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子都被赶出来了,你们忍心么!忍心不留言么!!!!!!!
☆、026.不作不会死
太子妃关切金良人,“若是身子不舒服,这些日子就不必来本宫这里了,腹中孩儿为重。”
金良人摇着头脸上一抹怯意,“谢娘娘关心,妾身只是一时失了眠,没什么不舒服。”
太子妃看她还带着孩子气的模样,笑了,“再高兴也不能失眠了,若还睡不着,可就要请太医过来瞧瞧,开几贴安神的药服用。”
金良人挤出一抹笑,她哪里是高兴的睡不着,昨晚太子殿下甩手离去,脸色沉的吓人,她才一个晚上担惊受怕着没睡着。
“还得多靠各位妹妹努力为太子府延绵子嗣。”太子妃官方的说了这么一句,坐着的人都点点头迎合了,只是张侧妃懒懒的还显得不想说话,蒋茹茵一如既往的少言,几个良人面面相觑,气氛这么怪异,也就乖觉的闭嘴不开口。
稍坐了片刻,众人散了。
金良人走在路上,那小脸还揪着苦恼。
身后传来叶良人的声音,金良人回头,叶良人满是关心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金良人走慢了一步,嗫嗫道,“叶姐姐,我惹殿下不高兴了。”
叶良人神情微顿,兰心苑离得远,一大早的她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金良人这神情,笑着安慰她,“你如今怀有皇嗣,殿下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不要想这么多。”
两个人往前走着,半响,金良人抬起头看她,“叶姐姐,我说错话了,是不是该向殿下赔不是。”
叶良人定定的看着她,心中不禁探究了几分,这脸上的稚气究竟是真天真还是装傻,末了,她拉起金良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都说你现在是金贵的人,想向殿下配个不是有多难,来,我教你。”…
接连着几天,太子都留宿在了玲珑阁内。
几个当事人其实心中也门清的很,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夜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太子去天香苑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了,出了天香苑那脸色就沉下来了,肯定是在张侧妃和金良人那发生了什么。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清楚。
玲珑阁内。
蒋茹茵陪着苏谦阳下完了一盘棋,抬头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下起雨了,雨水声淅淅沥沥的,屋檐下的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露出湿漉漉的台阶。
十月的天已经冷了,雨水中的夜风吹在脸上夹带着一股寒意,蒋茹茵顺手把窗子掩了掩,下了坐塌,让青秋把温着的粥取过来。
苏谦阳看着她亲手盛了两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舒颜,“不错。”看着对面的蒋茹茵慢悠悠的吃着小碗里的粥,恍若是一只就知足于食物的宠猫。
苏谦阳是皇族,皇宫之中对膳食本就精细,他本人虽不挑剔但这太子府平日的膳食也都是按最好的做,见到了蒋茹茵这吃法之后他才发现,人对食道的探索,远不止他知道的这一些,眼前爱吃的这一位,就是个专家。
蒋茹茵不说话吃完了粥,抬头才注意到他在看着自己,拿起帕子擦了嘴角,瞥见他碗底还剩的一些,关切道,“不合殿下口味吗?”
苏谦阳轻笑,放下了勺子优雅的起身走向洗漱间,留给她这么一句话,“太饱了等会就吃不下了。”
蒋茹茵怔在那,半响缓过神来,脸涨的通红…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起来服侍太子起床去早朝,吃过了早膳,从玲珑阁出来慢慢的走向瑶花阁,天色不甚明亮,下了一夜的雨到早上还蒙蒙的飘着雨丝。
青秋替她打着伞,快走到凤阳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蒋茹茵回头一看,快步走上来的正是金良人,一旁给她打伞的宫女都走的有些气喘,一面还提醒着她,“良人可小心,雨天路滑。”
许是走得急了,金良人脸颊通红,走到蒋茹茵身后两步路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对着蒋茹茵行了个礼,“蒋侧妃。”
蒋茹茵看她圆润的脸蛋,微憨的神情好像家中的蒋心媛,心中萌出一股好感,笑道,“身子重走这么急做什么,还早呢。”
金良人抬头看她,有些紧张,“我,妾身怕雨天去的迟了不好。”
“如今这时辰怎么会迟,要不一道过去。”蒋茹茵这么建议,金良人看了一眼凤阳阁,脸色松了松,距离她一步远的身后这么跟着,也不上前,也不搭话。
蒋茹茵微叹了口气,太子摆脸色离开天香苑到现在都没去看过金良人,看来是把她给吓的不轻,按理来说现在有身子的就是最金贵的,怎么到了这金良人这里,显得这般委屈了。
一路无言,到了瑶花阁,其余的人都还没到呢。
太子妃为她们准备了姜茶,蒋茹茵端在手中慢慢的喝着,等着别人过来。
一会人就到齐了,太子妃才说起正事,“几日之后就是六皇子满月,金良人身子不便就留在府中,其他人跟着本宫一块进宫去。”
坐在下面的秦良人开口,“娘娘,妾身就不过去了,昨天偶感风寒,去了宫中怕惊扰了皇子。”
太子妃见她这么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说完这个,太子妃询问了一下金良人的身子,不久就散了。
没多久太孙前来请安,太子妃把他抱到了自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早上吃了什么?”
