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想到卡洛斯只看搞笑喜剧的,迪克反思一秒,好在自己也喜欢喜剧,还是很爽。
警察戴上手套将墙角的骨头捡到证物袋里,“卡尔,sweetie,你介意让这些东西进入你的好车吗?”
他们今天还是开了卡洛斯的车——首先对于骑摩托车来说天气有点冷了,其次一辆和街道格格不入的SUV很容易被搞破坏,还不如开出来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出行。
“As you please, sir.”卡洛斯并不在意,他还在观察那些肉块。
好吧,用英国口音说「sir」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迪克咕哝几声,老老实实地接着捡骨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尖有点发热,是太久没有和人交往了吗?总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容易被煽动。
被卡洛斯煽动。
“我或许能根据这些肉块找到它们的本体。”卡洛斯还不知道自己把迪克撩了一下,他捻起电极片上的电线看了又看。
“真的?”迪克惊喜地站起来,“那就方便多了。”
“但是碰到这些肉块,它们的本体也会有感觉。”卡洛斯拎着电线晃了晃,下方的电极贴片像钟摆一样摇动。
如果肉块的本体有通风报信的可能,那对他们来说也很麻烦。
“这倒是个问题……”迪克凑过来看了眼机器,“看来只能对不起纳税人的贡献了,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说完,这位警察关闭了面前心电检测仪的电源,用小刀将电极贴片上的电线割断,连贴片带肉块收进了证物袋。
“抱歉了,都是为了市民的生命安全。”迪克将证物袋交到卡洛斯手里——
作者有话说:神烦警探:Brooklyn 99 美国Fox的搞笑纽约警察喜剧
As you please, sir:既然你这么要求了,警官
谢谢大家的安慰,打算忙完这段时间把这本小说写完再考虑找工作QAQ反正还有时间去试错
现在是真的很忙会尽量日更,我知道我这个月三号这天没更,现在也找不到时间补回来双更。我会尽量找个时间补回来,如果有宝宝接受不了我还没补这章的话我可以退一章的晋江币然后你看还要不要看这个文。不好意思最近真的没找到时间双更,只能维持日三,这是我的问题,非常抱歉。
第46章
迪克系好安全带启动SUV, 他最后看了眼布鲁德海文市立医院,今天是工作日,白色的建筑大门前只有零星几人来往, 但对医院来说这种安静也是一种好事。
“没有媒体关注这件事吗?”卡洛斯坐在副驾驶座有些疑惑地看向窗外:“我那天出去买周边和热狗被狗仔追了两条街。”
最后不得不用上了混淆咒才甩掉这些技艺高超的追踪者。
“我想这也是那个「报案人」的目的之一。”迪克揣摩对方的心理,“病人离奇失踪当然足够吸睛, 但一旦事情牵扯到帮派的时候, 布鲁德海文的媒体可全是聪明人,他们不敢深究下去的。”
“我们的媒体这么「识时务」, 真是很难说是好是坏。”警察叹了口气又给自己气笑了。
哥谭就不一样了,当地记者们虽然未必敢追着反派搜寻他们的犯罪痕迹, 但一定敢包围警局从警察嘴里抠出点劲爆消息大写特写。
小丑女和毒藤女的恋爱故事甚至都在某家报社连载十五期了, 在哥谭记者的认知里只要不当面蛐蛐, 恶棍们就找不到他们头上。
事实也差不多如此。哥谭的反派们很多有自己的「艺术」追求,他们干坏事不只是为了钱, 虽然大多数坏事都围绕着钱, 但他们更喜欢的是自己的事迹被人宣扬, 自己的恶行被世界记录。
所以很少有哥谭反派去攻击媒体,他们需要媒体。
而布鲁德海文的地下帮派们就简单多了:他们要钱!要秘密地赚钱!敢追踪他们的记者最后都会看到家人的手指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和阿卡姆精神病们格格不入的黑面具想往布鲁德海文伸手吧——老家的疯子太多了,一不小心自己钱没赚到还要被踹进井里浇汽油,哥谭那鬼地方没几个正经生意人!
基于地域差异, 没有哪个布港记者愿意掺合进吃力不讨好的帮派事件, 也让海音日报的迅速报道显得如此可疑。
“Well,趋利避害也是生物本能。”卡洛斯倒不觉得那些记者的选择有什么问题,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灵魂没有什么特殊的闪光,动物为了生存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你说得对卡尔,谁也不能强求别人为了正义陷入危险。”迪克赞同地说。
他不知道卡洛斯这样说是因为在祂的视角里普通人类和其它动物没什么区别。
卡洛斯拿起装着肉块的证物袋, 里面这坨东西在袋子中仍然规律地痉挛,仿佛还连在某个人的身上。
他打开车上的手套箱取出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墨镜递给迪克:“戴上这个。”
迪克疑惑地接过墨镜戴上,“我是挺喜欢戴墨镜的,但是为什么?”
卡洛斯笑了一下,低头对着手中的肉块低喃:“Ha Anli-Domikongha.”
瞬间,一阵刺目的强光伴随着迅猛的热浪从歌星手中迸发,迪克的视野内只有光爆的雪白,世界被光芒吞噬。
他惊恐地看着光芒渐渐缩小,最后化作一个带着箭头的符文浮在袋子上方。
“跟着箭头的方向走。”卡洛斯轻松地对他说。
“等等、等等……”
迪克心有余悸地摘下墨镜,眨眨还是有点被刺到的眼睛。
好在车上的玻璃是定制的防窥款,不然难以想象路人看到一辆SUV内爆发出比闪光宝可梦还要闪耀的光芒做何感想。
他看看还是非常新鲜的肉块,“刚才那是什么?我还以为它要被烤焦了。”
“占卜?”卡洛斯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不对吧卡尔,这不对吧,什么占卜这么硬核?
迪克的心情好复杂。
“我以为你会念一长串咒语然后看看水晶球什么的,刚才的那个爆闪是什么?”
“啊……你是说女巫那种。”卡洛斯恍然大悟,“那种我不会。我刚才借了太阳的力量占卜。”
太阳……的确,很多神话中太阳神同时掌握着预言的权柄,最著名的应该是阿波罗神。
迪克喃喃:“超人一定爱死你这招了。”
“我一直很好奇,”迪克换挡踩下油门,按照箭头的指引行进。“卡尔,你的母亲是提亚马特——也就是古巴比伦的女神,那你的魔法也是巴比伦魔法吗?”
歌星似乎什么类型的仪式都有过,以迪克的知识储备也很难看出他每次使用的魔法类型。
“呃,不。”卡洛斯沉吟片刻,对他来说想要组织语言把一件事完整地表达清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事实上我不太会魔法。”最后他这样说道,“魔法需要的是用自身魔力通过特定的路径去引发一个结果,我没有学习过那些路径,没办法发动那些魔法。”
魔法路径?迪克想起神奇队长提起过所有魔法都要经过永恒之岩,是不是这个意思呢?
