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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唐起呢?我有话跟他说。”

孟寒抱着石狮子,在唐府外闹了起来,那样子,就是不见到唐起,他就不回去。

萧宁抱着拳放至胸前,指了指正在撒酒疯的孟寒,对唐起说道:“他这样要是不喜欢你,我把我的名字倒着写。”

“···”唐起看着这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能让人把孟寒给扶了进去,扔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准备进来看个究竟的萧宁给关在了房间外面。

唐起看着坐在地上的孟寒,头发有些凌乱,俊俏的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他叹了口气,让人准备了水。

“我真是欠你的。”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水,拧着丝巾,给孟寒将脸上的灰给擦干净,还不等他站起来,他就被孟寒扯着一起坐在了地上。

然后,孟寒打开了他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匣子。

随着匣子慢慢的打开,唐起眼中的惊讶一点一点的叠加。

孟寒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瓦罐,放在了唐起的手里面,他道:“对不起,以前不懂事,夺人所好,虽然知道你不喜欢了,但是···还是还给你。”

唐起看着手上的小瓦罐,眸子微微敛了一下,将小瓦罐放在了桌子上面,准备将孟寒给扶了起来。

“你还是先起来吧,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坐在地上。”

“不起来,我还没有说完,还有这个,这是你稍年长一点,一个姑娘给你的荷包。”孟寒又从小匣子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荷包。

唐起接了过来,道:“本来我是没准备要的,是你自己接过去的。”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记得是怎么从你手上给拿过去的,虽然知道现在还给你有些迟了,但是,终极是要物归原主的。”孟佑没在拿着小匣子里面的物件一件一件的跟着唐起忆往昔,他拿着匣子,放在了唐起的身上,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孟寒,你别这样。”

“我没事,就像我哥说的,过几天我就会好,我只是把东西交给你,你说要是你以后成亲了,我再来个睹物思人多不好。”孟寒的手拍了拍唐起怀中的匣子,呢喃道:“都在这里了,什么都不剩了。”

也包括他对他的感情,所有的,都在里面了,什么都没剩下了。

唐起正看的出神地时候,醉鬼已经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门外了。

“唉,你等会,你现在要去哪啊?”

“回府。”孟寒答得简单。

等他从唐府出来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心都是空的。

“你这样还能回去么?走吧,我送你。”唐起是真的拿孟寒没有办法。

以前的那些事,孟寒胡闹归胡闹,早就在孟寒的那句对不起中烟消云散了。唐起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何况这几年,他跟孟寒的关系早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剑拔弩张了,所以,以前的事情他是真的不介意。

但是,要让他一下子去接受孟寒喜欢他的事实,并且用同样的感情去回报他,他做不到。

“唐起。”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孟寒靠在唐起的肩膀上。

将自己曾经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这心里,后悔极了。

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句:“从来没有拥有过你,但是,以前从来没有过像这一刻这样,有这种这么强烈的要失去你的感觉。”

“行了,小小年纪的路还长,你哥那是无奈,跟晏柯在一起了,相处之后两个人才有感情的,就没见过你这种上赶着断袖的。”唐起看了眼孟寒,没将醉鬼的伤春悲秋的话放在心里,依然致力于将醉鬼从那条歪路上给掰回来。

到了王府后,唐起把孟寒交给了王府的下人,然后转身出了宫。

在出宫的途中,孟寒的那些话在他的脑袋里一遍一遍的过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孟寒,甚至,他希望孟寒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来欺负他,那样多干脆啊。

那样的话,他只需要每天想的是怎么挣脱孟寒的魔爪,不像现在,他想了一个晚上没有想起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回应孟寒。

老实说,看着孟寒那诅丧的样子,他是有点不忍的。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

唐起的思路被萧宁给打破了,他抬起头,看着依然还在外面等着的萧宁,叹了口气。

“没有,你就别操心了。”

“我觉得他肯定是跟你说了,应该肯定也是被你拒绝了,不然哪里需要借酒消愁来你家门口撒泼啊。”

“他没有撒泼!”唐起反驳:“行了,你回去睡吧,我也要回去睡了。”

“你不喜欢他吗?”萧宁跟在唐起的身后,又将前面的问题给问了一遍。

唐起冷漠道:“不喜欢。”

“那你喜欢我吧。”

唐起更为冷漠了:“更不喜欢。”

“唐起,你对我好,我才喜欢你的,你确定你不娶我吗?”

