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特恩忍俊不禁,开始和基安蒂讨论美甲。
他不愿意纹身,但是做个美甲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甲片的那种,需要卸随时都能卸掉。
安室透一个人坐在对面,旁边的座位上摆满了两个人逛街的成果。
怪盗基德大众情人的声名在外,对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女孩子都有办法倒不让人意外,只是……安室透啜饮着咖啡,看着对面的苏特恩和基安蒂,这两个人看起来真是……姐妹情深。
苏特恩和基安蒂正用手机挑选美甲的图样。
两个人的手摆在一起,比起常年玩枪的基安蒂,倒是苏特恩的手更加柔软,皮肤也更细腻。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苏特恩的手上,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基安蒂也没怀疑他不是女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苏特恩挖了一口蛋糕,评价了一句:“的确没有安室君做的好吃。”
“是吗?”基安蒂也吃了一口,觉得还不错啊!她看向安室透,怀疑地说:“波……他的手艺真的这么好?哪天有空我也去尝尝。”
安室透脑子里转了一圈儿,江户川柯南已经在组织面前过了明路,波洛咖啡厅也没什么其他秘密了。
他大方地说:“行啊,你想来就来吧,别被毛利小五郎看见。”
黑羽快斗心念电转。
“我也一起去吧。”苏特恩歪头朝着基安蒂笑了笑,“我可以帮忙推荐哦!”
这样等基安蒂约苏特恩的时候,他可以提前跟名侦探说一声。
第66章 杀气
基安蒂是个雷厉风行的性格,既然想到了,那距离她去做的时间也不会很远。
刚好最近他们刚结束一个任务,空闲时间比较多。竹内拓真虽然没死,但宣布由于重伤,无法继续参与选举。黑衣组织也省得去补刀了。
加藤原三那边的线已经铺好了,接下来组织没有用到他的地方也不用再去多联系。
组织的人脉就是这么一点点积攒起来的。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威胁这些把柄在黑衣组织手中的人,这些人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同流合污,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边为黑衣组织做事一边利用黑衣组织的资源为自己扫平道路,很快就会无法下船了。
黑衣组织的人脉资源就这样在半个世纪内逐渐扩大,成为了一层遮天蔽日的阴云。
黑羽快斗在亲身参与过黑衣组织招揽人的任务流程后,评价道:“如同蜘蛛织网一样。”
降谷零对此表示赞同,所以想要把黑衣组织一网打尽,只破坏蛛网是没用的,得抓住蜘蛛才行。
就算朗姆近在眼前,他也依旧按兵不动,免得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不仅没能抓到朗姆还暴露了波本的身份就得不偿失了。
在组织里,朗姆就是波本的进身之阶,抓他也要看是哪种方法收益更大。
跟殚精竭虑往上爬的卧底不同,大多数的组织成员没那么多心思。
基安蒂有任务就去开开枪,没任务就自己打发时间玩,进组织就是为了不受束缚还能多挣钱。
这次对波本的手艺起了好奇心想去尝尝,那就去。苏特恩说要一起去,基安蒂也没多想。
她跟波本也没什么好聊的,苏特恩一起去也省得他们吵架,她还吵不过波本。
黑羽快斗收到基安蒂的邀请邮件,看了一眼时间。唔,是不用上学的休假日,果然得先把江户川柯南支走,最好毛利一家人谁都别留下。
他倒不是信不过名侦探……好吧,他就是信不过,名侦探的演技太差了,只有基安蒂倒是无所谓,要是隔壁寿司店的朗姆来掺一脚就麻烦了。
降谷零让黑羽快斗不用担心,这件事包在他身上。
第二天,安室透就弄了几张限定日期的温泉免费招待券,孝敬给了毛利老师,加上一番花言巧语。
毛利小五郎半点没怀疑,高高兴兴地带着一家人出门玩了。
江户川柯南怀疑地看了安室透好几眼,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暗搓搓地问:“安室先生,我们这次出门回来,毛利叔叔的电脑不会又多出什么东西吧?”
“柯南君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安室透露出和煦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半点不留情,“如果我想做什么,毛利老师留在这里也不是妨碍吧。”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眉飞色舞地跟毛利兰说话的毛利小五郎,露出一双半月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安室透笑眯眯地逗小孩:“柯南君要是担心的话,可以让瑞纪盯着我。”
江户川柯南精神一振:“你们有计划?”
不对,什么计划要特意把他们支走?难道黑衣组织又要针对毛利家做什么了?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露出半信半疑的苦恼表情,忍着笑问:“瑞纪没有告诉你吗?”
江户川柯南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了一下可能是降谷先生还在好奇他和基德的关系。宿敌突然变成兄弟,一开始他也有点不适应,外人就更看不懂了。
觉得自己想清楚了,江户川柯南老神在在地反问:“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安室透故意面露讶异地问:“柯南君同意了?”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地说:“不同意。”
虽然他说了不算,但是,这两个坏心眼的人说不定就会反过来一起捉弄他,他才不会主动说同意这种话!
安室透一脸忧虑地叹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斜着眼睛看他,吐出犀利的评价:“近墨者黑。”
安室透才跟基德合作多久啊?这么快就也开始装模作样了!
安室透眨了眨眼睛,继续逗他:“我要告诉瑞纪了。”
江户川柯南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他,大方且无语地说:“你去吧,我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
安室透叹息一声:“瑞纪就是性格太好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安室先生……”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算了,等时间长了安室先生就会发现基德的恶劣性格了。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重新变得心平气和,心里还生出来几分看热闹的心思,煞有其事地说:“你们相处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当初他对基德的印象也是随着关系越近逐渐变化的。
“还是你们的关系更好。”安室透打探道,“柯南君有什么诀窍吗?”
“我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江户川柯南敷衍地说,“我走了,安室先生再见。”
虽然不知道支开他是要干什么,但既然快斗知情,应该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时间更长啊……
安室透看着毛利一家的背影,这可就不好办了,如果只凭时间的话,他可没办法后来居上啊!
