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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沉沦 祎庭沫瞳 19077 字 2个月前

第41章

许稚舒刚进门, 路煌就缠了上来,仿佛好长时间没见了一样。

“给你带了菌菇面回来,尝尝吗?”许稚舒拖着路煌这个人形挂件进了厨房, 把外带的袋子放到料理台上。

“等会儿吃。”路煌抱着他不撒手, “晚饭吃得好吗?”

“还不错,那家餐厅主打云南菜, 还挺有特色的。”许稚舒说。

“下次我们两个去。”路煌一个人吃饭, 觉得实在没趣,确切地说,是许稚舒不在,他就觉得没意思。

“行,你先放开我,我要换衣服了。”

路煌不情不愿地放开他。许稚舒往衣帽间走, 路煌就跟在他身后。

“我跟大哥说了我们的事。”

许稚舒突出其来的一句,让路煌瞬间心花怒放。杨观是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许稚舒对外给了他身份。

在真心喜欢的人那里需要一个被肯定的名份,就算他也不例外。不是需要外界的认同, 而是通过恋人给予的身份, 获得更多的属于恋人自身的认同。这在异性恋人中或许没那么重要,但对同性恋人来说很重要。

“你大哥怎么说的?”路煌跟进衣帽间。

许稚舒逗他说:“说如果你对我不好,让我赶紧跑路。”

路煌笑道:“他说的也没错。不过话说回来, 我是真不担心你恋爱脑, 你这人如果狠下心来,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所以啊,对我好点。”许稚舒套上家居服,两个人只是说着玩, 并不需要往心里去,也不用非得表个态度。他们能在一起,肯定是相信对方的人品的。而且这么多年恋爱下来,如果说还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就太扯了。

“怎么才算对你好?”路煌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许稚舒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直接跳到了路煌背上。

路煌从容地接住他,背着他往厨房跑。许稚舒笑出声来,欢快的温馨蔓延进整个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朋友一样嬉闹,没有不合时宜,只有给予自己和对方正向情绪的初衷。

路煌把他放到料理台上坐着,自己则打开许稚舒给他外带的面,不需要去餐桌,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路煌把面拌匀,先喂了一口给许稚舒。

许稚舒已经吃饱了,但跟路煌分享一口吃的还是可以的。

“这家店的面和饭用的是同一种配料和酱。我吃了饭,觉得不错。”许稚舒靠着旁边的瓷砖墙,看着路煌吃。

路煌晚饭没吃多少,现在加一餐正正好:“的确不错,面煮得软硬很合适。”

站着吃面的路煌依旧悠然自得。看他吃得满意,许稚舒就高兴。

“关于To ver的回归风格,你们不准备开会讨论一下吗?”许稚舒说起了正事。

“既然制作交给你了,讨论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们虽然出道已经有四年了,可一直是听公司安排。作为一个个性发展上不够成熟的团,让她们对回归的风格提出意见,恐怕没有太多参考性。这十个女孩子风格一直很统一,这是我最不看好她们的地方。如果让我提意见,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帮她们突出个性。”路煌的意见还是很有参考性的。

“这倒是个一个方向。”许稚舒认为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这次的造型团队也要花些心思,等我定好歌曲风格和基调,需要你们在造型上做好把控。”

造型也是能突出性格的方式之一。

路煌点头:“好。咱们之前合作过的造型师不少,如果你觉得有现成可用的,我直接联系就行。”

“也好。”合作过的他们心里都有数,就不容易出错,“你还有什么想法?”

不开大会,两个人就得多讨论一些。

“别的都好说,骨折那个你准备怎么安排?”路煌问许稚舒的意思。

现在那位成员已经被安排到路家投资的疗养院疗养了,骨折最重要的还是养。能进这家疗养院,已经是特殊待遇了。

“我再想想,反正肯定是要出镜的。”许稚舒还是认为回归就要一个人都不能少,不能跳就唱,不能唱就在MV里露脸也行。后续宣传可以不用参加,但不能在制作中完全不露面。

“别有压力,慢慢来。”路煌夹了一片蘑菇喂他。

许稚舒点头:“急也没用,我懂的。”

Breeze这次回归不需要他参与,至多就是到他的工作室来录音,他会帮着做后期混音。所以他有更多时间可以放在To ver的制作上,时间对他来说还算充裕。

“下午的时候我哥打电话来,问我们周日有没有空,他和大嫂想请我们吃饭。”路煌征求许稚舒的意见。

如果是情绪未定的时候,许稚舒应该会找理由推脱,但现在好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不加班吗?”现在是许稚舒看路煌的时间,反正他不加班。

“暂时没有安排。”路煌没把话说得太满,娱乐圈这条路,这一分钟都不知道下一分钟会不会爆出一个天大的热搜,老板看似不用加班,却也是随时待命的状态。

“那就约吧。”许稚舒跳下料理台,硬邦邦的台面坐久了并不舒服。

“别紧张,只是吃顿饭。”路煌担心许稚舒会焦虑。

“知道。”许稚舒笑了笑,紧张肯定是谈不上的,只是不知道对方会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会稍微多想一些。

说来也挺有意思,当初他认为跟路煌没未来的时候,跟陈玉欣相处完全不会紧张,也不会担心有什么话说得不好,让陈玉欣对自己印象不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不是想讨好路煊和陈玉欣,只是觉得看在路煌的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得太差。

果然,足够在意,就容易拘谨。

*

四个人约的午饭,依旧是在盛夏会馆。

因为许稚舒之前在会馆附近被拍到,会馆为表示歉意,说这一餐给他们打七折,再送一份龙虾粥。

能来这里吃饭的,都是不差钱的。会馆的这种“表示”从消费价格上来说不值一提,可态度拿出来了,就会让客人很受用,也愿意再次前来消费,这就是经营的智慧。

许稚舒开了一支上次选的酒,就算是路煊请客,他也不至于两手空空,吃完就走。

“上次在棕绵岛上见过,但并没有正经地一起吃顿饭,这算是第一次了。”路煊率先举杯,“虽然现在咱们都有一些困难,但也是回到了原本应该待的位置上,这样很好。我作为兄长,代表我和你们大嫂,恭喜你们重归于好。”

