮这才笑着提醒:“爸我先回去了。你快喝汤啊,等会儿凉了。”

此时门外,梁美云听见郑君妮正往外走,她快速闪躲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刚才她听说郑君妮去厨房端汤给老爷子,她就猜到没那么简单,所以特意跟上来。

果然!

等郑君妮走了,她才出来,下二楼,恰好碰到叶宝翎下班回来。

她急急说:“宝翎,我跟你说件事。”

叶宝翎笑问:“什么事啊,二婶。”

“到你房间里说。”

进了屋,还没坐下,梁美云就把她刚才听到的事跟叶宝翎细细说了一遍。

“就为了两套街铺的租金,她就敢冤枉你,说你在外面玩得花。这就是后妈!笑面虎,背过身就咬人的。前面咬了我们宝顺,现在又来咬你。”

叶宝翎知道二婶是想要拉拢她,她当即点头附和:“我一直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以前给我买衣服,确实都是名牌,但没有几件是能穿出去的,特意挑又丑又夸张的买给我。”

“这人阴险的很。”梁美云叹了一声,问她:“爆料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爆料电话号码基本上确定了,是在一家小卖部打出去的。但不是我们这周围的小卖部,离我们这里很远,在北区。”

梁美云有些失望:“阿金走那么远,特意去北区打爆料电话呀?”

叶宝翎:“但有一个很巧合的点,那家小卖部距离‘林记五金店’很近。”

梁美云没懂:“什么‘林记五金店’?”

“阿凤你还记得吧?以前污蔑我是同性恋那个。”

“记得,郑君妮远房亲戚,来伺候了她小半年的。”

叶宝翎:“林记五金店是阿凤家里开的,她就住那里。”

梁美云瞬间明白:“不是阿金打的爆料电话,是阿凤!她指使阿凤打的!”

“极大可能是。但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单单凭这个,她是不会承认的。”叶宝翎为难道:“我现在就卡在这里了。”

“你能查到这些已经很厉害了。”说着,梁美云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怀疑叶宝贤不是我们叶家的骨肉。”

叶宝翎心想,二婶,你终于上道了!

她表面上还得假装诧异:“什么意思?”

“直觉!这个叶宝贤啊,跟谁都不像,我怀疑郑君妮根本就没怀孕,这个孩子是她买来的。她为什么生孩子选一家这么破的医院?方便假装生孩子呀。如果在老二房的爱和医院生,她有这个机会作假吗?没有的。”梁美云提醒她,“你还记得吗?那天在医院,你说碰到那个阿凤了,但阿凤当天根本没出现在郑君妮的病房,为什么?她就是专门负责换孩子的。”

虽然还是有些小的判断失误,但方向基本对了。

叶宝翎假装恍然大悟:“二婶,你这么一说,好像还都对上了。”

“是不是?这个女人,她骗了你爸!骗了所有人。她之所以能嫁给你爸,也是因为她那个肚子!”梁美云说完,又道:“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事,但我现在跟她矛盾那么大,我没机会碰那个叶宝贤。想要做亲子鉴定,一时还难住了。但你不一样,再怎么说,你也是他姐姐……”

叶宝翎道:“她也防备我,防备我身边的人。”

梁美云之前就有认真考虑过周围所有的人选,她马上道:“叶乐妍呢?叶乐妍性格脾气好,对谁都友善,郑君妮对叶乐妍肯定没有防备。你跟乐妍关系那么好,你让她去搞,肯定可以。”

这件事不好利用叶乐妍去做,叶宝翎有其他办法,她略一沉吟,“我想想怎么搞。”

见叶宝翎答应,终于找到同盟军的梁美云欣慰点头,这次肯定能干倒郑君妮。

她们两个不需要明确分工,叶宝翎基本上可以确认,她去搞证据,而梁美云肯定会负责往前冲。

水狗在泰国被找到了。

这是萧大海带回来的消息。

在高尔夫球场跟朋友刚打完球,正准备再打一场的叶怀章,顿住脚步,问:“谁找到的?”

萧大海:“赖耀明。他为了活命也是拼尽全力了。”

“确定找到的是水狗吗?”

“确定,他承认是他花了5万买通小巴司机去撞你的车。”

“人在哪儿?”

“关在烂尾场,大少你现在要去见他吗?”

叶怀章不着急:“等我打完这一局。”

两个小时后,烂尾场的一栋小楼里,叶怀章终于见到了他们找了四个月的安南人水狗。

水狗人如其名,瘦瘦白白的,像一条没毛的狗。

他被绑在柱子上,满脸是血,嘴上贴了胶布。

水狗迷迷瞪瞪看着走进来的男人——身量颀长,神色淡淡的,没有多少表情。

他认出来了,这是叶家大少叶怀章。

有人拉过椅子给叶怀章坐下。

萧大海一个眼神示意,堂口的负责人走前去警告水狗:“不许乱叫,不然一枪崩了你。”

胶布被撕开,水狗嘴皮被撕疼了,他忍痛说了句:“能给我水喝吗?”

