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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故意显摆

刘彻被他噎着了, “……你真是, 有事我儿子,没事你儿子。”

“是的。”康熙应的特别干脆。

刘彻想踢他, 碍于奴才跟在后面, 忍住, 往康熙所在方向看一下, 好心提醒他,“要点脸吧。”

“脸在你身上, 朕做不了主。”康熙道。

刘彻呼吸一窒,大步往清溪书屋去。

到寝宫洗漱后,刘彻屏退左右, 扬起下巴,看着康熙,神情倨傲, “我要开恩科,还要选武状元。不是在和你商议,告诉你一声。”

康熙想笑, “这几日没提, 还以为你忘了。”

“从没敢忘。”刘彻道。

康熙:“这种事朕拦不住你, 也没想拦。你想选一些不一样的人,想好怎么选?朕指的是试卷题目。大清人多, 读书人也比你那时多,如果是写策论直接递上来,由你一个一个过目, 即便只看开头,也得看到明年今日。”

“这么多?”刘彻不禁问,“选才乃举国大事。”

不能骗我。康熙听出他潜意思,“爱开玩笑的从来都不是朕。”忽然想起一件事,“你都知道恩科,不知道每次有多少考生?”

“你跟我说档案在礼部,我就没让奴才去拿。”刘彻道,“原以为用不到。”

确实用不到。康熙也没说他懒,“反正你知道人很多就行了。”

“明天宣礼部的人?”刘彻嫌科举考试古板,选才单一,偌大的内务府连个会做自鸣钟都找不到。后来康熙说科举考试是普通老百姓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刘彻一时也想不出比科举考试更好的法子,“和往年的科举考试一样,只是在后面另加几场,可考可不考。不考不会影响排名,考了,那几场考的好,就破格录取,来京城参加春闱,殿试。”

康熙:“不和正常录取的一起考?”

“来到京城分开考。”刘彻道。

康熙仔细想想,“行是行,但很麻烦。”

“国事有不麻烦的吗?”刘彻反问。

康熙抬抬手,“别总想着和朕吵,朕不跟你吵。科举考试不是印刷几张试卷就行了。户部那边还要准备钱粮。”

“钱粮?”刘彻不解,“给考生?”

康熙:“考试期间考生不能出去,一直住在考场里,朝廷管饭。几场就是几百万两银子。”

“还有这个?”刘彻皱了皱眉。

康熙点头,“每次科举考试,礼部、户部和兵部都要忙好几个月。兵部运送试卷,维护考场内外稳定。户部调度钱粮,礼部和大学士出头,批阅试卷等等。朕就不一一细说。若不是这么麻烦,朕都想一年一次。”

“今年准备试卷,是不是得明年才能考?”刘彻道,“我说最快速度。”

康熙:“是的。至少得给礼部一个月时间出题。试卷出来,在京城印刷的同时昭告天下,各地打扫考场,准备钱粮,再等试卷运过去,天就冷了。四季如春的云南考生没关系,京城考生能冻生病一半。”

“所以是秋闱和春闱,没有冬闱和夏闱。”刘彻说出来,也没想要他回答,“那就明年吧。”

康熙张了张嘴想解释,对上刘彻“明年也不行的?”的视线,忍不住笑了,“明年秋闱,后年春闱。”

“啊?你为何不早说?”刘彻惊得睁大眼,“说,是不是故意的?”

康熙:“朕故意什么了?还没说今年不行,你就想跟朕吵。容朕说了?话又说回来,你知道恩科,朕还以为你知道明年是大考年呢。”

“我才来几天?”刘彻道,“那么多事,就算知道也忘了。”

康熙连忙抬起手,做投降状,“不吵行不行?”

“说得好像谁稀罕跟你吵似的。”刘彻哼一声,别过脸。

康熙不禁扶额,“答应朕不吵,回头朕帮你一起出题。”

刘彻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面露轻蔑,“你?”

“你想找人做西洋钟,还想做能自己动的马车,那匠人就得懂点西洋的东西。”康熙道,“朕数学还行。”

刘彻:“我也会。”

“朕出题,你来做?”康熙立刻接道。

刘彻想也没想,“来就来。”随即就让太监准备笔墨纸砚。

一刻钟,刘彻看到纸上的字,每一个都认识,合起来全不认识,“这是,什么玩意?”

“不是玩意。”康熙猜到他不会,“你宣礼部的人,命他们把朝廷准备多加几科的消息透露出去,等等,不行!”

刘彻疑惑不解,“什么不行?”

康熙看看他,犹豫要不要说。

“你便秘?”刘彻道。

康熙瞪他一眼,“百姓懂得多就——”

“不好管?”同为皇帝,同样恨不得老百姓屁都不懂。但刘彻知道普通老百姓祈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生活安定,没有战争。刘彻就故意激他,“堂堂一皇帝,居然怕普通百姓。”啧一声,“玄烨,你太让我失望了。”

康熙想送他一记白眼:“激将法对朕没用。别忘了,皇帝是朕也是你。老百姓闹起来,你会跟朕一起死。”

“我不怕。”刘彻扬起下巴,“你怕就直说,别往我身上扯。”

康熙是担心,见他一副“没人能伤着我”的模样,不禁说,“你不怕,朕就不怕。朕命硬!”

“好!”刘彻等的就是他这句,“明日宣礼部所有官员?”

康熙点头。

翌日上午,刘彻用过早膳,稍稍歇一会儿,就令小太监宣礼部的人。

没有索额图和凌普找太子,也没有花喇跟太子玩,也没有宫女敢勾搭太子,刘彻也没再让太子帮他批阅奏章,太子现在别提多闲。

每天吃过就看书,看得昏昏欲睡,导致夜里睡不着。偏偏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一次没找过他。太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就领着大儿子出去“微服私访”。

太子本来没打算带弘阳,他觉得他爹挺喜欢他儿子,才带上他。爷俩到门口,远远看到一群人往清溪书屋去。

太子悄悄跟到门口,问当值的侍卫,“出什么事了?那些人拿的什么?”

“像是往年的试卷。”侍卫道。

太子:“离秋闱还有一年多,这么早就准备出卷?”

“奴才不知道。兴许皇上突然想起来,就把人叫过去。”侍卫道。

太子他觉得不像,往里面看看,沉吟片刻,“张英来了没?”

