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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撩人[快穿] 珊瑚树 21493 字 2个月前

“太好了,谢谢周董。”关咏咏一个劲儿的向周泽言道谢。

周泽言微笑着,把手机拿开,让她自己一个人说。

国庆档是好时候,可惜,这个投资星辉是亏定了。

不过,想起念念,周泽言又开心起来,亏多少,念念要帮他翻倍的赚回来才行。

他虽然吊儿郎当,但亲自监制的作品,绝对不能砸了招牌。

也不可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全部拍摄已经完成,昨天晚上他已经看过粗剪的作品,他敢保证,上映之后,会成为现象级作品,其中念念是最大的亮点,也是整部作品的灵魂所在。

这是一部主旋律电影,公安部授权,讲的缉毒。

念念饰演了一个去云南旅游的富家千金,被当地的贩毒团伙设计,染上了毒瘾,因为美貌,被贩毒集团的老大看上,用毒品胁迫她委身于他。

痛苦不堪的女孩走投无路,竟然主动联系警方,自愿去当卧底。

解决贩毒团伙之后,她知道毒瘾永远戒不掉,离开人群,从山顶跃下,从这个世界消失。

戏份不多,但却是灵魂人物,在砰砰砰的枪炮和鲜血中,简直美得如同坠入凡间的仙子。

关咏咏在暑期档说不定还能有个水花,但是撞上念念,只会成为垫脚石,成为念念辉煌履历上不轻不重的一笔。

有公安部保驾护航,电影从送审到上映只用了不到一个月,九月中旬,铺天盖地的都是念念电影的巨幅海报,关咏咏的电影被挤到了看不见的角落里。

直到这时候,关咏咏才知道,自己被周泽言坑了一把。

他把自己挪到国庆档,分明是准备让自己给林静言送人头的。

他疯了吗,自己也是星辉的艺人,电影亏了,赔的是星辉,又不是自己这个拿片酬的女明星。

再说,他凭什么断定,爆的一定是念念的那部?

她去找过周泽言,男人不咸不淡的说,砸钱哄老婆开心,他乐意。

关咏咏气得连解约的话都扔出来了。

周泽言眉眼一弯,笑道:“好啊。根据我们的合同,请先付违约金。”

关咏咏电影赔的钱,从她身上捞回来也不错。

关咏咏恨恨的看着周泽言,她以前真是眼瞎了,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黑心肝的守财奴!

周泽言笑眯眯的看着关咏咏愤而离去。

他知道,自己这笔钱赚到手了,这个女人一定会想办法解约的,不过她肯定不会自己出钱,据说有几个公司想挖她,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个冤大头。

毕竟关咏咏在外面,依旧是如日中天的当红小花,有脸有身材有作品。

可惜啊……

很快,距上映就剩一周了,念念的电影开始预售。

大家都以为预售会很扑街,谁知道才第一天就将同期远远甩到了后面。

自从念念上次和周泽言一起出席庆功宴,她再没在公共场合出现过,在大众心里她还是个神经病。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说谁想看神经病演电影啊,但是身体却一个比一个诚实,虽然是个神经病,但是长了这么一张脸,大荧幕上看着得多爽啊,而且还没见过神经病演电影,就当花钱去看个新鲜了,反正十一七天假,闲着也是闲着。

还有一部分人,则抱着另一种诡异的心态,想看看迷倒了周家那对双生子,让周泽言花了这么大力气捧的女人,到底美到何种程度。

*

关咏咏的电影比念念的早上映一个星期,口碑还不错,一周也撸了两三亿的票房,再加上十一长假,如果不出意外,十亿票房应该没问题。

这几天关咏咏的粉丝尾巴都翘上天了,把电影疯狂的到处刷电影截图,说关咏咏是娱乐圈第一美女,某某某只会拿着七年前的照片瞎鸡巴吹,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顺便再装一把路人,刷几张林静言撞关咏咏车时的丑照。

至于那次庆功宴上让人惊为天人的照片,他们权当没看见。

到了念念的电影上映这天,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

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情来看电影的观众,或者来看枪战,警匪,热血题材进来的观众,本来还嫌弃片子里有个神经病,说不定会影响整个作品的质量,但是在念念带着遮阳帽,从车里下来的那一瞬间,集体倒抽了口凉气。

云南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阳光是灿烂的,连风都带着春城的气息,但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一个回眸。

那双乌黑的眼睛看过来,仿佛带着神秘的魔力,一下子戳到人们心里。

干净,无辜,妖娆,魅惑……

相悖的感觉在那双仿佛笼罩着雾气的眼眸里,完美的融合。

这一瞬间,人们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看到的到底是勾人心魄的妖精,还是叫人膜拜的仙子。

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冲这一眼,这张电影票,值了!

第37章 双生子

世上竟有如斯美人!

念念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经过简单的调整,被投射到巨大大荧幕上,分毫毕现,没有任何瑕疵,反而美的越发震撼。

直到剧情开始,人们还沉浸在那一次回眸中,无法自拔。

出场时有多么美好,结局时就有多么震撼。当一切结束,她独自一人爬上山顶,等着日出。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鬓角浅浅的金色绒毛,然后回头,笑着跃入山崖。

这一幕,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刻到人们心上,疼得鲜血淋漓。

世上最悲剧的事,就是将美好撕碎了给人看。

电影结束,观众久久不愿离开,坐在位置上还未从最后的震撼中回神。

第一波观影人群离开影院之后,微博,知乎,贴吧,各大论坛,包括微信朋友圈,全都被念念刷屏了。

好的作品就是如此,戛然而止,又叫人回味无穷。

凡事看过电影的人,全都像是心里憋了什么东西一样,不吐不快,一方面沉溺于念念惊人的美貌,一方面又为剧中的女孩子心疼,敬佩,仰慕……

种种复杂的情绪,化作强烈的倾诉欲望,喷薄而出。

于是,人们惊讶的看着这不电影的票房一路攀升,破了一个又一个记录,工作日逆跌,连连攀升,刚开始还有人黑片方买票房,注水等等,到了后来,只能跪着唱征服。

仅凭一部作品,念念火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连小学生都知道,不能吸毒,否则就会和电影的那个漂亮姐姐一样,变得好可怜。