苏彦循倚着赵蕊,糯糯的报着一早吃的早膳,思路明朗,口齿清晰。
看着他这么聪明,赵蕊欣慰的笑着,“过几天进宫,你随你父王一块去。”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已经被灌输了责任和皇位的意义,虽然懵懵懂懂的,他还是点点头,“循儿跟着父王去看皇爷爷。”
赵蕊抱着儿子亲了一口,“乖,回去吧。”
苏彦循跟着奶娘出去,赵蕊脸上染了一抹倦意,站起来走到内室,方嬷嬷跟了进来,“娘娘,天香苑那一切安好,金良人应该是个识时务的。”
赵蕊摇摇头,她记挂的不是金良人的事,太子这几日都留宿在玲珑阁,她这里过来也只是走一趟,不知为何,她心中竟会有些不安。
“娘娘,太子去玲珑阁频繁,蒋侧妃会不会食言。”方嬷嬷看出了她一点心思,自从府里多了一位侧妃两位良人,娘娘的心事也多了不少。
“我不担心她食言。”蒋侧妃敢来作这个保证,她就相信她不会食言,那她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呢。
赵蕊走到了床边望着屏风上的画,偌大的牡丹花绽放在屏风中央,赵蕊盯着那牡丹花上方活灵活现的蝴蝶忽然意识到,她不安的仅仅是太子频繁去玲珑阁这件事。
过去在这府里太子对她们都算是雨露均沾,极少有在一个院子里留好几天的情形,从蒋侧妃进府开始,好像有了些变化…
这天夜里,太子因为公事留在了凤阳阁,没去任何人的院子。
白天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晚上雨虽停了,但路上都还是湿的,凤阳阁内点着灯,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灯光之下,两道人影慢慢靠近,到了凤阳阁门口停了下来,金良人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吸了一口气对那宫女说道,“你在这等着我。”
“良人,奴婢陪您进去吧,这天黑路滑不好走。”宫女担心她,金良人想了想点头,“好。”
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口距离里面的屋子有不少路,得绕过个花坛。
太子喜静,凤阳阁内侍奉的人不多,此时正值轮班,她们走进来的时候门口和这路上都没遇到人。
金良人看着那冒着亮光的屋子,平静的心跳忽然加速,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是她第一次来凤阳阁。
脚踩在小径上带着轻微的水声,绕弯了花坛,金良人正欲吩咐宫女在此等候,花坛对面大半人高的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金良人和宫女一齐看过去,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的从树丛里飞窜了出来,朝着金良人这方向扑过来。
尖叫声响起,“啊!”
正在书房内看公文的苏谦阳听到那骤然响起的尖叫声,眉头一皱,一旁的侍卫快速打开窗子,往外看去,宫女正扶着倒地的金良人起来, “殿下,好像是良人。”
苏谦阳放下公文,起身,“出去看看。”
苏谦阳走到外面的时候,闻声赶来在凤阳阁侍奉的宫女也到了,走下台阶,苏谦阳看到一地的碎碟子和糕点,还有宫女怀里瑟瑟发抖的金良人。
瞥见她裙摆处沾着泥湿成一片,苏谦阳的眉头更深了,“怎么回事!”
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听见苏谦阳的声音,金良人啜泣的看过来,委屈的喊了一声殿下。
“太子殿下,良人刚刚想给殿下您送些吃的,走到这的时候忽然树丛里窜出一只黑猫,惊到了良人。”香附赶紧解释,扶着金良人一脸的担忧。
“你没事吧。”苏谦阳看了一眼树丛,视线回到金良人身上,金良人刚想说没事,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色顿时纠了起来,下腹一阵疼痛,“疼~”
香附怀里的金良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身子缓缓往下蹲几乎站不住,一旁的两个宫女赶紧扶着她进了屋子,其余的一个跑去太子妃那禀报,一个跟着那侍卫去请太医。
凤阳阁离瑶花阁很近,太子妃听了禀报匆匆赶到,屋子里金良人捂着肚子,死咬着嘴唇满脸苍白的躺在那。
来不及多问什么,太子妃差人去看太医到了没,走到外室,看到苏谦阳沉着脸站在那,走过去柔声道,“殿下放心,金良人是个有福气的。”
苏谦阳不语,若不是金良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他早就甩手走人了,大晚上路都是湿的,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什么时候不好出门,偏偏挑着这时候来这里送东西,到底说她心机太沉还是太蠢。
太医很快到了。
金良人的疼痛还在继续,诊脉之后,太医告诉太子,人没事,孩子也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动了胎气,静养一段日子就行了。
太子妃松了口气,苏谦阳听到这么说之后,凝着神色直接吩咐道,“等她好些了送回天香苑去,怀着孩子都这么不顾忌,静养到生。”
太子妃抬起头,神情微怔,看着太子离开屋子,回头望屋子里的金良人,眼底多了一抹可惜,静养到生,这是变相的禁足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3.8节,昨天单位里发东西,凉子还领到了一百元的三八慰问金o(╯□╰)o,小伙伴们都发了啥~
关于金良人,生活中或者身边也会有这样的姑娘,单纯,容易轻信别人,一丁点好就感激的很,伤害了她很快就能忘记和原谅,看起来生存技能超级薄弱,甚至有时候怀疑这样的人咋还能长介么大尼,但是人家运气超好~~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会给你开一扇窗啊~嗦嘎~
☆、027.谁是无辜的
金良人夜探凤阳阁,受惊动了胎气的事,第二天传遍了整个太子府,且不说哪里窜出来的黑猫吓到了金良人,就是夜里去凤阳阁送东西这件事都让人觉得特别,谁不知道太子在凤阳阁公务的时候最不喜有人前去打搅,金良人怀着身孕不好好呆着还来这一出,真是够能折腾的。
也是金良人运气好,在地上这么跌了一跤,孩子没事,那张侧妃就是好好的呆在那都能给小产了。
对这忽然冒出来的黑猫,太子妃也差人去查了,府里上下没人养猫,猜测着是不是府外跑进来的野猫,当天下午,却有人在太子府膳房后头的柴院里发现了一只黑猫。
也就是匆匆一瞥,看到的人说黑猫的脖子上还拖着一截绳子,但是溜的太快,逮不到。
于是膳房那出动了几个婆子,找了猫爱吃的新鲜鱼放在陷阱里面,终于逮到了那只前来觅食的黑猫。
膳房里的顾嬷嬷笼子拿着笼子前来瑶花阁的时候,蒋茹茵她们刚好出来,也就看到了这吓到金良人的罪魁祸首。
笼子挂在树上,成年的黑猫被关在笼子里显得有些不安,见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撅着屁股对着众人,把头给扭回去不让她们瞧,张侧妃笑了,“哟,还是个骄纵的性子。”
从蒋茹茵这边看过去,黑猫的脖子上的确挂了根绳子,看起来不像是野猫,倒像是家养的,黑色的毛发很有光泽。
顾嬷嬷禀报过太子妃后,太子妃也出来了,看了大伙一眼,“问过当时的宫女,吓到金良人的猫是抓到了,若是还瞧见有跑进府的,得赶紧抓住了免得受惊扰。”
“奇了,可是第一回见到有野猫跑进来。”张侧妃也看到了那绳子,嘴角扬起一抹不削,她进府四年,可从未见到过有什么野猫跑进来的,偏偏金良人有身子又是晚上出来吓了人,也太凑巧了。
一旁的王良人听着也点头,“是啊,这太子府又不靠着山,如今这季节怎么会有野猫跑进来的。”
“王姐姐,那也说不准呢,不是野猫,也可能是谁家养的不小心跑出来,饿着到处找吃的才进来的。”王良人身后的叶良人抿嘴笑说道,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蒋茹茵看了叶良人一眼,再看太子妃,笑说,“大家注意些就是了,娘娘,妾身先行告退。”太子妃点点头,大家也就都从院子里出来了。
蒋茹茵走在前头,身后的张侧妃快走了几步追赶上来,拉了一把蒋茹茵,嗔笑,“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先出来了,哪里走的快呢。”
“我不是说这个。”张侧妃和她走并排,身后的几个良人也就跟着走在后面,没有超前。
蒋茹茵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娘娘自有论断,我们在那多说无益。”
张侧妃哼了一声,故意加重了后半句话,“你倒是看得通透,什么家猫野猫,我看是心怀不轨的猫才是。”
蒋茹茵笑了,“它哪里心怀不轨了,它那分明是正眼都没瞧过我们。”那明明就是养娇的猫,若非是饿了,膳房里的人哪里能抓得到。
张沁跟着笑了,“您说的是,都没正眼瞧过我们。”那么一会时间,就只瞧见一个黑漆漆的屁/股了。
她们两个人笑言的聊着那只黑猫,身后的人听着却有几分心惊,叶良人低着头袖子底下的手早就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等着蒋茹茵和张沁都回了自己院子,叶晚霜加快脚步回了兰心苑,走进屋子坐了下来,这么冷的天,她的背后竟吓出了一身的汗,蒋侧妃和张侧妃那几句无心的话好像就是在说给她听一样。
“良人,您这是怎么了?”田嬷嬷见她这般神色,关切道。
叶晚霜喝下一杯差,顺了顺气,“小菊人呢!”