“没有。”侍卫老实回答。

太子:“没他就不是什么大事。”冲他大儿子伸出手,“孤牵着你。”

“阿玛休沐?”小孩奶声奶气问道。

太子笑道:“你还知道休沐啊。不休息也可以出去,因为孤是太子。”说出来,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孤抱着你。”

侍卫忍不住提醒,“殿下,君子抱孙不抱子。”

“汗阿玛说可以。”太子弯腰抱起他,没往大门方向去,而是拐去无逸斋。到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太子有些累,换一只胳膊抱他儿子,也没把小孩放下。随即故意从走廊上穿过,高声说,“弘阳,阿玛今儿领你去天桥。”

“天桥是哪儿啊?”小孩大大的眼中尽是好奇。

太子仿佛不知道里面正上课,“天桥就是天桥,那边好玩的东西特别多。什么爬杆,耍猴,斗鸡,都是宫里没有的。”往屋里看一眼,迅速收回,“想不想去?”

“想去。”小孩想也没想,脱口道。

不愧是他儿子,真乖。太子笑道,“阿玛现在就带你去。”

太子领着他儿子到城里,无逸斋下课了——中间休息。十四阿哥出来就找八阿哥,“八哥,下午没课——”

太子的话八阿哥也听见了,打断他的话,“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故意的。”

“我知道。二太子仗着我得上课,还冲我挑眉炫耀呢。”十四阿哥说起来就气,“可我就想去。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天桥。不对,我都不知道天桥在哪儿。八哥,就带我去吧。”

八阿哥掰开他的手,抽回自己的衣袖,“让四哥领你去。”

“忙着对账没空。”十四阿哥道。

八阿哥看向九阿哥。九阿哥慌忙说,“天太热,二太子请我去,我都不去。”

“十哥。”十四阿哥转头找人。

十阿哥摇头,“我比九哥还怕热。”

“你属蛇的?”十四阿哥大声问道。

八阿哥见他这么执着,“你把弘阳扔到地上,汗阿玛只踢你一脚,太子也没跟你计较,再闯祸,就没这么幸运了。”

十四阿哥顿时蔫了。

以前都不能出去,十四阿哥不羡慕。现在他爹允许出去,十四阿哥又正值贪玩的年纪,让他呆在屋里,简直是要他的命,“你们真不领我去?”

“外面太热。”八阿哥道,“不热我也不想去,离城里太远。”

十四阿哥抬头望着他,“一次也不行?”

“你的一次是这个月一次。”八阿哥很了解他,“下个月还会说一次。”

小心思被直白的说出来,十四阿哥有些不高兴,抿抿嘴,“我去找汗阿玛。”

“汗阿玛也不会领你去。”八阿哥道。

十四阿哥脚下一顿,“不用。我就跟汗阿玛说,二太子天天往外跑,也不知外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他。”顿了顿,“汗阿玛不信,我就说是女人。”

“想挨现在就去。”九阿哥道,“太子一定会满足你。”

十四阿哥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即一想他爹对太子很严格,知道太子跑出去玩,一定会生气,“不用激我,现在就去。”拔腿就往清溪书屋跑。

十三阿哥不禁喊,“十四弟!”

“别管他。”九阿哥拽住十三阿哥的胳膊,“太子给汗阿玛面子,就以为太子不敢揍他。等他被太子抽的皮开肉绽,就消停了。”

第52章 十三献计

十三阿哥担忧道, “可是十四弟才七岁。”

“不是一岁, 该懂事了。”八阿哥道。

十三阿哥猛地看向八阿哥,心中很是意外, 按照以往他八哥不带他们出去, 也不会这样说, “十四弟惹八哥生气了?”

“没有。”八阿哥道。

十三阿哥不信, “那八哥……”往十四阿哥消失的方向看一眼,今天怎么这么说他?

“太子没冲你我挑眉炫耀, 却被十四弟看见,我不说十三弟也知道太子故意的吧。”九阿哥道。

十三阿哥点头。

九阿哥接着说,“被太子知道八哥领十四弟出去, 你猜太子会不会连‘负荆请罪’那事跟八哥一块算?”

不会。

哪天八阿哥犯到太子手里,太子会新账老账一起算。

十三阿哥:“那我去看着十四弟别乱说?”

“汗阿玛跟以前不一样。”八阿哥见他真担心十四,“不会凭十四弟几句就就训太子。指不定反过来训他一顿。”

十三阿哥转向九阿哥。

九阿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汗阿玛变了。”话音落下, 见师傅进屋,“先上课吧。”

礼部的人前脚走,十四阿哥胤祯后脚进来。刘彻正准备去榻上躺一会儿——你一言他一语, 说得他头疼。乍一看到他, 愣了一瞬, 以为看错了,“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上课么。

十四阿哥对八阿哥说告诉他汗阿玛, 太子出去找女人。可他从未告过太子的状,真到跟前,张了张口, 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彻:“出什么事了?”

“太子二哥欺负儿子。”十四脱口而出,自个吓一跳。

刘彻见他像被吓到,误以为太子说话不算话,借机收拾他,“何时?”

“刚刚。”十四阿哥见他爹没怀疑,松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说,“太子二哥见儿子在读书,故意跟儿子说,他出去玩,就不带儿子,急死儿子。汗阿玛,太子二哥太坏了。”说完一脸委屈——想哭。

刘彻本以为真的,都在想回头见到太子可得好好数落数落他,整天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听他这样讲,顿时无语,“别难过,朕回头收拾他。”

“怎么收拾?”十四阿哥才七岁,许多事不说直白点,他根本不明白,“汗阿玛要打太子二哥吗?”他汗阿玛打太子,太子就会打他,打可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太子不能再出去玩儿。

刘彻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他出去行不行?”

“行!”十四阿哥忙说,恐怕慢一点他汗阿玛反悔。

刘彻瞬间确定他只是羡慕太子能出去玩,不禁笑了,“还有别的事吗?”

“大侄子身体弱,儿子以前听太医说,身子弱见不得风。”十四说着观察他爹的表情,见他爹皱眉,心中一喜,“太子二哥带弘阳侄儿一起出去的。儿子提醒他,他还怪儿子多管闲事。”

刘彻心想,你就是多管闲事,太子怎么没揍你呢。这么热的天,只有担心中暑的,从没听说有人担心见风,便配合十四,“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儿子也这么觉得。”十四说着,眼巴巴看着他爹,“汗阿玛,儿子是担心弘阳侄儿才来告诉汗阿玛,汗阿玛能不能别说是儿子说的?”