不知道贝尔摩德是什么时候认识快斗的?还是发挥他的优势,多研究甜品吧,研究出来还能用在波洛的菜单上,一举两得。
第二天,宫泽瑞纪和基安蒂就一同来拜访了。
基安蒂坐在波洛咖啡厅的沙发座位里,惊悚地看着安室透温温柔柔地笑着招呼客人,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怎么了”宫泽瑞纪好奇地歪了歪头,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什么问题吗?”
基安蒂一脸牙疼的表情:“你不觉得不适应吗?”
宫泽瑞纪发出了‘嗯……’的思索声:“安室君是很温柔的人。”
基安蒂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好歹还记得压低声音:“果然当初不去情报组是对的。”
宫泽瑞纪同样小声说:“其实扮演不同的人很有意思的。”
基安蒂睁开眼看了看安室透,眼尾的蝴蝶纹身扇动双翼,只想给他一枪看看是不是真人。
安室透记完两个人的点单,以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给了基安蒂一个嘲笑的眼神,自己转身去准备餐点了。
基安蒂顿时被撩拨得火冒三丈,还是宫泽瑞纪劝了两句,春风化雨地平息了基安蒂的怒火,转头就给安室透递了一个控诉的眼神。
安室透接收到了‘宫泽瑞纪’的眼神,等再上菜的时候来的就是榎本梓了。
榎本梓笑吟吟地招呼道:“宫泽小姐,今天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基安蒂听了这话挑了挑眉,苏特恩说她常来居然是真的。那波本不会是因为她今天来了,打扰了他们相处才故意恶心她的吧?幼稚!
“叫我瑞纪就好了,梓小姐。”宫泽瑞纪友善地说,“我经常听安室先生提起你。”
榎本梓条件反射地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宫泽瑞纪眨了眨眼睛,露出有点羞涩和困扰的表情:“我知道的,我不会在意。”
她佯装不好意思地微微别过脸,又给了安室透一个‘你对人家干了什么啊?’的询问眼神。
安室透这次真的很无辜,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宫泽瑞纪收回目光,感同身受地想,帅哥就是会有一些这样那样的烦恼。
基安蒂和榎本梓看着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基安蒂一脸嫌弃,榎本梓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基安蒂一般看不上外人,但聊八卦不分内外。她看着榎本梓的表情,问:“他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榎本梓开心地说:“我感觉他们快要复合了!”
“复合?”基安蒂很快联想到那段发生在她眼前的十分钟恋情,恍然,又奇怪地问,“为什么?”
苏特恩看上波本什么了?脸吗?!
榎本梓用托盘挡住脸,小心地说:“最近安室先生总是因为私事请假,肯定是去约会了!”
知道波本和苏特恩去干了什么的基安蒂看了榎本梓一眼,过程全错,但结果说不定是对的。
波本表现得也太明显了,连外人都发现了!
好在苏特恩没有给波本的手艺加滤镜,基安蒂尝了尝,的确是好吃。
她用另眼相看的眼神看向安室透:“没想到你手艺还真不错!”
“那当然了!”榎本梓迫不及待地给宫泽瑞纪的朋友面前给安室透刷好感度,“安室先生的手艺超棒的,还有人为了他的三明治配方想要绑架他呢!”
“噗哈哈哈哈!”基安蒂觉得这事她能笑一个月,“你,被绑架,为了三明治哈哈哈哈!”
‘宫泽瑞纪’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顿时忍俊不禁,跟基安蒂一起笑成了震动的。
安室透:……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中暗藏杀气地看向基安蒂:“你要是吃完了就走吧!”
基安蒂“嘁”了一声,不在乎地说:“我又不爱吃甜品,走就走!”
“那我也改天再来品尝安室君的手艺。”‘宫泽瑞纪’强忍住笑容,跟基安蒂一起起身出门。
榎本梓立刻用目光怂恿安室透。
安室透不忍辜负同事的好意,把两个人送出门外。
基安蒂看了看他们两个人,震惊地说:“你们该不会还要依依惜别吧?!”
安室透和‘宫泽瑞纪’双双沉默。
就在这时,安室透突然转头看向斜对面,宫泽瑞纪则转头看向旁边大片反光的玻璃窗。
两人收回目光,对视一眼。
昏暗的小巷中,若狭留美背后靠着墙壁,手中抚摸着一枚钟形的将棋棋子,镜片反射出一片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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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战损
夜幕低垂,明月高悬。
波洛咖啡厅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两位敬业的店员把店门锁好,各自告别。
“明天见,安室先生。”
“明天见,梓小姐。”
两人一左一右踏上归途。
大街上霓虹璀璨,彻夜营业的店铺亮着灯光,大街边的路灯投下明亮的光芒,衬得光照之外的角落愈加黑暗。
安室透顺着大街走了一会儿。
东京的夜晚很热闹,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嬉笑打闹。
红绿灯变换,安室透过了马路,逆着人流往前走。没走几步,他拐进了一条黑暗的小巷里。
环境陡然安静下来,小巷中没有灯光,只有天上的明月一视同仁地撒下朦胧月光,影影绰绰照亮眼前的路。
风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安静得安室透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周围流动的空气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他不紧不慢地在小巷中行走着,在小巷的墙壁上留下一抹孤独的影子。
安室透微微皱眉,眼尾余光朝着身后观察。在路过一扇后窗时,他脚步微微一顿,看向窗户上的玻璃反光。
突然,上方风声加剧。安室透猛然抬头,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安室透瞳孔紧缩,抬起双臂十字交叉挡住面门。来人重重一脚踹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脚借力踹向他的胸口。
安室透咬紧牙关,抗住了第一脚,借着第二脚的力道后撤两步,一个扫腿。来人还没站稳,接着翻了一个跟斗,丧失了主动权。
这次轮到安室透主动出击,一击直拳,直冲面门。来人抬手横切打在他的手腕。安室透变拳为掌,一把抓住来人的手腕。来人借助他的力道,又飞起一脚。
安室透被迫放手,矮身躲过对方的腿鞭,抬腿踹向他的另一条腿。来人一跃而起,用力蹬了一脚墙面,朝着安室透直冲而去,立掌为刀,劈向安室透的脖颈。
安室透抬起胳膊挡住对方,一阵剧痛传来,他咬紧牙关,右臂止不住颤动着。
肯定骨裂了!安室透一边和来人缠斗,一边心念电转,思索着脱身的方法。
周末深夜,旁边的写字楼没有一点儿灯光,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行走的路人也不会朝着黑暗的小巷里投入目光。
安室透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每一次胸口起伏都伴随着刺痛感。
对面的招式十分陌生,不是他认识的人,动手的力度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蓬勃的杀气几乎要刺伤他。但同时,对方的某些招式也收敛着过于凶狠的杀招,像是强迫自己留下他的命。
安室透想要联系公安,但是对方凌厉的招式没有给他机会。受伤的右臂撑到现在已经不易,安室透大口呼吸着,看着对面的眼神中掺杂着凶狠之色。既然对方不能杀他,那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拼死一搏。
“咕咕!”