“还有一些法师会用咒语或者仪式去吸引元素,或者与更高存在的意志,比如神、星球之类的概念沟通。这种手段是以自身作为媒介,上限要更高一点。”卡洛斯说,“但是发动要更慢一些,需要时间去准备。”
“圣殿大概是这种。”迪克点头,“那你借用太阳的能量也是吗?”
“呃,也不算。”卡洛斯指了一下:“前面右转。”
迪克从善如流地转动方向盘。
“古巴比伦是没有现代意义的法师的。”卡洛斯接着说,“那时候有超凡之力的只有神祇,或者他们和人类诞下的半神。”
“但神不会主动管人类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歌星眼神淡淡,“所以在人间行使奇迹就要交给神殿的祭司,这种人叫「阿施普」。他们运用神传授的知识治疗人类、净化妖魔,还有占星和预言,这些都仰赖于和神明沟通。”
“我……”卡洛斯顿了一下,“如你所知,我也算一个神明。但是没有神格的神和怪物也找不到什么区别。”
“卡尔?”迪克把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能这样说?!”
“什么?”歌星茫然地问。
“你不是怪物卡尔,”迪克将墨镜夹到卡洛斯的领口,开车的同时尽量看着歌星,“你是女神的孩子,那你就是神——洛基还是个神呢你为什么不是?”
“……”卡洛斯沉默了,他想告诉迪克其实他母亲也诞下过不少魔兽,但是总觉得现在的情况说不出口。
“Sweetie,没有神格只能说明你作为神还没找到工作。”迪克伸手拍了拍卡洛斯的大腿,“你是个出生晚的神明实习生又不是你的错,不许再说自己是怪物了。”
“实习生?”卡洛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说法。
“对,你才出生二十年,多学习一阵怎么当神不是很正常吗?”迪克笑着说,“我实习了这么多年才离开蝙蝠侠单干,这还只是为了做义警。出生就行使职权的神才比较可怕吧?他们都没有学习过就要工作了,这样的神出错了多可怕。”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卡洛斯靠在椅背上大脑旋转,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视角。
他一直都把自己当作母亲不该存在的衍生物,一个没有神格的怪物。
迪克的说法比这种解读好多了。
“谢谢你。”他小声说。
“不客气宝贝,”迪克直视前方开车,伸手揉揉他的后脑勺,“和神做朋友的机会可是很少的,而且你还这么好。”
卡洛斯感觉有花悄悄在荒芜的原野上开放,一种酸涩的、仿佛从贫瘠的土地上榨取全部营养只为在一处根系上怒放的感觉席卷了他。
那朵花太小了,但如此鲜活,迎着狂风深深根植于荒土,随时要被撕碎吞噬。
感情,危险的感情。
“总之我想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有些酸软,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因为古巴比伦那些神祇都陨落了,所以规则空出了一部分管理权,我作为大概算是一个神的……可以暂时借用规则的力量。”
卡洛斯打了个比方:“类似游戏的管理公司跑路了,没有GM,所以玩家可以制作外挂黑进去操作管理权,玩GM模式。”
“我喜欢你的比喻卡洛斯,”迪克赞叹,“总是这么简单易懂。”
总是这么充满nerd的人生经验,真可爱。
“谢谢。”卡洛斯也很满意自己的比喻,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人类经验和表达能力的飞跃进步,他感觉自己更成熟了。
“那你岂不是很强?”迪克兴奋地问,“祂们空出了不少神职吧?你不能直接用一个吗?”
“呃,这件事我还没和你说。”卡洛斯的满意一下子被霜打了,他蔫蔫地说:“「命运石板」在阿普尔手上……他杀死了残余的旧神夺得了这个神器。”
带上了「命运」这个词听起来很厉害啊,迪克觉得不太妙:“那块石板有什么作用?”
“命运石板是至高神权的象征。”卡洛斯叹了口气,“苏美尔神系所有神想要得到神职都要写在石板上才行,这块石板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这么危险的东西在阿普尔手上?”迪克的脸色难看极了,那东西听起来比达克赛德危险多了啊。
达克赛德可没有什么命运之力!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可疑的神盯上地球?”迪克痛苦地说。
“Well,阿普尔倒不是不缘无故盯上地球的。”卡洛斯安慰他,“祂盯上地球是因为这里是母亲尸体孕育的土壤,祂想要复活母亲。”
迪克一个没有把住,SUV在马路上抖出一个剧烈的S形,被四周的车辆疯狂鸣笛警告。
一辆宝马驶过SUV,司机向迪克比了个不雅的中指。
迪克没空管这些:“你的意思是……”
他颤抖着嗓音,“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呃,”卡洛斯不情不愿地说,“他是我哥哥。”
迪克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他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言语却如此苍白。
最后,他轻轻说:“卡尔,你哥哥想要复活你们的母亲,那你呢?”
不等卡洛斯回答,他又连忙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这个星球的文明是在你母亲的尸体上发展的,你想要复活母亲或者痛恨这些文明也很正常。”
之前看卡洛斯一直没什么表示的样子,他以为卡洛斯早已接受了这点。
但是看看阿普尔的所作所为吧,迪克忽然意识到,谁能接受自己的母亲被这样利用?
或许像阿普尔那样才是正常的,为母亲复仇比达克赛德那种没品的征服欲起码正当多了。
“我不知道。”卡洛斯实话实说,他看着后视镜中迪克不安的蔚蓝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母亲复活或许对我来说也不错。”他淡淡地说,“但我还是没有和阿普尔站到同一边——主要原因是我不喜欢祂。”
“次要原因是,”他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我和他站到同一边,你就会死。”
“迪克,我不能让你就那么死去。”
迪克同样透过镜面,看到了那双比太阳更加璀璨的金瞳。
神在那一刻选择了他,这还不够吗?
第47章
车内只有甜蜜的安静。
迪克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去感谢卡洛斯或者表达自己的……难以形容的喜悦。
但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像是树莓掉入糖浆,一下一下涌出酸甜的果汁。
警察的脸在温暖喜悦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中微微发热,飘飘然如在云端, 又踏实得像儿时第一次在空中摇摆旋转、父母就在下面张开手臂,他知道落下去时永远会有人接住自己。
这是不是……?
迪克知道这一切都超出友情了, 友情很棒, 他和许多朋友有过许多特别的时刻,但不是这种。
朋友们还会有自己的生活, 他们来了又离开,然后期待某一天再相聚
卡洛斯给他的太特别了, 这位神明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归属——祂本可以和阿普尔一起开启一个神代的。
而且不是为了人类, 不是为了正义, 只是为了他,亿万人类中的某一个。
这是难以形容的荣幸和眷顾, 他们甚至只认识了很短暂的时间, 神却把祂能给出的真诚和好意都给了自己。
迪克很熟悉被爱的感觉, 但他从不曾被如此偏爱过。
神的好意真是太可怕了,他想,这份偏爱让一个凡人变得如此特别,仿佛与万万千千的人类再不相同。
他忍不住怀疑, 自己能回以同样诚挚深厚的情谊吗?