“小菊去膳房给您拿汤了,良人,您别担心那事,不会查到您头上的。”田嬷嬷在一旁安慰,“那东西是外头带进来的,和您不熟悉,和这兰心苑也不熟悉,即便是放了让它找回家的路,也不会找到这来的。”
“它认得小菊。”叶良人还是担心,“要是太子妃没处理了它,找个机会,把它给处理了!”叶晚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猫是留不得了,就算是太子府这里查不到她头上,若是让那畜生跑回叶家,岂不是白整了家里那个小贱人。
田嬷嬷见她下了决心,点点头,“好。”
也就是隔了一天的功夫,养在顾嬷嬷那的黑猫死了,负责养黑猫的一个膳房小宫女被杖责了十五大板,查出来的原因是那黑猫吃了耗子药死的。
耗子药在膳房里有不少,是为了防止有耗子咬膳房里的食物,那负责的小宫女看那黑猫可爱,又觉得它关在笼子里可怜,于是在喂东西吃的时候给放出来了,吃完忘记放回去关在屋子里,回来的时候猫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膳房里每天三个时段忙的厉害,烧菜的,各院领食盒的人进进出出这么多,没人注意有谁特别经过那屋子,也查不到这是自己吃死的,还是被人喂了耗子药毒死的。
这事在大家心里落下了一个疙瘩,本来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经此一事,让人觉得十分的刻意,似乎是有人看不过金良人有身孕,又怕事情会败露,直接把猫毒死了,来个死无对证。
流言这东西都是经由一点点小事,猜测着杜撰着,最后演变成了无数的版本,等那话到了太子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有人想害死金良人肚子里的孩子,故意找了野猫回来吓她。
经由问话,很快就查到了叶良人的头上,此时的叶良人,真委屈的跪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还啜泣着说关于她和金良人说过的话,“金妹妹说惹了殿下生气,想向殿下赔个不是,妾身就告诉她,可以做一些殿下爱吃的东西送去给殿下您吃,这样就可以和殿下赔不是,妾身也不知道金妹妹她会去凤阳阁找殿下。”
从天香苑负气出来后苏谦阳就接连在玲珑阁留了好几个晚上,金良人确实没机会来找他赔不是。
“你和金良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听见。”赵蕊让人给叶良人递了帕子,这梨花带雨的,哭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全。
叶良人接过帕子摇摇头,“身边都是服侍的宫女嬷嬷,并没有别人。”
赵蕊看了太子一眼,后者沉着声并不说话,赵蕊差人送了叶良人回去,换了热茶说道,“殿下,要不找天香苑的人过来问话。”
苏谦阳抬眼看她,“把天香苑里伺候的人换一批,这府里的人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别闹的人心惶惶。”
“是妾身管教不利。”赵蕊神情一变,软着语气认错。
“如今府里的人多了,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就让宫里再派些人下来。”这种宅内事苏谦阳本来就不过问,今天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才觉得荒唐,本来极简单的一件事,如今都传的好像隐藏了多大的阴谋诡计。
“让殿下操心了,是妾身的不是。”赵蕊诚恳道,“殿下,妾身看那金良人是个单纯的,这静养到生,是不是太重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苏谦阳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些,抬眸看她,侧脸过去,赵蕊的脸上泛着些红润,眼底带着一抹柔情,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金良人性子单纯,在天香苑里呆着静养少出门是不错,殿下还是要常常去看她才是,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想的多想岔了,对腹中孩子也不好。”赵蕊柔声劝道,要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太子的探望和安慰也必不可少,怀孕人最容易多想,要是得了郁症更不利于胎儿生长。
苏谦阳点点头,“明日进宫,循儿和你一同过去。”
赵蕊微怔,“殿下您不去了?”
“不去了。”苏谦阳摇摇头,“我要再去一趟大迁城,那里的水利到现如今都没完成。”
国家大事赵蕊不予以过问,听闻如此点点头,“那妾身就带着循儿前去拜见皇后娘娘。”
第二天,太子妃带着太孙和太子府一众人进宫参加六皇子的满月喜宴,六皇子的生母原是四品婕妤,生下六皇子之后皇上就给她升了份位,如今升至淑容,独居一宫。
太子妃带着她们去了皇后那请安,把太孙留在了寿和宫,继而带着她们去了宜和宫道喜。
宜和宫内热闹一片,刚刚升了份位的蓝淑容,还有那满月的六皇子,都是众人前去道喜的对象,蒋茹茵没有在宜和宫内见到六皇子,等众人移居到了喜宴的地方,蒋茹茵才远远的看到蓝淑容旁边嬷嬷怀里的六皇子。
没等众人坐下,皇上和皇后过来了,老来得子的皇上很高兴,从蓝淑容手中接过了六皇子,对着蓝淑容说了一句,“真儿啊,辛苦你了。”
站在张侧妃旁边的蒋茹茵浑身一怔,抬眼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蓝淑容对着皇上说感动话,“能为皇上生下皇儿是臣妾的福分,如今做了娘才知道辛苦呢。”
那声音陌生而熟悉,蒋茹茵看着蓝淑容,真儿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印象深刻,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和程碧儿在假山顶上听到的那件事,当时三王爷喊的也是真儿。
这世间同名同姓的人有许多,但在一个皇宫之中,能被皇上和三王爷都这么称呼的人却不会有很多,蒋茹茵收回了视线,一时间这情绪变的很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买节操都不能让小伙伴们留下戳印,凉子墙角画圈圈去了,哼!