就在这时,鸽子的叫声突然响起。
安室透骤然变招,原本的不顾自己安全的杀招陡然一变,尽己所能地拉开了跟敌人的距离。
对面的敌人猝不及防,但这点距离无法改变形势,让安室透成功脱身。
一颗烟雾弹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白色烟雾腾空而起,快速弥漫整条小巷,刺鼻的味道刺激得人两目含泪。
失去视野之时,一只柔软有力的手抓住了安室透。安室透心中一松,随着这只手的力道往外跑。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从黑暗的小巷里冲上灯光璀璨的大街。
安室透看着来人,果然是‘宫泽瑞纪’。
“感觉怎么样?”‘宫泽瑞纪’担心地问,蓝眸中满是担忧。
安室透说:“先离开。”
一辆车恰好停到路边,‘宫泽瑞纪’拉开车门,和安室透一起坐进后座。
驾驶座上坐着的是那位酒吧老板,也是曾经的大魔术师黑羽盗一的助手,寺井黄之助。
车子发动,‘宫泽瑞纪’用安室透曾经听过的少年嗓音说:“爷爷,去医院。”
“等等!”安室透下意识阻止道。
‘宫泽瑞纪’转头看向他,一双蓝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安室透条件反射地想起上次他受伤的时候,基德愤怒的神态。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牵扯到胸前的伤处,眉头一皱。
‘宫泽瑞纪’原本盯着他右臂的目光,落到他的胸前。
安室透镇定地说:“麻烦瑞纪帮我拿一下手机,我先联系风见。”
‘宫泽瑞纪’的眼神产生了变化:“你知道袭击你的是谁?”
如果跟组织有关,波本绝对不会现在去联系公安。
安室透欣赏地看着见微知著的‘宫泽瑞纪’:“我认出她的身形了,但需要确认。”
“路上不耽误你打电话。”‘宫泽瑞纪’帮安室透拿出右边裤兜里的手机,嘱咐寺井黄之助,“爷爷,后面可能有人跟着,甩掉她。”
“好的,少爷。”寺井黄之助应了一声,用与慈爱外表完全不同的狂野车技在路上‘飞翔’。
降谷零对寺井黄之助的车技适应良好,播出了电话,语气稳重地说:“风见,是我。”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疑惑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
降谷零说:“刚刚有人袭击我。”
“什么?!”风见裕也震惊担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出来,“降谷先生您还好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降谷零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神色淡淡的黑羽快斗:“我没事,现在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我要你现在去一个地方。”
他给报了一个地址:“去看看她在不在家。”
“是!”风见裕也二话没说,直接听令,抄起车钥匙就走,没有对加班提出任何异议,“降谷先生,我要向黑田管理官汇报吗?”
“等去完医院我自己跟管理官汇报。”降谷零在车上坐得笔直,“你别自己去,带几个人跟你一起。”
风见裕也微微一愣,问:“需要抓人吗?”
降谷零叮嘱道:“暂时不需要,别暴露。”
“是,我明白了。”风见裕也结束了和降谷零的通话,风风火火地联系了下属,带着他们一起加班去了。
到了医院,‘宫泽瑞纪’泪眼汪汪地搀扶着安室透去挂号。
安室透的证件是齐全的,警察厅亲自做的证件,绝对不会被验出有假。
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随口问:“这是怎么弄得?”
‘宫泽瑞纪’说:“打架斗殴。”
医生猜也是。他用看社会份子的看了安室透一眼,又同情地看了一眼‘宫泽瑞纪’。
‘宫泽瑞纪’一脸为爱付出无怨无悔的表情,担忧地问:“医生,他的伤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敲打着键盘,问:“安室先生,你都有哪里不舒服?”
‘宫泽瑞纪’拿出一张手帕,按了按眼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胸口和右臂,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瞒着我的地方。”
“去拍片子吧。”医生看着眼尾泛红的‘宫泽瑞纪’和看起来对身上的伤习以为常的安室透,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对‘宫泽瑞纪’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等拍完片子回来,医生仔细看了看,判断道:“右臂和肋骨骨裂,右臂更严重,遭受过多次打击。肯定得上支具了,等回去后避免剧烈运动,好好养伤,一周后需要复查。”
安室透点了点头,跟他自己判断得差不多。
‘宫泽瑞纪’忧心忡忡地问:“医生,能不能给他打石膏?”
安室透和医生一起诧异地看向‘宫泽瑞纪’。
医生困惑地推了推眼镜:“也可以打石膏,只不过支具会轻便一些,日常生活也更方便。”
‘宫泽瑞纪’声音温和,态度坚定地说:“麻烦您帮他打石膏。”
“瑞纪!”安室透现在知道‘宫泽瑞纪’为什么从进了医院就摆出这么一副嘴脸,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宫泽瑞纪’用手帕捂着眼睛,抽泣了一声:“麻烦您了,医生,不然我怕他自己觉得好了就随随便便把支具拆掉,又跑出去不知道做什么危险的事。”
医生满怀同情地说:“既然家属强烈要求,打石膏也可以。”
安室透又是头疼又是好笑,还有点感动:“瑞纪……”
“透酱……”‘宫泽瑞纪’含情脉脉,泪眼汪汪,柔柔弱弱地说,“你不用担心生活问题,我可以找姐姐来帮忙。”
安室透听着‘宫泽瑞纪’的威胁,哭笑不得地说:“你姐姐那么忙就不用麻烦她了。”
“我相信飞田先生肯定也很愿意帮忙的。”‘宫泽瑞纪’看着油盐不进的安室透,掏出杀手锏,“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找冲矢先生帮忙。”
安室透皱起眉头,对冲矢昴的嫌恶溢于言表,语气也冷了下来:“有这个必要吗?”