最后,该影片只在国内的票房就超了百亿,别说是关咏咏的电影了,接下来一整年,星辉就算部部作品都扑街,都还赚了不少。

和名气随之而来的,是无数个高端奢侈品牌递过来的橄榄枝,全球代言,全线产品总代言,各大杂志周刊,各大电视台的邀请……

她实现了一开始的豪言壮语,让那些高奢求着让她代言。

哪怕周泽言把能推的都推了,念念依旧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

一忙起来,周泽言还好,念念和他一起工作,但是和周泽宁见面的次数就少得可怜。

周泽宁并未抱怨,安静的等待,有时候他闲了,就开车去接念念和周泽言,大家一起聚一聚。

念念也很少直播了,不过粉丝群里倒是日益热闹,自从电影上映之后,每天都有无数个人申请加入,可惜群内成员早就满了,周泽宁所在的可是元老群,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这天,“我爱言言”突然发了一条消息,说他要退群了。

大家很惊讶,”我爱言言“可以算得上念念的死忠粉,电影刚上映的时候,他怕电影扑街,念念不开心,自掏腰包请了全公司几百号人去看,这还不够,把家里的七八姑八大姨也叫上,包了某电影院好几天。

大家这才知道,”我爱言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儿子都成年了。

面对大家的疑问,“我爱言言”很惆怅:“我追言言被老婆发现了,断了我的零花钱,还让我退群。哎,母老虎太厉害,我也没办法……”

一听是这个理由,大家都很理解,纷纷劝他适度追星,不要影响三次元生活,大家都会记住他的。

“我爱言言”唉声叹气的接道:“虽然我走了,不过我给大家带来两个新人。”接着,他邀请了两个新id。

然后,发了个贱兮兮的表情包,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婆,这是我儿子。”

老婆道:“他只能爱我,但是我能爱言言。哈哈哈。”

儿子:“还有我,我爸说了,我能考上X大就允许我追星!”

大家一起狂喷。

周泽宁也难道的冒了个泡,跟他说再见,没想到,对方会单敲了自己。

我爱言言:周泽宁。

周泽宁:……!

“别否认,我早就知道是你,我曾经可是亚洲黑客大赛的第一名。”

周泽宁:……你好。

“等等,我老婆敲我改id了……”

“我爱言言”变成了“我爱老婆”。

我爱老婆:我是想提醒你一句,今天言言和周泽言在参加庆功会,有人好像拿到了你和言言的亲密照片,估计要挑事儿,你提醒他们一下。

不等周泽宁回答,对方手速非常快,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你们三个的事儿,我当然无所谓啦,不过大多数人应该还是无法接受的吧,哈哈,我就提醒一下,不会乱说的,再见。”

周泽宁发了一个“谢谢”过去,立刻站起来快步离开公司,一边下楼一边给周泽言打电话。

庆功宴上,念念站在最中央,周围依次是各主创。

念念理所当然是左右人的焦点。

记者开玩笑问男主角,和念念拍感情戏,感想如何。

男主的饰演者叫谢晖,向来走的硬汉形象,性格很的健谈,人也有些逗逼。

结果记者这个问题一出,他脸刷得就红了,有些羞涩的看了念念一眼,道:“我当时就想,天啊,世上竟有如斯美人!后来拍对手戏的时候,不能看她的脸,一看她的脸我就忘词儿。后来想,不看脸,我听声音,结果发现不看脸也不行,我一听她说话,身子就酥了……”

下面一阵笑声。

记者看到周泽言,笑道:“周董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吃醋了?”

谢晖连忙做了个讨饶的动作,逗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记者:“周董,您夫人这么美,你怎么放心让她出来拍电影的?”

周泽言拿起话筒,看了念念一眼,眼神宠溺,叹气:“没办法,她喜欢。”然后给了谢晖一记眼刀子,把吃干醋的模样演了十成十。

记者纷纷表示,这狗粮他们不吃。

这时,有人悄悄叫了周泽言一声,他下台,拿起手机,接了个电话。

记者识趣的去采访其他人。

周泽言再回来,念念问他怎么了,他把周泽宁告诉自己的话简单的说了一下,让她不用担心,他已经叫人去处理了。

念念:“不用啦,让他们来问我好了。”

周泽言:“……你要做什么?”

念念笑而不语。

台下又是一阵抽气。他们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是却能看到念念刚才那个微笑。

记者提问到了一半,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人突然站起来,大声问:“林静言,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或许是这人声音里的恶意太明显,会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念念毫无所觉,上前一步,微笑:“请问。”

男人咧开嘴,鸭舌帽下的眼神闪灼着恶毒的光

他道:“请问,你和周泽宁到底是什么关系,网上传闻一女侍二夫,到底是真还是假?”

这话一出,大家齐齐变色,但是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念念回答。

这个问题虽然没人敢当面问,但谁不好奇?

念念依旧神情自若,软糯的嗓音在会场上回荡:“周泽宁是周泽言的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这都不知道,还需要问我吗?”

噗!

大家差点笑出声。

男人:“这么说,你和周泽宁没有不正当关系了?”

就在他问这些话的同时,几张照片悄悄的被人上传到网络,赫然正是念念和周泽宁看电影那天的照片,和周泽言收到的一模一样。

念念如果否认和周泽宁的关系,这些照片就是赤裸裸的证据,但是,她难道要承认吗?

周泽言看着她,心情复杂。

念念简直被逼到了两难的地步,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对。

下面不少人已经收到了推送消息,那对情侣一样的男女及时戴着墨镜,大家也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念念和周泽宁。

念念脸上依旧带着笑,那种天真中透着一点坏的笑,勾人得要命。

软糯的嗓音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上跳跃。

“我前段时间脑子不清楚,把周泽宁当成了泽言,这些泽言都和大家说了,但是有些他没有告诉大家,我来说。”

目光环视现场,“我喜欢周泽宁。”

全场哗然。

娱乐圈内出轨的人不少,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承认,甚至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喜欢上了爱人之外的人的,念念是头一个。

一时间,大家简直不知道该看念念,还是该去看周泽言。

周泽言抿紧唇,心里一片冰凉,她终于承认了,她爱上他的哥哥。

下面嗡嗡作响,念念丝毫不在乎,甚至还嫌不够似的,继续往外扔炸弹。

她道:“我也喜欢泽言。”

……!

周泽言猛地抬头。

念念没有看他,目光有些飘渺,不知道落在何处。

“但是这对泽言太不公平了,我背叛了他,背叛了婚姻的忠诚,我不配再当他的妻子。”

“所以,我决定和周泽言先生离婚。”

大家全都懵了,和那组照片同时刷爆网络的,是念念这番很难定义的发言。

这到底是道歉,还是宣告?

记者们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疯了一般上前采访。

“林静言小姐,请问你和周泽言先生离婚后,会再和周泽宁先生结婚吗?”

“不会。我不会再和任何人结婚。我要当一辈子单身贵族。”

“林静言小姐,你在和周泽言先生的婚姻期间,确实出轨了周泽宁先生,对吗?”