爱钱的凉子公告:贵妃于下周二也就是3月11号入v,入v当天三更,v后一更到二更不定(字数么大约4000到6000不等),白天要上班,凉子尽力多写一点,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正版,凉子也不防盗了,没意思,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凉子烧香求不扑,求小伙伴们继续爱我~~~
☆、028.依旧不甘心
皇上和皇后就过来现个身很快离开了,过了一会蓝淑容带着六皇子也回了宜和宫,太子妃带着她们坐下来,四周都是受邀而来的女眷。
蒋茹茵还沉浸在刚刚的猜测中,越想心中越惊然,三王爷和蓝淑容,怎么都不会是真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身后走来一个宫女,“蒋侧妃,晋妃娘娘有请。”蒋茹茵起身,太子妃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蒋茹茵向她请示之后这才随着那宫女出了宴客的大殿。
傍晚的天色有些暗,比起刚刚大殿里的热闹,如今这路上显得静谧很多。
到了永和宫,晋妃坐在屋子里正等着她。
“妾身拜见晋妃娘娘。”蒋茹茵朝着晋妃行礼,坐下之后,有宫女送上来了茶水,晋妃笑眯眯的看着她,“在太子府过的可好?”
“回晋妃娘娘,妾身”蒋茹茵还没说完就让晋妃给打断了,“本宫与你是亲姑侄,别老是喊娘娘,这里没外人,称一声姑姑即可。”
“姑姑,我在太子府过的挺好的。”蒋茹茵顺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晋妃望着她微叹了一口气,“你和本宫一样,都想做个谨慎的人,凡事不出错,也不想让人寻着错,力求做到最好,尽力的去迎合。”
蒋茹茵不知道如何回答,晋妃也不需要她回答,“这是父亲教的,你比本宫学的还要好。”
这一份夸奖,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当年她也是没有尝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进了宫,像是当一个官似的,矜矜业业的把服侍皇上这工作给做到尽善尽美,到如今回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这辈子,少了许多的体会。
“本宫希望你就算是在这皇宫中,也能过的顺你自己的心,父亲教导的固然重要,可茹茵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那么几件事,是你心里最想做的,如果你有,那就别憋着让它枯萎了。”晋妃精致的容颜里染上一抹疲倦,看蒋茹茵就像看当年的自己,应该是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来的更成熟,也让她觉得心疼。
“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过,还带了你二婶和心慧,那丫头本宫是许多年不见了,比你只小了一岁,你二婶正愁她的婚事呢。”晋妃感慨了一半,将话题瞥了开去,“你母亲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大哥成亲了,二哥的婚事也快定下,如今你在太子府过的好,她也能放心。”
“姑姑在宫中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呢。”蒋茹茵笑着附和她。
“本宫可比你母亲要操心的多了。”晋妃叹了口气,“你母亲三个孩子都有着落了,本宫这才一个,到现在都没着落,怎么能不担心。”
提到了三皇子,蒋茹茵心里不免有些尴尬,“表哥自会找到中意的女子,再者还有皇上与皇后娘娘给表哥做主呢。”
晋妃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孩子,本宫是不清楚他心里中意的女子是何模样,年初选秀,这么多女子,皇后娘娘特别为他选了十个家世才情都不输的女子,还找了本宫一块去看,连皇上看了都觉得不错,结果呢,到了他那,没一个看上眼的。”
“他还告诉本宫,让本宫不用替他选也不用替他看,他心中自有主张。”晋妃了解自己儿子,说什么自有主张,恐怕这些年都不会往成亲那靠了,他若自己不想,就不会让别人如愿逼了他,这才是晋妃最担心的。
蒋茹茵能说什么,那是三皇子的婚事,怎么都扯不到她这个表妹来发表意见,再说她已经嫁人了。
于是蒋茹茵选着折中的话回晋妃,“姑姑还是莫要太操心了,表哥也是大人了,自会有主张。”
眼看着天色已黑,晋妃就让她回去了,还没走出永和宫的宫门,蒋茹茵看到前面站了个人,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她的,负手站在那,目光朝着她这方向。
“妾身见过三皇子殿下。”躲不过,蒋茹茵朝着他行了礼。
路边的灯拉长着他的身影,苏谦泽看着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的她,冰冷的眼底带着一抹难掩的复杂。
良久,低哑声响起,“他对你好吗?”
“我是他的妃子,他自然待妾身不错。”距离几步远,蒋茹茵淡淡的回答他。
“妾身。”苏谦泽重复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忽然笑了,“这么自称自己,不觉得委屈么?”