“谢谢大哥,谢谢大嫂。”路煌的从容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

四个人碰杯,今天不是劝酒局,也不是生意场,大家随意就好。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陈玉欣笑着问许稚舒,并用公筷给他夹了菜。

“都挺好的,按部就班。”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说按部就班也没有问题。

“看到路煌收了To ver,我看当时这个组合负面讨论那么多,着实是捏了把冷汗。”她并不觉得路煌会在工作上任性妄为,可当时的网络环境,连她都会被带着跑,何况是大众?她是希望路煌能够经营好初黎的,有了能拿出收益说话的公司,爷爷或许也会退让。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冒险的举动。”许稚舒微笑道,“路煌这么做看起来像是在为初黎挣名声,其实也是在为娱乐圈的人正名。没有做过不对的事,就应该受到公平的待遇。”

许稚舒突然把自己抬这么高,路煌没忍住笑了。他当时只想着得给许稚舒争面子,还真没那么伟大的想法。不过最后的确达到了很不错的效果,To ver的风评回来了,盖留也倒台了。以后这就是其他娱乐公司的例子。他不敢说这个圈子干干净净,但在盖留事件后,也等于是划出了一条底线,让娱乐公司明确干缺德事的下场。

“的确。我们这些太太圈里也有追星的,见着我都跨路煌呢。说他办事有章法,又仗义。”虽然这么说不确切,但陈玉欣的确有种自家孩子被夸了的骄傲感。

路煌可不想今天成为自己的夸夸会,赶紧换了话题:“家里公司都还顺理吗?”

路煊一边帮陈玉欣挑鱼刺一边说:“忙得不行。之前投资公司在你手里时,投了不少项目,现在这些项目都开始有收益了。你知道的,这种项项都营收的情况,肯定就有不少人想跟着投,或者来打探咱家下一步要怎么动,想要跟进,又或者希望被投,托关系跟咱爸见一面的。爸本来就忙,现在更是应酬不断。不过他并没有再投新项目,咱家向来不贪。”

“都顺利就好。”路煌只是一问,了解了就不深究了。

“其实爸还是很关心你的,不时就会问我有没有跟你联系。”路煊现在还左右不了家里长辈的态度,但有好的方向还是要跟路煌说。

“嗯,今天见过了,爸知道我挺好,应该就放心了。”路煌的态度还是要么家里接受,要么什么都别谈。

“说的也是,看你们两个好好的,我也放心了。”路煊微笑说,“我和你们嫂子也想好了,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吧。爷爷那边不满,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没有孩子就离婚,那也太荒唐了。以后家里往哪个方向走,到了时候自然会有规划,想得太长远没有必要。如今的经济形势也很难预测,今天风风光光的,谁知道明天后天会怎么样?”

陈玉欣笑道:“是啊。我从没想过会因为你们两个坚定地决定重新开始,反倒给了我勇气了。因为路家人对我都很好,没有孩子我会有愧疚,哪怕后来家里并没有给我压力。现在我倒觉得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照顾长辈,也是孝顺。世间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事呢?我能遇上路煊,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完美的事了,不能贪心,也不应该强求。过好我们两个人日子就行了。”

她的话让许稚舒觉得轻松不少。如果现在陈玉欣压力很大,哪怕他认为这不是自己应该有愧的事,也多少会受到对方情绪的影响。而现在,他获得的只有正向的能量。

“你们能这样想,就太好了。”路煌也觉得轻松,没谁欠谁的,在大家都想明白之后,好好生活,才对得起他们遇见的毕生所爱。

“你还不知道吧,年后不少家都出了问题。地产、医药等等,都有经营不善,随时可能倒台的,只不过是消息压着没报而已。”这些消息路煊知道的会比路煌早一些。

“怎么搞的?”这是路煌没想到的。从他有记忆起,一些家族就是固定在那个位置上了。

“其实也不意外,时代发展得快,行业有起伏是正常的。但老一辈如果跟不上时代,又固执己见,势必是要被新时代上一课的。而这些家族的下一代又承接不起家业,要么是纸醉金迷不学无术;要么是学得不精或者没有魄力,畏首畏尾把机会都错过了。还有些不能说是没本事,只能说家里内斗得厉害,权利分不到优秀的女性继承人身上,女性有能力却没有用武之地。”路煊是有些感慨的,“总之产业一旦出现裂隙,就会有无数新生代冒出来,把老牌企业接不住的机会拿走,连个试错的机会都不会留给老牌企业。”

这是商业的残酷,却也说明市场是有活力的,有弊有利。

“那些人没找爷爷帮忙?”当初赵家能找爷爷接手初黎,路煌想别家也不会坐以待毙吧?

路煊:“的确有两家来找爷爷,但爷爷并没出手。这种从根本上开始动摇的家族是救不了的,只不过是个借钱的无底洞。如今爷爷做决定也谨慎起来了,还说准备带奶奶出门旅行,免去往来打扰。”

路煌听乐了:“难得爷爷也知道躲了。”

大家族不是小企业,不是随便拉一把就能拽起来的。除非这个家族里有像路煊这样的继承人,还得家族和睦,没有内斗,否则就是砸一个无底洞。

“估计背地里骂爷爷无情的也不少。”路煊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嘴脸,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没有一个大家族会甘心倒下,可往往这些家族不会找内因,只会把自己的倒塌归于外界。

其实没有哪个行业是能永远兴旺的,一行出了问题,要能从其他行业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才说明这个家族的人确实有能力,值得帮一把。而如果一行不行,整个家族就倒了、散了,那只能说他们崛起只是踩上了风口,本身没什么眼光和能力。

“反正爷爷听不见,就当没有吧。”路煌乐道。

许稚舒不插话,只是认真地听着,不仅不觉得无聊,还听得挺起劲儿,好像还涨了些说不清的见识,甚至有一个隐隐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直觉告诉他这是灵感,可太模糊了,他还没抓到重点——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今天上夹子啦,咱们还是正常更新!

