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感受到的更多是一种有点沉甸甸的平静，像一潭无波的清澈湖水, 可能会有叶子落在上面……不至于轻飘飘的, 这点重量让平静感觉更充实, 让他进入一种晕乎乎的柔软的困倦中。
我应该不是喝醉了，卡洛斯想。他从来没喝醉过。
有点奇妙的，昨晚和今早收到的那么多复杂的情感，最后居然会变成这种感觉, 他好奇这种感觉能否用某个精准确切的词语来描述。
或许就像熬制魔药, 美梦药水是由各种刺激性的材料制成的。
卡洛斯捏起一块点心看向窗外，在哥谭早上八点多也基本不会有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他还挺习惯这一点，让他想到伦敦。
还有在伦敦现在也正是下午茶的时间。
卡洛斯拿出手机拨出一个阔别已久的号码。
帕格尼尼的《狩猎》刚响了几声前奏，电话就被接通了，一道温和轻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卡洛斯？”
“好久不见，亚茨拉斐尔。”卡洛斯慢吞吞地向他问好, “我想你现在有空和我聊天了？”
“哦，”电话那边亚茨拉斐尔闲适的声音变得有一点紧张，“我很抱歉卡洛斯，我知道你之前试图联系过我，但是我……那还不是时候孩子，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是的，卡洛斯在从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回来之后就尝试过联系亚茨拉菲尔。
“和阿普尔有关？”卡洛斯问，“我假设你早就知道我还有这么一个素昧谋面的哥哥了。”
“是这样，我不能对你说谎。”亚茨拉斐尔紧张地解释道，“不过严格来说我没有在说谎，我只是没有对你提这件事情……抱歉，这样解释听起来像在推卸责任，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卡洛斯。你可以对我生气，你完全有理由，但拜托别对我说一句「下地狱吧」然后挂断电话并拒绝在接下来的几千年内和我见面。”
奇怪，卡洛斯想。亚茨拉斐尔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发生变化，但是这一次他很轻易的理解了对方对他的担忧和在意。
明明对方照顾了他十五年，怎么会在今天忽然理解了这些感情呢？
“……我不会对你生气的，亚茨拉斐尔。”卡洛斯转动手中的酒杯，看着细小的气泡慢慢从冰凉的液体中升到表面，“我只是想知道你对祂了解多少，为什么要对我隐瞒祂的存在。”
“真的？”亚茨拉斐尔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他很快将这份惊讶转变成了惊喜，“卡洛斯，我想你在这一年内改变了很多。”
在离开伦敦后，他和亚茨拉斐尔每年会找时间见一次面，偶尔卡洛斯还会收到亚茨拉斐尔从地球某处寄来的明信片，对于长生种来说他们的见面已经是相当频繁了，但对于人类的养育者和被养育者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是吗？”卡洛斯没有感觉到什么太大的区别，“放在一年之前我也不会对你生气的。”
“是这样。”亚茨拉斐尔笑着说，“但一年前你不会告诉我「我不会对你生气」，因为你不在乎，你想不到要这样说。但现在你说这句话是因为你想安慰我，让我放宽心，你考虑到了这一点。”
“这是非常大的进步啊卡洛斯，我真为你高兴。”天使兴奋地说。
“……”卡洛斯反应了一下，“哦……”
真的有这么大的区别吗，他想，为什么？
“我想这可能就是我们对你隐瞒了你哥哥的存在的原因。”养育了一位神的天使温柔地说，“祂，你的哥哥——我尽量不提祂的名字，因为你知道有的神祇、很多神祇能捕捉到自己的名字并收听到接下来的谈话——祂当时在比较隐秘的长生种圈子里已经声名大噪了。
作为神明来说，祂完全还是个新人物，但是纵观创世纪以来的时间长河，也很少有神会把一整个神系屠戮到只剩自己一个，祂毫无疑问是个危险的神，相当危险，天堂和地狱因为祂召开过数次会议。
差不多就在这时候，我捡到了你，刚从混沌海中漂流至此，你当时甚至没有一个固定的形态，只是一个银色的、散发着非常强波动的能量球。”
亚茨拉斐尔说到这里时语气柔软极了。
“你是一个奇迹般的新生的神，我从来没想过我能亲眼见证一位神明的出生，就算是天使也不会有这种经历，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特殊的事。而且虽然不是上帝那样强大的唯一神，但你已经是自己所在神系的唯二神了，你的未来非常可期。我知道我应该做的是将你交给天堂，你会在那里接受教育，成为一个强大的为天堂服务的战士。”
“但你没有。”卡洛斯低声说。
“但我没有。”亚茨拉斐尔微笑着说，“你当时太小了，我告诉自己和克劳利你的状态还不稳定，去天堂会伤害到你，虽然你那时候已经有生而知之的智慧足以和我对话了。”
“再不久之后你转化成了稳定的形态，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生灵，你的样子很可爱但你的眼神非常冷静。我下定了决心，我不能把你交出去，让你为任何人而战。”
亚茨拉斐尔温柔的声音有些激动，“我和克劳利为得到只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努力了很久。你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值得过上自己的生活，只为了自己努力。”
“……谢谢你，亚茨拉斐尔。”卡洛斯感觉有点奇怪，一点点酸涩的汁液从灵魂深处流出，“向天堂和地狱隐瞒我的存在一定让你们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没什么。”亚茨拉斐尔笑着说：“既然我们能向天堂和地狱隐瞒我们的交友情况长达几千年，那么在隐瞒一个孩子的存在对我们来说也不在话下。”
“不过克劳利后来发现你哥哥可能已经知道你出生的事情了。”天使沮丧地说，“只能说还好我没有把你交给天堂，不然祂不会介意再屠杀一个天使和一个魔鬼的。”
“祂的确已经发现了。”卡洛斯承认。
“祂愿意把你留给我来抚养确实很让我们意外，我猜祂对你的杀意可能没有对其他神那么重，”亚茨拉菲尔说，“不过你还是要小心。”
“但是当时我们一方面怕祂想要杀死你，另一方面则是怕你被他的复仇心影响到。我有一种灵性直觉，不是上帝的神谕，但我当时已经感知到什么了，我确信你有属于自己的命运要得到，你会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
亚茨拉斐尔：“而我想要帮你。”
“……谢谢。”卡洛斯沉默许久后又说了一次，“我以前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收养我，为什么要劝我变成人类的样子去上学，我以为可能你就是一个很好心的天使或者想做就做了。我没想到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我想到了……”亚茨拉斐尔笑着说，“虽然不能准确的设想，但是我一直期待会有这样一天，卡洛斯。我想你已经走在通向自己命运的道路上了，完全按照你自己的选择。”
“我很感谢你和克劳利。”卡洛斯说，“我最近交了一个朋友。克劳利以前教过我的和想要交朋友的对象搞好关系的方法用上了，虽然不是完全有效——我被他看出来故意想和他搞好关系——但是依旧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
“我会转告他的，”亚茨拉斐尔开心地说，“他一定会很高兴，我那时候告诉他不要教六岁的孩子这些，他说你可能一辈子也用不上。”
卡洛斯：“……”