蒋茹茵看着他越发桀骜的神情,跟着露出一抹笑意,“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有太子妃,还有这么多的女人,你竟然不觉得委屈,哈哈,表妹,你这话可真是让本殿下开了眼界,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似乎是非要说着最难听的话他心里才舒坦,贬低了眼前的人他才觉得甘心,“都看上了他的身份,你也想着有一天住进这皇宫里来是吧。”
“确实没什么不同,我和别人,又有哪里不同。”蒋茹茵认同他的话,“这世上的人不都一样。”
苏谦泽忽然瞪向了她,“所以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蒋茹茵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依照圣旨,嫁入太子府,“对,心甘情愿。”
“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响起,苏谦泽毫无遮掩的笑着,眼底的轻视之意尽露,“还说你不是为了他的身份,还说你不是为了后妃的位置。”
“三皇子。”半响,蒋茹茵叹息了一声,“若您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便就是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您为我操心记挂,晋妃娘娘为您担心已久,您该多为她想。”如果贬低她蒋茹茵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又何妨。
“怎么,你也想本殿下赶紧成亲么。”苏谦泽眼底一痛,撇过眼不去看她那带着悲悯的神情,压着那情绪,沉声哼道,“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
说完,苏谦泽再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侧身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再也没有回头。
是了,她的确没有资格说让他赶紧成亲的话,可同样的,他的感情,她也没资格去承受啊
从皇宫回到太子府已经很晚了,沐浴过后,蒋茹茵直接睡下了,太子府中安静一片。
唯有瑶花阁内还有着灯火,赵蕊捏着手中的信,脸上一抹无奈。
一旁的方嬷嬷拿来了火盆子,赵蕊把信扔在了里面,点了火,烧成灰烬。
“娘娘,金良人那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方嬷嬷撤走了火盆子,扶着她到了床边。
“消停?她那是让人给利用了,如今关着出不来才安静。”只是查不出来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放在那对外说是意外。
“叶良人教的金良人,会不会是她?”方嬷嬷猜测着,赵蕊摇摇头,“叶良人说的和金良人自己说的并没有出入,就算真是她做的,如今也死无对证,太子不想查,既然金良人没事了,那就不查了。”赵蕊只是可惜,以为金良人这么快有身孕肯定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就是纯粹的运气好,是个傻的。还没生下孩子就已经让太子不喜了,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不会有多少竞争力。
“顾嬷嬷下午过来了一趟。”方嬷嬷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小心的禀报。
赵蕊想起信上的内容,脸色一凛,“不行,金良人必须安安稳稳生下这孩子。”她到现在都怀不上第二胎,不能再让太子府这么空虚下去了
临安城的天冷的很快,转眼已是十二月初,一早醒来,天开始飘雪了。
屋子里暖盆烧的旺,蒋茹茵懒懒靠了一会,紫烟取了衣服过来给她穿上,打开窗子,被白雪点缀的世界显得格外明亮。
快过年了的临安城总是特别的热闹,包括这太子府,也是上下忙碌。
虽说太子府上下都由太子妃一人打理,但到这样过年的大日子,蒋茹茵和张沁也不能闲着,帮着太子妃一块忙府里的事。
腊八过后,府里送年礼的人多了起来,蒋茹茵这也收到了蒋家送过来的东西,蒋夫人生怕她在太子府过的不如意,长长的礼单上除了那些布匹银两外,还有的都是蒋茹茵平日里爱吃的一些东西。
许妈妈将东西都清点清楚了,差人收了起来,到了晚上,太子来了玲珑阁。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还给蒋茹茵带了礼物,一串西域特有的水晶手链,由七八种不同颜色的珠子串成,质地色泽都是最上乘的。
“这是今日进宫的时候太后娘娘那里赏赐给你的,你抄的那两本佛经,老娘娘很喜欢。”苏谦阳把东西给她,在一旁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茶好吃的。
蒋茹茵直接把手链戴上,笑道,“原来殿下也是借花献佛呢。”凉凉的水晶戴在手上有些冷,蒋茹茵低头拨弄那珠子,苏谦阳在一旁解释,“在西域,这每种颜色的珠子都有不同的寓意。”
“哦?”蒋茹茵饶有兴致的抬起头,苏谦阳把她拉了过来,握起她的手指着那几种颜色,“白色的能强身,这紫色的能挡煞,黄色的敛财,蓝色的无忧,至于这粉色的,据进贡的来使说,还能招桃花,有遇到好姻缘的寓意。”
蒋茹茵乐了,“这一串的东西又保健康,又能当煞敛财,连姻缘的事儿都包揽了,这比庙里求来的符还灵验。”
“也有夸大的成分,西域那信奉这个,今年进贡的东西中有不少水晶,母后那赏赐给了各宫,过不了几天,太子妃那应当也会派人送过来。”苏谦阳对这些看的淡,再多保佑,都不如自己去做来的实际。
蒋茹茵摘下了手链要放进锦盒里,苏谦阳从她手中拿起来端详,“说起这姻缘,今天进宫,父皇还提起了七妹和三弟的婚事。”
苏谦阳将那链子放回了盒子里,瞧她一脸倾听的样子,脸上一抹不经意的笑,继续说道,“其实父皇最担心的还是三弟的婚事,年纪不小了,心还没定,说了谁都瞧不上。”
“三皇子身份高贵,要求高一些那也是自然。”蒋茹茵心尖一颤,自然着从他的怀里离开,拿着那盒子站起来走到了架子上放下,回头笑着说道。
苏谦阳倾身靠在了身后的软垫,惬意着姿势看着她,“本宫记得三弟过去常常去蒋府,和你两位哥哥关系不错,三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可有听说些?”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全力以赴明天入v的三章,字数一万+,小伙伴们可以看的畅快些了~~~凉子努力码字去鸟~咳咳,求领导今天外出不回来~~~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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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太子来调情
蒋茹茵扶在架子上的手猛然一紧,纤细的五指掐在棕色的架子上,指甲苍白。目光对上了苏谦阳看过来的神情,他的脸上还带着询问,可那句话险些将她的心浇了个透凉。
很快,蒋茹茵松开了扶着架子的手,放到了身后捏着衣角克制它的颤抖,冲着苏谦阳露出一抹笑,蒋茹茵努力稳定着心中的情绪,“殿下说笑了,妾身怎么会知道三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苏谦阳像是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脸上尽是一个关切弟弟终身大事的大哥该有的模样,“本宫还以为你大哥和二哥知道一些,连本宫也不清楚三弟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她和三皇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她为什么要紧张,蒋茹茵默默的告诉着自己,出嫁前一晚榭水阁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天宫中花园也只是门口那一幕,所以太子殿下这么问,不过是因为三皇子和蒋家的关系。
蒋茹茵走回到了坐榻,柔声建议,“殿下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三皇子。”
苏谦阳拉她坐下,皱了下眉,“怎么手这么凉?”随即把一旁的暖炉放在了她的怀里,顺势环住了她,“三弟他与本宫年岁差的多,从小与本宫不亲,这样的事由本宫去问,怕是唐突了。”
这么听起来,这皇家几兄弟倒是兄友弟恭的表现,大哥关心弟弟们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这也是皇帝教育成功的一点,做兄长的要多关心爱护弟弟们,做弟弟的应当帮衬哥哥,扶持哥哥。
蒋茹茵抱着暖炉侧身坐着,巧妙的撇开了关于三皇子的话题,“殿下光顾着关心三皇子,这七公主的婚事呢,您就不关心了?”