第42章

四个人这顿饭吃得很不错, 没有许稚舒预想的纠结的话题,也没有过于客气的每个人都心有愧疚,就是很自然的一次聚餐, 说说自己的想法, 也说说自己的困境,交换一下信息, 希望彼此都能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仅此而已。

已经吃饱的许稚舒慢慢喝着普洱茶,红酒他只喝了个小半杯,路煌就不让他喝了。作为在座酒量最差的,他没必要逞强。但不得不说,能上盛夏会馆酒单的酒,味道都不错。

陈玉欣说:“我准备六月去看看千瑗, 正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到时候她租住的房子也该退了,正好帮她整理行李。你们两个去不去?”

她知道路千瑗是支持路煌和许稚舒的, 从他们三个人吃过饭后,路千瑗就不掩饰自己的支持了。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女孩, 路千瑗非常有自主意识。对爱情的态度追求得也是一个独立自主, 两位兄长的爱情正好符合她的观念,即家世、性别都往边靠,人好且真心相爱, 双方又都很有上进心, 才是最要紧的。

路煌无奈地摇头:“六月正是忙的时候,各大音乐节在春夏是最多的,还有一些行业会议要出席,估计走不开。”

陈玉欣表示理解,并说:“路煊和爸也去不了,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就算是坐私人飞机,长时间飞行也很累,就不让他们折腾了。妈应该会抽时间去,总不能一个长辈都不到场,就算千瑗不在乎,以后翻照片出来看,冷冷清清的也不好看。”

“妈能空出时间应该挺不容易的。”路煌能想到母亲现在就开始赶工的场景,她的母亲一直是位独立女性,有自己的事业和热爱的事情。这使得她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也依然神采奕奕,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不少。

“是啊,过完年就已经开始安排工作进度了。”路煊还是了解自己母亲的。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真的太忙,他作为大哥,是怎么都应该出席路千瑗的毕业典礼的。

“家里对千瑗什么安排?”路煌随意地问了一句,据他了解,路千瑗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了。

“暂时没安排。爷爷宠她,说都按她的意愿来,如果想进公司,就给她安排职位,如果想自己创业,爷爷会给她投钱。”路煊笑说。这钱走的肯定是爷爷自己的小金库,跟家里没关系。

路煌毫不意外,家里女孩少,疼她是应该的。

吃完饭,四个人也聊得差不多了,便散席各自叫了会馆的代驾送他们回家。反正都在一个城市,以后能聚的机会多得是。而且明天四个人都要上班,早点回家休息,才有精力应对新一周的到来。

分开前,陈玉欣送了他们一套碗盘,是她在国外带回来的。餐具是生活的象征,送他们这个,也是一种对两个人是一家人的认可,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日子过得美满开心。

回到家,许稚舒换了衣服,就一头扎进了音乐室。

路煌知道他这是有灵感了,并不去打扰他。

等许稚舒叫他进音乐室时,天都黑了。

“来听听这段副歌怎么样?”许稚舒把录好的一段音频放给路煌听。

这是一段节奏感很强的歌曲,虽然还没有编曲,但通过许稚舒敲击琴键的节奏,能感觉到编曲上鼓的应用应该会非常突出。

“曲调很顺,听感上不错。这是写给To ver的?”路煌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To ver的风格,但许稚舒最近的主要任务还就是To ver。

“对。”许稚舒知道他怎么想的,笑说,“我想到一种风格,或许可以试一试。”

“什么风格?”路煌问。

“成长系。”

这不算是个陌生的词汇,但要看放在哪里。它能涵盖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

许稚舒进一步解释:“之前她们和其他女团一样,基本都是在唱一些关于甜蜜爱情的歌。但今天吃饭的时候听你们聊天,我突然觉得如果让她们去走共同成长的路线,或许更符合当下的市场环境。你应该知道,现在很多歌手的歌也不在拘泥于爱情了,有些歌听着像情歌,但歌词已经不是单一指向了,能解读的空间很大。我觉得To ver可以做这种路线,陪伴同年龄层的女孩一起成长,让女孩子们能大胆地面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美好的一面,撑起自己的人生。”

“有点意思。”路煌在音乐创作上并不擅长,但音乐做得好不好,主题够不够顶,他是很有敏感度的。

“你也觉得可行吧?”他有灵感,但最终还需要路煌帮他一起判断。毕竟这不是创建新团,而是女团转型,是他们都没涉及过的领域,转型失败从此一蹶不振的案例比比皆是,许稚舒不能独断专行。

“的确,她们已经出道四年了,就年岁上来说,的确可以往前走一步了。”路煌并不大认同“什么年纪做什么事”的观点,可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就是到了一定年纪做才不违和。

“那我先把曲写了,改天去见见To ver的成员,与她聊聊,再看词上要怎么写。如果聊得不合适,这首歌我也可以卖给别人,再写新的。”许稚舒左右都是有出路的。

To ver的新风格是不需要跟她们讨论的,但定下风格,倾听女孩子们的想法,丰富歌词的创作,是有必要的。人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同样的,歌手也唱不好自己理解不了的歌词,无法与歌词有共鸣的情况下只是唱歌,却没有唱商,歌曲也就不会显得高级。

所以最后这个方案能不能用,现在还不能确定。

“好,需要我帮你约时间吗?”路煌问。

“不用,我自己约就行。”团队和总策划那边的联系方式他有,不需要路煌出面。

起身伸了个懒腰,许稚舒笑说:“忙着工作,感觉这半年运动量都少了。”