“对,我是坏女人,大家不要学我。”

“请问你们离婚后的财产分割问题……”

“我不要任何财产。希望其他的婚姻过错方离婚时,也能适当给于对方补偿。”

“请问,你是同时爱上了他们兄弟两个人,对吗?”

“对,我两个都喜欢。”

“请问,你对当初因为怀疑周泽言先生出轨关咏咏,进而开车撞对方的事情如何看待。”

“那是不对的,幸好泽言和泽宁是兄弟,不会闹出人命来。”

“噗!”有人没忍住笑了。

“请问……”

“请问……”

“请问……”

不管记者问什么,念念全都照实作答,直到有人问出:“你和周家兄弟在一张床上睡过吗?”

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大家都是记者,就算有些问题问得刁钻,也很少提出这种问题,未免太下流。

这才问话依旧是刚才那个男人。

念念没回答,歪着头笑看着他。

男人被她看得心脏乱跳,但是想想即将到手的钱,硬生生扛住了。

从事情爆发到现在一直没出生的周泽言终于上前,挡在念念面前。

他眉梢一挑,眼神冷厉:“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他拿过话筒,“言言……即使到现在,我也依然爱重她,不管是我,还是我哥哥,都不会允许任何带有亵渎含义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你们可以臆测我们的关系,但是任何侮辱性的言论,我都会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

保安,将这位先生请出去。”

保安进来,将那人带了出去。

周泽宁:“还有问题吗?”

有个记者小心翼翼的举手,见周泽言点头,这才问道:“林静言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请问你会退出娱乐圈吗?”

念念:“不会啊,如果有一天我退圈,只能是因为我已经走到了最高的巅峰。”

这时,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念念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周泽宁站在门口,头发微微凌乱,似乎是跑得太急了。

念念冲他笑了一下。

当天,继电影上映以来,念念掀起了第二波全民讨论热潮。

念念的态度太神奇,太坦荡,光明正大的承认出轨,光明正大的提出离婚,光明正大的净身出户,光明正大的承诺以后绝不再结婚……

大家惊讶的发现,掐无可掐。

于是,和别的明星爆出出轨真相的情况不同,主流舆论竟然不是骂她的,而是在认真讨论,婚姻,出轨,离婚财产分割,还有一个人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到底正不正常。

如果不正常,那封建社会几千年都是一男N女,男人难道不是同时喜欢几个女人吗?既然男人可以同时喜欢几个女人,那女人为什么不能同时喜欢几个男人呢?

如果正常,念念又自我惩罚了,那大家还能骂她什么?

当然,网上的人并不全都讲道理,很多人根本就是逮着人就骂。

甚至因为出轨风波,当年的电影节没有一个提名念念。

不过念念并不在乎罢了。

念念和周泽言离了婚,拿到离婚证之后,周泽言靠在车上,笑着问她:“现在我们都是单身男女,没有任何关系,我能不能再重新追求你?”

周泽宁过来,“当然可以,同理,也有我。”

念念笑:“那你们要不要打赌,谁先追到我。”

“要。”

“可以。”

两人一起。

念念笑出声:“我说过了,以后都不结婚,我也不会生孩子,你们随时可以退出。”

周泽言:“传宗接代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哥比较好。”

周泽宁:“周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

周泽宁拉开车门:“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念念这边腥风血雨,大起大落,关咏咏却平静多了。

她离开星辉的时候还是当红小花,虽然最后一部电影撞上了念念,惨遭滑铁卢,但是还有一部国外大片存货,还有一部电视剧,怎么看都能再红两年。

和星辉向来不对盘的另一个公司替她出了违约金,把她挖了过去。

当时念念的电影已经上映,肉眼可见的会爆成现象级作品,为了防止念念势头压过关咏咏,该公司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周泽言派去监视念念和周泽宁的那个人,拿到了那些照片,想要在念念彻底起来之前,把她打压下去。

但是谁能想到,事情爆是爆出来了,那个女人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圈子里的人出了这种事,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最多发一条微博,说句“且行且珍惜”,然后安静如鸡等事态落幕。

谁敢像念念这样,站出来说:“没错,我就是出轨了。”接着离婚,精神出户,终身不嫁。

粉饰太平的虚伪看多了,念念这种直来直往的骚操作竟然意外的对了广大吃瓜群众的胃口。

他们就是喜欢这样的爽利!

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在大家心里简直成了勇士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念念还顶着那样一张脸,正常人看了谁忍心黑她啊。

关咏咏看着出轨自己老公的哥哥这么大的事儿都被大家慢慢淡忘,整天刷念念的美图,简直快要气死了。

然而不久之后,出现了一件更让她气是的事。

有人爆出了一张照片,是关咏咏和周泽言在夜里十点的时候,一起出现在某酒店的走廊里。

网友再次色变,难道周泽言和关咏咏之间并非空穴来风,夜里十点一起出现在酒店里,鬼才相信没什么。

因为之前念念提出离婚时的表现,网友们不少都感动于他对念念的深情,结果发现这深情里有可能掺了屎,可把人恶心坏了。

大家纷纷@周泽言,让他出现解释。

等到第二天晚上,周泽言的解释姗姗来迟,“特地去问了助理,那天是公司的年中会议,全公司的人都去了,鬼知道谁照了这种照片,我旁边还有XX,可以作证。”

XX是星辉的另一个艺人。

大家:“……”

但是这时候,念念发了一张截图。

有人给她发了一张同样的照片,时间是林静言开车撞向关咏咏的那天。

她还配了一句话:“现在才知道,夫妻之间有话要说开。”

有人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时候,爆出这张照片的人说,这张照片是从关咏咏的助理电脑里找到的。

这下沉寂已久的网络再次沸腾了。

阴谋!

赤裸裸的阴谋!

人群分为两派,一是丫鬟卖主,二是主仆两个狼狈为奸,掐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关咏咏辞退了该助理。

第三天,该助理爆料,关咏咏屡次勾搭周泽言不成,无意间得知周泽言的老婆林静言有妄想症,便多次发这种东西刺激她,最终导致那场车祸。事后,还特地送过林静言捕梦网,甚至买通星辉内部人员,爆出周泽宁和林静言约会的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潜规则啊,财色交易啊,不过这些和上面那些事情相比,就是小事一桩了。

星辉公开表示,以后将不再考虑任何和关咏咏有关的合作。

关咏咏身上的代言也全都被撤,那个把关咏咏挖走的公司,甚至要求她赔偿损失……

曾经星辉未来的一姐,娱乐圈最红的小花,一夕之间跌落泥潭。

不少人为她可惜,如果不是一步错,以关咏咏的资质,就算无法和念念媲美,也能搏得一席之地。

偏偏,用了下作的手段。

慢慢的,关咏咏三个字自娱乐圈绝迹。

事后,周泽宁向“我爱老婆”道谢,如果不是他潜入了关咏咏助理的电脑,还真找不到这种证据。

我爱老婆回道:谢什么,不用谢,言言毕竟是我粉过的女演员,而且我老婆知道之后快气死了,说以后再也不看关咏咏的电影了,哈哈哈。

周泽宁笑了,熟悉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前黑客冠军,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爱老婆: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那个,你一定要打败周泽言,我和人打赌,赌最后你会抱得美人归啊、

周泽宁:改注吧。

我爱老婆:改成什么?