苏谦阳笑了,提到一母同胞的妹妹,苏谦阳的眼底多了一抹宠溺,“那丫头还轮不到本宫操心。”
蒋茹茵对七公主可是印象深刻,若不是她来的那一出,祁家小姐跟着起哄,最后她也不会和太子妃许下那样的承诺,虽然这件事情从根本上不是七公主的错,但蒋茹茵对皇家公主的骄纵性子还是有些不喜,如今尚主的那些驸马,有哪个过的真开心。
“如今朝中青年才俊这么多,皇上和皇后定能为七公主觅得佳婿。”蒋茹茵抱着暖炉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却和身后的人贴的更近,干脆靠上去,让他瞧不见自己脸上的神情。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苏谦阳伸手挑起她耳鬓的一缕长发,“你躲什么?”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蒋茹茵痒的躲避了一下,声音都娇俏了几分,“妾身哪有躲。”
侧脸望过去,蒋茹茵那脸颊都红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后,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娇羞,惹人遐想。
苏谦阳越是凑在她耳朵附近说话,蒋茹茵就越是不自在,抱着暖炉想要离开坐榻,苏谦阳快她一步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轻笑,“还说没躲。”
那一丝痒直挠到了心底,蒋茹茵干脆低下头去不让他得逞,奈何力气敌不过他,片刻之后她就面红耳赤的投降了,“殿下我错了,您别欺负人了。”
苏谦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嘴角勾着那抹笑,看着就在眼前的耳垂上挂着的玉珠子,没任何征兆的直接含了上去。
“唔!”蒋茹茵急忙捂住了嘴,还漏了一声j□j,这还是在坐榻上呢,蒋茹茵腾出手颤抖着推了他一把,“殿下,别在这。”
苏谦阳嗯了一声,“别在哪?”一手从她后背往下,直接是要从她的裙摆处向里探索。
蒋茹茵好不容易侧了身,本来防住的裙子又让他给偷溜了进去,咬着嘴唇趴在了他的肩头上,无力的求道,“殿下,妾身想睡了。”
苏谦阳的手直接探入到了她的双腿间,那夹紧的地方热的烫手,隔着几层的布,苏谦阳慢慢的游走在那四周,从外面的裙子看下去,竟瞧不出他这动静。
“想什么?”苏谦阳就是喜欢看她这样子,再古怪精灵的猫也有服软的一天。
他这就是故意的!
蒋茹茵恨恨的想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咬牙,她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裙摆底下的手一顿,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饶有兴致的回看她,“当真?”
蒋茹茵垂眸敛去眼底的羞涩,点点头。
下一刻,人就被他给抱了起来,直接走往屏风后的床榻
就在临近过年没几天,太子府又出了件喜事,几位良人之中最为低调的严良人有喜了,还是月事迟了七八天,请了太医直接诊出来的。
从金良人有身孕开始,太子府连着两桩喜事,这几天太子的心情都很不错,去了严良人的院子的呆了两个晚上,继而留宿在了太子妃的院子里。
一早请安,刚刚被诊断出有身孕的严良人也在,免不了被关心询问一番,尤其是和她一同进府的秦良人,说妒忌自然是有的,但这面上,绝对只能是羡慕的神情,坐在上面的太子妃首先表示了关心,“下雪天派个人过来就是了,这些天你就不必来请安了。”
严良人羞着笑,“多谢娘娘关心,从欣华苑过来也就这些路,请安当是多走动走动,太医嘱咐说也不能一直躺着。”
这里唯一生过孩子的就是太子妃了,她听了赞同的点点头,“你若没觉得不适,还是要适当走动,免得身子虚了。”
“妾身小的时候跟着妾身父亲学过一些强身术,这些年坚持练,倒没生过什么病。”坚持请安的话从严良人口中说出来,就顺耳许多。
而眼前这个没有一点儿不适的严良人,和那个天香苑中吐的昏天暗地的金良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良人,别人的态度和待遇这时候就体现出差别了
大年三十,太子妃带着众人进宫,严良人和金良人都留在了太子府,子时过半,漫天的烟火宣告着新的一年到来,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蒋茹茵都要跟着进宫。
大年初五,蒋茹茵回了一趟蒋家。
此时的蒋家也忙着走亲访友,二叔带着二婶和三个孩子去了二婶娘家,大哥陪着大嫂也回了娘家,府里少了些人,蒋茹茵更觉得自在,先去了蒋老爷子院子里坐了会,而后就在蒋夫人那呆到了下午。
出嫁前一天见两面,出嫁后变成了一年见两面,邵氏拉着女儿的手,说着说着,有些湿了眼眶。
“母亲,大过年的,您这还伤心上了。”蒋茹茵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放心。”
“你从小主意就大,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我就是担心你这性子,别和太子起了拧子。”邵氏摸了摸她的脸,蒋茹茵听着奇怪,“母亲,我能和太子起什么拧子。”
“没有更好,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大哥他和你大嫂,哎。”邵氏说着脸上一抹无奈,“你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这婚事答应的这么爽快,我以为他是喜欢映雪的,结果成了亲,你大哥他对映雪冷冷淡淡,当着你父亲和我的面都会甩她脸色。”
蒋茹茵听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哥他对大嫂不好?”
邵氏叹了一口气,“映雪这孩子乖啊,就是受了委屈都不肯和我们说,你父亲与王尚书过去还是同窗好友,王夫人当时还捏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这孩子,你说,你父亲与我要怎么和王家交代。”
本来是很好的一门亲事,两家人一直以来也交好的,却因为大哥对大嫂不冷不淡,让父亲和母亲都不好做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大哥这是要害了大嫂不成。”
邵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冷意,“你大哥他其实”
“没有其实,母亲,您既然知道大哥对大嫂这态度,为何不说,您不说,大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还以为我们都得宠着让着他不成,还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委屈了,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偏偏在身边!”
“茹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邵氏拉住蒋茹茵的手心中隐隐不安,“你大哥本来抗拒的很,忽然回来告诉我答应定亲了,他之前去太子府找你,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蒋茹茵敛起神情笑着安抚邵氏,“大哥没和我说什么,他让我说了一顿,我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没想到成了亲又开始犯糊涂了!”