“所以，如果到时候你们有空的话。”卡洛斯放弃深究克劳利当时是什么意思，“我的下一场演唱会，我想邀请你们参加。克劳利教了我弹钢琴——虽然是用很暴躁的方式，你为我买了不少曲谱和乐器，我想是时候邀请你们参观我工作的时候了。”
“哦我们很乐意！”亚茨拉斐尔高兴极了，“很难形容我的高兴，谢谢你卡洛斯，在那里我们能见到你的第一个朋友吗？”
卡洛斯勾起嘴角：“你们会的，不过日期还没定下来，到时候我会把门票寄过去。”
“没问题。”亚茨拉斐尔兴奋过后又担忧地说，“关于你的哥哥和母亲，卡洛斯，我知道未来不会很太平，邪恶和混沌的力量在聚集，很多地方在酝酿着巨大的阴谋。或许某一天，你、我、克劳利……所有想置身事外的人都会身不由己地被卷入漩涡之中。但命运一定是自有出路的，你要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这就够了，好吗？”
“我知道。”卡洛斯靠在床头的靠枕上，窗外远处天空的积雨云正在凝结，“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讨厌改变了，我很高兴自己能发生一些变化。以前你对我来说是帮了我很多忙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但也只是这样了。现在我突然明白你为我做的决定有多不容易，我从来没能这样感受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说明你成长了卡洛斯。”亚茨拉斐尔感动地说，“我为你自豪，你从前没有感情是因为你生来就是如此，但你现在克服了自己的本性去感受感情，这是巨大的进步，你还在成长中，你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
“起床了睡美人？”迪克兴奋地对慢悠悠走下楼梯的卡洛斯挥手，“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你真的睡了这么长时间？”
“对，久违的长睡眠。”卡洛斯懒洋洋地回答。他坐在迪克旁边的沙发上，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你醒得时机正好，今晚要为芭芭拉举办庆祝派对，晚餐推迟了一段时间，阿福几乎用了最近两年最大的干劲准备这顿饭。”
“我需要换身正装吗？”卡洛斯看看身上的毛衣。
“不用，私人派对，随意就好。”迪克将「家庭派对」这个词咽下去。
“所以，情绪消化得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
“古怪，但是不错。”卡洛斯说，“我久违地和我叔叔亚茨拉斐尔聊了天，他答应去看看那些冲出遗孀溪小学的亡灵怎么样了，如果没消散的话他会帮忙引渡他们。”
“这很好啊！”迪克开心之后犹豫地问：“是我的错觉还是我有一个谈论你神秘的书店叔叔的机会了？”
“不是你的错觉，”卡洛斯向他靠了靠，“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天使，不是形容词，我觉得是时候和你讲一些我和他的事情了。”
……
“……亚茨拉斐尔第一次接到诈骗短信，上面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需要一万英镑的赡养费。他非常惊讶，拉着克劳利顺着短信发来的地方找了过去，结果发现对方是个有着大肚腩的秃头中年男子。”
迪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这么开心孩子们？”心情看起来不错的布鲁斯从蝙蝠洞走了出来，“在聊什么？”
“卡尔在讲他叔叔的故事，很有趣。”迪克说。
“真有意思，我也想听。”布鲁斯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对卡洛斯的叔叔很感兴趣，“不过庆祝派对就要开始了，我还找到了苏珊的真实身份，我想你们对这个也会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8k收了！本章前20条2分评会有红包！
久等了，我今天很坎坷quq
猫猫昨天晚上一直不舒服，到今天上午还是很难受，我给她开药的时候被玻璃瓶子狠狠割伤了手指，这章用食指打出来的。
去医院花了1000，发现是狗粮偷吃多了消化不良，然后因为肚子难受又不想喝水，有点脱水。
感觉蠢蠢的。
手指割伤挺严重的，我大哭了一场，把今天和前几天的委屈都哭出来了，心里好受很多qwq
第97章
派对的规模不大, 只有韦恩家在这里的孩子以及卡洛斯和超人 aka 克拉克·肯特两个相关人士。
虽然准确来说克拉克不算芭芭拉双腿恢复事件的相关人士，他只是恰好在这里就被邀请来参加派对了。
对于空手而来感到不好意思的超人特意回了一趟堪萨斯带回了妈妈手作苹果派和奶油浓汤当伴手礼。
然后现在，他遇到了问题。
“呃……”克拉克呆立在原地, 他的黑框眼镜滑下了鼻梁，但他没有反应过来。
沙发上坐着一个乍一看陌生, 但自己马上识别出来的青年, 对方穿着休闲的米白色毛衣和牛仔裤，端着一杯果汁侧头倾听揽着他肩膀的迪克说话。
那不是卡洛斯·提亚森吗！
为什么卡洛斯·提亚森会坐在布鲁斯家的沙发上和迪克聊天？
不是他看错了吧？
克拉克的视线惊疑不定地来回逡巡——不可能有错, 那双金色的眼睛实在太有辨识度，即便是新入行的脸盲记者也不可能认不出这位知名歌星, 更别提他曾经用超人的身份救过卡洛斯。
但是他不可能用超人的身份采访对方啊！那次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克拉克？”迪克注意到大个子氪星人僵直在桌前一动不动, 主动走过来帮他将手里的派盘和汤锅放到宴会桌上, 伸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发什么呆呢克拉克？”
“迪克……卡洛斯·提亚森？”克拉克终于反应过来扶正眼镜, 他新闻人的本能在这位极难采访到的公众人物面前疯涨, 他激动地向迪克确认, “真的是卡洛斯吗？他怎么在这里？”
他顿了顿小声对迪克说：“布鲁斯告诉我这是一个私人派对……我还以为是那种私人。”
超级英雄意义上的私人，假面义警揭开假面的派对。
为什么突然请了卡洛斯·提亚森？这个人原来是可以被请到的吗？布鲁斯花了多少钱才能请到这种咖位的歌星？
“这的确是个私人派对克拉克，”迪克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见过卡尔了, 他之前戴着面具。”
“嗨。”卡洛斯对他挥了下手。
“……”
克拉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卡洛斯·提亚森是假面先生？”
记者的手缓缓探向胸前口袋夹着的笔。
不行。克拉克, 不行。我知道这是天大的新闻，但是不行！
超人用尽毕生的毅力压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卡洛斯看着面前露出挣扎神色的超人，将目光投向迪克。
“克拉克是星球日报的记者，”迪克边偷笑边解释，“你的真实身份对他冲击有点大。”
“没错，这么告诉我没问题吗？”克拉克终于深呼吸一次, 拘谨地坐到卡洛斯对面的沙发上，“卡洛斯，你的公共影响力很大，秘密身份暴露出来可能会影响你的职业生涯，还有可能被当成靶子。”
他知道这件事迪克或者布鲁斯可能已经告诉过卡洛斯了，但是看看年纪轻轻就声名鹊起的歌星，超人实在忍不住担心他哪天会暴露身份遭到各方面的攻击。
毕竟卡洛斯应该是他知道的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义警里真实身份最有名的那个了，布鲁斯·韦恩在知名度方面都比不过这个当红的歌星。
毕竟你可能不知道你在买哪个公司的产品和服务，但你一定知道无时无刻不在网络上出现的歌手。