“如果不是我拦着,你现在就包着绷带和风见先生会合了吧?”‘宫泽瑞纪’弯下腰,凑到安室透耳边,用黑羽快斗的嗓音问,“降谷先生,你能保证你不会觉得自己好了就偷偷卸掉支具去工作吗?”
他早就看透降谷零这个工作狂了,身上有伤这种事根本不能影响他的工作热情,甚至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度,说不定他还要自动加班。
降谷零的确无法反驳。
他转头,原本想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态度,对上‘宫泽瑞纪’的眼睛却莫名有点心虚:“更严重的伤我也不是没受过……”
“哇!”‘宫泽瑞纪’故意睁大了双眼,拿声拿调地说,“降谷先生,你是故意想让我更生气吗?”
降谷零看着那双蓝眸中的恼怒担忧关怀难过,福至心灵地问:“所以,你为什么生气?”——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
第68章 朋友
话音未落,降谷零眼中飞快划过一丝懊恼,嘴角抿起微微下撇,像只不开心的暹罗猫。
黑羽快斗被降谷零问得微微一愣。
他为什么生气?
是啊,降谷零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为什么要生气?
黑羽快斗转念一想,这位公安先生做出这种事谁能不生气,那位风见先生要是知道了估计也是敢怒不敢言。
想到这里,他理直气壮地说:“只要是关心你的人看到你受伤都会生气的。”
是啊,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降谷零心下一松,连带胸口的伤也隐隐作痛。想起他曾经的友人们,降谷零眼中晃过一抹怅然。
黑羽快斗自觉失言,虽然他不知道降谷零曾经的往事,但敏锐地捕捉到了降谷零低落的心情。
他有点内疚地眨了下眼睛,面不改色地说:“我以为我和降谷先生已经是朋友了,难道不是吗?”
“我的荣幸。”降谷零也没有沉浸在惆怅之中,听到黑羽快斗的话,目光柔和地笑了一下,接受了他的好意。
但降谷零在医生给他的胳膊上打石膏的时候就后悔了:“真的不能换成支具吗?”
漂亮的宫泽小姐甜甜地说:“不行哦~”
降谷零做最后的挣扎:“打石膏的话,日常生活也不方便。”
黑羽快斗用‘我太有先见之明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要是没有打石膏的话,你估计在过你的‘日常生活’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还有伤了。”他还敷衍地哄了一句,“肋骨不是没有打石膏吗?”
降谷零苦恼地抬起沉重的右手,然后换成左手按了按眉心。他的肋骨本身也没严重到需要打石膏的地步,是有点骨裂,但是比右臂轻多了,医生只是上了胸带。
黑羽快斗不为所动。
“安室先生上次胳膊受伤还兢兢业业去上班。”他露出完美的笑脸,“在这方面意外的没有任何可信度呢!”
降谷零沉默了,并在心中谴责江户川柯南怎么什么都告诉黑羽快斗。
这是什么安插在身边的小内应啊?!早该想到,在他从江户川柯南那里挖情报的时候,自己的情报也在源源不断地流出去。
被支走的正在和毛利一家一起泡温泉的江户川柯南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被毛利兰充满关怀地捞出来裹上浴巾,像个大型寿司。
江户川柯南:……是谁在骂我?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相携走出医院。降谷零坚定地表示他可以自己走。
黑羽快斗充满怀疑地看着他脸上的青紫,戴着胸带的上半身,打着石膏的右臂和裹着纱布的左腿。
“我真的没事。”降谷零有点尴尬,他好久没被人围观过伤口了,但还是坚持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刚才医生也检查过了。”
“你打算这样去挤电车吗?我先把你送回去。”黑羽快斗伸出手臂,一只白鸽扇动着翅膀,翩然落在他的手指上,“咕咕”地叫了两声。
降谷零眼睁睁看着黑羽快斗从白鸽的腿上取下了一个微型摄像头,摄像头一晃就消失在他指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有这种监控利器在,谁能拦得住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把摄像头收起来,若无其事地问:“降谷君这段时间准备住在哪里?”
既然‘敌人’已经针对的是安室透,那属于安室透的公寓就不再安全了,总得换个地方住。黑羽快斗倒不担心降谷零没地方住,他们这种人的安全屋总是有备无患的。
降谷零却没及时应答。
黑羽快斗骤然警惕起来:“降谷君应该不会想要用自己当诱饵吧?”
“我没有这个打算。”降谷零只是畅想了一下如果基德能为他所用的便利性,没想到黑羽快斗会因为他没及时回话联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快斗君。”降谷零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黑羽快斗这么草木皆兵,“我对自己的生命还是很看重的。”
黑羽快斗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之前我没能及时出现,降谷先生是准备跟敌人拼死一搏的?”
“这才是你生气的真正原因吧。”降谷零了然地说,就像上次他受伤,黑羽快斗含怒问出那句‘安室先生为了试探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放在心上吗?!’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不是受伤,他们所做的事受伤在所难免,不在意自己的生命才会勾起这位格外善良的怪盗的真切怒意。
降谷零看着那双清凌凌的蓝眸,心软了几分,解释道:“我没打算放弃生命,只是为了尽快脱身。”
黑羽快斗不赞同地说:“以伤换伤也不是值得提倡的做法。”
降谷零挑了挑眉,冷静地看着黑羽快斗。
他不信对方没这么做过。
黑羽快斗半点都不心虚地回视降谷零。他跟某位为了情报能利用自己的公安先生可不一样,他很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的!
寺井黄之助把车停到两人旁边,透过驾驶座的车窗看着对视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扰他们。
但停在路边的车子已经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上车吧。”黑羽快斗打开车门,示意降谷零进去。
降谷零站在原地没动:“你们先回去吧,我让风见来接我就行。”
“风见先生不是让你派去监视了吗?”黑羽快斗不客气地问,“他来接你,是接你回公安加班?”