“我确定,我可能真的无福消受,萧公子,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别人都对我不好。”

“那是因为你见到的人太少了,等你接触到这个花花世界之后,你就会发现···”唐起的欲言又止将萧宁的好奇心给吊了起来。

萧宁问道:“我就会发现什么?你别说话说一半啊。”

“你就会发现,其实还是你们山上比较好,这山下,不管女人还是男人,都是老虎。”

萧宁:“···”

看着关着的门,萧宁被唐起的话给震惊了——

晏柯睡觉之前,看了眼门口,都这个时候了,傻孢子这是在干什么?

“孟佑呢?”

随后,他披着衣服,走了出去,看着侯在门外的下人,问了一句。

“太子爷在书房。”

晏柯身后的人挑着小灯笼跟在了后面,他刚走进另一边的院子里面,看着还亮着光的书房,想着孟佑今天从宫中回来,微微蹙了一下眉。

该不会是因为他的事情,所以皇上为难他了吧?

晏柯将门给推开之后,看着孟佑有些慌乱的将自己刚刚在写的东西给收了起来。

晏柯:“···别收了,我都看见了。”

孟佑:“···”

不仅没有听晏柯的话,还将自己刚刚写好的东西给藏了起来。

虽然藏的地方,晏柯全都看见了。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看你这么晚了都没过来,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晏柯睨了眼孟佑藏东西的地方,他总觉得,能让太子爷鬼鬼祟祟藏起来得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般正经得东西他都不会藏起来的。

为了不让太子爷做出什么太过火的事情,他准备找个时间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没事,爷···就写个东西。”

“一回来,吃了饭就钻这里面来了,都写了这么久了,还没写完?”晏柯坐在了椅子上,这眸子看着那满满一纸篓被孟佑揉成一团扔了的废纸,蹙了一下眉。

孟佑从来不会这样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他的手刚触及到纸篓的时候,就被眼疾手快地孟佑给抓住了。

孟佑:“你去拿这些废纸作什么?”

孟佑边说,边将纸篓给踢得远了些。

心虚的样子是越看越明显。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以前你写折子你都不需要写这么多遍。”

“···没有。”孟佑摇头。

“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可以一起商量。”

“···真没有。”

“不能让我知道?”

孟佑想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

“对。”

“既然是不能让我知道的,我不看就是,你别这么紧张。那你写完了吗?咱们现在可以睡觉去了吗?已经不早了,早点睡行不?”晏柯适时的打了个哈欠,带着一眼困意看着孟佑。

孟佑点了点头,拉着晏柯回房了。

第二天,晏柯起床的时候,孟佑还在睡觉。

他在孟佑的书房外面站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昨晚无论他使出什么招数都没有将孟佑在写什么问出来。

这人啊,就是这样,真要好好说起来,就不一定会听了。

但是你要是不告诉他,他的好奇心就会被吊起来,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要自己到那张纸里面在写些什么东西。

在书房外面徘徊了一上午,晏柯这来来回回的走在书房的外面,连管事都看不下去了。

管事笑道:“太子妃想进去进去便是。”

晏柯摇了摇头,他答应了孟佑的,不去看他的。

如果去看了,不就是失信了么。

晏柯有种家长发现家里的熊孩子写日记,但是熊孩子很防备他,于是他和熊孩子说,你写吧,我不看你的,但是···这心里还是想要看看自家的熊孩子写了什么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有许多蚂蚁在身上咬一样,痒到心里去了,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挠。

“太子妃想知道什么东西?老奴进去给太子妃瞧瞧。”管事的压低了声音,活像是怂恿熊家长去看熊孩子日记去关心熊孩子身心健康的熊班主任。

晏柯看了眼管事,真的觉得这个比喻简直太贴切了。

随后笑道:“不用了,他要是回来发现我看了他的,他肯定是会生气的。”

最后,晏柯那想看孟佑藏起来的东西的小心思,因为唐起来了而收了起来,晏柯看着精神不佳的唐起,调侃道:“这还没有到成婚的时候呢,你就成这样了?那要是临近婚期,你是不是咬茶不思饭不想了数着日子过了?”