迪克瞥向说完那誓言般的句子之后面不改色的卡洛斯, 歌星似乎也感觉到了他心情的变化,正带着探究的意味看着他。
在卡洛斯的感知里迪克的气息就像玫瑰味的泡泡,馥郁芬芳的、洁净的情感包围着他,轻飘飘的、晶莹剔透的泡泡涌入他内心的空洞。
花香味的气泡一点一点将空洞的表面覆盖。
不是很饱腹,但也不再饥饿,这些泡泡阻挡了空洞吸收他积攒下来的情感, 用清新的、芳香的身体填补上了可怖的裂缝。
泡泡总有一天会破掉,但现在这些脆弱的善意阻挡了风暴席卷空谷。
卡洛斯第一次品尝到这样的情感,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棉花糖一样蓬松的丝丝甜蜜中。
怎么睡着了?
迪克还以为卡洛斯还有话要对自己说,没想到大明星直接闭上了眼睛准备来一场惬意的小睡——他的嘴角还是勾起的!
卡洛斯,我恨你是个电波系。
这种好机会不应该互相再说点什么加深感情吗?迪克羞涩地想,谁会在说了肺腑之言之后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他又悄悄看了眼歌星的睡颜,卷翘的睫羽盖住了漂亮的金色眼睛,落在白皙的脸上洒下扇形的阴影,下垂的弧度可怜极了,像是只无辜的小狗。
但歌星的脸部又是偏立体的感觉,挺拔的鼻梁,利落的颌线,微薄但唇珠嘟起的嘴唇都表明他是一个英俊的成年人。那深邃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厌世的凉薄,看起来很有弹性的卷曲发梢又削弱了这点。
他身上有种介于成年和少年、冷漠和幼稚之间的矛盾气质。
迪克目不斜视装作专心致志地驾驶,右手却偷偷伸出捏住卡洛斯耳侧卷翘的黑色发梢,轻轻拨动。
发梢果然很有弹性,摇晃几下又飞快恢复了原样。
卡洛斯若无所觉,迪克得意地将手收回到方向盘上,像恶作剧后假装无事发生的小孩。
SUV跟随箭头的指引很快来到商业中心附近,广告屏依旧循环播放着卡洛斯的mv,吸引了不少歌迷前来打卡,广场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坐了很多专心听音乐的人。
那歌声就像柠檬落入薄荷汽水,激起冰块间翻涌的蓝色海洋。
许多行人都放缓脚步,想要等待一首歌结束再离开这片乐土。
而我就坐在他的身旁。
迪克在清透的旋律中跟随车流驶离广场,循着箭头开往东北方。
越往前开,他就越觉得不对。
布鲁德海文北岛的东部建筑并不密集,过了核心商业区就是城市商业码头,再向东则是海角的索龙公园和阿瓦隆山。
他叫醒小憩的卡洛斯:“卡尔,你觉不觉得这条路线很熟悉?”
“嗯?”
歌星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箭头指向东北?他们不会在疗养院吧?”
布鲁德海文疗养院就在索龙公园旁边。
那里住着从打手的残害中救出来的孩子们。
“很有可能。”迪克的脸色难看极了,“卡尔,你能给这辆车上个混淆咒吗?”附近的车辆随着远离中心区而减少,他猛踩油门,SUV一路冲上红线高架桥。
“我不希望你被交管局找上门。”
* *
迪克以一个漂亮的漂移将车甩停在疗养院楼下,感谢混淆咒,他们连超车时旁边司机的中指都看不清楚。
肉块上的符文越来越亮,几乎在说:就是这里了。
迪克在车内换上了夜翼的装扮和道具,卡洛斯则戴上了他的面具。
虽然在混淆咒下应该没人认得出他。
他们走下车,疗养院在外面看不出什么问题,安静得就像一座疗养院应该有的样子。
“该死,我想起孤儿院的塔了。”夜翼喃喃。
卡洛斯将头歪出一个可爱的角度:“好消息,这里应该没有阿普尔,还有我做了这个。”
夜翼下意识接住卡洛斯抛来的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东西,他看向手中,是梦里那把陪伴他战斗多次的透明短剑,比他还是男孩时的尺寸大了少,还是那样温凉的触感。
“带上它吧。”卡洛斯轻声说。
“你又做了一把给我?我的荣幸,我太想你了伙计。”夜翼兴奋地将短剑插入背后的武装带中,短剑碰到卡里棍的瞬间居然化作瑰丽的银色花纹缠绕在棍上。
“?”夜翼诧异地抽出棍子,卡里棍漂亮得像换了个涂装。
“我爱死这个了。”他喃喃。
“Well.”卡洛斯的脸被面具挡住,夜翼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觉得歌星正在微笑。
“可以交给我吗,先生?”夜翼揽住卡洛斯的腰,卡里棍中间射出钩绳牢牢固定在孩子们病房那层的安全栏杆上——被短剑加持过的缆绳甚至都闪着银光。
钩绳迅速收紧将他们拉了上去,夜翼感觉自己好像超级氪金玩家。
他们悄无声息地落在栏杆上,窗内的地板上赫然躺着双臂只剩血肉模糊的骨骼的哈里和乔治,一个黑发女人正一刀一刀片下他们大腿的肉,男人的哀嚎和鲜血充满了整间病房,孩子们缩在窗边的床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可不是少儿频道应该有的内容海伦。”夜翼推开窗户钻入室内,下一瞬紧急避开女人射来的子弹。
护士海伦单手握紧手枪瞄准夜翼,脸上满是戾气:“滚开,不关你的事。”
在这种距离开枪很容易打中孩子们的,夜翼的眉头紧皱,他有点生气了。
“情况不妙。”慢悠悠从窗户爬进来站在床上的卡洛斯面具上显示出一个大大的「X|」。
“她在唤醒这些孩子的仇恨和绝望,她要召唤怪物。”
“你是谁?”海伦瞪向这个戴着奇葩面具的怪人。
“什么?”夜翼惊讶地问,“怪物现在在哪?”