萧大海看了眼叶怀章,随即吩咐:“给他水。”

有小喽啰拿矿泉水进来,往水狗嘴里灌了大半瓶的水。

场子里安静下来,萧大海示意其他闲杂人等都出去。

叶怀章盯着水狗,没吱声。

萧大海问:“说吧,谁指使你的。”

水狗想跟他们谈条件:“我说实话,你们能放过我吗?”

话音刚落就被堂口头目扇了一耳光,“谁给你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驳嘴驳舌!冚家铲!你有两个儿子还在读书吧?不好好回答,小心我杀你全家!让你冚家富贵!”

水狗脑袋被那一巴掌打得嗡嗡作疼,嘴角溢出血,疼痛他不怕,但他怕家人被报复,堂口这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不敢再顶嘴。

萧大海警告他:“好好回答才有生路,不好好回答,肯定没有。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水狗这才道:“是个女人,她托我的一个安南老乡找到我,给了15万,让我杀叶怀章大少爷。她答应事成了,再给我15万。”

萧大海:“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水狗:“四五十岁,穿着咖啡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脸有些方,长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穿着挺富贵的。”

“这女的姓什么知道吗?”

“不知道。我那老乡打电话给我说她叫梅姨。”

“你们在哪儿见的面?”

“北区的潮兴面馆,她说了,如果事成,她让我晚上8点到潮兴面馆等电话。后来事情失败,我就没去,跑了。”

萧大海又问:“事发当天,你怎么知道我们大少会去御临门饭店吃饭?”

“那天上午,梅姨给我发寻呼告诉我的。”

叶怀章招手让董建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董建那边早有准备,他去车里拿来一本相册。

相册里基本上老三房的所有人,包括家里亲戚以及以前用过的佣人照片都有。

董建把相册里符合年龄段的照片都取出来,拿给水狗辨认,一张张照片翻过去,水狗摇头表示都不是梅姨。

又审问了十多分钟,叶怀章知道不会有其他结果,他起身先走了。

虽然知道了新的信息,但又陷入新的难题。

之前找水狗,现在找梅姨,也算往前推进了一步。

回到家,叶怀章坐在书房发了会儿呆。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就放空大脑,安安静静呆着,慢慢放松下来,最多半个小时,能整个人满血复活。

吃过晚饭之后,叶宝翎接到了Lisa的电话。

Lisa问她神婆的喜好,“我应该买什么礼物给她比较合适?”

叶宝翎已经提前跟童婆打好招呼,她道:“童婆喜欢Money!我会给你准备好红包,你只需要意思一下,给点香火钱就行。”

“意思一下是多少?”

“随意,没有规定,像我们一般都是给几百几千,这个随心的。”

“美元还是港币?”

“你想赚美元,你就给美元,你想赚港币,你就给港币。”

Lisa明白了,那肯定给美元。

快挂电话的时候,Lisa不忘提醒叶宝翎:“Daniel的团队在商量去你们公司谈合作的事,你要有心理准备,他们压价非常狠。”

叶宝翎和同事们有认真研究过L&D,她对Daniel的行事风格,有大致的判断。

那就是一个狡猾吝啬而且很会压价的葛朗台。

叶宝翎也故意透露信息:“我们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小组联系了L&D的竞争对手,希望L&D不要压价太狠,我们这一组能够胜出,我们能赢。”

Lisa想跟她打探是哪一个竞争对手,被叶宝翎打哈哈混过去了。

等挂了电话,叶宝翎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锁上门,下隧道,往老三房去找叶怀章。

老二房那边买的股份,之前是叶怀章垫付的钱,她想先还给他。

叶怀章来酒窖接她,“这么着急还钱给我?”

“不喜欢欠别人钱。”

叶怀章脚步一顿:“我是别人?”

“你不是别人,”她笑问,“那可以不还吗?”

叶怀章笑道:“可以,你把丑王玦给我。”

叶宝翎:“我才不上当。没有转账付款记录,以后老二房那4.3%的叶清堂股份,就变成你的了。”

“签协议写的是你们公司名字,怎么可能变成我的。”

这里台阶比较窄,他在后面拿着手电筒,不免提醒:“小心台阶。”

回到衣帽间,叶宝翎惯例先拜了拜观音菩萨。

叶怀章看她那样子,不像是会相信鬼神的人,他问:“你是真信还是假信?”