周泽宁:言言不会结婚的。

我爱老婆:……!玩的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

出轨风波平息之后,念念事业蒸蒸日上,甚至有不少外国友人跑来中国,特地来看东方古国的第一美人,看完之后惊为天人。

第二天,念念拿到国内含金量最大最佳女主角奖杯,第三年,欧洲三大,第四年,最年轻的奥斯卡女主角。

国际上有句话称赞她——完美的东方精灵。

她有一张让人忍不住一看在看,回味无穷的脸,每一个眼神,叫人浮想联翩。

念念遵照了她的诺言,和周泽言离婚之后再没结过婚。

有粉丝心疼她,说何必如此,周泽言和周泽宁追了她那么多年,随便调一个结婚,他们都没有意见的。

有老粉劝道,傻子,就是不结婚才爽啊,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谈恋爱而已,分分合合,谁管得着?

两兄弟五十三岁那年,两人先后离世,念念带着他们离开。

三人死后,人们把周泽宁和周泽言葬在念念墓左右,虽然活着的时候三人不曾真正的在一起,死了,也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了。

周泽宁先走,那时他笑容平静:“泽言说,有个秘密我永远不会知道。其实我知道了,但是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道:“谢谢你。”

念念:“不用谢我,我给你带来的痛苦,比快乐多。”

周泽宁摇头:“只要是你,痛苦也是快乐。”

念念轻轻抱住他,柔声道:“走吧,希望你不要恨我。”

三天后,周泽言过世,过世前,他问了一个和邵斯年相同的问题:

“告诉我,你的名字……”

“念念。”

“念念……”他笑了一下,“念念不忘,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你。”

这句话邵斯年也说过。

念念想,或许吧,但是是谁呢,会是上一次,雕刻自己的那个人吗?

她带着两人的魂魄回到那个地方,放入化灵池,看着灵魂消散,碎片飞出。

连接到那只手上,是一条纤秾合度的胳膊。

这次,念念看到了一双垂在半空中摇晃的脚,左脚踝上戴着一条金色的小铃铛,用红色的绳子串起,一共九颗,随着动作泠泠作响。

还有对面一片冰冷的雪白。

她听见熟悉的软糯嗓音问:“别的妖都有名字,为什么我没有?”

低沉柔和的男声响起:“哦,都谁有?”

“后山的野猪精叫刚鬣大王,那只石猴子还叫齐天大圣呢!就连门口的向日葵都给自己的取了名字叫小花,就我没有。”

“念念,如何?”

“嗯?”

“你的名字,念念,如何?”

第38章 坏女孩

巧了,这次和念念做交易的女孩也叫念念,叫陆念念。

陆念念今年十八岁,是锦城一高的一个普通高三生。

锦城一高是当地有名的重点中学,能考进这里,陆念念初中时成绩非常不错,但是如今,她只是班里一个吊车尾的差生,拉低学校重本率的分母。

她不仅成绩差,人缘更不好,孤僻,尖锐,独来独往,班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一切始于两年前,陆念念的母亲被人发现婚内出轨了另一个已婚男人长达二十年之久,不仅如此,连陆念念都不是陆父的孩子,而是另一个男人的种。

事发之后,陆父一怒之下和陆念念的母亲离了婚,申请了外地的工作,而陆母一颗心扑在那个男人身上,非要让陆念念去找那个男人,陆念念不去,陆母就打她骂她。

每当这时候,陆念念就离家出走,在街上游荡,慢慢认识了一些小混混,学会了抽烟喝酒……

后来有一次,陆母和那个男人私会时,撞见了男人的老婆,两人扭打到一起,不小心出了车祸,男人的老婆没事儿,陆母却当场死亡。

事后,男人带着老婆孩子也离开了这个城市,没管陆念念。

她留了下来。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几乎人尽皆知,班里的学生慢慢疏远了她,她也越来越孤僻,越来越让老师头疼。

不久之前发生了一件事,彻底压垮了这个年幼的女孩。

生活委员收了的五千块钱班费,晚上放学的时候放到课桌里,准备第二天交给老师,结果第二天来的时候,钱不翼而飞了。

五千块钱对高中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班主任十分生气,要严查。

没人承认自己偷了钱,大家都有人作证,问到最后,班里只有陆念念和谢繁没有人证。

谢繁是年级第一,向来品学兼优,家境良好,不可能偷钱,于是偷钱的罪名就落到了陆念念身上。

班主任让人去搜她的课桌,陆念念死活不同意,有人来搜就对人又撕又打,大家更觉得她是小偷,几个男同学上去按住她,硬是把她课桌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卫生巾,化妆品,香烟,火机,还有笔记本,落了一地。

最后,在一个小布包里,找到了两千多块钱,上面还有同学的名字,正是上缴的班费。

小偷的罪名死死的扣到了她头上。

最让她崩溃的是,有人打开了她的日记本,看到了她的日记。

里面写满了她对谢繁的爱慕。

同学鄙夷的笑,一个小偷竟然也有脸暗恋谢繁。

彼时,谢繁就站在教室门口,既不参与捉拿小偷的游戏,也不关心有人对他的暗恋。

他懒洋洋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校方给了她记大过处分,勒令她补齐班费,并且让她在升旗的时候,站在升旗台上念检讨。

自此之后,陆念念的名字从“婊子养的”变成了“那个小偷”。

但是,陆念念根本就没偷钱,她也不知道那些钱是怎么到她的课桌里的。

她辩解过,没人相信她的话。

她说自己当时在厕所,还见到了谁谁谁,对方却说根本没见到她。

百口莫辩。

明天就是周一升旗,陆念念写了一封遗书为自己伸冤,下晚自习后没有离开教室,在电扇上上吊自杀,然后,念念来了。

作为使用身体的报酬,念念答应她,可以满足她的愿望。

陆念念没有任何愿望,她想了半天,只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要这么活着?”