而且……
“没关系。”卡洛斯象征性地举了下手中的果汁杯，“你和迪克的关系很好，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总是戴着面具很麻烦。”
什么？
克拉克看向迪克，为什么他这么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本来知名歌星是个义警就很奇怪了，更别说他还能变成小精灵撞飞某个怪物、把人变成小动物、治好芭芭拉的腿——这是他不久前刚知道的——卡洛斯·提亚森到底是什么人啊？
迪克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他们在交往吗？布鲁斯知道吗，还是他早就同意了，说起来他们好像已经见过家长了，和公众人物交往对迪克来说应该不会很轻松吧？但是看起来卡洛斯很平易近人实力又不错啊。
他将视线投向正在不远处在和芭芭拉聊天的布鲁斯，亿万富翁背对着他，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给这边。
布鲁斯？布鲁斯？
“放轻松，克拉克。”迪克拍了拍脸上写满困惑的大个子朋友的肩膀，“卡尔和我是很好的朋友，我们约好了要做布鲁德海文的义警搭档。”
“搭档？”克拉克愣了一下，听迪克的说法应该不是临时搭档吧，这种蝙蝠侠和罗宾、战鹰和白鸽式的固定搭档往往是很认真的，会持续多年，他们怎么就决定要成搭档了？克拉克记得自己上个月还和迪克聊过天呢，完全没听说过这件事啊。
等等，的确上个月最大的趋势之一就是卡洛斯·提亚森出现在布鲁德海文准备举办演唱会，然后演唱会彩排时遭遇了歹徒，夜翼解决了这次事件。
该不会他们两个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吧？那不是之有一个月吗？又不是少年正义联盟组团队，都是成年人独立义警了，这就当固定搭档和闪婚有什么区别啊？
克拉克在义警里已经算是心大又鼓励交友的类型了，尽管如此他仍然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感到困惑。
“别担心，我会用混淆魔法。”卡洛斯以为他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份，“没人能在我不愿意的时候看出我的身份。”
迪克除外，蝙蝠侠除外，阿普尔也除外。
但是阿普尔不是人，这样想好多了。
“那就太好了，很高兴认识你。”克拉克放下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卡洛斯握了下手，“我觉得真的很了不起，你本人在音乐领域已经很出色了，没想到在魔法领域同样出类拔萃，要不是亲眼看见我真的很难想象你能变成小精灵。”
迪克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谢谢。”卡洛斯发现对方不自觉在用那种采访腔说话了，或许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有点紧张。
“你不用担心，”他试探性地安慰道，“如果某天我和迪克不再是朋友，我也不会把他永远变成一只浣熊的。”
等等？
迪克：“不再是朋友？！”
克拉克：“浣熊？！”
“Well，我觉得浣熊挺可爱的，它们脸上那个花纹很像夜翼的眼罩。”卡洛斯说。
“谢谢你觉得我很可爱卡尔，”迪克困扰地说，“但你为什么要假设我们不再是朋友？”
克拉克：？
他哪里夸你可爱了？
卡洛斯解释：“只是一种最坏的可能性。”
迪克：“我们上次说好不再这么假设了的！”
“……我很抱歉。”卡洛斯的眉眼耷拉下来，显得可怜巴巴的。
克拉克：……
算了。
**
“所以情况怎么样？你回家之后戈登局长是什么反应，他肯定吓了一跳吧？”同样刚睡醒的提姆兴奋地问。
他在蝙蝠侠他们进入遗孀溪小学失联之后一直在忙着调查，直到今天上午才终于能睡觉——实际上今天一整个白天韦恩庄园里就只有阿尔弗雷德一直保持着清醒，其他人都在埋头大睡，连超人都在客房小憩了一阵。
「我在小时候看过那种为吸血鬼当管家的黑白电影，以前还以为只是消遣时间的幻想作品，哪知道以后真能体验到这种生活呢？」——阿尔弗雷德
不过傍晚的时候睡醒的迪克和达米安自愿下楼来帮老管家布置派对了，所以他们可能是今天除了芭芭拉之外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孩子。
“我爸完全傻眼了，”芭芭拉放下空酒杯，她刚刚喝光一整杯白兰地，脸上升起了微醺的红晕，双眼却亮得惊人，“我半夜敲响他的房门，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拥抱——他以为我是泥脸变成的，吓得要找枕头下的手枪。”
“可怜的吉姆，然后呢？”布鲁斯笑着递给她瓶子里的桃汁——派对刚开始这女孩已经喝了三杯烈酒，她明天会难受得像跟亚魔卓碰了个头锤。
“我向他解释是迪克新认识的义警朋友假面先生帮了我，”芭芭拉朝卡洛斯举杯：“我爸确认真的是我之后抱着我大哭了一场……我中枪残疾以来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忍不住和他一起哭了一顿。”
怪不得，昨天晚上卡洛斯总感觉有一些信仰陆陆续续传到自己这里。
芭芭拉说着说着眼角又泛起一点泪光，酒精让她有点感性，“我们在沙发上说等他请下假来就去公园野餐，跑马拉松，把之前想做又没空做、后来想做没法做的事情都做一遍。聊着聊着我们就睡着了，醒来之后我爸还以为是一场梦，又悄悄流了眼泪，直到我在他面前翻了几个后空翻。”
布鲁斯一直带着温暖的微笑听她讲这些事，“吉姆是个好父亲。”
“对，我一直都让他很操心。”芭芭拉忍不往果汁里兑了一点酒，“我希望他能过得更开心。”
“我确定他一定很为自己有你这样的女儿而骄傲。”布鲁斯低声说。
同样微笑倾听的克拉克忍不住侧目：天啊，布鲁斯私底下是这样的吗？不对吧，他和戴安娜也算和布鲁斯私交颇深了，什么时候见过他说话这么温和？
怪不得他能接二连三四五六的找到助手呢，偶尔好好说话一下的威力也太大了，克拉克都看见迪克靠在卡洛斯身上偷偷抹眼泪了——不对，你为什么要靠在他身上？
“不说这个了。”芭芭拉收拾好情绪，“关于之前说的那个达尼克·普雷斯通·尤格多米雷尼亚，提姆提到米雷尼亚城塞是二战时期被买下来的，我就搜了不少资料。猜猜我发现了什么？达尼克的名字出现在了纳粹德国的军官资料里——他始终不改名字这点也很奇妙啊。”
“纳粹？”提姆皱起眉头，“这人不干好事也太彻底了？”
“还没完，我黑进了神盾局的系统，那里是目前我能找到的二战资料最多的地方，发现了一张疑似达尼克的照片——保密级别不算很高，神盾局应该不知道这人具体是谁。”
芭芭拉将照片投放到熟悉的屏幕上，一个穿着纳粹军装，扎着低马尾的英俊男人的黑白照片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隔着时间投来阴郁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最近身体情况不太好，生活一团糟，抱歉两天没更
开了个提姆cp文的预收大家有兴趣可以收藏一下
第98章
“哇哦, 他长得比我想象中好看很多。”
迪克挑挑眉，“我还以为这些邪恶魔法师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呢……就像伏地魔。”
“可惜他没有那么表里如一。”芭芭拉说，“这人的资料和九头蛇的放在一起, 我有理由怀疑这个魔术师和红骷髅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他需要纳粹实力为他做点什么。”
“又是九头蛇？”超人皱眉。
正联和复仇者联盟同样合作过几次, 九头蛇这个组织给他们的印象就是虽然做事没到惊天动地的程度, 组织里总共也没多少能干的反派，但是每次发生点事背后都有他们插一脚。