叶宝翎笑道:“对我有利的,我信。对我不利的,那就算了。但是许愿,肯定许的都是对我有利的愿望。所以,我信。”

天才逻辑。

回到卧室,她把支票给他:“记得去入数。”

叶怀章把支票放进书桌抽屉里。

叶宝翎发现书桌上摆满了相片,她凑过去:“这是什么?”

再一细看,都是青砖隧道里青砖墙面和地板的照片。

“你在青砖隧道拍的?”

他点头:“银蛇山底下,我们怀疑有门那个位置,我把周围环境都拍下里了。”

他想要研究攻破开门的方法。

叶宝翎站着看了一会儿,几乎都是一样的照片,眼睛都看花了,“有头绪了吗?”

“就刚刚,我发现里面的青砖是有两种颜色的。大部分都是深灰色,小部分颜色要浅一点点。肉眼很难区分。拍下照片反而容易辨别。”他在照片中指给她看。

就算是照片,也挺难辨认的,叶宝翎问:“浅灰色的青砖会不会就是开门的关键?”

“有可能。我在想,这个青砖隧道应该是一个完整的工程,开关门的密码是不是也应该一致?”

叶宝翎点头:“应该。伏羲八卦图里,不是还有两个卦象没用上吗?老长房是乾一兑二,老三房是巽五坎六,老二房如果有地窖那就是三和四,剩下的七和八会不会就是银蛇山底下的开门密码?”

“艮七和坤八。”叶怀章看着桌上的照片,他刚才对不上。

他突然想起:“不对,坤八的卦象在老长房酒窖里已经用过。”

叶宝翎也记得:“跟‘乾一’卦象对换了。那银蛇山的,会不会是乾一和艮七?”

叶怀章把桌上左下角的照片往上换了个位置,“好像还真是。”

夫妻俩都是行动派,立刻拿齐家伙,下隧道,往银蛇山走去。

来到银蛇山底,他们之前怀疑有青砖门的位置,叶怀章放了半截青砖作为记号,两人停下。

青砖门位置左右两边的青砖肉眼几乎没办法辨别颜色深浅。

叶怀章拿出照片对比后,确定浅色青砖的位置,用粉笔做了记号。

他晃动着手电筒:“左边三列六块浅色青砖相连没有口,是乾一。”

手电筒晃到右边,“右边三列六块浅色青砖有两个口,应该就是艮七。”

位置找到了,怎么按?

他们试了一下从左到右,毫无动静。

叶怀章当即判断:“应该先右边的艮七,然后左边的乾一,因为‘乾一’它是替代‘坤八’的。”

有道理。

他们当即反过来,从下往上,从左到右。

当用力按下最后一块青砖时,那浅色青砖往里凹了进去。

随即他们之前确认的门框位置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叶宝翎振奋道:“可以了!”

两人用力往里推那青砖门,所幸,这道门跟酒窖的砖门不一样,它是往山体位置开的。

青砖门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似乎不大。

两人的手电筒往里一晃,只见墙面挂满了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符咒。

阴森森的,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要不是有叶怀章在旁边,叶宝翎想拔腿就跑。

她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头骨。

她吓得尖叫!

差点扑到叶怀章怀里。

他看清了,告诉她;“是牛头。”

叶宝翎睁开眼,再次低头看,真的是牛头。

吓死她了,“我以为是人头。”

“这边还有一个。”叶怀章手电筒往右边墙上照去。

只见墙中央挂着一个巨大的牛头。

看来,原本左右两面墙都各挂了一个牛头,只是左边墙上的掉下来了。

这像一个做法用的前厅,跟他们楼下酒窖的氛围完全不同。

他们往前走了十多米,一拐弯,发现前方矗立着一扇铜门。

比老三房那道铁门要结实、精致和高大。

两人站在铜门前,叶宝翎刚才被吓破胆了,现在还有些茫然。

门后面有什么?她有点害怕。

“这门没有锁。”

叶怀章胆子大,已经用力往里推,纹丝不动。

往外拉,也毫无动静。

叶怀章研究了一会儿,说:“这铜门不是没有锁,而是这个锁,不是普通的锁。”

他指了指铜门中间有一道六七公分长,三四个硬币厚的口子。

叶宝翎反应很快:“这个像储钱罐上,塞硬币那个口子。”

她话音刚落,小两口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想到了一样东西。

之前她在山顶上捡到的铜牌。

那铜牌颜色跟这道门一模一样,目测直径也跟铜门上的投币口大小差不多。

他问:“铜牌放在家里吗?”

在家里。

差一点,她就把那块铜牌拿到银行保险柜跟丑王玦放一块了。

“我回去拿。”说完,她又去拽他,“你跟我一起回去。”

她怕。

叶怀章笑了,还有她害怕的东西,挺好。

叶宝翎白他一眼:“老天给了我脑子,给了你胆子。”

“走吧。脑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