她还太小,生活就给了她太多的折磨,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所有的苦果却要她来品尝。

是,她穷,偏激,孤僻,不讨喜,还是出轨的产物,但这就是她被强制搜身,被侵犯隐私,被诬陷偷窃的理由吗?

她唯一的要求是,“请给陆念念另一种活法。”

念念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她还在绳子上吊着,幸好她法力恢复了一点,否则还真没法把自己从上面弄下来。

念念切断了绳子,她要去找她的碎片了。

第一块碎片,在谢繁身上。

谢繁不住校,早上六点钟,他准时出门,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的人。

冬天的六点还是漆黑一片,昨夜下了雪,路灯下一片银光闪烁,冰天雪地里,女孩子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坐在雪地里堆了好几个丑丑的小雪人。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谢繁愣了一下,竟然是陆念念。

念念歪着头笑了起来,热情的打招呼:“谢繁,早上好。”

谢繁又愣了一下,印象中陆念念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她周身永远都蒙着一层灰,没想到笑起来……

他顿了一下,想起一个成语:

灿若玫瑰。

而且嗓音又软又甜。

她以前的声音有这么嗲吗?谢繁有些记不清了。

他和陆念念是两个异类,都不合群,陆念念偏激,孤僻,谢繁则冷淡至极,一眼看过去,干净又疏离,在学校都没什么朋友。

只不过谢繁成绩好,家世好,所以没有人怀疑他偷窃,偷窃的只能是陆念念。

看到念念,他眉眼动了一下,里面的冰似乎融化了一些,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念念对着被冻得通红的手哈了口气,说:“今天升旗的时候,我就要念检讨了,但是我不想念,你能帮我吗?”

她乌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里带着笑和些微的祈求,叫人不忍心拒绝。

见谢繁抿着唇没吭声,念念又接道:“我没有偷钱,你相信我吗?”

少年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证据证明你偷钱,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偷钱的是其他人。”

他顿了一下,“包括我,都是嫌疑人。”

念念:“所以呢?”

谢繁:“所以,我不会相信嫌疑人的话。”

说完,他关上门,越过念念开始小跑,谢繁的家距离学校并不远,跑步刚好二十分钟,正好当晨练。

念念气结,一脚把雪人踩扁,跟了上去。

路上的雪还没人清理,到处都是车辙,念念跟在他身后,试图说服他。

“但是我真的没有偷钱,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一辈子都会被人当作小偷。”

“我明明没有偷东西,凭什么要把小偷的名声栽赃到我头上?如果这次不洗清罪名,以后班里,甚至学校里丢了东西,大家还是会栽到我头上……”

“呼——呼——你跑慢一点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班里只有你和我有作案嫌疑,如果没有我,被冤枉的就是你了……呼——呼——肚子好疼啊……”

念念跑不动了,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好疼啊,而且好冷,手都快冻掉了。

人类真是好脆弱,呜呜……

谢繁继续跑了一会儿,默默的倒回去,在她面前原地踏步。

“跑步的时候不要说话。”

念念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冰凉的手发呆。

谢繁等了一会儿,她没反应,只好停下,蹲到她面前。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念念可怜巴巴道:“我肚子好疼。”

谢繁:“呼吸肌痉挛,不要说话,调整呼吸,一会儿就好。”

念念“哦”了一声,又道:“我手冻得好疼。”

谢繁:“……”

他低头,看向她那双冻成了胡萝卜的手,肿得发紫,一看就是冻狠了,如果不快些处理,有可能冻伤。

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背包,拉开拉链,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里面是一杯热水。

倒出一点摸了一下,温度有些高,直接给她暖手反而会引起冻疮。

他把里面的水倒了一半出来,放了一些雪进去降温,觉得温度差不多了,这才道:“手伸过来。”

念念老老实实的把手伸过去。

保温杯里的水缓缓淋到念念手上,刚刚好的温度,一点都不难受,念念这才觉得僵硬的血管慢慢开始流动。

等水流尽,谢繁抽了一张纸给她:“擦干。”

念念又听话的擦干手。

“活动一下。”

念念全程听话极了,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繁重新背上背包,不再跑步,和念念一起慢慢走。

“我不能给你作证。”谢繁率先开口,“如果一开始我就给你作证还有用,现在赃物在你那里找到了,而且……”

念念抬头看他。

少年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见念念看过来,撇开视线若无其事继续:“……而且大家都知道你喜欢我。”

他被念念看得浑身不自在,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女孩子会害羞,不再看他,再不济也会开口解释,谁知道她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笑嘻嘻的看着他。

她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两人在路上遇见,她连看都不敢看自己,现在怎么这么不知道害羞哦!

念念见他不说话了,问:“然后呢?”

谢繁:“你长得漂亮,别人会以为我被你引诱,替你做伪证,我的证言不可信。”

念念笑:“不会,他们都觉得你不会喜欢我的。”

谢繁抿了抿唇,没接这句话,道:“最好的办法是,我们找到真正的小偷。”

念念抬眸看他,“大家都觉得是我偷的,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呢?”

谢繁目光落到她手上,女孩的手已经暖了回来,莹白的一团,十分可爱。

“如果是你偷的,花了两千多块钱,连双手套都不舍得买吗?”

那天他虽然没出声,但她的课桌被翻找的时候就注意到,她没有任何新买的东西,化妆品还是她妈妈死前买的。

谢繁当然不是喜欢陆念念,之所以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两年前的一次意外。

陆念念就是因为那个,才喜欢上了他。

念念也知道。

那时陆念念的身世刚曝光,学校里女生耻与她为伍,有些人就趁机欺负她。有一次,她被人围到操场里,有男生也有女生,说她是婊子生的小婊子,拉扯间,她包里的东西掉出来,就是那套化妆品。

当时谢繁恰好路过,把她叫走了。

对谢繁来说,可能只是随手帮班里的同学解了围,但是对陆念念来说,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明和温暖。

念念好奇:“你有怀疑对象了吗?”

谢繁:“还要再观察。”

念念:“那我今天的升旗仪式怎么办?我才不想念检讨呢!”

谢繁笑了一下,低声对念念说了几句。

念念窃笑:“好,我的清白就交给你了哦!”

良久,谢繁才浅浅应了一声:“嗯。”

到学校的时候,两人都迟到了,班主任看见念念和谢繁一起进来,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堵在门口,道:“谢繁进去,陆念念,在外面罚站。”

念念扭头站到走廊里。

谢繁进了教室,把背包放下,从课桌里抽了一本书出来,往外走。

班主任道:“谢繁?!”