路煌手贴上许稚舒的腰侧,感受着那纤细的腰线:“还是很紧致。”

许稚舒用手指戳了戳路煌的肚子:“你也不错,腹肌还在。”

路煌笑说:“要是只有一块腹肌,该被你嫌弃了。”

许稚舒不否认自己非常喜欢路煌漂亮的腹部线条:“对你有点要求,才能督促你进步。”

“说的对。”路煌从不觉得许稚舒对他有要求是件让他有压力或者觉得麻烦的事。许稚舒有要求,是因为在意他,喜欢他,如果他只是个路人,许稚舒可能连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看了一眼窗外黑透的天,明亮的室内灯光看不清窗外的模样,但能想象到灯光盏盏和点点繁星,是许稚舒最熟悉的风景,又好像每天都有不同。就像他和路煌,每天见,依旧有新鲜感。

“大嫂送的碗很适合做面碗用,我已经洗了。晚上煮个面吃怎么样?”路煌提议。中午吃得饱,现在还不怎么饿,但不吃东西恐怕晚一点就饿了。

“好,你想吃什么面?”许稚舒说着就准备去厨房了。

路煌拉住他:“我来煮,方便面就行,加些蔬菜。”

这种简单的食物,路煌会试着去做,多半是出不了差错的,都是现成的调味,他还不会自信到自己再乱加调味品。

“好。”许稚舒握住路煌从他腰上放下来的手,“千瑗的毕业典礼你真的不考虑去?”

路煌无奈道:“工作真挺多的,她毕业典礼的时间又没确定,临时安排太费事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总显得不够上心。”许稚舒也清楚,现在开始他们正是忙的时候。

路煌反握住他的手:“你这性格一点都没变,别人对你好,你就想加倍对别人好。她又不是小孩儿,不会计较这个。等她回国了,以后能一起制造美好记忆的时间还有很多。再说了,你不是给她寄长清的签名照了吗?那就算是她的毕业礼物了。”

他太知道许稚舒的想法了,因为稀缺,所以珍惜。这样的许稚舒总让他心疼,希望能再多给许稚舒一些爱,弥补那些不足够。

许稚舒笑着点头:“也行吧。”

“不用那么处处细心,我还是喜欢看你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路煌看着他,他们有太多回忆了,当许稚舒所有的样子最终汇聚回眼前这个人,路煌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动。

“难了。”许稚舒慢慢眨了眨眼睛。

“怎么?”

许稚舒笑说:“至少很在乎你了。”

路煌心暖得不行,俯身就要亲他。

许稚舒非常破坏气氛地捂住他的嘴:“去煮面,我再酝酿一下主歌,别打断我的思绪。”

他很清楚,现在如果缠在一起,晚饭就不用吃了。有的时候欲擒故纵也是一种在意对方的表达,因为想要被在意,所以会耍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路煌不想,却又不能拒绝地去了厨房。等水开煮面期间,他甚至拿出了手机,想外卖点些用品回来,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希望能有一个完全放松的假期,和许稚舒尽情地享受交融的时刻。而不是还要惦记着明天得上班,谁都不尽兴——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3章

入春后, 气温很不稳定,导致厚衣服和薄衣服都得挂在外面,方便根据气温调整。这就使得许稚舒原本就不富裕的衣帽间空间更是雪上加霜, 自己和路煌的衣服混在一起, 挤得满满当当,两个人又没空收拾, 只能将就把门关上就算不错了。

这也让两个人的衣服经常混穿, 虽然差一点码数,但也没有多大影响,尤其像衬衫、T恤这种,宽松或者紧身都有各的特点。

今天许稚舒穿的就是路煌的衬衫,因为要见To ver的成员,许稚舒穿得稍微正式了些。

许稚舒是自己开车去的初黎娱乐, 路煌上午有个娱乐发展向的会议,中午才会回公司。

“许老师, 大家已经到了,在三号会议室。”To ver的新经纪人出来迎的许稚舒。

“好, 井雨来了吗?”许稚舒问。井雨就是之前交通事中故骨折的女孩。

“没让她过来, 我想着她来回折腾不方便,疗养院离这边又远,就自作主张, 没去接她。”经纪人没想到许稚舒会提到井雨, 她不是不重视这些女孩,而是认为许稚舒人多事忙,恐怕连这些女孩的名字都记不全,少一个人也没事。况且井雨的确需要修养。

许稚舒没提出异议,只说:“那方便与她视频通话吗?”

经纪人立刻道:“可以的, 我这就联系她。”

许稚舒没计较,她就放心了。当时她接到通知,的确是让她把所有成员都带到公司。

Breeze出道后,公司清了一批混吃摸鱼的,因为有理有据,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现在剩下的谁都不敢怠慢工作,也明白公司是什么情势,能做到的他们绝不找理由推诿。

进入会议室,九位成员立刻站起身问好。无论作为她们新曲的制作人,还是作为她们的大前辈,许稚舒都是有资格先接受她们主动打招呼的。

“你们好,坐吧。”许稚舒不是拿架子的人,女孩们一个个都很有礼貌,他当然也会展现绅士的一面,“稍等,我请你们的经纪人连线井雨,开会还在大家都在比较正式。”

女孩们很高兴井雨也能参加会议,这说明许稚舒对她们每个人成员都很重视。

很快,经纪人那边就联络上了,并开了视频通话,把手机放到了会议桌上。

井雨气色还可以,长时间躺在床上不能动,从精神到身体都是折磨。可因为顺理离开了盖留,跟着团签到了些公司,对未来有了希望,所以精神并不萎靡。井雨跟许稚舒及成员们打过招呼后,会议正式开始。

许稚舒:“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讨论关于女性面对这个世界,应该如何成长,又该如何撑起自己的人生这一话题。”

女孩们不解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怎么变成讨论会了,还是这样一个比较宏观的议题。