不愧于他们的理念：「砍掉一个头, 长出两个头。」
话虽如此，超人觉得实际上那帮人的繁衍能力已经不是掉一个长两个的地步了, 简直是被踩扁的蟑螂世世代代无穷尽。
“值得注意的是, 达尼克在二战时做得最引人注目的事情就是带着纳粹和九头蛇军队前往了一趟日本冬木市。他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不为人知, 但是随后这批军队就跟他回了罗马尼亚，之后销声匿迹。”
迪克：“听起来有点像恐怖故事, 你觉得那批纳粹军队去哪了？”
“以罗马尼亚当时的情况, 不可能容纳这么一批军队居留在那里, 我倾向于他们都死了。”芭芭拉耸耸肩，“随后我尝试查了下冬木市有什么特殊之处，倒是有不小的发现。达尼克前去不久后当地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整个城市在那场地震后几乎毁灭。”？！
布鲁斯凝眉看向卡洛斯：“这不会就是你说过的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被毁灭的日本城市吧？”
卡洛斯思索后点点头, “时间对得上, 应该就是那里。这么说来他可能是借了军队的力量打赢了圣杯战争。”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用圣杯许愿去抵达根源之类的，而是几十年后再发起一场圣杯战争呢？”迪克不解地问。
“或许他已经许愿了。”提姆说，“他如果活到现在已经的话就已经一百来岁了，正常的魔术师可以活这么久吗？”
“我不确定。”卡洛斯摇摇头，“有些也可以吧, 实力足够强或者路子足够野，总有办法可以长生的。但是抵达根源就不是普普通通能做到的了。”
“等等，我好奇这个很久了。”提姆问道，“所谓的「根源」、「终极魔法」到底算什么？为什么魔术师都想去那里？”
“……”
算是有问必答的歌星忽然沉默下来，垂眸不语。整个餐桌都随之安静，每个人都在注意卡洛斯的反应。
对圣杯相关的内容听得半懂不懂的超人：？
提姆有些困惑地说：“抱歉，我问了不好回答的问题吗卡洛斯？”
“不。”沉默半晌，卡洛斯忽然露出一抹微妙的笑容：“他们想要成为神。”
这个答案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成神」，听起来就不太妙的样子。
达米安皱眉问道：“人类成为神明？有可能吗？”
“反正通过所谓「根源」是不可能的。”卡洛斯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巾点点唇角。
“他们认为的「根源」是「全知全能之座」，也就是掌握了所有知识与能力，能够毁灭和创造世界的东西。”
歌星缓缓说，“类似耶和华的「创世之书」，阿普尔手里的「命运石板」——不过这个现在是残缺的，应该做不到原来的程度了。”
“所以其实那个圣杯战争不可能抵达「根源」？”芭芭拉问。
“也不能这么说。”卡洛斯摇摇头，“只是我目前没有听说过能通过圣杯抵达什么「根源」的案例而已。”
迪克：“那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在于，抵达「根源」之后又能怎么样？”卡洛斯说。
神白皙的食指划过玻璃杯的外沿：“「根源」说白了就是组成宇宙各界的规则，他们想要像神一样掌控规则、使用规则，达到全知全能的境界。”
“但是根本的问题在于，神与人灵魂的质量是不同的。”
卡洛斯拿起果篮里一颗超人从农场带过来的，还带着晶莹露珠的红苹果，“同样的苹果，一个人一次吃下一颗没有问题，但是一只老鼠肚子里忽然被塞入一颗苹果就会爆开。”
“神和人对规则的能量和信息的处理量是完全不同的。就算能通过圣杯打开通路，又凭什么保证自己能掌控规则，而不是被规则同化，灵魂融化进去，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等等，人还会被规则同化？”提姆问道。
“当然。”卡洛斯点点头，“神是纯粹能量体，规则也是纯粹能量，灵魂也是纯粹能量。想要成为神，特殊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我猜就算有人能「抵达根源」，应该也不是带着身体一起过去的。
灵魂作为一种能量被稀释进规则里很正常，简单来说就是虽然能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掌控力量，但是因为受到的信息太多，所以他们的灵魂会被格式化，洗掉人格记忆和情感，成为一种纯粹的能量。”
“哇，「格式化」。”迪克干巴巴地感叹，“也就是说神和人是完全不一样的CPU对吗？”
“就是这个意思。”用尽全部表达能力解释这个原理的卡洛斯赞许地点头。
“所以如果那些魔术师对圣杯许愿「抵达根源」，他们有可能确实能达到，但是要以人格消失为代价去拥抱知识。”布鲁斯若有所思，“但是如果他们找到提升自己灵魂质量的方式，他们就真的有可能掌控这些知识，对么？”
卡洛斯一愣，转头看向他。
“苹果树的植树者，康尼·汉克斯种下那棵树不就是为了吞噬其他孩子的灵魂？”布鲁斯的手指敲敲桌面，“你说过这种方式确实可以提升灵魂的力量。”
“遗孀溪小学同样搜集了不少灵魂并慢慢吞噬它们。”迪克补充道，“我怀疑论坛里的怪谈杀死的人的灵魂都会归属于论坛的建设者。”
提姆：“而康尼是从欧洲回来之后才开始种苹果树的。”
“那个建设者和阿普尔有关系。”卡洛斯说。
众人面面相觑，事件之间的联系千丝万缕，但现在他们几乎可以确定，论坛、圣杯战争、阿普尔之间有很强的联系。
“以你对祂的了解，”提姆问道，“祂是个愿意赞助人类魔术师勇敢追梦跃升成神的神吗？”
“完全不。”卡洛斯冷漠地说，“祂恨死新神了，同样恨人类。人类成为新神可以说是在祂雷点上跳狂野迪斯科。”
“酷。”迪克乐观地说，“起码我们知道了大概不会多一个邪恶新神。”
“我欣赏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卡洛斯对他说。
“Aww，谢谢，亲爱的。”迪克扬起嘴角。
布鲁斯：“……”
他轻咳一声，克拉克小心翼翼地瞄过去，发现蝙蝠侠的脸上没有阴沉的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看到布鲁斯一家在他面前吵起来，发怒的蝙蝠侠和紧张的父子关系是超人最害怕看到的场面之一，压迫感太强烈了。曾经克拉克经历过几次这种场景，回家之后他就做了在职场被老板指着脑袋痛骂的噩梦。
好在布鲁斯真的没打算就这两个人的关系说点什么，蝙蝠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记得遗孀溪小学的苏珊吗，那个被灵魂反噬的女孩。”
“记得，她是我今天白天噩梦的素材。”克拉克开玩笑说。
“我查到了点东西。”布鲁斯喝了口阿尔弗雷德因为晚餐结束茶话会开始端来的红茶，老管家还贴心地送上了甜点。
“今早哥谭警局接到了报案，亚历克斯·詹金斯，一位本地富商，今早发现她的妻子死在了家中书房。尸体没有外伤，法医解剖结果是猝死，死亡时间为今早七点。据说这位妻子一整晚都在书房熬夜，警局认为死亡原因可能是这个。”
“而这位妻子的名字是苏珊·詹金斯，37岁的红发女郎。”
“等等，詹金斯？”迪克反应迅速，“袭击芭芭拉的那个家伙不就叫罗曼·詹金斯？”
“没错。”布鲁斯点头，“苏珊就是那个虐待罗曼的红发继母。”
“……这是什么概率？”芭芭拉皱眉，“继母和继子同时在一个论坛里讲述怪谈？”
“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再查查这位父亲，布鲁斯。”克拉克开玩笑道，“他说不定也是论坛的一员。”
“我会的。”布鲁德瞥他一眼点点头。
克拉克：……
我开玩笑的嘛，真查啊。
“感觉有点微妙。”卡洛斯忽然说。
“怎么了卡尔？”迪克问道。