* *
红头罩仔细擦拭他的HK_USP,直到黑漆漆的枪管油光发亮。
德国制造,超大火力,9毫米子弹,半自动射击。
这宝贝可以给黑面具的屁股开个比他嘴巴还大的洞。
是的,杰森知道黑面具偷偷干了什么下作勾当了。背着他偷偷走私孩子,这比把drug卖给孩子还牛逼,精准地在他的雷点上跳了一段脱衣钢管舞。
干得好罗曼*。红头罩将手枪插进枪袋,端起蒂卡A1狙击枪瞄准阿卡姆的哨岗——什么精神病院会有哨岗啊,直接承认这是个重刑犯监狱给这些傻x真正的重刑犯待遇不行吗——一枪打爆了哨岗里那个可怜警卫的咖啡壶。
那个壶看起来比杰森安全屋里的还要高级,让他不是很开心。
“Fu*k!又有精神病劫狱!”警卫被吓了一跳、训练有素地卧倒,咖啡溅了他一身。见没有第二次袭击,警卫立马从桌子下爬起来马上拉响了警报。
红色的警灯在哨岗上亮起,空袭警报般的铃声响彻方圆几公里,阿卡姆与本岛连接的桥梁关闭,穿着防护服的警卫们迅速集结在大门前,他们在呼叫警局的增员。
叫吧叫吧。
红头罩向哨岗的另一面射出钩枪,从一个超长距离外荡过阿卡姆的外墙落在屋顶。
他特意选了这个时间,蝙蝠和小鸟们熬了一夜筋疲力尽的早上——真不明白那些反派为什么不抓紧这个机会搞点事。
蝙蝠侠和罗宾还在布鲁德海文慰问迪克,红罗宾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女孩们才不在意他要在阿卡姆打爆谁的屁股。
虽然主要是去终结全身粉碎性骨折的黑面具,但是如果小丑正好趁乱从他的vip室冒出个头,红头罩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结果了他的烂命。
阿卡姆的重症病房不多,只在三楼设了两间,说实在的也没人希望这些祸害经过抢救还能活下来。
红头罩直接铰开金属网,打碎三楼走廊的玻璃跳了进去。说来尴尬,以他的体型想要推开一扇窗户直接钻进去有些困难。
但这只是因为阿卡姆的窗户太小了,还有他很健美。
阿卡姆三层昏暗的走廊空空荡荡,警卫们都去重点照顾一二层和地下的刺头们了,谁会在意被蝙蝠侠揍得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黑面具?
红头罩转着他的手枪,哼起快活的曲调。
——葬礼进行曲。
*叩叩
他用枪柄礼貌地敲响病房的大门。
“滚蛋你这臭@&#!我说了让我一个人待着!”里面响起黑面具优雅的问候。
“罗曼先生,”杰森的声音非常轻柔,透过头罩有些失真,“我带了个礼物给你。”
“是不是罗马人那个臭@#让你来的?滚!”黑面具的声音嘶哑还带点漏风,被蝙蝠侠打得只能喝奶了吧?红头罩恶意地想。
不过这远不够平息他的愤怒,他端起枪正准备一脚踹开这扇保护黑面具的金属门,里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接着是黑面具惊恐地大叫:“进来!你快进来!啊啊啊啊啊啊——”
红头罩:?
一阵风声袭来,他本能地后跳几步,病房的不锈钢门擦着他的身体插入墙内,弯折得不像样子,一条狰狞粗壮的紫黑色东西快速从门内探出,将旁边的墙壁打裂两道。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我,警卫!”黑面具崩溃地大喊。
这时,他从缝隙中看到了走廊外的杰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叫道:“红头罩,红头罩我把八成的收益都给你,救救我!”
房间内头生犄角的怪物听到他的话转头看向杰森,凶恶的眼睛中燃烧着火焰。
杰森:……
他向外挪动两步:“不关我的事,你忙你的。”——
作者有话说:罗曼:黑面具的本名
第48章
“我知道你, 夜翼。这里不关你的事,现在离开没人会死。”
海伦的表情远不像瑞吉形容的那个有点冷漠现实的姑娘,她的牙关紧咬, 黑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上有一些细密的血丝浮现, 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瘾君子的癫狂, 那双眼睛里却只余愤怒和坚定的清醒。
她端枪的手也稳定得可怕。
“有话好好说海伦。”夜翼的指尖悄悄夹了一枚飞镖。
躲过一把手枪的子弹对他来说完全不成问题,但这个房间太小了, 哪怕他格挡掉子弹,万一流弹击中哪个小孩也会出大事。
“你再怎么和这些打手有仇也没必要在孩子面前解决这些事吧?”
“我和他们没有私人恩怨。”虽然这么说, 海伦的枪口却不再指向夜翼, 而是指向一处孩子们聚集的角落。
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发出小声的抽气声, 但没有人哭泣,他们是哥谭长大的孩子, 熬过了绑架后非人的折磨, 不幸不是值得感谢的东西, 但确实让他们更加坚韧。
卡洛斯沉吟片刻,挡在了那些孩子面前。
“我说了别动!”海伦的枪口立刻转向卡洛斯。
“夜翼,no.”
夜翼正打算趁机打掉她手中的武器,卡洛斯却突然张口阻止了他。
“你干什么?”海伦警惕地将枪口移向夜翼。
“Wow别激动, 怎么了?”夜翼举起双手, 将指间的飞镖夹到手背那面。
“他们两个不对劲。”卡洛斯指的是地上奄奄一息表情却非常亢奋的乔治和哈里。
通红的眼睛像血珠一样嵌在他们惨白的脸上,他们张大嘴巴剧烈地喘息着,身体不断颤抖。在他们脖子和衣领的交接处有着细密的紫黑色纹路,仔细观察能看出那两对稀疏血肉组织包裹下的白骨上也有若隐若现的紫黑色痕迹。
“你给他们下蛊了?”夜翼甚至能从卡洛斯面具下的电子声音中听出强烈的不赞同。
“你看出来了?”海伦的眼中闪过惊讶,“你是巫师?”