“不是,我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为什么没有睡好?”

“这夏天木……木……整……理……有点热。”

“嗯,我也这么觉得,每天晚上都热的要死。”

唐起:“···”

虽然晏柯说的话很正常,但是,他还是觉得,从晏柯的嘴里说出来就不正常了。

“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晏柯坐了起来,将旁边瘫着的唐起给拉了起来。

“去哪玩?”

“你不是没有见过新娘子吗?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你的新娘子啊!不要到了成亲了,才知道人家长什么样,这心里,还是要对未来的新婚娘子有点底的。”

唐起脸皮可没有晏柯这么厚,听见晏柯的提议后,囧着脸拒绝了。

“我不去,现在就跑到别人家里去不好。”

“啧,你这身武功是白学的吗?谁让你去别人家里面去了?咱们可以在外面看嘛~”

唐起拗不过晏柯的软磨硬泡,没一会,便带着晏柯两个人朝着他未来新婚妻子的家里去了。

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了后门的柳树旁边。

唐起不解的问:“既然是来看的话,为什么不走前门啊?这那家千金小姐会从这后门进去啊?”

晏柯白了眼唐起,道:“不是你自己说现在就去看不好么?所以咱们就只能在后面待着看看能不能捡个漏了。”

唐起没说话了,也知道了,太子妃就是呆在家里无聊,拉他出来晒太阳的。

“不过,这么大的太阳,估计千金小姐们都在房间里面待着呢。”没过多久,晏柯就用手对着脸扇了扇,有点热。

虽然这后面这棵硕大的柳树在这里挡着是完全晒不到太阳的。

但是,一阵风吹过来,拂过脸上的,全是热浪。

“嗯,所以,咱们要回去吗?”唐起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现在只想回家睡个午觉。

“这是看你媳妇,又不是看我媳妇,你为什么一点激情都没有?”

“不仅我没有,她也没有。”一般这样的就算是未过门的妻子了,听着那些成过亲的人说,这未过门的妻子在下彩礼那天,是要送给未来夫君一个礼物的。

但是,下彩礼那天,别说是礼物了,他就连杯水都没有喝到。

“包办婚姻就是这样,等你们见面了,估计就能慢慢培养出感情了。”晏柯坐在唐起的旁边感慨。“就像我和孟佑一样,我在来楚国的途中,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了,估计孟佑也是一样的,谁能知道以后的事情呢,说不定,你以后,也能跟一个人和和美美,恩爱两不离的过着。”

“谁知道呢。”不知道为什么,当晏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袋里面,竟然会浮现出孟寒的那张脸。

唐起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用力的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就听见了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

晏柯回头,就看见三个人站在了他们的后面。

一个是个举着伞的小丫头,还有一男一女,似是找着这个地方来私会的。

晏柯和唐起对视了一眼,这眸中,满是无奈,随后,两个人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没想到,没有看到这唐起的未婚妻,倒是看见了一对偷情的男女。

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到了太子府后,两个人灌了好几杯水。

管事看着两个人,让人拿来了冰品,笑道:“这么热的天,太子妃和唐侍卫可真的是好兴致。”

晏柯摇了摇头:“本来想去看看他的那个未婚妻的,结果人家不在。”

“都和你说了不去了,在那里等那么久,累死了。”

唐起抱怨的看了眼晏柯。

晏柯听着这话,想着唐起是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这未来妻子长什么样啊!