邵氏依旧觉得不对劲,女儿脸上的神情岂是说一顿这么简单,“茹茵,你可别瞒着我什么事,你大哥他之前糊涂。”
“娘。”蒋茹茵打断她的话,“大哥他糊涂,您和父亲就好好敲打他,就算他没用到担不起这蒋家,也不能让他出去丢了蒋家的脸。”
这边正说着,门口那青秋走了进来,“夫人,小姐,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这早上刚走的,怎么回来了?”邵氏以为听错了,青秋看了蒋茹茵一眼,摇摇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怎么会这样。”邵氏站了起来,“现在人呢,我过去瞧瞧。”
“母亲,我跟您一块去看看。”蒋茹茵也站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往蒋景智的院子里走去,邵氏去了王映雪在的屋子,蒋茹茵直接往蒋景智的书房走去,门口的阿喜看到是她,忙侧身给她让门。
蒋茹茵吩咐青秋,“你在这看着,若是夫人她们过来,直接进来告诉我。”说罢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里面,内间传来了蒋景智不耐烦的声音,“我都说了要静一静,都给我滚出去!”
蒋茹茵走进去冷眼看着站在书桌前发脾气的男人,“静一静?你想怎么静一静?”
蒋景智回头看到是她,恼怒的神情里闪过一抹错愕,“茵茵,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你想怎么静一静,要不让你直接去祖父那静一静可好,让祖父也听一听咱们蒋家养出来的好孙子,是怎么想着把自个家拱手送给别人。”蒋茹茵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看着桌子上放的乱七八糟的书,哼笑道。
“大哥已经答应你不和她联系了,你怎么还提这个。”蒋景智的语气里透着不耐,他该做的也做到了,他还要怎么样。
“不和她联系你就可以这样对大嫂了?不和她联系了你就可以任性自我,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让父亲和母亲怎么面对王家,我们蒋家眼巴巴上去求娶回来的儿媳妇,现在正在蒋家受委屈呢。”蒋茹茵毫不客气的指责道,“怎么,你还委屈了,觉得是我逼的你,全天下都不让你蒋景智如愿,心里头觉得不公允了是吧。”
蒋景智退让了一步,“茵茵,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违心去那样做。” 就算是成亲了,他都没有办法把感情转换过来。
“对大嫂好也是违心的?大哥,你这话是要笑死人么。”就是装都不愿意装,她怎么就没想到,祁素茹三个字对大哥能产生这个大的影响力。
蒋茹茵瞥了一眼那些书,其中一本有些眼熟,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还写着祁素茹的字,这一整本都是祁素茹手抄的诗集,蒋茹茵呵呵的笑了,“睹物思人,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六王府里那一位没办法?”
蒋景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促道,“你要做什么。”
“我既然有办法求太子出手帮忙祁家的事,让皇后娘娘既往不咎,我同样有办法让祁家不好过,更有办法让六王府里的那一位不好过,大哥,你信么?”蒋茹茵捏紧了手中的诗集,对家人手软,可没代表她也得对大哥的心上人手软。
蒋景智死死的盯着她,半响,败下阵来,妥协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蒋茹茵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悲哀,反过来拿祁素茹威胁大哥,竟然还这么有效,“好好对大嫂,用心对她,别辜负了她,你的事那是你自己该去背负的,大嫂没有责任和义务替你去承担遗留下来的后果,我们蒋家不能辜负她,你最不能。”
蒋景智扶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两兄妹就这么对望着,“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其实凉子也觉得太子小腹黑~~望天
☆、030.大嫂的坚持
从书房里出来,蒋茹茵转而去了大嫂的屋子,邵氏也在里面,走进去的时候,邵氏正拉着大嫂说着话,蒋茹茵笑看着她们,“母亲,您先去忙吧,我和大嫂说会话。”
邵氏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回看蒋茹茵,欲言又止。
蒋茹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怎么一副我会欺负大嫂的神情,您去忙吧,若是有人拜访,咱们总不能都扎一个院子里。”
邵氏离开了,青秋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蒋茹茵和王映雪两个人,王映雪的眼眶还泛着红,刚刚哭过。
蒋茹茵和她过去说不上太熟,但也不陌生,每次她邀请世家小姐游玩都会给她发帖子,再者王家和蒋家本就交好,平日里也有些走动,蒋茹茵过去还称她一声王姐姐。
“大嫂。”蒋茹茵走到她旁边坐下,“方便和我讲讲发生什么事么。”
王映雪轻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事,二婶她们都回去了,家里就剩下母亲一个人,早一点回来帮忙。”
偏偏眉宇间也带着那一股子倔强,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别扭,王映雪在邵氏面前不肯说,在蒋茹茵面前自然也不肯说。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大嫂,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嫁给大哥,委屈你了。”双手轻轻的覆在了王映雪的双手上,感觉到她的微颤,蒋茹茵有些难过,“是我考虑不周全,大哥当初答应了我会成亲,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伤害到了大嫂你,茹茵和你道歉。”
“你没有错。”良久,王映雪轻轻的抽回了手,话语间带着些鼻音,“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王映雪轻笑了一声,“这桩婚事,是我极力求母亲答应下来的。”蒋茹茵眼底一抹错愕,王映雪继而说道,“蒋家向王家提起婚事三次,前两次都被你大哥回绝掉,父亲和母亲对这件事其实有些生气,第三次的时候,母亲本想拒绝,我求了母亲,母亲这才没有拒绝,原本我心里没报什么希望,但过了些日子,你大哥他答应了,所以,我很高兴。”
蒋茹茵怔怔的听着,“大哥他,何德何能。”他何德何能遇到一个这么真心待他的人。
“茹茵,我等了他六年。”王映雪带着一抹叹息说道,却还是迟了祁素茹两年。
祁素茹名满临安城的时候,她还是个羽翼未丰的小丫头,蒋景智的目光都被祁素茹的身影吸引着,她只能站在身后,远远的看着他,即便是两家熟识,即便是他知道王家有这么一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王映雪,他也只当她像个妹妹一样看待。
“所以,大哥和祁素茹的事情,你也知道?”良久,蒋茹茵看着她,缓缓道。
“知道一些,最初清楚的不多,但是定亲之后,知道的很多。”王映雪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了抽屉,从最底下的盒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蒋茹茵,“定亲之后,我收到了六世子妃给我写的信。”
蒋茹茵眼底一黯,祁素茹写给大哥所有的信都在她那,她竟然还会想写给大嫂,破坏大嫂对大哥的印象,最好是不嫁了,还真是,真够不要脸的!