“不,别拿那种……”
夜翼猜卡洛斯本来想说的是「别拿那种东西和我相提并论」, 但歌星忍住了,咽下那了句充满职业歧视的话。
“你基本上把他们制成了两个毒气球。”卡洛斯冷淡地说,“他们死了就会立刻爆发出蛊毒,就算他们活着,血肉里的毒液也在一点点散发到空气里,这些孩子已经轻微中毒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
“不光是他们死了才会爆发。”海伦未持枪的手拉开衣服,露出胸口上,准确来说是心脏位置的皮肤上,一朵紫黑色花朵样式的纹身。
那花绽放的花瓣纤薄如蝉翼,根系却极其发达,缠绕住了整个心脏的部位,颜色几近赤红,像是吸取她心脏的养分以哺育自己。
“我是他们的主人,我可以控制他们什么时候像气球一样炸掉。”花朵一闪而过,海伦重新将衣服拉了回去盖住那块皮肤,“你们不会想我这么做的。”
“你说你不想伤害这些孩子?”夜翼难以理解地问:“你在给他们下毒啊。”
“只是幻觉!他们不会死的!”海伦怒喝。
“如果你们能滚远点让我快点把事干完,他们会受到更小的伤害。”海伦抬起左脚狠狠踩在乔治被片下几块肉的腿上,逼他发出人类很难发出的嚎叫声。
身后的孩子们发出小小的躁动声,其中有些孩子忍住恶心和恐惧向这边看来。
“他们想看到这一幕。”海伦缓缓说,“我在帮他们复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作为报酬,我只需要他们的愤怒和恐惧。”
“你在刺激他们的精神创伤海伦,”夜翼说,“逼他们在不健康的环境中一遍遍重复回想自己的遭遇,让他们陷入仇恨和恐惧的幻觉,你没有在帮忙。”
海伦不为所动地说:“或许吧,但我保证如果你动一下他们会更糟。”
情况陷入僵局了,夜翼暂时没有感觉到毒气渗入自己的身体,这很少见,因为他的面具就是一张薄薄的眼罩……呃哦,其中一支卡里棍正透过Nomex织物和?凯夫拉纤维?向他的脊背透来些许凉意。
这要更神奇,因为Nomex织物拥有极强的高温和极寒耐受性,看来是卡洛斯的短剑的功劳,简直是给自己上了一个永久的buff,实用到惊喜。
海伦又踩了乔治的□□一脚,逼他尖叫着哭泣,厚实坚硬的皮鞋跟狠狠碾压,几乎把那块肉挤成了泥,鲜血从他的裆部渗出染红了病服。
“看到了吗孩子们?”她冷漠地说,“想想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这难道不是他们应得的吗?想想那些还没受到惩罚的人,想想黑面具、想想将你们卖出去的孤儿院和父母,他们不应该受到本应有的惩罚吗?”
“别说了海伦。”夜翼皱紧眉头,他的声音严肃而压抑。
“为什么不让他们自己做选择?”海伦暴喝。
“我害怕……”一个男孩的哭声忽然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在毒气的作用下小声地、无助地喃喃:“妈妈……我害怕……”
海伦蓦地顿住了,她的脸变得像石雕一样冷硬,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孩子。
“他们在害怕,海伦。”夜翼轻声说,“不要再伤害他们了。”
“……我不在乎。”海伦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她用空洞的表情说:“我有我的事要做。”
卡洛斯有些躁动。
这房间里充满了绝望悲伤和恐惧,无数的负面情绪呼啸着,几乎吞没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玫瑰泡泡。简直是一群丧气的强盗。
卡洛斯感觉恶心极了,他想终结这一切。
他没那么在乎毒气会给这些孩子带来什么影响——他们现在已经够绝望了,快速结束也是一种解脱。
卡洛斯在面具下微微启唇,准备同时终结海伦和地上两个和死了也没差别的打手。其实他有点后悔提醒夜翼了,一时的冲动换来现在的难受,他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夜翼却在此时转过头轻轻对他笑了笑,似乎有温柔的目光透过面罩在安抚他,卡洛斯深呼一口气,放弃了将要脱口而出的指令。
「Good boy.」夜翼对他快速做了个口型。
卡洛斯,你就这样被人类牵着鼻子走。歌星感觉鼻尖又能闻到玫瑰的芳香,净化了满室苍凉的恶臭。
他不知道那一瞬间自己的面具上明明白白地显示了表示愤怒的符号,方便的面具将他的心情完全具象化了,刚刚漆黑的电子屏幕从愤怒符号变成了一朵小花,又恢复了平静。
好懂得有点可爱。
海伦已经没有余裕去关心他们的小动作了,她紧紧盯着那些孩子哭泣的样子,脚下仍旧用力折磨乔治。
“海伦,你不是为了这些孩子,”夜翼问道:“你想报复谁?”
“值得被恨的人。”海伦的目光移向他,“你闭上嘴,让这件事早点结束。”
她想让事情早点结束,意味着她还有些心疼这些孩子,但不达成目的她不会罢休。
可是如果等她达成目的,天知道后面的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些毒气是可解的吗?
——海伦用自己控制蛊毒,她会不会同样中毒了?
夜翼忧心忡忡地想。
既然她有这种能力,那她非要借这些孩子的绝望去召唤怪物攻击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最大的可能是黑面具。
可是黑面具现在正……
此时,他的通讯频道忽然接入一道联系:
“夜翼,那个面具男在不在你身边?”红头罩急促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伴随风声和略快的呼吸声,似乎正在迅速移动中。
“那个怪物从阿卡姆里面冒出来生啃了黑面具……也可能没有我管不了他的死活了。”
该死,杰森怎么在阿卡姆?迪克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去找黑面具的麻烦了,这也太不凑巧了。
“Fu*k.”杰森小声骂道,接着频道对面响起一阵激烈如摇滚乐的枪击声。
“行了,不管用,大块头现在坠在我后面。”红头罩跑得更快了点,“你那个面具先生有没有解决办法?”
“你跑远点别被那东西伤到。”夜翼从嗓子眼挤出这句话。
砰——!!
海伦一枪射到他的脚边:“你在和谁说话?!”
“我说你利用这些孩子去召唤怪物会造成很多无辜的伤亡,”夜翼劝她:“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解决。”
“闭、上、你、的、嘴。”海伦一字一顿地警告他,“你们这些人总是说什么都能用「更好的方式」解决,结果呢?只有好解决的人被解决掉了!”
“你再搞一次小动作我就引爆这两个傻逼。”海伦踹了哈里一脚。
“明白了,你那还有麻烦要解决。”红头罩用枪打碎阁楼的窗户跃到屋顶,一个前滚翻躲开了钻不出窗户的怪物气急败坏喷出的紫黑火焰。
那面墙可挡不了那个怪物太久,杰森大猫一样灵活地在屋顶上快速奔跑,轻盈地一跃从阿卡姆主楼的边缘跳了下去,在空中射出钩枪抓住一根树枝高高荡起。
此时他身后响起墙壁轰然倒地的声音,怪物同样几个纵步跑过房顶,从空中向他扑击过来——与恰好荡起的红头罩擦身而过重重坠落到地上。
“你还得玩几年绳子再来表演杂技。”红头罩以与他体型不相称的灵活动作用腿勾住暂时空置的哨岗围栏,使力将整个身体拉进了哨岗里。
高高的哨岗传来剧烈的摇晃感,他向下一看,怪物庞大的身体正扒住塔楼,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爬。
“大熊猫爬竹子可比这画面可爱多了,它长得真猥琐。”红头罩再次射出钩枪,起跳离开摇摇欲坠的塔楼,以及怪物向他喷出的火焰。
“听起来你那边是源头,快点解决老兄。”杰森快速说,“我去联系红罗宾,宝宝睡眠时间结束了,得把这东西引到无人区遛。”
红头罩切断了通讯,夜翼知道那东西有多难搞,不能让杰森和它周旋太久。
卡洛斯刚才看起来有些躁动,不方便让他来动手。夜翼不断观察海伦,试图从她身上找到破局之处。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还没时间去查海伦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护士做出这样的事?她对这些孩子抱有同理心,会不会黑面具的帮派以前对她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对那些孩子说的复仇、要伤害过他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之类的话是她自己的情感的投射吗?