谢繁站住:“老师,我也迟到了,按照班规,应该罚站一个早上。”

说完,拿着书本出去。

教室里一片寂静,然后响起嗡嗡嗡的议论。

班主任脸色难看,用力敲了几下黑板,怒道:“都给我好好背书,都以为自己很聪明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聪明人世上多的是,恃才傲物最愚蠢,等你们步入社会就知道了,哼。”

念念听见老师的话,凑到谢繁身边小声道:“看来灭绝师太也不喜欢你啊,我还以为只要是成绩好的,她都喜欢呢。”

谢繁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道:“很少有老师喜欢我。”

念念歪着头问:“为什么呀?”

谢繁想了一下,回答:“大概是我只会给老师带来挫败感吧。”

念念捂着嘴笑,“老师喜欢嘴甜听话成绩好又积极的好学生。”

谢繁太独了,而且太聪明,老师看着他就有压力,就像他现在看的书,上面乱七八糟的公式,根本就不是高中生学习的范畴。

念念看了一眼,看不懂,问:“这是什么书?”

谢繁:“我爸的书,高考我准备考国家科学院。”

谢繁的父亲谢峋是国家科学院的副教授,在做核电相关的研究。

念念张大嘴,这两年科学院也开始录本科生了,去年全国只录了十几个,基本上都是全省的前几名。

“你好厉害。”念念感叹。

念念语文历史地理还可以,物理化学这些,简直是在为难她妖精。

谢繁:“你也很厉害。你画画很好,我不会。”

念念笑:“我以前的理想是当漫画家啊。”

这确实是陆念念出事之前的理想。

谢繁:“现在也可以。”

“嗯?”

“现在也可以,你的理想。”

念念看着他笑。

谢繁低头,不再说话,开始翻阅手里厚厚的书本。

过了一会儿,灭绝师太的声音响起:“陆念念,过来。”

念念过去,灭绝师太沉着一张脸把她之前交上去的检讨递给她:“一会儿升完旗,你上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你的检讨念一遍,否则就等着退学吧。”

念念接过检讨,笑了。

班主任被她笑得一愣,接着又心生厌烦,长成这样又不安分,怪不得能迷住谢繁。

念念乖巧的应了一声,认真道:“我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好好做检讨的。”

第39章 坏女孩

每周一上午八点,开始锦城一高惯例的升旗仪式。

升国旗,奏国歌之后,教导主任开始讲话,因为是都是高中生,时间宝贵,教导主任向来都是言简意赅,两句话过后,就步入了正题:

“上一周,学校出现一件性质恶劣的盗窃事件。高三一班陆念念,窃取了班费伍仟元整,找回失窃财物两千三百元,学校已对其作出处分,鉴于该生认错态度良好,学校宽大处理,予以记大过处分,并全校通报批评。”

说完,对旁边的人道:“陆念念,你上来吧,把你的检讨念一遍。”

学校的人大多都听过陆念念的大名,此刻全都勾着头往前看。一个穿着单薄校服的女生接过话筒,站到红色瓷砖的升旗台上。

前排的学生全都愣了一下,锦城一高冬天的校服是深绿色的,衬着一张雪白的小脸,精致如画。

她弯腰鞠了一躬,道:“老师们,同学们,早上好。”

态度落落大方,好像她是上去表演的,而不是做检讨的,有些同学没忍住笑出声。

她起身抬眸的那一瞬间,场上安静下来,谁都觉得那双乌黑的眼睛在看自己,这一刻,不知道乱了多少男生的心跳。

寂静的操场上,女孩的嗓音响起,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校园,有些失真,但依旧软糯嗲甜。

但是话里的内容却引得场下嗡嗡作响。

“上周一,我们班的班费被盗,最后在我的课桌里找到了剩下的两千三百块钱。大家都认为我是小偷,钱是我偷的,让我来做检讨……”

随着念念开口,周围学校领导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尤其是念念的班主任,一张脸黑成了锅底。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全班同学和老师一起冤枉她一个吗?

班主任想把她拉下来,被教导主任瞪了一眼。人都上台了,还能拽下来?他不信她敢乱说话,除非她想被退学。

念念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嗓音甜美,继续:“……现在,我当着全体师生的面说,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偷钱,我向学校领导申请,重新查证,或者交给警察,让警察还我清白。”

全校哗然。

陆念念在高三一班,正好是最中间的位置,谢繁作为三班的门面,站在最前方。

念念看向谢繁,后者轻轻点头回应。

念念弯腰鞠躬:“我的检讨完了,谢谢大家。”

场下轰然,议论纷纷,尤其是高三一班,反应最为强烈。

有别班的学生凑过来打听,你们真的冤枉她了吗。三班同学激烈否认,不可能,那天晚上放学之后,别的同学都是一起离开教室的,只有她和谢繁行踪不明,不是她偷的,难道是谢繁吗?

最重要的是,赃物确实是在陆念念书桌里找到的。

除了陆念念,谁都不希望她是被冤枉的。

升旗结束,念念没有和同学一起回教室,她被班主任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还有几位学校领导都在,包括她的班主任。

教导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谢顶,发福,腆着大肚子,看见念念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和蔼可亲道:“陆念念是吧,你真没有偷钱?”

念念点头:“我真的没有偷钱。”

教导主任沉下来,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老师也不会冤枉你,你看看你,站在升旗台上说那些,像话吗?”

念念笑了,露出一对儿浅浅的小梨涡,微微歪着头,看向班主任,眨眨眼:“我说了啊,我说过很多遍我没有偷钱,我是被冤枉的。”

班主任黑着脸尴尬道:“哪个小偷被抓的时候不喊冤?只有你和谢繁有作案时间,不是你难道是谢繁?”

听到谢繁,教导主任眼珠子动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谢繁高考省前三甲预定。

教导主任咳了一声:“既然你说钱不是你偷的,学校决定相信你一次,重新彻查。”

念念歪着头笑,“不准备报警吗?”

教导主任义正言辞:“毕竟不是什么大错,如果报警了会留案底,毁了学生一辈子,学校的目的是教书育人,能不放弃一个学生,就不放弃一个学生。”

念念笑得更灿烂了,笑得一干老师心里毛毛的,那种仿佛洞悉一切,明媚中透着嘲讽的笑,叫人心惊肉跳。

这还是那个连正眼看人都不敢的陆念念吗?不会是刺激太大转了性吧?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物理老师正在上课,班里同学第一次没有认真听课,全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物理老师敲了敲黑板:“都会了是不是?”