刘彻:“当然不会。”

十四阿哥放心了,不由得露出笑脸,“儿子得去上课了,汗阿玛,儿子告退。”

“慢点走,别跑。”刘彻道。

小十四眉开眼笑道:“儿子遵命。”打个千,转身走出他爹的视线,立刻跑起来。

刘彻起身到门口,正好看到小孩迈着小短腿往无逸斋跑去,不禁在心里对康熙说,“你这个儿子不行。”

“他才七岁。”康熙道。

刘彻:“不是说他学问。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说,心眼多,心胸狭隘,难成大器。”

“如果你口中的大器是储君,小十四确实不行。”康熙道。

还别说,刘彻真是这么想的。

“你先前说老四倔强,待人有些冷,我一直以为他性格孤傲,心胸狭隘。”

康熙微微摇头,“老四是佟佳氏养大的,他小时候佟佳氏是皇贵妃,其实和皇后没两样。佟佳氏疼他,老四吃穿用度仅次太子不说,佟佳氏统摄六宫,处事都是从大局出发,在她耳濡目染下,胤禛看事情不会只看眼前,也不会争一时之长短。”

“老四不是住阿哥所?”刘彻问。

康熙:“晚上去阿哥所睡,白天除了尚书房,就是佟佳氏那儿。”顿了顿,“小十四他们很少去后宫,是一个比一个贪玩儿。”

胤禛或许喜欢玩,刘彻觉得他更喜欢自己跟自己玩儿,“这样啊。对了,太子那儿——”

“别告诉保成。”康熙道。

十四阿哥回到无逸斋,就命他的人去盯着清溪书屋和讨源书屋。

八阿哥还算了解太子,太子着实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晌午在外面稍稍吃一点,和他大儿子坐在马车里逛一会儿就回来了。

父子二人到讨源书屋,还没到酉时。十四阿哥当时正在学库布。酉时两刻,结束了,他的贴身太监告诉他,太子在讨源书屋。十四阿哥拽着十三去清溪书屋旁边的园子里踢蹴。

十三知道他的目的,跟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半个时辰,也不主动说,咱们别玩了,回去吧。或者去别的地方玩等等。

十四一直不见清溪书屋宣太子,按耐不住,不禁跑过去问守在门外的侍卫,“汗阿玛今儿忙不忙?”

“上午忙,下午不忙。”不是打听皇帝的行踪,侍卫也没瞒他。

十四阿哥眉头微蹙,回到十三身边就说,“不忙为何不宣太子?”

“上午忙忘了吧。”十三道。

十四阿哥想想,不是没可能,“我再去提醒汗阿玛一下?”

“一次是关心,两次过度关心,你平时又不关心他,突然这么在意,会引起汗阿玛怀疑的。”十三阿哥提醒他。

十四下意识往清溪书屋看一眼,面露不快,“汗阿玛太不靠谱了。”

“又不是第一天这么不靠谱。”十三渴了,想回去喝茶,洗个澡,不想再装下去,“你叫我来这边,就是为了看汗阿玛宣不宣太子?”

十四慌忙道,“不是!”

否决的太快,十三阿哥顿时确定,他来的目的就这一个,“不是就好。我们回去,明儿再找太监打听打听。”

被十三那么一说,十四也没勇气再告一次。噘着小嘴,不甘心的嘟囔着,“好吧。”

十三见他无精打采,担心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汗阿玛连这种事都能忘,说明不在意你。我们——”

“也不在意他。”十四快速接道。

十三想笑,“不是。我们给汗阿玛点颜色看看,让他以后不敢忘记。”

“啊?”十四阿哥睁大眼,你咋比我还大胆?我捅二太子,你居然敢捅咱爹?还是我认识的十三哥吗?

十三给他一肘子,“想哪儿去了。我们和汗阿玛玩蹴鞠。”

“蹴鞠?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十四眼中一喜,乐得想为他鼓掌,“我没见过汗阿玛玩踢蹴,也没听说过,他居然好意思说会。回头让他和二太子,十一哥、十二哥和七哥一起。我们和八哥、九哥、十哥一起虐他们。”

十三年纪不大,也爱玩,但他知道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告太子的状不可,和太子踢蹴,光明正大的虐他,哪怕太子心里不服,想揍他也得忍过去,“我们找八哥、九哥和十哥练几天,再去找汗阿玛。”

“我就是这样想的。”十四说着,拉起他的手,“快走。”

哥俩说话没避着奴才,清溪书屋附近当值的侍卫听到他俩的话,等他俩走远就向皇帝禀告。

刘彻等侍卫退下,就问康熙,“你说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还是忘记小点声?”

“知道你不行,再练半个月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怕你知道。”康熙道,“保成也没怎么玩过。”

刘彻笑道:“可惜我很行。”

“朕知道。”康熙道,“现在怎么办?”

刘彻:“五个小孩,我和保成两个就能收拾好他们。来人,宣太子。”

“嗻!”魏珠应一声,就往讨源书屋跑。

翌日傍晚,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拽着他们的三位兄长练蹴鞠的时候,刘彻带着便宜儿孙在清溪书屋玩蹴鞠。

儿子自然是太子,孙子自然是弘阳。

有弘阳在,清溪书屋的奴才都以为皇帝今儿高兴,陪孩子玩儿,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快要生的王氏也这么认为,第二天就命人把十五阿哥送过去。

十五阿哥玩累了,以至于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而他睡醒,他弟弟十六阿哥出生了,康熙又多了一个儿子。

刘彻听报喜的太监说是儿子,第一反应是看康熙,眼神移到他下半身。

康熙下意识夹紧腿。刘彻“扑哧”笑出声。

报喜的太监心下好奇,皇上这么高兴?

“笑屁!”康熙骂道。

刘彻想说什么,一看还有人在,让他退下,命梁九功把康熙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王氏送过去,就在心里说,“屁太臭,笑你。”

第53章 爷孙蹴鞠

康熙呼吸一窒, “……别三句话不离屎屁,也不嫌脏。”

“知不知道什么是倒打一把?你就是。”刘彻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快速说,“说起王氏, 我突然想到一个多月没翻牌子了,文武百官会不会怀疑你有隐疾?”

骂刘彻的话猛地咽回去,康熙险些把自个给呛死, “有隐疾的是你。”

“我没和你说笑, 你我不可能一直不翻牌子。”刘彻道,“文臣武将明面上不敢讲, 私底下也会议论。对了, 还有你皇额娘,她不敢管你,也忍不住会问。哪怕你我下禁令,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康熙当然知道,“离大选还有一个月。”

“我去热河, 怎么选?”刘彻又问。

这是个问题。康熙看着他说,“别去了?反正这里有冰,也就热十来天。”

“十来天?”刘彻嗤笑, “你当我没过过夏天?”