两个人站在车边对视片刻。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毫不动摇的神情,最终还是坐到了车上:“就去上次的那间安全屋就好。”
黑羽快斗开口道:“爷爷。”
寺井黄之助发动了汽车。
降谷零的手机适时响起,他接通电话,风见裕也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降谷先生,我们刚刚看到若狭留美回来了。”
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黑羽快斗神色微变。
“你们没暴露吧?”降谷零问。
“没有。”风见裕也说,“我们藏得很隐蔽。”
但降谷零问的不是他,而是很有针对性地看向了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无声地开口道:我还没看。
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降谷零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妥协了,他大方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把监控录像跟他分享。
降谷零满意地收回目光,对电话另一边的风见裕也说:“风见,这段时间你照顾一下哈罗。把哈罗带到你家去,最近别去公寓那边了。”
“欸?”风见裕也愣了愣,“照顾哈罗?”
“有问题吗?”降谷零问。
“没问题,但是……”风见裕也紧张兮兮地问,“您伤得很严重吗,降谷先生?”
“不是重伤。”降谷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黑羽快斗,“只是我现在不方便照顾哈罗。”
黑羽快斗笑了笑,在降谷零挂断电话后,看似善解人意地开口道:“我可以帮你把哈罗偷……带过来。”
“我现在没办法照顾他。”降谷零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严严实实的石膏,故意叹了口气。
黑羽快斗慢悠悠地嘲讽道:“降谷先生都想带伤上班了,怎么会照顾不好一只懂事听话的狗狗呢?”
降谷零不置可否地搁置了这个问题,转而问:“你知道若狭留美?”
“一个跑到帝丹小学做老师的人,我当然知道。”黑羽快斗行云流水地回答,没有一点儿犹豫。
降谷零饶有兴味地问:“柯南君身边的人,你都会特别在意吗?”
“如果是值得在意的人。”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安室君不也是柯南身边的人吗?”
降谷零好奇地问:“那她是哪一点让你在意了?”
“降谷先生在明知故问吗?”黑羽快斗说,“那你又是怎么第一时间猜出是她?”
“身型很像。”降谷零微微眯了眯眼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
“只凭这个?”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摆明了不相信。
降谷零笑而不语。
当然不止是身型。不是他自夸,武力值高过他的人不多,对方的招式让他想起那个在地下室打晕他的人。当时在场的人里,动手的只有可能是若狭留美。
他当时按下不表,后来把若狭留美的可疑之处上报给了黑田兵卫,他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捡到的那枚将棋也不见了,可见对方打晕他就是想要取回那枚将棋。
黑田兵卫听取了他的汇报后说,若狭留美可能是十八年前的羽田浩司案的相关人员,让他暂时不用管了,他会处理。
不然降谷零怎么可能把自己被打晕的事就这么忽略过去了,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
黑羽快斗也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等到了目的地,降谷零站在车边跟寺井黄之助道谢,目光扫过黑羽快斗的时候,语带笑意地问:“这次不进来坐坐吗?”
“不了,我怕回想起上次的‘美好’回忆。”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把鸽子的监控视频复制给了降谷零一份,目送对方走进安全屋的大门。
安全屋的大门关上,驾驶座上的寺井黄之助问:“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先在周围转一圈儿吧。”黑羽快斗膝头放着笔记本电脑,电脑屏幕上播放着刚刚复制给降谷零的监控录像,“今天麻烦你了,爷爷。”
“不麻烦。”寺井黄之助从后视镜观察着黑羽快斗的脸色,“少爷,您还好吗?”
“受伤的又不是我。”黑羽快斗轻哼了一声,看起来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寺井黄之助很了解自家少爷的性格,让他看着别人受伤还不如自己受伤。他慈祥地开导道:“少爷以前也是这么逞强。”
黑羽快斗的气势短了三分,嘟嘟囔囔地说:“……那不一样,我那是逼不得已的。”说着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每次都会好好养伤的!”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除非是情况不允许。”
寺井黄之助用含笑的眼睛注视着黑羽快斗,在他眼里,他家少爷当然是最好的。
黑羽快斗轻轻叹了口气,关掉了播放完毕的视频,看向窗外刚刚离开的方向。
黑色的轿车顺着道路行驶着,街边的霓虹灯影照在车窗上,映出车内人心事重重的神情。
安全屋内,降谷零打开窗户给许久没住的房子通风。窗户推开,降谷零下意识扫视过周围的环境,和一只停留在电线杆上的白鸽对上了视线。
降谷零停顿片刻,左手不甚灵便地掏出手机,给鸽子拍了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求评论[坏笑]
第69章 探望
江户川柯南旅游回来之后就听说了安室透又双叒叕请假了的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打听,就又听说热爱工作的安室透被他小学副班主任打得没办法上班。
江户川柯南:???
他震惊地看着黑羽快斗,不可置信地说:“安室先生被若狭老师打成重伤了?!”
坐在旁边的赤井秀一端着红茶啜饮一口,也惊讶地说:“没想到那位若狭老师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坐在工藤宅的沙发上,难得没有在吃甜品,而是跟大家一起喝红茶:“赤井先生也认识若狭留美吗?”
赤井秀一说:“我们双方见过一次。当时我们带着孩子们遇到了一批小混混,我推测她应该会格斗,但没看出来这么厉害。”
黑羽快斗知道赤井秀一说的‘见过一次’的意思,就是说双方互相试探过一次。他追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遇到了一批小混混?”
“是当时碰到的案件相关人员,跟组织没关系。”江户川柯南奇怪地问,“安室先生昨天支开我就是因为若狭老师吗?”
安室先生主动支开他的,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他自己?难道是安室先生玩脱了,翻车了?
的确是玩脱了,但是黑羽快斗看在降谷零昨天答应打石膏的份上,很好心地帮他保住了尊严。
“不是。”黑羽快斗避重就轻地说,“是因为基安蒂要来。”
“基安蒂!”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随后想起自己错过了也露出懊恼的神情。
“基安蒂来波洛?”赤井秀一挑起眉头,饶有兴趣地看向黑羽快斗,“我记得她和波本合不来。”
“但是苏特恩和基安蒂关系很好。”黑羽快斗垂着眼睫,语气沉静地说。
“真的吗?!”江户川柯南下意识追问了一句,很难想象基德会和组织里的人关系好,完全不是一路人啊!