“报告。”念念站在门口。

物理老师看了她一眼,蹙眉,“进来。”

教室里安静下来,看着念念进来,走到教室最后自己的课桌前,抽出物理课本,然后往前走到第六排谢繁旁边停下。

谢繁的同桌是个胖胖的男生,学习很好,一直都是班里前五名,上次排位好不容易抢到了谢繁同桌的位置。

念念走到他面前,微笑:“同学,我们换个位置好不好?”

男生被她笑得脑子一懵,愣愣的站起来,把位置腾给她。

念念一屁股坐下,冲着谢繁笑。

男生站着愣了半晌,听到物理老师怒道:“傻站着干什么?坐后面去!”

男生又愣愣的走到最火,在男生挤眉弄眼的嘲笑中坐了下去。

老师继续讲课,念念反正听不懂,趴在课桌上看身边的谢繁。

他没听课,低头认真在看课外书,少年眉目清俊,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和念念浓郁的乌黑截然相反,乍一看干净清澈,仔细看却觉得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冷。

课桌下,念念的手轻轻戳他的腰,小声问:“你发现目标了吗?”

谢繁没抬头,从书本里抽了一张纸塞给她。

念念打开,上面列了几个人名,都是班里的同学,只不过他们都有人证,一开始就被排除了。

她冲他笑,“你怎么发现的,给我讲讲好不好?”

谢繁抬眸,刚想警告她上课不要说话,一颗粉笔头就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击中念念的头顶。

物理老师沉着脸,刚想说她不学习不要耽误别人,就见念念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重新趴到课桌上。

老师愣了一下,一时间连讲到哪儿都忘了。

下课之后,念念就和小胖子换了回去,趴在课桌上开始睡觉。

昨天她为了等谢繁,一夜都没睡,这具身体快要受不了了。

念念睡觉的时候,班主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调查,一个个把学生叫出去问,那天晚上几点离开的教室,走的时候教室里还有谁,早上谁开的门,谁有班里的钥匙……

问来问去,发现还是只有陆念念最可疑。

一天时间过去,老师们一无所获。

政教处。

班主任拍着桌子怒道:“我就知道是陆念念偷的,别的学生根本没机会,你也知道,我们班里学生的家境都不错,哪个没两三千的生活费,只有陆念念缺钱。”

有老师提议:“不如我们叫警察过来算了。”

政教主任一口否了,“不行,我们是重点中学,叫警察过来抓学生,太影响学校名声了。”

“那怎么办?陆念念死不承认是她偷的。”

班主任:“不行就劝退算了,就她那成绩,留着也是拉低重本率,整天打扮得妖精似的,影响班里其他同学,我见谢繁就和她走得特别近。”

政教主任想起念念那张脸,心头一跳,长成那样,若是存心勾引,那些十七八岁的男同学怎么可能抵挡得了?

他略一沉吟,“劝退可以,但是得有确凿的证据,要不然学校还摘不掉冤枉学生的罪名。”

班主任:“钱都在她课桌里找到了,还不够?”

教导主任:“只有物证,没有人证啊。”

班主任眸光一闪,不再说话。

晚自习下课,谢繁收拾东西回家,他没有跑步,在路上慢慢走着。

马路牙子旁堆满了雪,偶尔散落地上几块,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走了大约有十分钟,谢繁转身,看着仅仅跟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你不回家,跟着我做什么?”

念念理直气壮的开口:“我们要商量怎样抓到小偷,还我清白啊。”

谢繁:“我不是给了你名单吗?”

念念:“我看不懂,你给我解释一下好不好?而且我们还要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五分钟后。

谢繁:“晚上我爸爸会回来,去你那里吧。”

念念:“我家条件很不好。”

陆母离世,并没有给陆念念留下任何遗产,她租了一间地下室,一个月五百块钱。

谢繁:“没关系。”

半个小时后。

看着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蟑螂连张凳子都没有的地下室,谢繁默默的把她带回自己家。

谢繁家在学校附近的某小区,旁边就是核电研究所,小区是研究所的家属院。

念念坐在客厅里,打量这间房子,一百多平的三室两厅,装修得很精致,但是摆设却很简约,充满了后现代气息。

念念刚进门,肚子就响亮的叫了一声。

谢繁看过去,她眨眨眼,无辜的回视他,“我今天就吃了两个馒头,和一袋海带丝。”

谢繁:“……”

十分钟后,他端着一碗面从厨房出来,放到念念面前:“我只会煮面,你凑合一下吧。”

一碗龙须面,上面摆着一颗煎蛋和很多火腿,用料非常足,饶是吃过不少山珍海味的念念都忍不住吞口水,这具身体太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一碗热汤面下肚,屋子里暖气又足,念念干脆把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薄毛衣。

她脸红扑扑的,冲着他笑。

谢繁眼神闪了一下,移开视线,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笑得那么好看。

他有些心烦意乱,女孩被热汤烫得红肿的唇不停的在他眼前闪。

屋子里暖气似乎太充足了,他觉得有些热,站起来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却被她突然拉住。

小手柔软光滑,比他预想的还要细腻。

他转身,被念念压到沙发上。

念念半趴在他身上,冲他笑,娇声道:“谢繁,你包养我怎么样?”

谢繁睁大眼:“……!”

念念眉眼弯弯,乌黑的眼里波光荡漾,她手轻轻勾开他校服,隔着毛衣触碰少年略有些单薄的胸口,掌下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激烈。

“你家有三个卧室,你和你爸爸各住一间,还有一间空着,我给你交房租,你收留我吧。”

原来是这个意思。

谢繁绷紧的神经蓦地一松,想起她那间地下室,努力忽视眼前红艳艳的唇,还有抵在自己腹部的柔软,维持镇定,开口:

“你是女孩子,住家里不太方便。你可以找个条件好一些的房子,钱不够我补给……”

唇上突然贴上柔软湿润的东西,谢繁脑子嗡了一下,才意识到是什么,然后,更懵了。

念念亲了他一下,抬头,笑嘻嘻的看着他:“我用这个当房租,行不行?”

谢繁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白净的脸上迅速染上一层薄红,愣愣的看着她,茫然不知所措。

念念又亲了他一下,挺胸,嗲嗲道:“别的也可以哦!”

少年的视线不由自主下移,落到薄毛衣包裹着的少女窈窕的身子上。

他脑子懵懵的,忍不住想,她别的地方明明那么瘦,为什么那里却鼓囊囊的,刚才压着自己,软绵绵一团……

念念好笑的看着谢繁的脸越来越红,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个寄主,出乎预料的纯情呢。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音乐,是密码锁解开的提示音,念念听见了,谢繁却一点没注意到。

门打开,男人进门,看到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女孩子压在少年身上,姿势暧昧。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小繁十八岁了,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啊,只是毕竟年纪还小,他得抽空提醒他一声,注意安全,别伤了人家小姑娘。

直到关门声响起,谢繁这才猛地回神,连忙把念念推开,回头看到男人,道:“爸,你回来了。”

谢峋点头,面不改色的扫过念念,道:“带同学回来玩儿?”