康熙点头,“朕没骗你。畅春园比城里凉快,去年就是从七月中热到七月底。赶上下雨天,三伏天晚上睡觉都无需放冰。”

“那还去热河行宫干什么?”刘彻问。

康熙:“住腻了,出去走走。”

刘彻刚刚想过好多理由, 独独没想到这点,“不嫌折腾?”

“你说呢?”康熙把问题抛回来。

不嫌!

刘彻以前有机会就往外跑。可他觉得以康熙的性子,不喜欢热闹才对,“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对了,今年有大阅,此事朕年初已吩咐下去。”康熙道。

刘彻顿时来了兴趣,“为明年亲征检阅军队?”

康熙点点头,“你不嫌累的话,九月份还可以去木兰围场逛逛。”

围场?刘彻试探着说:“打猎?”

“是的。顺便考校八旗子弟。”康熙道,“兴许还能选出几个将才。”

刘彻:“我要是去的话,是不是得提前通知那边?”

“对。离这边有些远,他们得提前准备。”康熙说着,一顿,“你不是对火/铳好奇么,回头可以用那个打猎。”

刘彻立刻说,“那不去热河,九月直接从这边去木兰围场。我这就宣,宣兵部还是宣内务府?”

“朕出行都是内务府安排。”康熙道。

刘彻立刻想宣恭亲王常宁,抬眼一看,夕阳西下,不禁皱了皱眉,“天黑的怎么这么快?”

康熙顿时想笑,“你该说都用过晚膳了,天怎么还没黑下来。”

刘彻瞪他一眼,忍到翌日早朝,见到常宁就让他安排“木兰秋狝”。

木兰秋狝向来都是提前半年准备,此时离秋高气爽的九月,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太子早朝之上听到他爹要打猎,低下头腹诽,你就不能消停两天?

不能。

酉时,小皇子们结束一天的学习,各回各屋洗漱的时候,今日当值的小太监王以诚到讨源书屋,请太子殿下和其长子前往清溪书屋。

以往夜里稍稍有点响动,就能把东宫大阿哥吵醒。而昨天踢蹴,玩的满身大汗的弘阳回到讨源书屋吃点东西睡下,夜里没醒不说,一睡到太阳高升。

小孩不懂睡的好不好,他只知道今天心情不错,听到太子喊他去清溪书屋,小孩大着胆子,抓着太子的衣角,仰头问,“踢蹴鞠吗?阿玛。”

“踢蹴鞠?”太子眉头皱了皱,“陪你皇玛法用饭吧。”

小孩脸上肉眼可见的失望,“不是蹴鞠啊?”

太子想说,不是。抬起头,不禁眯上眼,太阳光太刺眼。

刺眼?

他们昨天去清溪书屋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时辰。

“也有可能是蹴鞠。”王以诚走了,太子刚刚也忘了问他爹找他干啥,而他爹最近都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用膳,“回去换一下衣裳。”

小孩双眼亮亮的,“蹴鞠?”

“对,踢蹴鞠用的衣裳。”太子冲嬷嬷使个眼色,弘阳的嬷嬷抱着他回后院,太子也回去换一身劲装。

甫一进清溪书屋,父子二人就看到廊檐下放着一个蹴鞠,旁边还趴着一个小孩,试图把蹴鞠抱起来。太子仔细看去,正是他十五弟,比他儿子还小一岁多。

太子走过去,不禁说,“怎么让他趴在这儿?”

“十五阿哥不愿起来。”十五阿哥的嬷嬷说。

太子皱眉,面色不渝,“不愿意就由着他?夏日蚊虫多,咬到他再处置你,还有用吗?”

嬷嬷面露惶恐,连忙说:“奴婢这就把十五阿哥抱起来。”弯腰就抱小孩。小孩立刻挣扎,嬷嬷手上用力,小孩“哇”一声,大哭起来。

抱起蹴鞠的弘阳吓一跳,仰起头,弱弱地喊,“阿玛……”

“没事,别怕。”太子弯腰学着他小的时候康熙摸摸他的头,揉揉弘阳的脑袋,直起身,想让嬷嬷把十五阿哥抱去一边慢慢哄,就看到小孩盯着他儿子手里的蹴鞠。

太子想一下,伸出手,“孤抱着你,等一下给你玩,不准再哭。”

小孩有种小动物的直觉,听到太子的话,猛地闭上嘴巴,恐怕慢一点,他太子二哥揍他。可又想玩蹴鞠,脸上挂着两行泪的小孩就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

太子接过去,小孩到太子怀里,僵住,一动不敢动,别说要蹴鞠了。

刘彻换好衣裳出来,看到太子双手环胸,弘阳和十五阿哥玩蹴鞠,“怎么不再拿一个?梁九功,再去拿一个。”

“有了。”太子抬手一指,蹴鞠滚到他脚下。太子抬脚朝十五踢过去。

砰!

小孩抬脚想接,蹴鞠撞到他腿上,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嘴就想哭。

太子下意识看向他奶嬷嬷。好巧不巧,奶嬷嬷也在看太子。太子顿时无语,“看孤作甚?”

“奴婢,奴婢以为殿下会把十五阿哥扶起来。”嬷嬷说着,慌忙把小孩抱起来。

太子揉揉额角,转向他爹,这嬷嬷也是你挑的?

刘彻也没想到奶嬷嬷这么没眼色。

王氏分位低,儿子的嬷嬷由不得她选。康熙宠王氏,四妃担心王氏吹枕头风,比如她们给十五挑的嬷嬷不好等等。四妃给十五选奶嬷嬷的时候,特意问过康熙。

当时康熙很喜欢肤白貌美,温柔懂事,肚子还争气的王氏,因此特意看了一下十五的奶嬷嬷。如今芯子换成刘彻,刘彻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太子那一眼让他明白,人是康熙挑的。想解释,也没法解释,“王以诚,宣顾问行。”

“嗻!”王以诚应一声就走。

奶嬷嬷脸色煞白,手上不禁用力。

小孩不舒服的哼唧一声,太子听到了,扭头看去,嬷嬷手指发白,小孩又想哭。太子不禁皱了皱眉,“给孤。”

嬷嬷下意识把小主子递过去。

太子接过去,弘阳不乐意了,他阿玛为何总抱别人?抬脚踢开挡路的蹴鞠,伸出小手,“阿玛抱抱。”

太子低下头就想解释。刘彻走过去,弯腰抱起他大孙子。直起身,注意到小十五和太子有三分像,而怀里的小孩跟太子也有三分像,这三分都随了康熙。刘彻却莫名想笑,转向站在他身边的人,“儿子抱弟弟,老子抱孙子,弟弟没有孙子大,有意思吧。”

康熙抬腿就要踢他。

刘彻笑着躲开,抬脚勾住蹴鞠,“保成,接着。”

太子下意识出脚,蹴鞠滚回去,后知后觉,“汗阿玛不是想陪弘阳玩,是汗阿玛自己想玩?”