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早就知道有打手要住进布鲁德海文市立医院。如果是临时起意,那些准备又未免太齐全了,根本不是三天内能准备好的。
就瑞吉的话来看她们大学毕业之后马上到了同一家医院工作,那大学时期和工作以来应该不是她受到伤害的时间。
如果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有什么刺激到她,让她时隔多年想要复仇呢?
“海伦,我真的可以帮你,你看这些孩子害怕的样子,这样做你真的会感觉更好吗?”他诚恳地劝说。
“闭嘴,”海伦的枪口直直对准他,胸口剧烈地起伏:“我必须这样做,不然我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夜翼看着她的动作,那双手臂本来可以笔直举枪指着自己的心脏,但她却用了半弯的姿势对准自己的小腹。
不,她不是在对准他的小腹,她是下意识用半条手臂掩护自己的肚子。
“你怀孕了?”夜翼脱口而出。
第49章
海伦的瞳孔放大, 鼻翼翕张,夜翼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穿着宽松的裙衬衫,布料在领口下像花瓣一样散开, 将全部腰线遮挡,很难看到腹部有没有凸起。
但孩子的月份应该不算很大, 至少海伦可以将腹部隐藏在护士服下不被同事发现。
“你发现自己怀孕了对么?”夜翼观察她的神色缓缓说, “这孩子是个意外,但你还是想要保护它, 然后你意识到如果不清除掉曾经带给你伤害的人,那些人在某一天一定会伤害你的孩子。”
砰——!
海伦忽然一枪击中哈里的小腹, 一蓬血雾从伤口中迸出, 血液中的毒素更快地融入空气中, 孩子们几乎都闭着眼睛蜷缩着哭泣,陷入更深的恐惧和幻觉中。
夜翼皱起眉头浑身紧绷, 海伦出手的时间非常随机, 这意味着她很紧张、想要速战速决, 而且刻意使用这种违反谈话节奏的行为削减夜翼对局势的控制力。
她或许没有经过系统的谈判技巧学习,但她非常敏锐,敏锐到不符合她的经历——或许有人曾经教过她如何应对这些情况?
“你很聪明。”海伦低声说,“但这帮不了他们。如果你们不突然打破窗户闯进来, 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那这些孩子会变成什么样?海伦, 这可是毒素啊。”
“或许不会很好,但结束的会很快。”海伦说。
她的逻辑一方面在于她帮助了孩子们复仇,另一方面在于如果义警没出现这些孩子不会这么痛苦,听起来是负罪感支配着她为自己找到正当的理由。
而且她一遍遍的重复,说明这东西快把她压垮了,她必须通过重复坚定自己的信念——她是正确的。
“那你自己的孩子呢?”卡洛斯问, “你只不过是把自己变成了蛊毒的母体,并不意味着你也有抗毒性,相反,你现在应该同样处在恐惧和幻觉中吧。”
他是对的。海伦的眼前不只有这两个人和孩子们,还有她的父亲、黑面具的手下……以及抱着自己哭泣的母亲。
妈妈,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一次了。
“等等,她也中毒了?”夜翼惊讶地问,“那孩子会怎么样?”
“大概保不住了。”卡洛斯说,“就算活下来也会非常衰弱,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
“闭嘴!闭嘴!”
海伦被他的话语激怒,狠狠对着他扣动扳机,子弹射向卡洛斯的胸口——像打到钛合金上一般弹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夜翼吓出了一滴冷汗。近距离射击可没那么好躲,刚才他根本来不及把卡洛斯扑出去,好在卡洛斯的身体……这是身体原因还是魔法力量?他连上衣都没破,好像是魔法啊。
“你是什么东西?怪物。”海伦被吓得后退一步,“你退出这个房间,不然我现在就引爆毒气。”
“Hey,他只不过是有很棒的超能力,干嘛叫他怪物?”夜翼不满地说。
他刚在车上帮卡洛斯做过心理疏导,马上就有人刺激这点。
“你能不能闭上嘴?”海伦有点受不了他了。
“我出去是可以,但是改变不了你这孩子活不成了的事实。你身体里的毒素大部分都被它吸收了,这就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没有非常混乱。”卡洛斯耸肩。
“你说什么?”海伦愣住了。
“这孩子救了你一命,等它把毒素吸收完再把它打掉,你还能活。”卡洛斯淡定地说。
“我来了。”被紧急从深度睡眠中唤醒的红罗宾钻进飞行器接入通讯频道,下一瞬一阵猛烈的枪声从频道对面传来,狠狠给他做了醒脑spa.
“……什么情况?”他驾驶飞行器离开蝙蝠洞,“红头罩?你在和诅咒生物交火吗?”
“不是我!”杰森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他正努力将怪物带离狱警的方向,“快点来鸟宝宝,这玩意盯着我的屁股不放,一会要是没地方跑我就把它带到vip套间做客房服务。”
“马上到,你别喂它小丑,万一它变异了怎么办。”红罗宾开启自动驾驶,将飞船上的显示屏连接夜翼战衣的摄像头,“不是你那就是这边……呃哦。”
入目就是一个黑发的女人对着夜翼旁边的面具先生清空了弹夹,但是子弹碰到那人的T恤上就像音游一样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掉在了地上。
打中不同的位置还会发出不同的声音……等等,这好像真的是音游。
红罗宾一瞬间怀疑自己睡眠不足产生了幻觉。
“这世界每一觉醒来都变得更奇怪,”他嘟嘟囔囔,可是自己明明也没睡很多觉。
“我猜你那边不适合谈话夜翼,”红罗宾操纵电脑:“我这边就先查这个女人的背景了,不用谢。”
谢谢你小红,帮大忙了。夜翼听着通讯频道后面红罗宾联系戈登局长让警察和狱警都远离阿卡姆的声音,在心中默默献出自己的感谢。
“你这骗子。”海伦将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到脚下,双臂紧紧拥住了自己的腹部。
“我没骗你,对于一个不到两个月的胚胎来说,它很努力了。”卡洛斯淡淡地说。
在夜翼提出来之前,因为满室的毒素和绝望的情绪混淆了卡洛斯的感知能力,导致他没能判断出女人的状态。
但是迪克点出来之后卡洛斯专注地感受,确实发现了她身上还附着着一个摇摇欲坠的灵魂。
歌星现在正悄悄操纵风的能量,透过破碎的窗户将毒素从房间内尽可能地带出去。
他身后还有个不停哭泣的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把T恤拽得变了形。卡洛斯有点受不了这些脆弱的生物了,他想快点从烦人的哭声中解放。
“骗子、骗子。”海伦慌乱地坐到地上搂紧腹部,她的脸色惨白,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流下,不断大口喘息着,看起来有恐慌导致过度呼吸的征兆。
“海伦?”夜翼担忧地叫她,但海伦没有任何反应。
无数影像在她的面前闪回,被毒打的母亲、在记忆中模糊得只剩下那双猩红眼睛的父亲、被关在笼子里毫无尊严的生活、雨夜母亲牵着她奔跑的手、漆黑海水中飘摇的破败小船、船上惨叫的母亲……一片血红,不成人形的肉团。
无能为力的自己。
不要、不要、不要——!!!