黑羽快斗抬眸看向江户川柯南,故作不满地埋怨道:“你在怀疑我的交际能力吗,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用半月眼看他,调侃道:“你连黑衣组织的人的心都偷吗?”
黑羽快斗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哼哼唧唧地说:“名侦探,我看你是嫉妒我人缘好。”
“嫉妒你天天被人扣锅吗?”江户川柯南没好气地说,随后疑惑地问,“若狭老师为什么要袭击安室先生?”
黑羽快斗垂下眼睛,杯子中的红茶漾出一圈圈涟漪,语气平静无波地说:“我和安室先生是在波洛的门外感觉到了被监视的感觉,当时基安蒂也在。”
江户川柯南睁大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愕然,很快又转为了然,怪不得黑羽快斗今天这么安分……他安慰地说:“若狭老师曾经在黑衣组织要杀她的时候把小林老师当作挡箭牌,当时来的是狙击手,动手的应该就是基安蒂和科恩。”
黑羽快斗惊讶地说:“原来那次就是若狭留美?!”
江户川柯南同样惊讶地问:“你知道?”
他们虽然会在情报上互通有无,但也不会事无巨细地讲述给对方听。若狭留美之前只是作为十八年前跟朗姆有关的案件的边角料出现。今天黑羽快斗过来就是想问问清楚。
黑羽快斗说:“我听基安蒂抱怨过,那次她的肩膀被反过来打伤了。”
“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啊……”江户川柯南神情复杂地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黑羽快斗好笑地看着江户川柯南纠结着一张小脸。
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快速扫了赤井秀一一眼,看对方没有什么反应,才说:“唔,只是想要提醒你还是不要投入太多感情比较好。”
黑羽快斗眼中浮现出纯然的笑意,接受了这份关心:“这种事我当然知道,还轮不到你操心。”
江户川柯南关心地问:“若狭老师已经发现安室先生是组织里的人了,那安室先生现在的安全没问题吧?”
“安室透的公寓暂时不能住了,我昨晚把他从医院直接送到另一栋安全屋去了。”黑羽快斗说,“我昨天晚上检查过了,那栋安全屋周围没有异常。”
江户川柯南微微一愣,眼中闪过异样之色,语气有点奇怪地感慨道:“你还真是尽心竭力啊!”
黑羽快斗挑眉反问:“我帮你的时候不尽心竭力?”
也是。江户川柯南想想怪盗基德数次冒着风险救他或者其他陌生人于水火之间,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不能全怪他瞎想,谁让这两个人天天用‘恋人’身份做伪装的?!肯定是梓小姐天天八卦‘安室先生’和‘宫泽小姐’的恋情,他听多了才会不自觉联想到那边的。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自认为逻辑清晰又严谨。
黑羽快斗今天过来把江户川柯南关于若狭留美的情报都掏空了,才琢磨明白安室透受伤的来龙去脉,对这种阴差阳错也无话可说。
若狭留美对组织下手是为了报仇,盯上波本也不算盯错人,但降谷零也是无妄之灾。
做卧底就是这么危机四伏,危险不止来源于本身,还有连带仇恨。
黑羽快斗唏嘘地想:卧底比他做怪盗基德还危险,好歹……好歹他做怪盗基德时的仇家都是他爸招惹到的。
他打听完情报,看了一眼天色,从沙发上起身:“好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得去给安室先生送饭呢。”
江户川柯南惊诧地问:“安室先生伤得那么严重吗?”
“是啊。”黑羽快斗丝毫没有自己在造谣的心虚,夸张地说,“医生都给他打石膏了。”
江户川柯南皱起眉头,看着黑羽快斗:“你会做饭吗?”
黑羽快斗痛快地说:“不会。”
江户川柯南满头黑线,问:“要不要我找老妈帮忙做饭?”
赤井秀一兴味十足地插话道:“不介意的话,我来做也可以。”
“不用麻烦了,我让爷爷帮忙做好饭,给他送过去。”黑羽快斗说。
江户川柯南把他送到门口,叮嘱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放心,不会让你置身事外的。”黑羽快斗朝他笑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不信任地看着他:“基安蒂的事,你就没告诉我。”
“基安蒂只是来尝尝波本君的手艺。”黑羽快斗叹息道,谁会想到之后会引起这么一连串的反应。
安全屋的客厅里,降谷零目光严肃地盯着自己右臂上的石膏,正在琢磨要不要把石膏敲碎。
黑羽快斗昨天生气了恶作剧,今天也应该消气了吧?弄个石膏也太麻烦了。
就在这时,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
安室透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安稳停在围墙上的白鸽,起身去给来人开门。
“午安啊,降谷先生,昨晚休息得好吗?”
门一打开,黑羽快斗的脸就出现在降谷零面前,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降谷零柔和了神情,让开门口的位置,让黑羽快斗进来,嘴里意有所指地说:“有一位尽职尽责的守卫在这里看着,我除了好好休息之外也不能做什么了吧。”
黑羽快斗把手中的饭盒放在客厅桌面上,对着降谷零摇了摇手指,装模作样地说:“NO、NO、NO!”
在降谷零朝着他挑起眉头后,黑羽快斗笑咪咪地说:“不止一位哦。”
他吹了个口哨,一只接一只白鸽从窗外飞了进来。三只白鸽在客厅中围绕着黑羽快斗盘旋,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就放到他身上。
黑羽快斗手握成拳轻轻一晃,再打开的时候,掌心里是一小捧鸽粮。
盘旋着的鸽子们“咕咕”叫着落在他手上,低头啄着他掌心的鸽粮吃。
“啪啪啪”,鼓掌声从旁边传来,降谷零像是看了一场精彩表演一样夸奖道:“真是训练有素的鸽子。”
黑羽快斗转过头去,看着他的右手。降谷零鼓掌的动作一停,后知后觉垂下了打着石膏的右臂。
黑羽快斗无语地捏着嗓子问:“零酱,你鼓掌的时候都不觉得右臂很重吗?”