“这么热的天,朕可没这心情。”刘彻道。

太子看向又滚回来的蹴鞠,你说啥?

“是小十四。”刘彻此时才把胤祯告刁状的事说给太子听。

太子没容他说完,就忍不住说,“上次真该揍他一顿。”

刘彻下意识想说什么,见四周有宫女太监,还有跟个柱子似的,他不开口连动都不敢动的嬷嬷,“十四还小,不懂事。朕也不能总让你让着他。”看一眼蹴鞠,“他文不如你,武不如你,再用这个把他收拾一顿,他就彻底服你了。”

太子不信,“他不服气呢?”

“朕去找德妃。老四不用她问,小五天天在太后那儿。”刘彻口中的小五是德妃的闺女,五公主,“一个孩子都养不好,朕就把她协理六宫的权收回来。”

太子满意了,不介意告诉他爹,“太子妃明天回城。”

“知道了。”刘彻微微颔首,“继续。”

太子“嗯”一声,见梁九功出来,就把小孩放下,冲弘阳说,“你俩玩一个,我和你皇玛法玩一个。”

弘阳不想跟十五玩儿,因为这个人跟他抢阿玛。脱离他皇玛法的怀抱,就朝太子跑去,“和阿玛玩。”

“可是孤得和你皇玛法玩儿。”太子道。

弘阳看向刘彻,“一起玩儿?”

刘彻见他抓着太子的衣裳,大有太子不同意,他就不松手的节奏,“如果我说不呢?”

“阿玛不玩。”小孩潜意思,你不跟我玩,我不让阿玛和你玩。

刘彻不喜欢唯唯诺诺的人,小孩敢威胁他,刘彻没生气,反而挺高兴,“怕了你了。你想玩,咱们就一起玩儿。”

小孩心中一喜,抬头看向他阿玛。

康熙疼太子,弘阳不懂事,看在太子的面上,康熙也不会训小孩。听到他爹松口,太子不意外,可他担心另一个,“十五弟,等一下没踢到也不准再哭。否则我们都不跟你玩。”

小孩似懂非懂,“不哭,不哭。”

干什么总冤枉我哭?

太子温柔地笑道,“你没哭,孤知道。汗阿玛,开始吧。”

刘彻把蹴鞠踢给他小儿子。

康熙后退几步,以免蹴鞠从他身上穿过。而他一动,就注意到王以诚回来了,“顾问行到了。”

刘彻扭头看一眼,收回视线,接过十五传回来的蹴鞠,踢给太子。太子踢给他儿子,就示意小孩踢给十五阿哥。

小孩看了看十五,抬脚把蹴鞠踢给刘彻。

刘彻乐了,“这孩子——”

“和保成小时候有点像。”康熙提醒他。

刘彻接着说,“是你儿子。”

太子可没敢应,毕竟十五是弘阳的长辈,“和儿臣小时候一样不懂事。”

“懂事。”刘彻把蹴鞠给十五,又看一眼顾问行,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就冲太子说,“快一点。”

太子本想提醒他爹,正事要紧,而看他爹态度,也假装没看到顾问行。

半个时辰后,接蹴鞠最少,年龄最小的十五阿哥满头汗,刘彻喊停,让太子把他儿子和孙子抱走。

太子张嘴就想提醒,十五是你儿子。可惜没敢说。

而不满四周岁,该懂事又还没懂事的弘阳开口道,“皇玛法,他不是我家的。”抬起小手,直指十五阿哥。

第54章 太子发火

此言一出, 四周静下来。

太子反应过来,脸色骤变, 急急道:“别胡说,弘阳。十五是你叔叔, 我们是一家的。”随即就看他爹。

刘彻被他说愣住,回过神来,听到太子的话扑哧笑喷, “这孩子不错。”

“汗阿玛……”太子顿时心慌, 不知道他是气极反笑,还是真高兴。

刘彻看到太子的表情, “把家, 真不错。”

“把家?”太子低头看看他儿子,小孩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又像生气,跟防贼一样盯着十五阿哥,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十五阿哥不是贼, 还是他爹现在最喜欢的女人的儿子。太子从未把王氏母子放在眼里,也不能当着满宫奴才的面打他爹的脸。

太子没敢接话,“他才三岁, 什么都不懂。”

“不懂才说明弘阳真啊。”刘彻笑道,“弘阳,皇玛法现在有点事,没法照看你十五叔,让你阿玛帮朕照顾一会儿你十五叔好不好?”

小孩收起防贼般的表情, 仰头看着他皇玛法,“不住我家?”

“不住你家。”刘彻道,“等天黑下来,”指着夕阳,“朕命梁九功去接他。”

小孩松了一口气,“好吧。”不待太子开口,就冲十五阿哥伸出小手,“我牵着你。”别想让我阿玛抱。

刘彻看出小孩潜在意思,又忍不住笑了。

太子也看出来,倍感头疼,不禁说,“嬷嬷怎么教的?”

十五阿哥的嬷嬷猛地抬起头,见太子看他儿子,不是问十五阿哥,又慌忙低下头装鹌鹑。

“嬷嬷可不敢教。”刘彻没容太子解释,“你的那个李侧福晋大概也不敢。弘阳,明天还来陪皇玛法踢蹴鞠啊。”

小孩见十五阿哥不理他,走过去抓住他的手才回答,“好的,皇玛法。”

“去吧。”刘彻抬抬手。

太子看着两个小的往讨源书屋走去。

十五阿哥腿短年龄小,弘阳身子骨弱,又踢半个小时蹴鞠,以至于走到一半,两小孩就不想走了。太子要抱十五阿哥,弘阳抓着他十五叔的小手,一脸防备的看着太子说,“不用抱,我们走。”

十五阿哥吃痛,弘阳松开他,就问,“要不要抱?”