许稚舒没有提前跟她们说这个议题,要的就是她们最迅速、最真实的反应和想法,而不是做了大段的功课后,讲的都是那些被网上润色过的东西。

他态度随和,女孩们也不拘谨,由多萝带头,开始说她们的想法。

让许稚舒意外的是,这些女孩虽然一直很听公司的话,但在独立看世界这个议题上,却很有想法。

她们因为喜欢偶像这个职业,所以从十几岁开始就成为了练习生,通过层层筛选,看着朋友落选离开,看着好友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看着无数人怀抱梦想而来,在拼尽全力后,依旧被淘汰出局。她们见识到的现实的残酷,远比旁人预想的要多得多。

所以她们珍惜机会,珍惜现有的一切。为自己努力的同时,也希望能把“通过努力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的理念传递给有需要的人。即时努力未必就一定能达到想要的高度,可哪怕失败了,克服失败带来的痛苦,同样是一种成长。没有人会永远成功,所以消解失败后的失望,就成了非常重要的人生课题。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没有什么章法,但发言都很积极,许稚舒也获得了更多的灵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承包To ver的一整张nimi专辑,通过各个角度讲述属于这个年纪的女性的勇气和上心的决心。

聊了两个小时,许稚舒对成果非常满意:“我已经了解大家的想法了,希望你们能保持声乐和舞蹈的训练,我争取半个月内拿出你们的回归曲。”

女孩们开心地相互击掌欢呼,满脸都是期待。她们进初黎后,待遇给的很不错,新的团队对她们也很用心,沟通及时,配的助理也很勤快。只是迟迟没有回归的确切消息,让她们不禁心焦。现在看到了曙光,怎么可能不开心?

她们的经纪人也很高兴,孩子们有活动,她们这些员工到了年底也能拿到不错的分红。

说完正事,与井雨的连线就挂断了。女孩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许稚舒也不着急,就跟她们闲聊。

“你们接下来什么安排?”许稚舒问。

“在公司吃饭,下午有声乐课。”

许稚舒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有成员问:“许老师,你身上这件衬衫很眼熟,我怎么记得二少穿过同款?”

她这话一出,其他女孩立刻露出佩服的目光,似乎她们都发现了,只是没人敢问。

许稚舒一愣,下意识地问:“你们怎么知道他穿过?”

他最开始想的是可能路煌穿过这件衣服上班,被女孩们遇上了。可仔细一想,路煌近期并穿过这件衣服上班,上次穿是去参加一个晚宴。

女孩们笑得神秘又克制,多萝实在没住,答:“许老师,我们都是Infinite的粉丝,而且她们几个是二少的粉。”

许稚舒恍然又诧异,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嘿嘿,我记得有一次签售会,二少穿得就是这件,当时还配了一个鹿头的胸针,特别好看。”

许稚舒服气了,粉丝的眼睛就是尺,还过目不忘。

路煌的衣服并不是穿一次就不穿了,尤其是品质好的,他甚至会穿好多年。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这都能遇上粉丝,还被认出来了。

“所以,许老师,这件衣服是二少的吗?还是你们两个有同款?”

“许老师,你知道CP粉想听什么答案吧?”

“许老师,是我想的那样吗?!”

得,居然还有CP粉?!!

许稚舒刚想应付只是同款,路煌就敲门进来了。

女孩和经纪人见到是他,立刻收起了笑闹的表情,老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很难让员工放松下来的存在。再平易近人的老板,跟员工之间也有壁,何况路煌并不是平易近人的性格。

“忙完了?”路煌这话显然是问许稚舒的。

“嗯,你会议结束挺早的。”许稚舒很自然地回了他的话,他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这种自然似乎超出了朋友的范围,除非这个朋友是天天见面的。

路煌看到他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特地赶回来的,今天公司伙食不错,带你尝尝。”

路煌还真就是为了跟许稚舒一起吃午饭,才赶着回来的。之前许稚舒来公司,都没在食堂吃过饭。

“娱乐公司的食堂能有什么好吃的,你以为我没经验吗?”话是这么说着,但许稚舒还是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不骗你,今天的你肯定喜欢。”路煌说完,才把目光转到在场的其他人身上,“开完会了就散了吧。”

几个女孩根本没动,眼睛全盯在他们两个身上。

许稚舒一看就知道路煌根本摸不清状况,赶紧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跑路。

路煌下意识地想去拉许稚舒的手,又意识到许稚舒是来工作的,工作场合还是要保持克制,可手已经伸出去了,突兀地收回来更奇怪,于是他就抓上了许稚舒的手腕。

“哇哦~”

“啊啊啊啊——”

女孩们没克制住,发了小而清晰的欢呼声。

路煌下意识地转头,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倒是许稚舒坦然地一笑,回头对女孩们做了个“嘘”的手势,就跟着路煌出了会议室。

“她们什么情况?”路煌怕自己想得不对,先问了许稚舒。

“CP粉。”许稚舒耸耸肩,“Infinite的人气还在持续发力。”

路煌骤然失笑:“突然觉得自己签了些祖宗回来。”

许稚舒笑出了声:“不至于。不过回去咱们真得把衣服整理一下了,这件衣服被她们认出来了。”

路煌也是一脸服气的表情,他原本还挺享受许稚舒穿他衣服的样子的,还想着忽悠许稚舒多穿几件。现在看来,还是收敛些更保险——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各种雷!