歌星用银勺子拍拍作为甜点的果冻，看它摇来晃去，“契约苏珊和罗曼的人很有可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仇怨，但他还是同时契约了这对继母子。我好奇如果罗曼发展到有勇气向苏珊复仇的地步，他们两个谁会赢，结局又会是怎样。”
“你是说论坛所有者在养蛊？”达米安问。男孩对这一套非常熟悉，“刺客联盟也会这样，把竞争同一个位置的人放在一起互相残杀，活下来的那个可以得到一切。”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好像是在说老师昨天留了什么作业。
克拉克听得胆战心惊，忍不住将手搭在男孩肩头安慰他。
“什么事？”达米安转头看着大个子超人不解地问。
“没什么……”克拉克怔了一下收回手，男孩的表情太酷了，让人觉得突如其来的同情只会激怒他。
“只是有一种可能。”卡洛斯说，“不过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
坐在主位的布鲁斯陷入了沉思。
“对了，克拉克。”舀了一勺卡洛斯盘子里柠檬果冻的迪克将自己的巧克力果冻友好地向歌星的方向推了推，顺口对超人说，“反正现在已经是故事会了，你之前是有什么要卡洛斯帮忙的？”
“哦，这个。”克拉克闻言精神起来，“这件事有点……诡异。”
“你们也知道我在农场长大，我们那邻里之间距离虽然远但是很亲近，我小时候的朋友大多数都留在了老家农场。”
“这是个农场故事吗？”迪克有点兴奋，他原因不明地有点田野情节，虽然他完全是在城市长大的，但是听到那些玉米地、牧场、田园牧歌的故事就觉得浪漫。
“也不完全是？”克拉克笑笑，“我不久前接到玛莎——我妈妈的电话。”他向不知道自己家庭情况的卡洛斯解释。
“我们每周至少打一通电话闲聊，她在聊天的时候对我说最近他们的朋友柯姆齐一家的日子有点不太平。”
“柯姆齐算是我家的邻居，虽然农场之间隔得都很远，但是我们那里邻里关系很好，柯姆齐夫妻和我父母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他们的女儿劳拉也是我的朋友，实话说更像个妹妹，她今年才19岁，她小时候柯姆齐夫妇经常雇我在他们干农活的时候看孩子，所以我想可以说我们关系不错。”
“劳拉是个淳朴低调的女孩，个性一点也不张扬，露易丝也见过她，她很喜欢劳拉。”
“你讲了这么多劳拉，她出了什么事吗？”芭芭拉问。
“没错。”克拉克点点头，“玛莎告诉我，劳拉忽然放弃申请特拉华大学——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为了申请这个学校做了许多努力，她当初对我们说她以后也要到大都会生活，我和露易丝都准备让她上学的时候暂住在我们家了——她要去做模特。”
“做什么？”芭芭拉震惊地问。
“做模特。”克拉克捂住脸，看来这件事让他头疼许久。
“如果是突然追求变美有明星梦，好像也不是特别特殊的事？”提姆说。
“没错。”克拉克接着说，“我还以为她只是到了某种叛逆期，但是玛莎说事情不止于此。她不但忽然要去纽约追寻模特梦，而且她的外表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玛莎说几乎是一夜之间她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芭芭拉：“美容？造型？化妆？”
“这点我确认过了。”克拉克摇了摇头，“劳拉的确变得非常有魅力，但是面部没有任何整容或化妆的痕迹，她就是……我不知道，说实话在回忆她现在的脸时我会觉得有点模糊，难以形容她具体的五官。”
“还有别的不对劲么？”布鲁斯问。
“诡异之处远不止于此。”克拉克叹了口气，“玛莎在电话中说柯姆齐夫妇告诉他们，劳拉简直像「换了个人」，这个不是一个形容词，他们真的觉得自己的女儿换了个人。”
“我当时还觉得他们说得太夸张了，专门从大都会飞回了堪萨斯准备和劳拉谈谈，我和露易丝觉得先让她去大学里看看或许会改变她的想法。”
“但是确实，劳拉不但长相气质大不相同，她的谈吐方式，她的眼神，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克拉克皱紧眉头，“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我问她小时候的事情时，她有全部的记忆，对答如流。但是她的眼神太奇怪了，冷冰冰的，蛇一样，和我说话的时候似乎在暗自打量我的身体。我偷偷观察过，在柯姆齐夫妇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她独自在身后注视父母的眼神贪婪又残忍，好像要把他们当作食物吃掉。”
“到这里就太像怪谈了。”迪克小声说。
“我也觉得很诡异，”克拉克叹了口气，“明明看上去就是劳拉，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还是非常诡异的方面。她说她已经买好了机票，有个经纪人已经和她签约了，这就要去进行模特工作。”
“我没有劝动她，说实在的因为她表现得太诡异，我觉得让她暂时和柯姆齐夫妇保持距离也有必要。”
“之后我偷了一根劳拉的头发和柯姆齐夫妇的头发，找巴里做了DNA测试，确实是他们的女儿劳拉没错。我经过透视她的人体结构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百分之百的人类。”
“她的事情始终让我放心不下，”克拉克皱眉说，“所以我想找魔法侧的人帮忙看看，说不定能发现问题。”
“她现在已经在纽约了？”卡洛斯问。
克拉克点点头，“我查到她最近要去参加一个特别的宴会。”——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我们歌星身份要出场了
最近总是头疼，这个真的影响到我写文了。我朋友说我可能是在地暖房缺氧了，但是我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唉。开窗确实好了很多，但是开窗很冷呜呜
猫昨天晚上开始好了不少，感谢乳果糖
第99章
白色的跑车丝滑地停在红毯通道前, 戴着墨镜的黑发保镖离开驾驶座，为坐在另一侧的人打开车门。
“老板。”年轻的保镖对着车内笑着伸出手，他戴着的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 但清爽的气质和优越的身材依旧引人侧目。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散漫地接受了保镖的礼节，穿着修身白色西装与黑衬衫的男人迈出车门, 他那双金色的眼瞳比碎发中露出的钻石耳扣更加耀眼。
四周或小声交谈、或相约步入室内的人们齐齐注视向金瞳青年的方向, 场面寂静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原本的状态。
青年身旁的保镖自然地将钥匙交给负责泊车的服务生，二人径自走上通往室内的红毯通道。
“你感觉到了吗卡尔, 他们刚才都在看你。”迪克小声对卡洛斯说。
卡洛斯对此没什么所谓，波澜不惊地说：“大概认出我了吧。不过我在这里不算有钱有势的角色, 不会有人一直关注我的。”
迪克的目光在墨镜下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 “我还是没搞清楚这地方算什么概念。”
绿荫道的两旁接连停下豪车, 西装革履或礼裙端庄的男男女女安静地走出车门，不时遇到认识的朋友还会互相拥抱、低声攀谈。
他们面前即将进入的建筑——比起建筑更像一个区域。
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上东区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占有庄园面积的古典建筑, 迪克刚才驱车经过时发现这建筑的每一面都有一条街那么长。