当然要啦。十五对上弘阳“让我阿玛抱,我就揍你”的样子,可不敢说实话。吭吭哧哧,不甘不愿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太子摇头失笑,见不远处有几个石墩,“我们去歇一会儿。孤累了。”

两个小孩欢天喜地坐过去。

一刻钟的路程,愣是被两小孩走了将近三刻。

刘彻把十五阿哥的嬷嬷留下来,是因为太子嫌她不尽心。弘阳的奶嬷嬷也在场,看到皇帝要收拾十五阿哥的奶嬷嬷,恐怕太子嫌她做的不够好,到讨源书屋就大着胆子提醒太子,两个小主子的衣裳汗湿了,必须立刻换下来,否则会生病。

太子不懂这些,听到嬷嬷这样讲,就让嬷嬷把两小孩带下去。

嬷嬷抱着他们到后院,让其他嬷嬷准备热水,给小主子擦擦身上的汗水,给他们换上干净的衣裳,就把他们抱去前院。

太子看到他十五弟穿着他儿子的衣裳又想笑,但他更饿,让两小孩坐好,就命宫人传膳。

担心小主子哭闹不好哄,就由着他趴在地上玩儿,这点甭说太子和康熙,刘彻也忍不了。给皇子配八个嬷嬷,是让她们照顾和哄小皇子的。不哄?太子和他儿子和他弟弟还没吃好饭,刘彻就把十五的嬷嬷全换了。反正十五这么大,也无需吃奶。刘彻就命顾问行重新给他挑几个。

换掉的这些?赶出宫永不录用。

不在场的嬷嬷跟顾问行解释,她们冤枉。顾问行也知道有冤枉的。那又怎样?怕得罪人,看到别的嬷嬷不尽心,也不敢禀告总管顾问行,或者十五皇子的额娘王氏,就不要怪被别人连累。

天黑下来,十五的嬷嬷被赶出畅春园。

刘彻命梁九功把十五送到王氏那儿,顾问行也带着新嬷嬷过去,同王氏解释,十五的嬷嬷不尽心。

前些天刘彻把东宫的嬷嬷全换了,王氏就想让人查十五的嬷嬷,可她一个庶妃,没几个心腹,不一定能查出来,还有可能得罪嬷嬷,加上她身怀六甲,就没敢动。

现在嬷嬷全换了,王氏没生气,反而很高兴,她还没出月子,就令顾问行替她谢谢皇上。

顾问行回到清溪书屋,新嬷嬷也带着十五阿哥回到阿哥所。

翌日,八阿哥等人才知道这事。

九阿哥担心他身体娇弱,三天两头生病的弟弟,就问八阿哥,“怎么看嬷嬷尽不尽心?”

“你不是说十一弟的嬷嬷很尽心?”东宫的嬷嬷刚被换掉,九阿哥就让他额娘查他弟弟的嬷嬷,此事九阿哥同八阿哥说过。

九阿哥道:“说尽心的是我额娘,不是我。”

“那你想怎么样?”八阿哥问。

九阿哥年龄不大,有四妃之一的宜妃护着,没经过事,“不知道。”顿了顿,“你去问问太子?听说是太子让汗阿玛换的。”

八阿哥和太子的关系一般般,贸然过去,八阿哥担心被太子嘲讽,“也不差这两天。休沐日出去找四哥,让四哥去找太子,或者直接找汗阿玛?”

“汗阿玛日理万机,有空管这事?”九阿哥问道。

八阿哥想说,他没少管。随后想想,都是事撞到他面前,不是他找事,“会管,但得有证据。”

“那我先让人盯着她们。”九阿哥道,“再不行,我让人试试她们。”

八阿哥好奇,“怎么试?”

“在桌上放块黄金,或放一把碎银子。”九阿哥道,“我不信都不动心。”

八阿哥不禁笑道,“你这样……”

“我知道不好,可我这不是没办法么。那些奴才在你我面前一贯会装。就算有奴才告诉咱们谁谁不尽心,咱们也担心是诬告,不如亲自试一下。”九阿哥道。

八阿哥:“你那边的嬷嬷也试?”

“我以前认为她们个顶个的好,现在……”九阿哥摊摊手,“孙嬷嬷对二太子有多好,你我都知道,亲额娘也不过如此。可她呢。”摇摇头,不想说下去。

八阿哥眉头微蹙,不禁怀疑他身边的嬷嬷,“银子和金子太明显,用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九阿哥问。

八阿哥想想,“我们去十一弟那里看看。”

哥俩在十一阿哥房里设好套,太子妃也从城里回来了。

小选是内务府先选,然后带去后宫,让缺宫女的嫔妃们自个挑。太子妃就是等她们挑宫女的时候赶过去说东宫也缺。

刘彻命内务府查过东宫的宫女,是在孙嬷嬷出事之后。孙嬷嬷被抓起来,人人自危,晚上值夜不敢睡,平时也不敢偷懒,当然是什么也查不到。

四妃不知道,也不敢查东宫的事,听太子妃这样讲,真以为缺人,就让她先挑。

太子妃一边挑一边跟四妃说,最近几年入旗的汉人的闺女都缠足。她汗阿玛对此很生气,还同太子说,让他知道谁的闺女缠足,应入旗也不能入。在旗的就赶去东北。

四妃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就看宫女的脚。可惜后面看不见,四妃就让她们一个挨一个走几步。发现没有三寸金莲,四妃松了一口气。

随即就问太子妃,皇上还和太子说过什么。太子妃只知道皇帝不喜欢缠足女子,就胡诌道,她也不清楚,严重的话可能丢官。

四妃跟着说,丢了也活该。

太子妃点头赞同。觉得说得差不多了,就继续挑宫女。

太子爱美人,太子妃来的路上打算挑长相普通,看起来手脚勤快的。到宫里看到当值的侍卫一个比一个好看,四妃身边的太监一个赛一个清秀,太子妃猛地想到花喇干的事,就挑四个长得最好的带走。

太子妃一走,四妃糊涂了,太子妃这是挑使唤的人,还是给太子挑暖床的?

当然是能干活,又能被/干。不但如此,到讨源书屋,太子妃就领着她们去见太子。

太子当时正在看书,听到太子妃让他见见新添的宫女,不禁皱眉,“这事你做主就行了,不用问孤。”

“爷身边的宫女年龄大了,今年没出去,明年也该出宫嫁人。”太子妃道,“妾身挑的几个,将来要在爷身边伺候。爷看着顺眼,妾身就让她们留在前院,不顺眼妾身赶明儿再给爷挑几个。”

太子没注意过这种事,“让她们进来。”

太子妃冲外面招招手,四个宫女进来。

太子放下书看过去,眼中一亮,“还行。”

太子妃知道他眼光高,得一句“还行”说明不错,“妾身让嬷嬷教教她们东宫的规矩?”