她大声尖叫起来。
“海伦,冷静一点。”夜翼怕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会做一些极端的事。
“骗了你的不是我,是告诉你这个方法的人,那个人害死了你的孩子。”
卡洛斯无动于衷,他身后哭泣的小孩紧紧贴住了他,被他悄悄背手扒拉开,那孩子弹簧般又黏了上来。
卡洛斯:……
歌星决心要摆脱这一切。
“你朋友听起来像个反英雄。”奔跑中的红头罩评价,“我喜欢他的风格。”
他又跳回了疗养院主楼的房顶,这个地方就这么大点,狱警还在桥附近没有撤离,杰森又不敢把怪物带到海里去——谁知道那个诅咒的毒素会不会直接把水源污染了,或者水里有带着伤口的人怎么办?
怪物步步紧逼,能够他发挥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在红头罩考虑要不要进入楼内用炸药炸开内部电梯给小丑送个大礼包的时候,一架红黑相间的飞行器从天际驶来,迅速向他靠近。
“Byebye big guy.”
红头罩几步跑到楼顶的边缘,转身对愤怒的怪物挥手扔出塑性炸弹,背跃式跳下房顶。
下一瞬,爆炸的热浪中他抓着飞行器的软梯远离这片灾难。
“接得不错小鸟。”
飞行器呈九十度擦着建筑冲向天空,红头罩被软梯拉着收进舱内。
“跳得不错头罩。”红罗宾回了一句,“呃……我想它还是热恋你。”
红头罩凑到显示屏前,黏着在背部的塑性炸弹给怪物的伤害远不及给它的愤怒要多,它徘徊在阿卡姆病院的房顶,对着空中的飞行器发出愤怒的咆哮。
“我知道我是它的crush,但这是不是太变态了?”杰森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摘下头罩,刚才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让他有着优秀通风系统的头罩还是有些憋闷。
“为什么是你?”红罗宾疑惑地问道,“按面具先生的话说,这些怪物会被绝望吸引?”
“干嘛?”杰森警惕地说,“我可没在匿名聊天室向这位陌生网友倾诉我的创伤,我还没emo到让它追着我不放。”
“也是,”红罗宾赞同地点头,“阿卡姆里有很多不错的目标,但是它先冲着黑面具去了——这就不符合它的习性,然后是你。”
“为什么不是小丑、急冻人或者稻草人,如果绝望可以转换为能量那他们就是永动机。”
他飞快地接入黑面具的病房,入目是一片血红。这位统治了半个地下哥谭的黑邦老大已经被涂遍了满墙满地,有些部位还黏到了天花板上,绝对的21禁画面。
“罗曼应该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不体面……你在干嘛?”红罗宾余光瞥到杰森正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操纵什么,疑惑地问。
“这还用说?”杰森不停地打字,“让手下马上接手黑面具的地盘,一会晚了就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我们正处理危机呢!”红罗宾不敢置信地说。
忽然,电脑中传来警告的提示音,先是一条,然后数条血红的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红罗宾迅速查看情况,“夜翼,刚才黑门监狱同样出现了诅咒生物,袭击了一个名叫马尔斯·泰勒的囚犯,他因为吸du和持械抢劫被判了十二年。几乎是同时,黑面具的地盘也出现了数头诅咒生物,正在攻击他的手下。”
“Fu*k.”杰森连忙给手下发送消息:“行动暂停!”——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等我……
最近好像又感冒了,就是一直打喷嚏和盗汗,分不清这是感冒还是过敏,很离谱的抵抗力就是说。
换季了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啊。
ps为了防止被杠,我希望不要有人过度发散,卡洛斯这么说只是因为毒素经由胎盘和营养一起优先被胎儿吸收了,他想要刺激海伦
第50章
“什么?”夜翼问, “那些怪物全都是被这些孩子的恶意召唤的吗?”
“应该是。”卡洛斯看了眼身后在昏迷中哭泣尖叫的孩子们,“很少有人类能承受这种绝望和恶意,他们快疯了。”
身后那孩子的泪水把卡洛斯的衣角沾得湿淋淋的, 那只小手紧紧攥着这片布料,卡洛斯觉得很不舒服, 各种方面的。
“我查到海伦·科斯的背景了。”红罗宾将驾驶位让给杰森, 专心查找资料。
他们要去黑门监狱稳定局势,所以虽然杰森并不赞同, 但是黑面具也有不少手下呢,不能让那些人就这么被怪物都杀了, 所以他们还是联系了刚睡着没多久的蝙蝠侠。
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蝙蝠侠:。
“她改过名字, 之前的姓氏就是泰勒, 马尔斯·泰勒的那个泰勒。”
红罗宾皱眉说:“她初中到布鲁德海文之前的履历一片空白,但我还是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母亲卡西·科斯——之前的名字是乔妮·泰勒, 是哥谭人——十三年前接受了布鲁德海文妇女帮扶协会的帮助, 这是一个为逃家女性提供藏身之处和新身份的志愿者组织。她带着女儿在社区接头人的保护下隐身在外部世界中大约一年, 然后才使用新身份成为了梅尔维尔区一家快餐店的服务员。”
“她们来布鲁德海文之前发生了什么?卡西现在怎么样了?”夜翼看着哭泣不止的海伦小声问。
“卡西活着,现在已经退休了,也没有重大疾病,看起来过得还算不错。”红罗宾说, “她们之前的情况不好说, 但是布鲁德海文妇女帮扶协会的记录里她们母女是在东部港口被人捞上来的,而就在这之前的几个月,马尔斯·泰勒的账户收到了一笔他根本不能赚到的钱。”
“另外我还在布鲁德海文市立医院查到了住院记录,卡西被救上来的时候流产且出血量很大,好不容易才被救下来的。”
“那混蛋把自己怀孕的老婆和大女儿都卖了?”杰森压低嗓音说。
“我推测是的,”红罗宾点头, “而且海伦恐怕目睹了她母亲流产的全过程,这大概给她的精神带来了不小的损伤。”
“那傻逼最好是已经死了。”杰森重新给枪装好子弹,“不然我不会让他比黑面具舒服到哪去。”
“红头罩。”频道中传来蝙蝠侠不赞同的声音。
杰森啪一下把通讯频道切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把他也拉进来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红罗宾。
“我们都通知蝙蝠侠和罗宾来帮忙了,”红罗宾不解地说,“把他们拉进来不是很正常吗?”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干我们的,他们干他们的!