降谷零摆出一张无辜脸:“快斗君的表演太精彩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羽快斗看着他,挑起了嘴角:“我也给降谷先生带了午饭,降谷先生也快吃吧。”
降谷零听到这句话,看了看桌上的饭盒,又看了看正在黑羽快斗手心里吃鸽粮的鸽子们。
降谷零:……
黑羽快斗看着没有动作的降谷零,‘好心’地问:“降谷先生不方便的话,需要我喂你吗?”
降谷零输人不输阵,针锋相对地露出笑容:“快斗君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的输赢就看谁更不要脸了。
两个人在这方面实在是势均力敌。
黑羽快斗听到降谷零的话,眼波微晃,面不改色地把手中的鸽粮倒到窗台上,自己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拆开了便当盒。
降谷零气定神闲地坐到了他旁边,两个人的腿挨在一起,几乎看不到缝隙。
黑羽快斗用勺子盛了一口菜,递到降谷零嘴边,用黑羽快斗的脸做出了‘宫泽瑞纪’的表情:“来,零酱,啊~~~”
降谷零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鼻端都能闻到菜肴的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跟那双满含戏谑的蓝眼睛对视了两秒后,降谷零认输了。
“我自己来就好。”他垂下眼睛,盯着勺子里的菜肴,做得还挺好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闻着也很香。
“别害羞嘛,零酱。”黑羽快斗丝毫不觉得用自己的脸说少女音有什么违和,“‘女朋友’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降谷零试图转移话题:“所以我们复合成功了吗?”
“那要看零酱你的表现呢。”黑羽快斗的手稳稳地举着勺子,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降谷零抬起左手,接过了勺子。果然,黑羽快斗看似不依不饶,等到降谷零真的伸手,也就从善如流地把勺子给他了。
降谷零左手拿着勺子,慢慢吃饭。
黑羽快斗离开了沙发,站在窗边,看着他心爱的小鸽子们吃鸽粮。
窗户的玻璃上反射着降谷零正在用餐的影子。
没有人盯着,降谷零就放松多了,边吃边问:“快斗君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黑羽快斗逗弄着鸽子,手中时不时冒出彩带、鲜花、逗猫棒……
降谷零看着他窄窄的袖口和修长瘦削的身影,不知道他是怎么藏下这么多东西的。可惜这是属于魔术师的机密,没办法问,要是能扒掉衣服仔细看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感情线已经开始了,如果觉得隐晦那就是组织的错,在组织没完蛋之前零零根本不会想谈恋爱啊!不过之后不会一直这么隐晦的。欸?这么说我这篇文难道算是慢热,我感觉感情线走得还挺快的啊[问号]
其实我也想写感情,我的感情写的比剧情顺好多,但是人就是这样想写感情的时候码出来的全是剧情,我这章明明是要狂写感情戏的啊!怎么被剧情挤到下一章去了[裂开]
第70章 换药
黑羽快斗亲昵地抚摸着白鸽的小脑袋,指腹一下一下地蹭着鸽子的头顶。
窗户玻璃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降谷零从沙发上起身。
黑羽快斗不动声色地微微回眸,看到便当盒空了又把眼睛转了回去。
降谷零拎着吃完的便当盒去厨房刷‘碗’。水流声透过敞开的厨房门传进客厅。
黑羽快斗没有阻止降谷零的家务劳动,只是在他拎着干净的便当盒回来后,施施然走过去说一句:“该换药了。”
降谷零把手里的便当盒放回客厅茶几上,听到黑羽快斗的话,微微一愣:“我自己……”
黑羽快斗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盈盈地说:“原来降谷先生这么厉害,居然能单手给自己换药吗?”
他把医药箱往对方面前推了推,一脸拭目以待的表情。
降谷零还真的可以单手换药,之前也不是没做过——就算是后背受伤,有个镜子不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找组织里那些完全无法信任的同事或者联系公安就为了给自己上药?
但是现在,降谷零坐在客厅沙发上,仰头望着黑羽快斗,眉眼温和地表示:“我自己的确不太顺手,那就麻烦快斗君了。”
黑羽快斗高高地挑起眉梢,蓝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降谷零笑容依旧。他从来不抗拒找人帮忙,与之相反,如果能够更好地达成目的,他是会主动让人帮忙的——这点江户川柯南应该深有体会。
既然黑羽快斗送上门来,降谷零反客为主地说:“要是快斗君有事的话,我自己来也可以。”
“很乐意为您服务。”黑羽快斗故意用服务生常用的语气调侃道。
他熟练地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和药物,往前走了两步,示意降谷零坐到沙发上。
黑羽快斗站在沙发前,低下头,端详着降谷零脸上稍微褪去了一些的青紫,打趣道:“幸好只是擦伤,不然降谷先生要是毁容了得有多少人伤心啊!”