“你看着办。”太子浑不在意道。

太子妃见他也不是很喜欢,放心下来,立刻把人带去后院交给嬷嬷。

太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坐不住了,太子妃的地位连太子都动不了,因为皇帝喜欢这个儿媳妇。她们可不一样,有了新人,太子立刻会忘了她们。

等太子妃休息好,几个侧福晋和庶福晋不约而同地找上太子妃,不敢明着讲,拐外抹角的提醒她,宫女不用长得好看,会干活就成了。

太子妃假装没听懂,跟她们七扯八扯一通,扯到饭点,就让她们退下。

过了三日,太子妃把讨源书屋长得好看的宫女都送去前院伺候太子。太子的侧福晋和庶福晋一边在心里骂太子妃蠢,一边想法设法把太子勾到她们房里。

人的精力有限,更别说太子每天下午都陪他爹和他儿子和他弟弟踢蹴鞠,被女人缠三天,血气方刚的太子烦了,在林侧福晋房里发好一通火,后院的女人才消停。

十四阿哥抱着蹴鞠找到刘彻。

第55章 蹴鞠比赛

六月的最后一天, 休沐日,天气炎热,刘彻不想出去,又没人同他玩, 用过午膳, 跟康熙下一盘棋,睡一觉, 醒来还没到申时。

刘彻不想处理政务, 就命宫人把坐落在花园中的阁楼上的窗户全打开,躺在靠东窗的榻上看满汉两种语言的唐诗。

满语是必须学的,给太后请安要用,巡幸塞外,同蒙古王爷们交流的时候也要用。刘彻不学, 就没法同蒙古人交谈。因为十个蒙古人最多只有一个会汉语, 还说不好。

得知这一情况, 刘彻劝康熙普及汉语。

康熙想同他解释, 牧民日常生活中用不到汉语。朝廷承诺学会有赏,赏的太少也没什么用。他又担心刘彻顺嘴接道,那就多赏点。便跟他说蒙古没汉语师傅, 一天两天也学不会,远水救不了近火。

刘彻知道是这个理, 长吁短叹一会儿,接受现实,继续学满语。

康熙见他学的痛苦, 就让他学唐诗。刘彻不屑学他都不知道的朝代的人写的诗,康熙就祭出李太白。

刘彻看到“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看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顿时来了兴趣,让康熙把李白的诗全找出来。

康熙趁机塞给他一本唐诗,有李白有杜甫,有李商隐有杜牧。刘彻见都写的不错,近日迷上了唐诗。

十四阿哥找到阁楼上,刘彻正闭着眼唱“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是的,他就是在唱。

康熙一开始见他老老实实学还挺高兴,一句满语一句汉语的。不知什么时候,再听就只有汉语,边唱边打拍子,别提多气人。

康熙劝他几句,他书本一扔,不学了。康熙叹气,说不打扰他。刘彻高兴了,背三首唐诗,顶多学一句满语,搞得康熙都想跟他换回来。

见十四阿哥过来,康熙朝他胳膊上掐一下,“别唱,来事了。”

刘彻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奴才。睁开眼看到十四怀里的蹴鞠,“让朕陪你玩儿?”

“不是的。儿子听人说整天坐着对身体不好,就想请汗阿玛出去转转。”十四阿哥顶着天真的小脸,“可是天热,中暑就不美了。后来想到汗阿玛擅长这个,就命奴才买个蹴鞠,儿子陪汗阿玛玩儿。”

刘彻险些笑喷,睨了康熙一眼,在心里说,“你这个儿子不但心眼多,胆子也大。睁眼说瞎话,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你不正好喜欢胆子大的么。”康熙也没想到十四是这样的胤祯。

刘彻噎了一下,书放到案几上,起来伸个懒腰,明知故问,“你我二人?”

“儿子听说蹴鞠要人多了玩才有趣。儿子等一下就去喊八哥、九哥。”十四仰头看着他爹,“儿子没玩过,还请汗阿玛脚下留情。”

刘彻很想揭穿他,再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笑着说:“好的。”

“儿子去喊人。”蹴鞠塞给刘彻,十四就往楼下跑。

刘彻把蹴鞠递给王以诚,就令小太监去找太子。

太子换上劲装出了寝室,门口站着一个小孩,穿着灰色童子服,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显然匆匆换了衣裳跑过来的,“你也去?”

“想去。”弘阳看着他阿玛,扑闪着不像太子,像极了他额娘的大眼,眼中尽是希冀。

太子很想拒绝。而他去踢蹴鞠,又不是议政,带上他未尝不可,“你怎么知道的?”

弘阳身后的嬷嬷解释道,“大阿哥听见皇上的人和殿下说的话了。”

“真聪明。”太子笑了,“走吧。”

小孩咧嘴笑着伸出小手。

太子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无语又想笑,“够得着吗?”

小孩体虚多病,胃口不好,不爱吃饭。以前照顾他的嬷嬷见他不想吃从不逼他,偶尔劝一次,小孩不听,也不再劝,导致小孩的身体越来越差劲。

那些嬷嬷被换掉,刘彻警告选上来的嬷嬷,东宫大阿哥有个好歹,她们也不要活了。

现在小孩不乐意吃饭,嬷嬷变着法哄他。知道他想和太子亲近,不止一次说太子喜欢乖乖吃饭的小孩。小孩的身体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来的。别看他三岁半,才比十五阿哥高一点,太子垂下手,小孩勉强能够到。

小孩想跟他阿玛手拉手,索性踮起脚,握住太子的手,奶声奶气道:“够着啦。”

太子替他感到累,干脆弯腰抱起他,“今天阿玛和你叔叔踢蹴鞠,不能陪你玩。”

“不玩儿。”小孩想也没想。

太子见他说得这么快,根本不信他,“想玩就跟你十五叔玩。”

“不玩!”小孩脱口道。

太子:“不玩就在一旁看。”说着,看向嬷嬷。

弘阳的嬷嬷连忙说,“奴婢看着大阿哥。”

太子微微颔首,抱着他出了清溪书屋。

太子妃从家中带来的婢女不禁说,“大阿哥年龄不大,心眼倒不少。”

“三四岁的孩子,没什么心眼。”太子妃道。

婢女不赞同,“主子——”

太子妃抬起手,阻止她说下去,“殿下喜欢大阿哥,也没见他往李佳氏房里去过,你在担心什么?”

“主子嫁进来快两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大阿哥都三岁半了。”

要说太子妃急不急,急!