“和伦敦的切尔西高档区很像。”卡洛斯评价。
“那里是做什么的？”迪克问。
卡洛斯：“超级富豪专属宜家。”
【曼哈顿高档区】暂时这么称呼这里吧。
“金融寡头、欧洲王子……怪不得这里禁止媒体接近。”迪克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轻而易举发现了许多有着强大国际影响力的人物, “这些人聚在这里总不会是单纯为了参加派对吧？”
他之前还不知道这里会来这么多“大人物”，现在不由得担心有哪个反派心血来潮往这地方丢几颗炸弹，把世界上最有钱有权的人灭掉个三分之一。
这地方的保密措施确实不错，地址只在邀请函上, 导航不能查到这里, 禁止媒体采访，场内不允许拍照、录像等记录手段，闭路监控是单独连线的，想要黑进来也几乎不可能。
但在迪克看来如果危险发生，这里的安保资源还远远不够——那些警惕的保全人员身上甚至连把冲锋枪都没带——他没意识到用哥谭的标准要求其他地方的安保有些过高了。
怪不得这些名流都要自己带个保镖才能放心。
随着他们步入室内，天顶打下的柔和灯光为一个个玻璃展柜里珠光宝色的商品和艺术品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迪克觉得这是财富发出的如有实质的光芒。
名家的画作陈列在墙面上，首饰、装饰品、古董跑车……无数种类的奢侈品遍布在馆内，只要和旁边的服务生招呼一声，就可以将它们买到手中。
大厅的中央却没有摆放商品，取而代之的是两列极长的宴会桌，白色的绸缎桌布上是琳琅满目的美食，迪克甚至还看到了一个鸡尾酒喷泉，看来是用来供给富豪们享用的自助餐。
“富豪的宜家。”卡洛斯又陈述了一遍。迪克现在已经深刻理解了这个比喻有多形象：这里甚至也供应吃的，只不过不是3.99美刀一份周二还打折的牛排套餐。
“Damn，我一年的工资连罩着那块表的玻璃都买不起。”人群中真正的穷鬼迪克发出微弱的吐槽声。
不过能看到这样的卡洛斯也值了，迪克迅速放弃观察这些闪得他眼晕的奢侈品，专心欣赏身旁的卡洛斯。
歌星自从上次演唱会彩排之后再也没在他面前穿过正装，这次被迫参加这种高端场合，终于还是打扮了一下。
他修身的白色西装以银色暗纹修饰，袖口点缀着偏深的银曜石作为与黑色衬衫的过渡。
但最吸睛的还是微卷黑色的碎发下若隐若现的白金耳扣，这是迪克从被卡洛斯遗忘在角落里的首饰盒内挑选出来亲自扣在歌星精致耳骨上的装饰。
卡洛斯没有打过耳洞，这对贴合耳骨的耳饰款式非常低调，但上面点缀着的几颗碎钻会在碎发无意的拂动间若隐若现，平添一分性感。
配上卡洛斯冷淡的表情，迪克对自己的审美满意极了。
不过他已经看到同样有人注意到了这边。
“抱歉，提亚森先生？”一对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女相携而来，走到卡洛斯身边向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我是尼基塔·萨卡洛夫，这位是我的女朋友阿曼达·科曼，我们都是你的歌迷，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Hi，卡洛斯，我能叫你卡洛斯吗？”阿曼达笑着挽了挽鬓角的碎发，她实在是个风情万种的美女，明媚张扬的五官、充满魅力的红发——等等。
迪克愣了一下，这两个人好眼熟。
他仔细辨识了一下，这个一听名字就是俄罗斯人的尼基塔也确实是俄罗斯人，他爸爸是俄罗斯最有钱的金融寡头之一，简单来说他是亿万富翁的儿子。
而旁边看起来是漂亮美国女人的阿曼达实际上也是俄罗斯人。这个迪克更熟一点，娜塔莎·罗曼诺夫 aka 黑寡妇，前苏联特工，现神盾局特工，复仇者联盟的成员。
神盾局特工在这里做什么？她不会是有什么间谍身份要借着尼基塔女友的身份做吧？
迪克有点头疼，形式本来就够复杂了，这时候再和神盾局还有政治问题掺和在一起就更麻烦。夜翼和黑寡妇在两个联盟合作时也见过几面，不过对方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正运用着浑然天成的演技表演一名在名利场内自由飞舞的社交蝴蝶。
“你们好。”卡洛斯对二人点点头。与迪克不同，这两个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与迪克相同，他觉得被搭话很麻烦。
尤其这两个陌生人给他的感觉很复杂。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尼基塔很兴奋，“你真的是社交界的传说，有些派对传说你有参加但是后来发现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想在演唱会之外遇到你真不容易。”
卡洛斯点点头：“我不常出门。”
被这样不咸不淡地对待也没有消磨尼基塔的热情，他继续对卡洛斯说：“布鲁德海文的演唱会延期了真是太遗憾了，遭遇了那种事故你一定很不开心。抱歉，不是故意提起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阿曼达早就买好了票，等演唱会再开……”
正在迪克已经想暗示卡洛斯找个理由甩开他们时，接近大门的位置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他们转头看去，当时说好和他们错开时间到场却晚了很多的布鲁斯、达米安和克拉克从门外走来，与他们并行的还有纽约无人不识的托尼·斯塔克 aka 钢铁侠，以及似乎是斯塔克保镖的一个微胖男人。
两个帅气亿万富翁同时出场显然对在场的富豪们还是有些冲击的。
富豪之间也有等级之分，韦恩和斯塔克显然是金字塔的顶尖，美国最有钱的两个单身花花公子带来的吸引力无与伦比，人们的视线都不可避免地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托尼·斯塔克有些不爽。
他来到这里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他喜欢派对，纽约最豪华的地方举行宴会，他受邀，他来玩，就这么简单。
但是谁能想到布鲁斯·韦恩莫名其妙从哥谭跑了出来到纽约参加派对？哥谭就没有他能玩的地方了吗？
托尼今天穿得西装比较随意，他是托尼·斯塔克，谁能说他什么？可是布鲁斯·韦恩这个老钱风格的家伙穿得花枝招展，一下就显得托尼气质轻浮。
同样的亿万富翁花花公子人设，本来托尼自己和布鲁斯的身高就有点差距，这点已经让他不爽了。而且布鲁斯还带了一个身材很好的高壮保镖，胸肌大得快撑破衬衫。托尼瞄了一眼自己身边肚皮有些发福的哈皮，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莫名其妙被斯塔克瞪了一眼的保镖克拉克：？
托尼又瞄了一眼走在布鲁斯身边的达米安。这人有病吧，出来玩还带着未成年儿子，是要儿子看着他泡妞还是泡妞的时候要照顾儿子？他都没把蜘蛛男孩拉到派对里过，彼得都15了！
总之托尼对布鲁斯·韦恩的方方面面都不太爽。
场内注意到这边骚动的男男女女都渐渐走向他们，试图与布鲁斯·韦恩或者托尼·斯塔克打好关系，至少混个脸熟。
这里的顾客也不完全都是超级富豪，卡洛斯这样的名人也在宾客名单上。还有一些不是宾客，经过专业公司审核过背景的模特和小明星也能进入这里。
对后者来说，这里是他们鲤鱼跳龙门的梦幻机会。
“抱歉，回头再聊。”卡洛斯对尼基塔和阿曼达打了声招呼，转头离开。
“诶——”尼基塔还以为他也要去攀附斯塔克和韦恩，不由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不喜欢社交的卡洛斯会有些不一样。
但接着他发现卡洛斯和保镖朝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与人群拉开了距离。