第44章

两个人没在食堂吃饭, 而是打了饭带回了路煌的办公室,这样员工和艺人在食堂吃饭都不会拘谨,在怎么协调老板与员工关系这件事上, 路煌心里有数。

今天食堂的主菜是咖喱饭, 配物有各种炸物、水煮西蓝花和蔬菜沙拉。后两肯定是为艺人们准备的,至于员工, 就随意了。

转到幕后最大的改变就是饮食不用控制得那么严格了, 许稚舒也是破天荒地把所有品类的炸物都夹了一遍。路煌打眼一看就知道他不可能吃得完,所以他的碗里只有西蓝花,炸物吃许稚舒的就行。

“虽然是第一次在初黎的食堂吃饭,可一下就把我拉回还在团的时候了。”许稚舒感慨的同时,炸虾吃得很欢。

路煌笑道:“当时论控制饮食,你还算轻松的。”

没有活动的时候, 公司和经纪人对他们没什么要求,可进入活动期, 就得控制了,至少也得是维持。

路煌和单长清喜欢运动, 对两个人来说, 多一吃点也不过是多泡几个小时健身房,可以接受;许稚舒几乎是吃不胖的,饮食上没有克制得那么严重, 但克服水肿也是艺人的必修课, 所以清淡饮食时间长了也会成为难关;贺漾和纪西卓可就痛苦了,两个人既不喜欢运动,又不是不易胖的体质,加上纪西卓在团初期还要过生长发育关,简直是每个控制期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哀嚎,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是多不做人,虐待他们了。

“话是这么说,但心理上总会有压力。哪怕之前不怎么喜欢吃的东西,一旦放到控制期,也会感觉吃起来应该还不错。”许稚舒笑说。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越是叛逆。

“那现在就多吃一点,弥补一下当初的不满。”路煌觉得许稚舒很有趣,总是表面看不出来,实际心里会想很多。待到往后的某个时间节点,才会把不满全盘托出。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很坚强,很有毅力,知道的人才清楚许稚舒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契机。

“现在说这样的话很不地道,也很讨嫌,但不得不说,想到食堂里那些艺人们只能吃杂粮饭配西蓝花,我就有种自己熬出头了的感觉。”许稚舒不厚道地笑说。

“让别人听到你的话,会说你崩人设了吧?”路煌又给他夹了只虾,想着下次如果许稚舒再赶上公司的午饭,就让食堂做些炸物,弥补一下许稚舒的情结。

“所以只能跟你说。”他从没后悔离开舞台,也许会有不适应,但自由感是无法替代的。而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热爱,怎么看都是很好的选择。

路煌又问起他跟To ver成员聊得如何。许稚舒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并表示新风格可以定了,只是井雨要怎么安排还需要讨论。

既然几个女孩的想法能得到许稚舒的肯定,路煌这边就没有可顾虑的,说:“歌曲风格定了,我这边就安排团队找造型设计了。”

“可以,我争取下周把初版歌曲做出来。”有灵感的时候,许稚舒写歌会非常快,耗时的只是后续的细节调整。

许稚舒的效率路煌是知道的,说等歌曲成形后,会召开会议把要的风格告知团队,正式开始找造型师。

说完正事,路煌问他:“下午回工作室吗?”

许稚舒点头:“晚上不用去接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你确定我不接你,你会按时下班?”加班不是许稚舒的常态,可如果灵感爆棚,就不能保证了。

许稚舒笑说:“你下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也出发,总行了吧?”

路煌满意了。工作是工作,下班还是要准时的。他们现在可是两个人生活,工作之外的时间好好度过二人世界,也同样重要。工作需要的是效率,而不是拉长时间。

吃完午饭,许稚舒正准备收拾桌子,手机就响了。

看到“单长清”的名字,许稚舒对路煌晃了晃手机,笑说:“难得大忙人联系我了。”

路煌笑说:“我没跟他说咱们重新在一起的事。先不告诉他们。”

团解散后,路煌和单长清的联系变少了,可这并不影响什么。都知道单干不容易,看贺漾和纪西卓都没轻松到哪儿去,路煌也能理解单长清的忙碌。

有的时候路煌也会庆幸,自己的起点已经是很多人的终点了。所以他不会看不起努力的人,也不会觉得好友努力打拼事业,不常与他联系有什么不对。每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敬佩。

许稚舒比了个OK的手势,接了电话。

“单老师,今天怎么有空啊?”许稚舒语气里带着笑意,温柔的语调一如往常。

那头的单长清没忍住就乐了:“我哪有许老师忙啊?这次许老师百忙之中还愿意问我要签名照,我荣幸得差点就发微博炫耀了。”

抛开路煌这个完全退圈的不算,剩下他们四个里,许稚舒无疑是现在发展得最好的,也是最赚钱的。贺漾凭借许稚舒的一首《释然》站稳了单飞后的地位,可在版权可持续收入这点上,许稚舒依旧是最赚的那个。

“和你们比起来,我可真不算忙了。”至少他用不各个城市地飞,能待在一个地方,每天都是安定的生活,对许稚舒来说就很舒适,“你回海源了吗?”

上次单长清给他送完签名照,又匆匆出发去其他城市了。

“对,上午刚落地。最近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咱们聚一聚。”单长清开始发挥自己的组织才能。

许稚舒这边肯定没问题:“我周末双休息,平日的话晚上都可以。看你们的时间吧。”

他们几个人一起,谁都没必要装忙,实话实说就行了。

“成,那我再打电话问问贺漾和西卓。那个,路煌那边忙不忙,你知道吗?”单长清问得很小心,似乎是怕许稚舒不高兴。

想来站在单长清的角度,许稚舒很能理解。在其他三个人看来,他和路煌现在处于分手后的状态,而且通过媒体捕风捉影的八卦,弄得两个人好像各自都要准备结婚了似的,可作为曾经的队友,他们不得不顾及两个人的感受。单长清这么问,也是试探许稚舒的态度,以及两个人平日有没有联络。担心万一没组织好,弄得两个人尴尬,就伤感情了。

“不知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许稚舒开始扯慌,为了显得真实一点,别语气听着就很愉快,他还把头撇到一边不看路煌。

“这样吗?之前看你和初黎有合作,还以为你们不时会见面。”单长清作为一个感情小白,别的方面他还能劝几句,感情上他是真没什么发言权,面子上的车轱辘话说来说去,恐怕对两个人也没有帮助。

“没有。”许稚舒的话尽量简短,才显得有可信度。

单长清沉默了一下,说:“如果路煌能空出时间,我想请他一起过来聚,可以吧?”