这事急也没用。

即便她怀了,也不一定是阿哥。在她生出阿哥之前,太子妃宁愿大阿哥天天缠着太子,省得又出来个“膳房人花喇”,给太子递男男春/宫图。

太子妃不好把她的担忧告诉身边婢女,否则她们会认为她想多了,甚至脑袋不正常,因为太子都拒绝皇上了。

太子妃跟她兄长关系不错,经常能听到她兄长说起他朋友的事,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太子没那个心,花喇真不敢给他那种东西。而太子拒绝,恐怕是被她皇帝公公吓着了。

过两年忘了这事,再有人提起,说不定太子就想试试。思及此,太子妃立刻令人把讨源书屋的太监全叫过来。

除了贴身伺候太子的几个太监,不经太子允许不能动,其余长得好的全调到后院,长的一般的换到后院。

太子妃这边换好,太子也到清溪书屋。

放下弘阳,太子刚让他跟十五阿哥玩去,刘彻换好衣裳出来了。

刘彻看到只有太子,“十四还没过来?”

“可能在找八阿哥和九阿哥。”王以诚道。

刘彻想想也有可能,“保成想在哪儿踢?”

“有树的地方。”太子看一眼高高的太阳,“儿臣觉得现在有点早。”

刘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朕也觉得早。小十四要踢,你就陪他玩玩,省得他天天惦记。”随即就去临时赛场。

一刻钟左右,十四阿哥和他的兄长们过来了。按照先前和十三阿哥说好的,七、十一和十二跟刘彻和太子。

七阿哥和十二阿哥内向腼腆,放不开,十一阿哥身子骨还不如弘阳,太子看到这个分组,眉头紧锁,“汗阿玛——”

“就这样。”刘彻知道他想说什么,“你比小八高,朕一个抵他们三个。”

话音落下,十四阿哥撇嘴嗤一声,又吹牛。

刘彻听到了,不禁笑道,“胤祯,你十一哥只能踢一刻,等你十一哥累了,让他下去,我们四个和你们五个踢。你们如果输了,以后朕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准阳奉阴违。”

十四阿哥找他八哥。

八阿哥问道,“儿子呢?汗阿玛。”

“今天这事是十四张罗的,跟你们没关系。”刘彻道。

十四不依了,“一会儿踢起来,八哥和九哥要是不敢跟汗阿玛抢蹴鞠,儿子岂不是输定了?”

“小八敢吗?”刘彻问。

小八不大敢,“儿子担心伤着汗阿玛。”

“伤朕?”刘彻轻笑一声,“还得再过十年。”

八阿哥:“汗阿玛如果这样说,儿子就不客气了。”

“再客气下去,天都黑了。”太子悠悠道。

八阿哥噎了一下。

十四阿哥立刻说:“开始。等等,谁当判官?”

刘彻正想说,玄烨当。可惜这群孩子看不见他,便说,“十四你出一个人,朕这边出一个。”没点梁九功,而是让王以诚出来,“行吧?”

十四阿哥满意了。

太子走到里面,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大儿子蹲在赛场边,想一下,让嬷嬷把他和小十五抱起来。

天气热,两个小孩不愿意呆在大人怀里。太子一瞪眼,两个小孩老实了,坐在嬷嬷胳膊上,头枕着嬷嬷的肩膀,别提多乖。

两个小孩长得好看,乖的时候更讨人喜欢,嬷嬷忍不住笑了,“殿下担心伤着你。”

“不伤着。”弘阳话音落下,一个蹴鞠朝他飞奔而来。

太子吓一跳:“胤祯,会不会踢?!”

十四阿哥慌忙说,“太激动,踢歪了。”

“再乱踢和十一弟一起下去。”太子冷声道。

十四想也没想,“想得美。”

“搞得好像你是你们那边的主力一样。”太子瞥他一眼,“孤给过你机会,不下去,等一下别哭。”

十四脱口道:“哭了跟你姓。”

站在他身边的十二阿哥不禁小声说,“不哭也是跟他一个姓。”

十四阿哥扭头就说,“你跟谁一边的?”

“他啊。”十二阿哥抬手一指,正是太子,“还是你安排的。”

十四顿时脸红脖子粗。

康熙想笑。

刘彻直接笑出声,“小十四,刚才让你先踢,现在该我们了吧?”

“给你。”九阿哥抬脚把蹴鞠踢给他爹。

刘彻抬眼看一下,抬脚直接射门。

十四阿哥脸色大变,慌忙道:“拦住!”

第56章 兵不厌诈

蹴鞠从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头顶飞过, 钻进门洞里,落到翠绿的草地上。

刘彻笑吟吟道,“小十四,风筝为何在天上飞?”

十四脸色微变, 极其不自然, 吭吭哧哧道,“风吹的。”

“不是朕吹的?”刘彻又问。

十四阿哥:“……不是。”

“服不服?”刘彻再问。

这个准头, 十四服了。而蹴鞠才开始, 现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也没有继续踢的必要。再说了,输人不输阵,小十四道, “一次, 巧合也说不定。”

“行吧。”刘彻道, “今儿朕就让你心服口服。”

八阿哥冲十阿哥和九阿哥使个眼色, 蹴鞠转到刘彻脚下,哥俩一起抱住刘彻的大腿。刘彻好气又好笑,“没这么玩的。”

“汗阿玛也没说不能这样玩儿啊。”十四阿哥笑着接道。

刘彻不得已把蹴鞠给太子, 八阿哥上去防住太子。太子不喜欢这种动一下就汗流浃背的游戏,而他以前没玩过几次, 靠临时恶补根本没用。

八阿哥身体灵活,太子动一下,蹴鞠就被八阿哥抢去。

太子伸手抓住他, 抬脚把蹴鞠踢给没人防守的十一阿哥。十一阿哥力气小,准头更不行,抬脚射/门,蹴鞠滚到十三阿哥身上。

十三阿哥接到蹴鞠想传给离门近的,一看都在忙,干脆自己上。不会踢蹴鞠的十二阿哥见状,跑过去撞他一下,十三阿哥猝不及防,扑通坐在地上。

十四阿哥立刻大声说,“十二哥犯规!”

十二下意识看他爹,端是怕他爹训他。

刘彻任由俩儿子抱着自己,悠悠道,“抱人不犯规,撞人犯规,你定的规矩?”

“对,儿子定的。”十四阿哥想也没想就说。

刘彻:“王以诚,有这条规定?”

“启禀皇上,没有。”王以诚道。

十四指着他,“你是汗阿玛的人,当然说没有。”随即指着自己的人,“有吗?”

小太监迫于他的威慑,“有,有的。”

“那抱人也犯规吧?”刘彻不慌不忙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