尼基塔：……？
“他真的不喜欢凑热闹啊。”女友阿曼达若有所思地说。
“是啊，我听说过他可能有社交障碍，没想到这么严重。”尼基塔感叹道。
随后他打起了精神，牵起女友的手：“我们也跟布鲁斯和托尼打个招呼吧？”
他爸爸是亿万富翁又不代表他也是，而且他爸和俄罗斯政府交恶，和美国富豪打好关系有利无弊。
黑寡妇当然没有意见，以她现在的形象拒绝这个提议本身就很奇怪，更别说她本身就对布鲁斯·韦恩和哥谭的事情感兴趣。神盾局对哥谭的掌控度完全是0，如果有机会埋下以后建立联系的种子也是很不错的事情。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艰难应付涌上来的世界各地不知道都是谁的有钱人和美女的布鲁斯和托尼身后传来一声温文尔雅的问候：“在这里遇到二位真巧啊。”
正为布鲁斯和满脸不爽的达米安抵挡人潮的克拉克听到这声音条件反射地握紧拳头。他们回头望去，来者居然是大都会的富豪莱克斯·卢瑟。
“卢瑟怎么也来了？”正和卡洛斯在无人处吃宴会桌上小蛋糕的迪克皱起眉头。正义联盟、复仇者联盟、光明会、世界各地的富豪、情况不明的模特，形式越来越复杂了。
而卡洛斯的目光则被桌子前方、大厅正中间的大理石雕像吸引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太阳穴附近还是发涨，好像真的是颈椎问题呜呜
下周还疼我就去医院看看
伦敦是真的有个切尔西高档区域来着，真的有王子酋长什么的去购物
这章好热闹
第100章
这座雕像看上去是仿造「断臂的维纳斯」雕刻而成的, 在这种奢侈还有些艺术气息的场合选用名作的仿品本来很常见。不必能突出主办方的品位，只要能衬托出柔和高贵的氛围就已经足够满足装饰场地的要求。
但这件仿品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和本尊的不同，没有那种流动的、和谐的韵律美感。在白色大理石雕刻出的轮廓下, 每个转角处的阴影都透露出怪异的冰冷。明明女神的发丝、五官、姿态、布料都褶皱都找不出和原作差异颇大的地方，但卡洛斯就是觉得这座雕像透露出一股“伪物”的错乱感。
如果说原本的「断臂的维纳斯」如和谐G弦上的咏叹调, 那眼前这座雕像就是机械式演奏的乐章中甚至夹杂了错乱的音符。
卡洛斯对雕塑没什么了解, 不知道这是有些年头的古代作品还是现代雕塑家再塑的先锋艺术，但注视它时一闪而过的烦躁感让他对这座雕像心生疑虑。
“卡尔？”迪克顺着歌星的视线看向大厅中间的雕塑, 洁白的「断臂的维纳斯」，普普通通的装饰品, 看不出任何异样, 如果非要他用个词描述大概是平静柔和。
“那座雕塑怎么了吗？”
“感觉有点奇怪, 再看又没有那种感觉了。”卡洛斯转头看了迪克一眼，移开视线之后重新看那座雕塑又变得没什么稀奇的了。
“你还会产生错觉吗？”迪克好奇地问。
歌星沉思片刻, 说道：“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我从来没思考过。并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 但我有很强的灵性直觉……”
“那你就是对的。”迪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想到自己现在是个保镖这样做太显眼就换成了悄悄拍拍卡洛斯的后腰。
这个表达支持的动作很短暂轻微，没有摩挲或抚摸，不过拍完之后迪克就意识到在这种公共场合不经同意悄悄触碰比较私人的部位, 还是让情况变得更像调情之类的了。
他的心脏咚咚加快速度跳了两拍, 有点尴尬有点惶恐还有点害羞……歌星今天穿的衣服用料很高级，简单来说就是柔软轻薄，一瞬间宛如直接触碰皮肤，能感受到布料下的肉感。
迪克保持正常的表情观察卡洛斯，如他所料，歌星的脸色未变, 依旧侧着头等他的下文。于是迪克摸摸鼻尖继续说，“你总能感知到异样对吧？无论是有魔力反应或者没有魔力反应，只要你觉得不对劲那就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相信你的直觉。”
“谢谢。”卡洛斯轻轻眨了下眼睛，他的嘴角没有上扬，但依旧看起来像在微笑。
迪克想到了一个说法，如果猫对你很缓慢地眨眼，那是它在向你表达爱意，也就是“猫之吻”。
当然，卡洛斯并不是猫，但是迪克决定就把这当作一个有距离的轻吻。
“Hey，怎么待在这个自闭小角落？”
一道轻松柔滑，令人一听就心生好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卡洛斯转过头，发现说话的人对他眨了下钢蓝色的大眼睛，嘴角挂着骄傲迷人的笑容。
“卡洛斯·提亚森？”布鲁斯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我儿子是你的忠实粉丝，他刚上大学的时候我送了他你的第一张专辑——我是布鲁斯·韦恩，相信你认识我？”
卡洛斯：？
迪克：……
我在那小鹿乱撞了半天，爹怎么上来就来了个礼节性拥抱？你平时也不是这种……不对布鲁斯平时就是这种人设！
卡洛斯茫然的目光透过布鲁斯宽大结实的肩膀和墨镜后目光同样茫然的迪克对视一瞬，然后布鲁斯松开这个拥抱和他热情地握手，“在这场合遇到你真不容易，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说着，他揽着卡洛斯的肩膀向大厅深处走去。
刚刚在美女的簇拥下拿起一杯酒的托尼·斯塔克眼睁睁看着韦恩甩开人群，径直揽着一个好像长得不错的青年走向隐蔽之处。？
什么情况？布鲁斯·韦恩转型双性恋了？
“那人是谁？”布鲁斯把人卷走的速度太快，托尼只来得及往那边瞥一眼，不过就算能看清楚长相他也不一定认识。
“真的？”黑寡妇假扮的阿曼达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那双金眼睛你还看不出来吗？大歌星卡洛斯·提亚森。”
“提亚森？”托尼打起精神向那边再看了一眼，不过布鲁斯和卡洛斯的身影都已经消失不见。
托尼当然也听过卡洛斯·提亚森的歌，在这位大歌星出专辑的时候，纽约到处都是他的广告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没听过卡洛斯一两首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托尼觉得自己还算是个有品位的人，卡洛斯的歌确实好听啊。
不过歌虽然好听，人却从来没见过。当初卡洛斯在纽约开演唱会的时候他正在南美和九头蛇派来的杀手玩雨林搏杀，真是这辈子过过最好的圣诞节。
为什么每次圣诞节九头蛇都要搞点事？红骷髅有反基督情节吗？
总之托尼想见这位自己还挺喜欢的歌手一面，顺便劝他别和韦恩那个花花公子搞在一起。
倒不是别的，只是如果他喜欢的歌手曾经和自己看不太顺眼胸大无脑的布鲁斯·韦恩在一起过，那么托尼再听他的情歌就会想到这是不是写给布鲁斯的，感觉很九头蛇的怪。
是的，和九头蛇纠缠太久，这个词已经变成托尼的一个脏话了。
“托尼·斯塔克也喜欢听卡洛斯的歌？”阿曼达问。
“能说什么呢小姐？我品位一向很好。”托尼对红发美人笑了笑。
“既然都是歌迷，我想我们以后有空可以一起聊聊音乐。”阿曼达将自己带有香水味的精致名片塞到托尼的西装口袋中，轻轻摆手告别，走向了表情有些奇怪的男友身边。
“亲爱的，你和托尼·斯塔克聊了什么？”尼基塔好奇地问，虽然他已经收敛好了表情，但娜塔莎仍从他眉间微沉的弧度读出了他的不满。
“为你和托尼·斯塔克牵线。”她冷淡地说，“怎么，你以为我看上他了？”
“当然没有。”尼基塔轻吻女友额角的发丝，“我相信你。”
托尼挑眉看着尼基塔和阿曼达转身离去，身边一位和他比较熟悉的总裁女士戏谑地问：“现在更喜欢红发美人？”
“不，”托尼托起她的手隔空吻了一下手背，“我一向偏爱金发美人。”
但是比起美人还是更在意自己的队友，娜塔莎想传达什么消息？