“干什么去了?脸那么红。”孟佑老远就听见了唐起的声音,走了过来,手在晏柯的脸上摸了一下。

嗯···不仅红,还很烫。

晏柯眸子闪了一下,连忙道:“没事,和唐起出去转了一圈,就是这天太热了,所以就又回来了。”

唐起正吃着冰品,看着晏柯撒的谎,又看了眼孟佑。

对了,孟佑心眼那么小,要是知道晏柯背着他想要去看别人的话,估计···

随后,他很有眼力的附和道:“嗯,去外面看了一下,太热了。”

孟佑:“···”

他不听这些话都觉得有问题,晏柯的话,是绝对不会在这么炎热的天跑出去的。

“嗯?看唐起的那个未婚妻子去了?”

晏柯:“···”

兄弟,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唐起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孟佑面前,还是坦白从宽的比较好,但是,也没有去挑拨离间,而是将这个锅给背了下来。

他道:“我就是想去看看她长什么样,又不敢一个人去,所以才来找晏柯陪我一起去的。”

孟佑睨了眼晏柯,在他那里蹭了口冰品吃了,随后道:“是么?”

怎么看都像是晏柯怂恿唐起去的。

“是我让他去的。”晏柯怂怂的道。

“不过我们没看见,你可以不用太在意,就当是我们出去转了一圈吧,就没必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孟佑:“···下次去的时候,叫上爷。”

晏柯和唐起两个人都无语了,怔怔地看着孟佑。

可能是打死都想不到原来太子爷是这样的太子爷吧。

“其实我不想去看的,这成亲的日子就在下个月了,一下子就到了,哪有这么忍不住啊。”

“你就真的一点点好奇心都没有?”

唐起摇头。

他是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他就想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以后他也会跟孟佑和晏柯一样,跟未来的妻子培养出感情来。

晏柯看着唐起这样,蹙眉说了一句:“唐起,你就没想过,要是以后你不喜欢她,这感情也培养不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都成亲了,能怎么办。”

都成亲了,他肯定是会对她好。

一个女人的,相夫教子不容易。

孟佑看了眼唐起,他一点都不担心唐起会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不好,他只是有些担心唐起。

他这样按着他爹的意思去成亲,以后不会后悔么?

“你如果觉得你以后不会后悔的话,那么你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了,确实是该成亲了,这他要是能生,估计这太子府跑来跑去的小崽子都快装不下了。”

“···”晏柯一言难尽的瞪了眼孟佑,道:“首先,先不说他现在才二十多岁,他就是三十多岁再成家立业也没有关系,你怎么这么迂腐呢你?还有,即使我能生,你这府上的小崽子也不会装不下,你才刚回来不久,这还得十月怀胎。”

“不一样。”

“嗯?哪里···”晏柯问到一半,突然就想了起来。

如果自己是个女的的话,这孟佑估计在刚成亲的时候就会跟自己圆房吧。

“渣男!”

晏柯瞪了眼孟佑。

“···”孟佑讨好的在晏柯的脸上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下,道:“爷以前不解释,竟然把你错过了三年,可真后悔。”

“···滚。”

唐起看着对面酸的不行的两个人,说了句告辞之后,就匆匆的从太子府跑出去了。

“话说,孟寒怎么办?”晏柯捧着脸看着孟佑问。

“他都和唐起说了,但是唐起不喜欢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仗着自己是个皇子就强取豪夺吧?”

“我觉得他也做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不过,他是怎么说出来的?以前不是不敢说吗?”

“谁知道,估计是听着人家要成亲了,着急了。”

晏柯叹了口气,他在旁边看着都着急啊!不过,孟寒和唐起可能是真的没戏了,看着唐起这样,估计唯一的念想就是娶个老婆,然后平平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那孟寒就没有什么打算吗?”

“有。”

“嗯?”