“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大哥,说自己愧对了他,辜负了他的一片情意。”王映雪平静的复述着信里的内容,末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所以我给她会了一封信,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大哥,也请她做好她的六世子妃,为六王府多多开枝散叶,和六世子共结蒂莲,百年好合。”
蒋茹茵愣在那,笑了,这个大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般软弱,这么回信过去,不是直接打了祁素茹的脸,我的丈夫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嫁去六王府好几年了都还没生下一儿半女的,不先顾好自己,还有空来关心别人。
王映雪和她相视一眼,“我知道你大哥心里一直有她,我也知道那种感觉,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王映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不怨你们,更不会责怪谁。”
“大哥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不知为何,蒋茹茵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大哥心心念念着别人,还有个人却一直在背后等着他,这样的感觉饶是她想着都觉得心酸万分。
“你也许会觉得我这么做傻,但是没有试过,我也不甘心。”王映雪坦然着心中的想法,与其嫁了别人还想着他,不如嫁给他,至少没有遗憾,将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后悔当初没有下定决心去做。
“我只是气你大哥看不清楚。”王映雪说着,轻叹了一口气,脸上一抹黯然。
女人看女人,总能看的额外通透,祁素茹那样的行径,蒋茹茵看的明白,王映雪也看明白了,唯独蒋景智看不明白。
而对于看不明白的人,你就是再多说再多劝,他也只会认定你是在诋毁他心中最美好的那个人。
蒋茹茵拉住了她的手,承诺道,“你放心,大哥早晚有一天会看清楚。”早晚有一天,她会让祁素茹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接近傍晚的时辰,二叔和二婶她们也回来了,一回到蒋家,二婶就把自己往自个院子里一关,甩了一句晚饭不必等她了,她不吃。
王映雪在前院帮着邵氏,蒋茹茵过去的路上碰到了一脸无奈的二叔,身后还跟着三堂妹蒋心媛。
“二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蒋二老爷见是她,收起了神色,“是茹茵啊,你二婶身子不舒服,就早点回来了。”
蒋茹茵也不说破,笑着和蒋心媛打过了招呼,去蒋老爷子院子里叫老爷子吃饭。
等蒋茹茵扶着蒋老爷子到了前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唯独缺了二婶李氏,蒋老爷子坐下后看了一眼众人,“既然承业媳妇说了不吃,咱们就不等她了,吃饭罢。”
蒋茹茵这桌里,蒋心慧的脸色也不好,时不时的看那边的蒋二老爷一眼,没动几下筷子。
“心慧想吃什么,大嫂给你端。”王映雪看到她这样,好声问她,蒋心慧收回了视线,脸上还愤愤然的,说了句没有,低头喝着刚刚盛的羹汤。
吃饭的时候没人问起,吃晚饭后到了偏厅,蒋老爷子直接问了蒋二老爷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偏厅中蒋茹茵她们都坐着,蒋老爷子这么开口后也没打算让她们这些小辈离开。
蒋二老爷看了蒋心慧一眼,叹气道,“为了心慧的婚事,岳父大人那说起了一户人家觉得不错,她也觉得好,就想应下来,我没答应,这就…”
过了年蒋心慧就十五了,这挑挑拣拣直接就把年纪给挑大了,可李氏的要求一点没往下降,当初本来说的好好的许家,因为李氏死活不同意,拖了半年多,人家也就淡了这想法,许家长子去年就定亲了,婚事就在今年下半年。
“李大人说的是哪家。”
“是封晋侯府的小世子。”
蒋茹茵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蒋心慧,这二婶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把女儿嫁的好,皇妃及不上就想世子妃,世子妃及不上,如今捞个世子夫人也好,将来好歹是个侯夫人。
不过这封晋侯府的小世子,风评也是临安城赫赫有名的差。
家里正妻还没有,妾室有了一堆,如今庶子女都好几个,听说后院里头还养着不少小僮,这般有性格的女婿,二婶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偏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蒋老爷子深看了蒋二老爷一眼,“还算你没糊涂,前两天入宫张尚书和我提起过有意结亲,我已经答应他了。”
一直没对蒋心慧婚事发表什么,任由李氏折腾的蒋老爷子就这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把她的婚事决定了,蒋心慧猛然抬头看向蒋老爷子,却听他对自己父亲说道,“好好跟你媳妇说清楚,她究竟是想心慧好,还是要害她,她要是还闹着不同意,那这蒋家二夫人的位子,也可以换个人坐,我们蒋家没有这么分不清是非的媳妇!”
蒋老爷子的话没什么情绪,却满是威严,蒋心慧揪紧着手里的帕子,低下头,眼泪扑簌地落了下来。
在对面的蒋茹茵看的真切,祖父决定和张家结亲,这一回她和张沁就真得做太子府的好姐妹了。
蒋老爷子就是刻意在人都齐的情况下宣布这件事,偏厅中静悄悄的,唯有蒋心慧的啜泣声格外的突兀,蒋二老爷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刚一开口喊了个慧字,蒋心慧捂着嘴从椅子上起来直接朝着门口奔了出去。
在门口那险些和走进来的青冬相撞,转眼人就不见了。
蒋心韵和蒋心媛一看姐姐走了,怕她做傻事,赶紧追了出去,青冬走到蒋茹茵身后,轻轻的说了句,“小姐,太子殿下过来了。”
蒋茹茵一愣,很快站了起来,见大家看着自己,对蒋老爷子说道,“祖父,是太子殿下。”
蒋老爷子赶忙也起身,“快,出去迎着,来了多久了,怎么没有人来报!”
蒋茹茵跟在身后也走了出去,恐怕不是没人报,是太子拦着没让人通知祖父,直接找了青冬来告诉自己。
一偏厅的人都跟着到了前厅,太子站在厅内,身旁跟着两个侍卫。
蒋老爷子领着一家子朝太子行礼,苏谦阳看着他们,清冷的神情里带着一抹笑意,“蒋国公不必多礼。”
规矩就是规矩,蒋老爷子在蒋大老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太子驾临蒋府,不知有何吩咐。”
苏谦阳看了一眼蒋老爷子身后恭恭敬敬的蒋茹茵,语气淡然,“本宫来接蒋侧妃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扭动~大家记得留下你们的小戳印吗,挨个嘴嘴~~
大嫂心仪大哥已久~咳咳,大哥也是很有魅力的,当年~凉子是说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