他说话时的热气打在降谷零脸上,降谷零不太适应地微微后仰。
“别动。”黑羽快斗伸手固定住他的脸,神情严肃地说。
降谷零停住了动作,感受着黑羽快斗的一只手略略用力地捧住他的脸,柔软的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少年人的手热乎乎的,手心的温度带得降谷零的脸颊也跟着发热。
黑羽快斗把药膏点在降谷零脸上的伤处,另一只手轻缓地把药膏推开,柔软的指腹一点一点地按揉着淤青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把指腹的手感跟刚才撸鸽的手感作比较。
黑羽快斗的鸽子个个被他养得溜光水滑,白白胖胖,冠羽也是光滑又柔软。
降谷零的脸颊比鸽子的冠羽稍微粗糙一些,但是也很柔软。毕竟冠羽下是鸽子的脑壳,而降谷零的脸颊是肉肉。
黑羽快斗看着象征着血脉流畅的红色从他手下的位置蔓延开来,连成一片——虽然降谷零的肤色不太显眼,但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心满意足地换了块淤青继续揉搓,看着这张帅气的脸在他手下被揉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近在咫尺的脸。窗外的阳光落在这张清俊的脸上,照出他认真的神情。金色的光点在他的眼睫上跳动,落在蓝色的眼眸里,像是阳光下的湖泊,闪烁着粼粼波光。
黑羽快斗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说不出的珍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黑羽快斗放开了降谷零的脸。
一股怅然若失从心底升起,降谷零眨了眨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黑羽快斗换了种药,打量着降谷零,像是在思考接下来从哪里开始下手。
因为右臂上的石膏,降谷零今天只穿了一件背心,方便了黑羽快斗的动作。
胸带固定着降谷零的肋骨,右臂上的石膏也不需要他操心。黑羽快斗把药糊在了降谷零的左臂上。
跟右臂相比,左臂的伤轻得多,只是几块淤青,但遍布在左臂上也有些吓人。
黑羽快斗一手拉过降谷零的左手腕,让他把手放好,开始用力在他的左臂上推拿。
这次他的力道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柔了。黑羽快斗用力揉开左臂上的淤血,富有弹性的肌肉在他手下时不时紧绷着。
“放松点。”黑羽快斗抬眸看向降谷零,“很痛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充斥着关心的蓝眸,鬼使神差地说:“有点痛。”
“忍着,谁让你受伤的?”黑羽快斗不满地撇撇嘴。
“这次的确是有点大意了。”降谷零自我检讨。他发现了有人跟着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人甩掉,反追踪过去,看看是谁盯住了他——没想到若狭留美的格斗居然那么好。
“哼!”黑羽快斗冷哼一声,手下的力气却放轻了些。他的手掌在降谷零的左臂淤青处打着转,从边缘处循序渐进地用力,细心地用手腕根部把左臂上的淤血一点一点推开。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的神情,说着好话哄人:“幸好快斗君及时赶到了。”
黑羽快斗的动作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抿起,突然说:“我应该更早意识到的。”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皱起眉,思索着黑羽快斗话中的真正含义。
黑羽快斗已经来得足够快了,‘更早意识到’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就连他也是跟若狭留美交上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略输一筹。
“对不起。”黑羽快斗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寂静。他放开了降谷零的左臂,蹲下去想要挽起降谷零的裤腿。
在这之前,黑羽快斗伸出来的手被降谷零反过来握住了。
降谷零的手比黑羽快斗的大一些,手上带着常年练枪的茧子,手掌更硬,看起来也更加有力一些。
但降谷零知道自己手中这只貌似柔弱无骨的手,在需要发力的时候会多么有力。
“快斗君,接下来的地方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降谷零语气温和地说。
黑羽快斗点了下头,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貌似开玩笑地说:“那我就先走了,晚上我会再来的。降谷先生不想总是看到我的话,也可以点外送,我知道几家好吃的店。”
降谷零看着黑羽快斗若无其事的表情,把那只柔软的手扣在掌心,微笑着说:“快斗君先别着急离开吧,我还有点事想请教。”
“什么事?”黑羽快斗困惑地看着他,随即恍然,“若狭留美今天早上还按时去帝丹小学上班了,应该暂时没有离职的打算。降谷先生还是等伤好之后再处理她的事吧。”
“我想问的不是若狭留美。”降谷零说。
他没打算自己带着伤去对付若狭留美,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没必要去赌。
黑羽快斗疑惑地看着他。
降谷零却突然转变了话题:“若狭留美早就在公安的关注名单当中,她上次打晕我之后,我就有所怀疑了。我醒来之后发现之前捡到的将棋棋子不见了,我当时怀疑她是杀死羽田浩司的凶手,是组织的人。”
“不是,她其实是阿曼达的保镖。”黑羽快斗把他从江户川柯南那里得到的情报转告降谷零,“她盯着组织是为了报仇。”
“黑田管理官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放松了警惕。”降谷零认真地说,“如果有人早该意识到今天的状况,那应该是我才对。”
黑羽快斗骤然抬眸,愧疚的目光落进降谷零的眼睛里,搅乱一池春水:“基安蒂是因为我才会去波洛的。”
降谷零皱起眉头,不赞同地看着黑羽快斗,安抚地说:“基安蒂来波洛也是我同意的,若狭留美认识她这种事很难提前料到。”
黑羽快斗冷静地反驳道:“若狭留美见过基安蒂,被基安蒂狙击的那次,她反过来打伤了基安蒂的肩膀。”
降谷零有点惊讶地问:“若狭留美被基安蒂狙击?”
“基安蒂跟我说过这件事,我没想到另一个人是若狭留美。”黑羽快斗有点懊恼地说。
他当时听到跟朗姆有关就留意了一下,但是没去打听组织要杀的是谁。基安蒂的重点都放在‘朗姆那家伙一会儿一个主意真是不靠谱’上了,黑羽快斗也更加关注朗姆,听到最后受害者没死还反过来打上了基安蒂就更没在意了。
谁能想到这听着跟黑吃黑一样的任务结果,另一个对象指向的会是个小学老师?!
降谷零有理有据地劝道:“若狭留美不可能监视我们很长时间不被发现。就算她是因为基安蒂发现了我的身份,那也是因为她先注意到了安室透,才会关注波洛咖啡厅。”
降谷零在黑羽快斗反驳之前继续说:“我今天请假的时候问了梓小姐,若狭留美之前来过店里一次,当时我请假了,不在店里。”
黑羽快斗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这正是他最防备的样子。
降谷零点了点头,分析道:“她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就盯上安室透了,就算这次她没有见到基安蒂,也会因为我曾经捡到过那枚将棋棋子对我下手的。”
只要若狭留美关注到安室透,选择了对他进行跟踪调查。她的跟踪监视技巧不可能瞒住降谷零,降谷零只要察觉到就一定会做出跟昨天一样的选择,造成今天的局面。
降谷零注视着黑羽快斗,紫灰色的眼眸中点缀着阳光的碎金,带着温柔的暖意:“多亏昨天我们在一起,我才能这么快就脱离险境。”——
作者有话说:虽然透子看起来似乎很独,但那更多是因为他是卧底。透子好像一直是愿意摇人的,赤井才是独狼设定。但是现在赤井这边有了更会摇人的柯南,显得好像赤井这边每次出动的人更多,但其实透子才是会主动找公安下属帮着干活的,赤井一般是被人找去救场。霓虹的集体荣誉感和阿美莉卡的个人英雄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