“他打算醉死在他的王府里面,昨天喝醉了,跑到唐起的府上闹了一通,将自己以前抢的唐起的东西都还给了唐起,后来酒醒了,觉得丢脸了,又开始喝酒了。”

“····”

过了好几天之后,晏柯才看到了孟寒。孟寒脸上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在王府中喝的烂醉的,喝了这么多天,现在突然带着一脸的憔悴来了太子府了,也不知道来干什么。

他问:“怎么了?你就不能少喝点酒?真想喝死在你的王府里面?”

孟寒笑了笑:“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晏柯惊:“什么?”

“我准备去军营了,正好我哥也有这个意思。”孟寒叹了口气,终日这样确实不是个办法,他以后还要过下去,就和唐起一样。

他这样也会困扰他。

“也行,去军营就当是个历练吧。”晏柯点了点头。

看着孟寒这样,好像没有比暂时离开这里更好了,他没失恋过,但是看着孟寒这失一次恋就变得这么狼狈了,他决定,好好抱着太子爷的大腿,不松手!绝对不要知道失恋是种什么滋味。

“嗯,军营离这里也不远,就在城外,虽然我可能不会进来,但是你可以出来。”

晏柯点了点头,拍了拍孟寒的肩膀,道:“等哥带着大鱼大肉去看你。”

“军营不能吃。”

“我又没有说给你吃,是我和孟佑坐在旁边吃,然后你在下面训练。”晏柯笑。

“···”他来这里跟晏柯道别就是一个错误,他难道还指望着晏柯能跟他说一句好听的话吗?随后,他郁闷道:“我先走了。”

“孟寒,这人活着,不能总在一个点一直踏步,你得往前面看。”

“好。”孟寒挺的笔直的背影倒是让人看不出半点狼狈。

晏柯看着孟寒这样,微微放下了心,这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了,孟寒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虽然唐起没有接受,但是日后等自己回想起来,也不会在有什么遗憾了。

孟寒刚走到城门口,看着在城门口站着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逃。

他在王府里面宿醉了好几天,除了第一天的时候,跑到了唐府去撒了疯,剩下的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府里面。

这么算下来,好像也是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唐起了。

两个人僵硬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唐起在上朝的时候,就听见孟佑在说孟寒年纪不小了,可以让他去军营中历练一下。

他知道,如果不是孟佑已经征得孟寒的同意了的话,是肯定不会就这样擅自提出来的。

见孟寒迟迟不走过来,唐起自己走了过去,站在孟寒面前,笑了笑,道:“你别这么紧张,你一紧张,我也跟着紧张。”

“没···没紧张。”孟寒低着头,低声道。

“我就是来和你说说,军营不比你在皇宫,军营可苛刻多了,如果熬不住了,就跟你哥说吧,不要硬抗,这怎么都轮不着你去上战场的,如果···”唐起说到最后挺了一下,随后,又接着道:“如果是因为我的话,大可不必,我和孟佑是兄弟,拿你当弟弟,你完全没必要这样。”

孟寒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拿我当弟弟?你哪个弟弟会想亲你,想睡你,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些话就别说了,听着就觉得讽刺,我在你身边胡闹了这么久,你难道到现在都还没有把我从孟佑的弟弟里面分出来?”

唐起被孟寒这么一说,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随后低头道:“我没有,只是听说你在王府里面醉了好几天,我有点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是我自己承受能力太差,你没有做错。”孟寒想伸手去摸一摸唐起的头,但是这手才抬起来一点点,又被他给忍了下去了。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喜欢唐起的这条路上,漫长又孤独。

或许,等以后唐起成亲了,有了孩子了,他可能还是会偷偷的喜欢他。

“孟寒你···”唐起看着孟寒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将话说的绝真的没有半点想要报复他以前怎样对他的意思,而是,他知道,只有干脆利落的拒绝,才不会给人任何肖想的机会。

但是,听着别人说孟寒在自己的府上醉了好几天,他就开始有些不忍了。

孟寒出了城之后,停住了脚步,回头,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唐起离开了城门口。

或许,他们就真的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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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虽然是早就说好了, 孟寒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是,自从孟寒走后, 唐起去太子府也去的少了, 以前巴不得天天呆在太子府里面的,现在···四五天去一次, 再过了一段时间,十几天都没有再去了。