他还是征求了许稚舒的意见。

“当然。放心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儿,也没闹别扭,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许稚舒说得自己都很想笑,只能抿着嘴唇尽量控制。

单长清松了口气:“行,那我跟他们三个联络一下,定好了时间给你发消息。我想着去别的地方不方便,不如就来我家聚吧。”

“行,我等你消息。”许稚舒回道。

单长清自己住,买的别墅很漂亮,就是位置略偏,不过也确保了不会有记者闲着没事去蹲他,去他家聚会的确是非常好的选择。

挂了电话,许稚舒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骗人居然还是个技术活儿。”尤其还是当着路煌的面编谎话。

路煌已经把桌面收拾干净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看你只是想吓他们一跳吧?”

路煌并不否认。

许稚舒吐槽他:“幼稚。”

路煌不置可否,也不是谁都能让他幼稚起来的。能展现出幼稚的一面,说明此时他很开心。

没出两分钟,路煌的手机也响了,不出意外的,是单长清打来的。

路煌迅速挂断,然后给他回了消息,说自己正在忙,空了联系他。

许稚舒托着下巴看他演,路煌这么做的确有点不厚道,可他这个“帮凶”好像也没厚道多少。

稍作休息后,许稚舒就准备回工作室了。路煌送他去地下停车场。

许稚舒的车就停在路煌专用的停车位上,这边一共两个车位,他们一人占一个。路煌拉着许稚舒的手,还不想让他走。

“我应该在公司给你准备一间音乐室,这样你就不用回去了。”路煌很清楚话是这么说,但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许稚舒并不是初黎的员工,无故在这儿工作,早晚会被觉察出问题。

“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许稚舒靠着自己的车门,两个人贴近的距离并没为他开门留出空间。

路煌轻笑,低头吻他。这边没有监控,不用担心被拍到。

交融的呼吸带着湿润柔软的触感,两个人不同的香水味穿插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为复杂的味道,许稚舒的眼睛慢慢染上湿气,在昏暗的环境里更显明亮。

路煌抓着他的手,后变成十指相扣,许稚舒越是承受不住想躲,路煌就越要更近一步,吻越来越深,许稚舒抑制不住地发了轻哼。

路煌很享受这个过程,许稚舒的每一个反应都能激起他的占有欲和操控欲。

这时,远处传来说话声,应该是有员工下来用车了。

许稚舒赶紧推开路煌,就算路煌的专用停车位另做了隔断,除非走到近前,否则根本看不到他们,许稚舒也还是推开了他。害怕是不至于的,只是不合时宜。他又没有那种寻求刺激的爱好。

路煌被他一系列的举动逗乐了,正想安抚他几句,就见许稚舒迅速上了车,点火,系安全带,然后压下车窗,说了句“晚上见”,就逃似地跑了。

路煌笑出了声,许稚舒仓皇而逃的样子就像一只把头扎进沙子里的猫,可爱、有趣,自以为这样就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却不知道其实是进一步点燃了他的占有欲,还有向外界宣示所有权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感谢支持!

第45章

因为是在单长清家里聚餐, 煎炒烹炸的并不现实,请人来做对他们来说都不方便,所以餐食毫无争议地选择了火锅。

单长清再与许稚舒联系, 告诉他时间时, 说让他空着手来就行,食材他来准备。并告诉他路煌来不了, 工作太忙了。

许稚舒也只能继续装若无其事地应了, 说自己一定准时到。

虽然单长清说了不需要带东西,但毕竟是多了一个人,两个人怕单长清按四个人的食量准备食材,吃得不够尽兴,所以去之前还是先到了超市,买了些牛肉片和蔬菜, 这才赶往单长清家。

单长清家他们来过挺多次了,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门禁那边也录入了他们的车牌号,可以直接开车进去。

“叮咚——”

许稚舒按响了门铃。

这是一片别墅区, 别墅面积不算大, 一个人住也不会觉得空荡。小区环境非常好,安保也十分到位,如果不是位置略远, 这里可能也会成为贺漾和纪西卓以后买房的首选, 毕竟住得近,相互都能有个照应。

单长清按开了房子大门,两个人提着东西进去,许稚舒走在前面。

随后通往室内的门打开,单长清刚想笑说着“来了”, 就看到许稚舒身后的路煌,顿时话全卡在喉咙里,惊讶完全没有掩饰。

“至于吗?这么意外?”路煌笑道。

“卧槽!你不是说没空吗?”单长清没控制住音量,让在厨房洗菜的贺漾和纪西卓都听到了。

“咋了?”两个人走出来看情况,在看到路煌后,也不禁张大了嘴巴。

要说路煌来了,并不至于让他们意外成这样,关键是这两个人是一起来的!如果说只是碰巧遇上了,路煌在根本不知道聚会时间的情况下,未免巧得过于离谱了。

“逗你玩的,咱们五个人聚会,没空也得空出时间来。”路煌并不是说漂亮话,他即便退圈后与大家联系甚少,可如果这几个人找他,他是不可能推脱的。

贺漾反应最快,眼睛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他最清楚两个人分手后许稚舒是什么状态,即便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细看还是能感觉到没有那么精神。而现在许稚舒的状态完全回来了,甚至比在团里的时候还好。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贺漾大声道。

许稚舒笑起来。

路煌则牵上许稚舒的手,说:“和好了。”

“卧槽!”贺漾指着两个人。

“我就知道分不了。”单长清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听清楚。

纪西卓满脸笑意:“太好了!终于一切都回到正轨上了。”

“审查完了吧?还不让进门?”路煌打趣道。

单长清忙说:“快进来,马上就能吃饭了。”

火锅汤底已经煮上了,五个人都吃辣,就不需要那么麻烦做两份汤底。

两个人来之前,其他三个人就已经在厨房忙着洗菜了。许稚舒又带了些东西来,都是不难处理的,许稚舒和单长清一起继续洗菜,贺漾负责把肉的包装全拆开,纪西卓去摆放碗筷、蘸料和饮料,路煌则把装好盘的东西都拿到桌上。

忙活完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五个人这才围桌而坐,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蔬菜散发着水灵灵的气息,饮料拉环发出的声响预示着午餐正式开始。

“从解散到现在,咱们五个人这是第一次聚齐。”单长清举杯,“很高兴看到我们都过得很好,都还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也很高兴路煌和稚舒又走到了一起,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多给我们惊喜,别给我的惊吓就行。”

路煌难得脸上全程带笑:“放心吧,以后不让你们为我们操心,干杯!”