谢繁红着脸点头,向念念介绍:“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同学,陆念念。”

念念冲谢峋笑,叫:“谢叔叔好。”

碎片二号竟然在谢峋身上,念念歪着头打量过于年轻的谢峋,他们不会是真父子吧?

第40章 坏女孩

谢峋显然是个开明的家长,撞见儿子和女同学亲密一点反应都没有,交代谢繁一声好好招待同学就回卧室了。

念念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面,在心里琢磨谢峋和谢繁之间的关系。

谢峋看起来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模样,身姿挺拔,容貌清俊,温文尔雅,不像年纪轻轻就滥交的玩咖。

谢繁见念念盯着自己老爸看,抿了抿唇,默默的把饭碗收起来,放回厨房。

出来的时候,念念已经拿出纸笔,还有他白天时给她的那份名单。

念念笑着朝他招手,“我们来分析一下这几个人的情况吧。”

谢繁顿了一下,忍着燥热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刻意隔开了大约半尺的距离。

“这几个人,是我这几天观察,觉得嫌疑比较大的人员名单……”

纸上一共有八个人。

“张品蕙,生活委员,钱在她手里,监守自盗的可能性很大。”

“王佳佳,张品蕙的同桌,她肯定知道张品蕙放钱的地方。”

念念挪过去,盯着少年一张一合的淡色双唇,舔了舔自己的唇。

谢繁:“……”

他挪开一点,下意识觉得,她会像刚才那样扑过来,唇上还残留着滑腻的触感……

“李远航,班里钥匙保管者,负责开门锁门,检查门窗,是最后一个离开、第一个进来的人,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杜柯,你的同桌,最有可能把钱放进你的课桌的人。”

“最重要的是,以上几个同学,在失窃之后,都不同程度的有过大额消费,衣服,鞋子,或者……陆同学,你在听吗?”

念念看着他笑,点头:“在啊,下面四个呢?”

谢繁想说,你别对着我笑了,笑得我没法集中注意力,但是他说不出口。

深吸口气:“下面是今天早上你在升旗台上说报警的时候,我观察到的反应不自然的四个人,有可能是因为讨厌你,也有可能是因为心虚,而且近期也都有过大额的消费记录。”

念念知道这四个人,高三一班的同学大多家境都很不错,这四个同学也一样,每个月都有两三千的生活费,尤其是那个陈明哲,全身名牌,动不动就请班里的同学唱歌吃饭,家里非常有钱。

说这几个人偷窃,只怕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都不信,而且他们四个,全都有人证明,丢钱的那天晚上,他们不可能出现在教室。

“……这只是我初步筛查,具体是谁,或者是团伙作案,暂时还不能确定,这几个人你记住,如果注意到有异常行为……”

肩膀微微一沉,他咽下下面的话,扭头去看她。

她竟然睡着了,小小的脑袋轻轻搁到他肩膀上。

谢繁僵硬的坐着,犹豫了一会儿,用笔轻轻戳了戳她的脸,她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继续睡。

雪白的小脸粉嘟嘟的,小嘴也红红的……

他没忍住,放下笔换了自己的手指,戳她脸颊,她有点婴儿肥,一戳一个坑,很好玩。

谢繁戳了两下,没忍住又下手去捏,软绵绵的,又滑又嫩,最后,目光落到她唇上,手指悄悄摸了上去……

咔嚓,门开了。

谢繁僵了一下,回头看到换上家居服的老爸,正看着自己贴着女孩嘴唇的手。

谢繁脸一红,立刻收回手。

谢峋没出声,朝他招了招手,转身进屋。

谢繁看了看念念,扶着她靠到沙发上,冷静了一下去了父亲房间。

谢峋坐在电脑桌前,看到谢繁过来,道:“把门关上。”

谢繁关了门,谢峋:“过来,看看这个。”

谢繁过去,看了一眼电脑上的内容,脸瞬间红透,屏幕里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但却是非常正经的教育片,介绍男女的身体,和性交时需要注意的各种情况。

他压着嗓子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陆同学……”

谢峋:“不是因为今天,以后你交女朋友也得学习。”

谢繁:“……”

他上去关了视频。

谢峋:“我给你传邮箱了,以后有需要再看也行。”

谢繁:“爸,我参加竞赛那些奖金你给我转一些吧。”

谢峋没再提教学视频的事儿,他知道谢繁有需要会看,倒是钱……

“要多少?”

谢繁:“先给我三万吧,转我招行卡里。”

谢峋没问他干什么,直接给他转了三万,说:“谈恋爱可以,不过不能影响成绩。”

谢繁:“我没谈恋爱。”

谢峋:“我是说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恋爱的作用应该是激励你更加努力,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一事无成的男人,同样的,如果不能给自己喜欢的人无忧无虑的生活,也不配当一个男人。”

谢繁:“我知道,爸,你放心吧。”

谢峋摆摆手,把这个狗儿子赶出去。

念念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谢繁那张冷淡的脸。

谢繁把银行卡塞到她手里,“这张卡给你,里面有三万块钱,够你应付到高考结束了,你自己租个好点的房子……”

念念:“你这是准备包养我吗?”

谢繁红着脸道:“不是……暂时借给你,等你赚钱了还要还给我,就按基准利率……”

念念突然抱住他,话音戛然而止。

念念勾着他脖子笑:“谢繁,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谢繁避开她的视线:“陆……陆念念,你才多大,不要想这些问题。”

念念骄傲挺胸:“我十八了。”

接着,凑到他耳边用气音道:“可以做坏事了哦。”

谢繁想起刚才看到的视频,脸红得快冒烟儿了,连忙推开她,把卡塞进她手里,拿起念念的校服披到她身上,打开门。

“你可以走了。”

念念出门,站在门口对他说:“谢繁,我喜欢你,你知道的吧?”

谢繁顿了一下,点头。

念念:“我想和你考一个学校,现在努力还晚不晚?”

“晚了。”谢繁毫不客气。

念念:“……我考艺术生也不行吗?我画画很好的。”

“国科院不收艺术生。”

念念:“……”

谢繁:“不过你可以试试帝都的其他大学。”

念念歪着头笑:“那你有空了,能帮我补课吗?”

谢繁想拒绝,但是对上念念那双坠满了星辰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我只有晚上有时间。”

念念笑了。

要的就是晚上啊,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