**
卡洛斯有点诧异。布鲁斯自从在迪克家里失败的初见之后就没有在他面前再装过。
主要是他被揭露真身的方式有点猝不及防，又在卡洛斯早就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无效表演了一个早上，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让他面对卡洛斯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没想到今天一装就装得这么到位，还破天荒给自己来了个拥抱。
卡洛斯联想到莱斯利·霍华德，因饰演电影《乱世佳人》中男主角之一艾希利·威尔克斯而闻名。实际上这位著名演员当时还有一个身份是英国间谍，这在他死后才为世人知晓。
在他看来布鲁斯的演技和莱斯利也差不了多少了，双层身份切换得行云流水。
还没等卡洛斯发完呆，布鲁斯就将他们带到了某个展区的转角，花花公子嘴角轻挑亲昵的笑意消失得比六月的雪还要快，瞬间被沉肃的表情取代，如钢铁覆了层薄霜。
卡洛斯：。
影帝。
布鲁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卡洛斯点点头：“我设了混淆咒。”
“发现劳拉·柯姆齐在哪了吗？”布鲁斯沉声问。
“还没有，但是卡洛斯觉得大厅那个断臂的维纳斯有古怪。”迪克耸耸肩，“你们怎么晚了这么久才进来？”
“斯塔克先生超车别了我们一下，”因为这里不允许记者采访所以充当司机兼保镖混进来的克拉克无奈地说，“他看起来和布鲁斯有点矛盾。”
这两人下车之后互相阴阳了几句，听得他心惊胆战。不过老实说真的这段素材挺适合加工成八卦新闻的。克拉克觉得本职做记者也挺不容易，副业明明能听到这么多内幕但是一点也不能写稿发出来——他前阵子没素材好报道已经开始深挖大都会农产品集市摊主们的感人故事了。
“他就是这么幼稚的人。”布鲁斯一句话给他和托尼的冲突定了性，然后问道“雕像怎么了？”
卡洛斯：“我还没发现具体的问题，只是直觉……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很阴森。”
“……”布鲁斯皱起了眉，“如果你都找不出原因，那我们就先别靠近那里。现在这里的情况很复杂，我刚才看到神盾局的黑寡妇跟在俄罗斯财阀也门·萨卡洛夫的独子身边，可能是在进行间谍任务。萨卡洛夫家族同时插手了俄罗斯的石油资源和武器制造，和转型前的斯塔克企业是差不多的类型，我不知道黑寡妇要做什么，但是他儿子的身份很敏感。”
“呃，如果他是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要在纽约待着？”克拉克不解地问。
“来这边的俄罗斯人都和当地政府关系一般。”布鲁斯低声说，“但是如果让他在这里出事，麻烦就大了。”
“托尼·斯塔克暂时不用管。”布鲁斯对钢铁侠的秉性还算了解，“他和神盾局不算一边的，但是黑寡妇对事态的变化很敏感，如果没有必要尽量不要和她接触。”
“我看到卢瑟也来了？”迪克说。
“他是最原因不明的。”布鲁斯也拿不准卢瑟的目的，“卢瑟不会莫名其妙来纽约参加一个活动，要注意点他。总之先确认劳拉在哪里。”
闻言，克拉克用透视眼扫视了一圈建筑。
“……”
他脸上露出怔愣的表情。
布鲁斯：“怎么了？”
“我看不透这些墙壁。”克拉克皱眉回答。
“墙壁中间夹铅了？”布鲁斯也皱起眉头，建筑时混入铅是上世纪造房的习惯，铅板较为便宜、能隔音、加固屋顶的排水效果很好，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防止辐射，在战时被广泛用进房屋建造中。
但是这栋建筑明显没有什么年头，说是今年新建成的都可以，现在公共建筑上还会用铅板的据他所知只有一些有隔音需求的手术室了，而隔音棉显然是更轻便环保的材料。如果是为了防辐射……给这么大一栋卖场做防辐射工作？
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连这些承重柱我也看不透。”克拉克疑惑地说。
好了更离谱了，总不能要求柱子隔音防辐射吧。
卡洛斯若有所思地看看身侧的墙壁，他的金瞳变得更亮，在这个灯光昏暗的角落发起了幽幽的光芒。
歌星伸手轻轻叩了叩墙壁，一瞬间，整个建筑浮动了一下。
为什么用「浮动」这个形容。在卡洛斯眼中，那一刻墙壁内的黑暗带动墙体和柱子，如水波般短暂地扭曲荡漾，接着又恢复平静，然后他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你们感觉到了吗？”他转头问其他人。
“你看到什么了卡尔？”迪克迷茫地问。
“墙里面有东西，”卡洛斯说，“不是铅板，那东西会动。”
“……”迪克反应了一下，“你是说我们正处在一个由不知道什么东西撑起来的巨大的危房里？”
卡洛斯无声点头。
“好极了。”迪克露出了无力的微笑。
“女士们，先生们。”
此时，不知道安装在哪的广播中传来了优雅清晰的男人声音，“欢迎各位光临曼哈顿■■■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拍卖将在10:30准时开始，请各位按时进入会场，感谢各位。”
“……哈？”达米安发出一道质疑的冷嗤。
“他刚才说这个拍卖会叫什么？”克拉克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真的完全没解析出来那几个音节。
“我也没听懂。”迪克皱眉。
“听不懂才正常。”从听到广播起就目光冷淡的卡洛斯忽然露出一个微笑，“他的名字不是人类的语言。”
“？！”迪克看着卡洛斯的笑容，心中无端有些发凉。他已经发现了，自从不在他面前伪装之后，卡洛斯不笑的时候反而心情比较好。也就是说他现在笑了就是心情很糟糕。
“你们还记得这个卖场最初叫什么名字，活动是谁举办的吗？”卡洛斯问。
迪克愣了一下，发现他对这里的认知就是一个位于曼哈顿的供给上流人士的奢侈品卖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布鲁斯皱眉掏出怀里的邀请函，上面只写着：
「亲爱的布鲁斯·韦恩先生：
■■■欢迎你到到来。」
“Damn.”迪克拿出给卡洛斯的邀请函，上面写着同样的字样。
布鲁斯的邀请函寄到的是韦恩集团，卡洛斯寄到的是工作室。流程很正规，而且在伦敦的切尔西确实有这样的高档卖场供王公贵族富豪财阀消费，本来应该是没问题的……但现在想来他们没有怎么调查这里就是最大的问题，蝙蝠侠什么时候不调查清楚背景就开始行动了？
「吱——」
轻微的声音传到克拉克的耳朵里，他转头看去，两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将卖场的大门缓缓关上，他们脸上带着标准得诡异的笑容。
**
“Fu……”
刚从盥洗室里走出来的托尼被堵在门口对鞠躬的服务员吓了一跳。
穿着卖场得体整洁的制服的女人抬起头，露出脸上标准的礼节性笑容，“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快到了先生，请您前往会场。”
“知道了。”托尼小心翼翼地绕开女人，向外走去。
经过时，他瞥到了女人前襟的胸牌上写着【劳拉·■■■】。
后面的字没有看清。
我天，劳拉你怎么会笑得这么瘆人，你真不适合做服务业这行。
劳拉微微鞠躬目送托尼的身影离开视线，转身走进男性盥洗室。
她环顾了一圈，纤细白皙的手指伸进一个湿润洗手池的溢水孔内，勾出一片极小的碎屑。
她用两指碾碎这片湿透的纸屑，微黄的、波浪形的表面，是刚古水纹纸特有的质感。
这种纸主要被用于做比较特殊的名片——
作者有话说：我更
今天发现了头晕好像是鼻炎和颈椎病双重发力，秋冬太干了的原因，我的鼻子带着脑袋好像都漏风了。喷了喷剂之后好多了，于是猛猛更新。
准备恢复日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