“干杯!”

五个人一起碰杯,气氛一下就起来了。随着各种食材被放进锅中,等待食物煮熟的过程总是让人望眼欲穿的,尤其是这种本来就很好熟的食物。

等锅里再次沸腾,五双筷子谁也不比谁迟,三两下就把锅里的肉片捞了个干净,随后又下了第二轮。火锅就是要抢着吃才有意思,即便量很足,每个人都能吃饱,甚至多半会有剩余,也打不破这种抢的乐趣。

胃里有底了,大家吃的速度都慢下来。

单长清这才问:“你们两个怎么想通了?家里同意了?”

就算两个人不说,他们也都清楚,路煌家里必定是阻碍。

“没有。”现在提到家里,路煌已经不纠结了,甚至开始变得坦然,“但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家里就顺其自然吧。比起与家里对抗,分开更难接受。”

“那稚舒岂不是难做了?”贺漾肯定是向着许稚舒的,怕许稚舒委曲求全。

“也还好。”许稚舒笑道,“放心吧,我与他家里没有太多接触,后面他家里长辈也没再找过我。”

纪西卓还是不怎么放心:“哥,要是遇上困难,路哥不好解决的,你一定要跟我们说。人多力量大,总能想出办法的。”

“好。”这次许稚舒没表示出自己能扛住的意思,他发现有的时候也许自己并不需要,可朋友们的好意也不应该辜负。适时地倾诉自己的不如意,也是对朋友信任的一种表现。当然了,他现在没有一点不如意的地方。

单长清还是不太放心,问路煌:“你到底有没有谱?我怕你家急眼了,再用其他方式逼你。”

他说的已经很含蓄了,他相信路煌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担心路家动用资源,让两个人都混不下去,他倒不担心两个人手里没有存款过活,而是担心精神上的压力太大,这可比经济上的更难搞。

“放心吧,有我大哥呢。”路煌顿了一下,又说,“我家应该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不敢百分之百确定绝无可能,至少如果家里决定这样做,他大哥应该会提前通知他。而且如果家里真这样做了,那他可真会对家里彻底失望,到时候也就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了。

单长清略放心了些,这两个人的恋爱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了,若是真分开了,谁能不说一句可惜呢?

许稚舒伸筷子一捞,夹了块他不想吃的酥肉,便顺手丢进了路煌碗里。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真的回到了在团的时候,许稚舒不吃的东西总会丢给路煌。正常来说,路煌应该才是那个会挑食的,结果恰恰相反。

第三轮肉下到锅里,这会儿大家都不着急吃了,喝着饮料降温,吃火锅总是很容易热。

“西卓,最近有接新戏吗?”许稚舒关心地问。自上次去给纪西卓探班后,他就没再听到纪西卓进组的消息。

“没有大制作的戏,也没有特别重要的角色。小角色进组拍个十天左右就差不多了。”纪西卓并不气馁,“我拍的作品还没播,机会肯定没有那么多,我不着急,慢慢来吧。”

“你能有这种心态就好。”许稚舒放心了,就算纪西卓影视圈没混明白,想继续做音乐,他也可以成为纪西卓的后盾。

“的确,西卓也是长成大人了。”贺漾坐在旁边感慨。

“和那些刚开始打拼的演员比,我已经很幸运了。”纪西卓很知足,“至少我还有足够的存款做支撑。”

单长清笑说:“咱们西卓现在也是会算账的人了。”

可能因为纪西卓没成年就能赚不少钱了,所以对钱并没有概念。平时五个人一起出门,无论是吃饭还是买东西,基本都不用他买单,所以纪西卓感觉不到赚钱的好处,也对东西是便宜是贵没有太多想法。但这并没有导致他肆意挥霍,反而是非真的必要的东西,他都不买。

“我也是在影视圈看多了,才知道影视圈的钱的确好赚,进账也丰厚,但太多人长时间处于等机会的状态,最后存款用得差不多了,只能另谋他路了。”纪西卓知道自己看到的并不完全,可作为一个从出道就顺风顺水的人,这些已经足够让他感叹自己的幸运了。

“也是,歌手再没有机会,去商场路演,去乡下参加露天活动,也总能有个展示的舞台。演员就难得多了,就算去拍网剧,竞争压力也是很大的。万一剧本一改,戏份一剪没,真就是白折腾。”贺漾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不少,这个圈子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呢?

单长清往锅里下了些蔬菜:“别说那些让人灰心的事了。给你们说个好消息,我要有自己的节目了。”

“什么类型的?”纪西卓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档聊天类的节目,面对面坐着聊,我和嘉宾一对一那种。”单长清做着介绍,“希望能聊到一些有深度的话题,当然了,这个也不一定,没有脚本的,就是随便聊,能聊到什么样算什么样。”

“听起来场面不是太好控制啊。”贺漾想想那个画面,万一遇到只顾自我展示的嘉宾,应该会很难搞。

“所以啊,请的都是我的朋友,至少得是我交谈过的人,我也不想自己的节目翻车。”单长清对嘉宾的要求很明确,“所以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