“Fu*k.”杰森忍气吞声重新把通讯频道打开。
“tt.”对面马上传来罗宾嘲讽的声音。
红头罩有时候确实会觉得单人行动更爽——大多数时候都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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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报复黑面具和马尔斯对吗海伦?”夜翼缓缓靠近她,海伦浑身一震,崩溃地喊道:“别过来!”
“我不会再靠近了。”夜翼举起双手,“但他们已经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已经安全地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你早就摆脱了他们,海伦。”
他略带悲伤地说:“只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你曾经的痛苦回忆又浮现了,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你是精神科的护士你应该明白的。”
在她们刚逃到布鲁德海文的时候,卡西需要藏起来避免被黑面具的手下找到,没有办法让海伦接受即使的心理治疗——也可能是她没有能力了解这些知识,意识到孩子需要心理治疗。
心理治疗在哥谭确实不太普及。考虑到哥谭心理医生们的履历,富人们不会轻易向这些人敞开心扉,穷人们则单纯是没有这个意识去社区看免费的心理医生……也有可能是她们住的地方连个社区都不是,贫民窟哪有这种条件?
“你后来选择成为护士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夜翼轻柔地说。
海伦抬起头怔怔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一片混乱。
“她本来可以去妇产科,但最后还是接受了精神科护士的职位。”红罗宾在通讯频道内说。
“你不信任心理医生,你知道自己有这方面的问题,你想要通过自学精神科的知识自我疏导对吗?”夜翼问道,“但是医者不能自医,这种方式帮助不大。”
“可你本来控制的很好的海伦,你考上了大学,你获得了体面稳定的工作,你和卡西的家庭幸福,你可以慢慢和阴暗面和解。”
海伦听到「卡西」时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她很爱她的妈妈,她对这个名字的反应很强烈。
“直到你怀孕了。”
夜翼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毒素还是渐渐影响到了她,她坐在两个几乎不成人形的打手中间,慌乱得像那个十多年前无能为力的孩子。
“那些记忆从你得知自己怀孕起又纠缠起了你,让你日夜惶恐不安。你怕马尔斯和黑面具的手下再次找到你和卡西,你怕在流亡中再次失去这个孩子。”
夜翼不忍心地抿嘴,但这些疗养院内的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此付出代价,他们不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卡洛斯坐在病床上边看着夜翼说话,边单手揉搓那个黏在他身上的孩子的脑袋,反正海伦也不在意他了,他想了个办法——早就说过,在魔法上来看情绪同样是一种能量。
而眼泪同样是很好的施法材料,卡洛斯偷偷用被这孩子的眼泪浸湿的衣角在床单上画了一个聚集能量的法阵,然后用这个法阵的能量净化空气中的毒素——虽然会损失一些绝望的能量,但仍旧是是一种永动机,而且这样算是从源头把召唤怪物的情绪偷走了,一举两得。
哭吧小鬼,他拍拍那孩子的后脑勺,发出清脆的声音,你越哭毒素消失得就越快。
“谁告诉你可以通过蛊毒刺激这些孩子的?”夜翼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两步,“谁告诉你那些怪物可以帮你解决马尔斯和黑面具的?”
“告诉我吧海伦。”他蹲下身体平视海伦,“这个人害了你的孩子。”
女人崩溃地揉乱头发,“不,不不,我的孩子没事……”
“你现在及时排出毒素说不定还有救,”卡洛斯看了看周围渐渐平静下来,偶尔流出几滴眼泪的孩子们,“再晚一会你和胚胎都要完了。”
“她还……她还能?”海伦抬起头紧紧盯着卡洛斯漆黑的面具,好像得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夜翼默默地想,看来海伦想要一个女孩,或许是她妈妈带着她一路逃亡的勇气让她想把这份血脉相连的情感传递下去。
“你告诉他谁教你的这些,然后我尝试把她救下来。”卡洛斯说,“这是个交易,但你不需要付出成本。”
海伦的脸上遍布泪痕,她盯着卡洛斯大口喘息,像是想从空气中获得无名的勇气。
但空气中只有哈里和乔治的血肉中散发的毒素。
“……我不相信你。”海伦哑着嗓子艰难地说。
“信不信随你。”卡洛斯不在意这些,他低头继续推那孩子贴在他腿上湿漉漉的小脸。
“海伦,你真的想拿自己和这个孩子的未来打赌那个人有没有骗你吗?”夜翼自然而然和卡洛斯用上了「好警察和坏警察」的战术,哪怕卡洛斯没有那个唱红脸的意思,但确实起到了这个效果。
“实话跟你说,黑面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马尔斯也在黑门监狱里被杀死,你最大的仇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一点点靠近,向海伦伸出手,“你的仇恨了结了,别让这些毁了你的一生。”
卡洛斯以为夜翼在骗海伦,因为她已经快毁了这些孩子,她理应付出代价。
但马上他发现夜翼说的是实话,他觉得她还有救,她和她的孩子还能继续生活。
为什么?卡洛斯将手臂拄在膝盖上撑住侧脸,顺手又推走了旁边黏过来的小鬼。
“救救她。”海伦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手,忽然崩溃地大喊。
她像十多年前在漆黑的港口边,站在破旧的小船上向岸上求救那样用尽全力呼喊,拼命伸出手去抓住希望。
“救救她!救救她!求求你了救救她!”
她的思维已经错乱了,夜翼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她的妈妈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孩子是当初那个她无法保护的妈妈。
她的一片灵魂随着妈妈那个流产掉的孩子,妈妈体内掉出来的、她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艘小船上。
再也没能走出来。
夜翼紧紧搂住了她。
“那个人是谁?”
“安迪……安东尼·布兰克。”海伦哽咽着说。
安东尼医生?!
夜翼震惊地与卡洛斯对视。
“他是孩子的父亲。”海伦喃喃。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夜翼叹息着为她注射了一剂镇定剂。
“她已经不会再控制毒素了,Masky*?”
他看向卡洛斯。
“地上那两个活不了了。”卡洛斯终于用力把腿上的孩子拽开扔回床上,“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保不住。”
夜翼有些惊讶:“但是你刚才……”
“我骗她的。这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几乎帮她吸取了体内所有毒素,怎么可能顺利出生?”卡洛斯冷漠地说。
“……也是。”夜翼只是觉得有些惋惜。
“把她和这两个毒囊带走吧,我在房间里布置了净化法阵,这些孩子会没事的。”卡洛斯拍拍他的后背。
“你一直在救孩子们?”夜翼抬起头惊喜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没赶上0点前
masky:面具的昵称,可以理解为小面具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