在孟寒去军营后的一个月后, 晏柯终于是实现了他对孟寒的诺言, 炒了一大桌子饭菜跟着孟佑去了军营。

孟佑睨了眼晏柯,笑道:“孟寒估计会记你一辈子。”

“这不是挺好的么?”晏柯也跟着一起笑。

等两个人到了军营的时候,晏柯看着笔直的站在人群中, 一动不动的听着上面的将军说话的孟寒, 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果然,古往今来, 军队都是一个能磨人心性改变人的地方, 孟寒不过才来一个月, 不仅这皮肤健康不少,而且, 整个人看起来都要沉稳很多。

孟寒站在中间, 看着牵着晏柯拐进了帅帐的孟佑,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都到这里来了,都躲不开他哥的荼毒么?

“孟寒。”

“在!”

“太子殿下找你。”副将以前是跟着孟佑一起上过战场的,一个月前听着太子爷的话, 说是要他训七殿下,本来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这样看下来,他好像还挺喜欢这个不娇气的七殿下的,什么苦都能吃,比那些靠着走后门进来的少爷兵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何况他还是个皇子,就更让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孟寒叹了口气,从队伍中走了出去,然后走进了帅帐,看着正在低语的两个人,冷着脸转身准备走。

“走什么啊?来给你送吃的来了,你不要啊?”晏柯连忙叫住了孟寒这个倒霉孩子。

“我看到你们两个我就吃饱了!”孟寒憋屈的看了眼孟佑和晏柯,当然,柿子还是挑软的捏,他瞪晏柯的次数最多了。

“那你别吃,滚出去。”

“行了行了,吃吧吃吧,这军营中条件可能不太好,我就给你送点来改善一下你的伙食,吃了我们就回去了。”晏柯将筷子放在了孟寒的手上,随后看着孟寒身上小麦色的皮肤,这大概再在军营里面呆着过完夏天,估计这进入秋天的时候,他就成了一块黑煤碳了。

“还好,我可不像某人,隔着那么远都还要你天天送饭去吃。”孟寒接过筷子,指桑骂槐道。

孟佑这夹菜给晏柯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放下了筷子,他道:“是不是这一个月武功有进展了?”

武功有没有进展他是不知道,但是能知道的是,这胆子是肯定大了的。

“应该是有一点的。”孟寒不怕死的说了一句,随后,看着他哥那蠢蠢欲动的想要和他切磋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道:“当然,打你是还没有可能打赢,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孟佑被起笑了,道:“多大点出息。”

“京城里面还好吗?”孟寒笑了两下之后,才将看见晏柯他们的第一眼就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京城还好吗?京城里的人还好吗?他还好吗?

在经过层层剥丝抽茧后,他真正想问的问题冒了出来。孟寒看了眼晏柯,晏柯肯定是会知道的吧,即使他不明说,晏柯也是会知道的。

“应该是还好吧,不太清楚,我这都半个月没看见京城了。”就如孟寒所希望的那样,晏柯的确是听懂了。

“你这不天天在京城里面么?”

晏柯笑着摇了摇头。

他要怎么和傻孢子解释,孟寒心中的京城和他心中的京城完全就不是同一个呢。

“···”孟寒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来了。说什么就和以前一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自从晏柯来了太子府之后,唐起从来没有隔这么久去太子府过。

他还是在意的吧。

“不过,京城最近婚事将近,很有可能是忙了。”晏柯从怀里掏出了请帖,放在了孟寒的面前。

孟寒的眸子看着横在红色的纸封上面的喜帖两个字,心就像狠狠的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疼着。

脑袋里在去还是不去天人交战了一会后,他将喜帖给推了过去。

道:“我不去,等下我会写信到王府,让管事给我准备一份礼的,反正我去和不去都一个样,去了他反而会不开心,所以,我就在这里老实的待着吧,去了礼就好了。”

孟寒的这个举动在晏柯的意料当中,他将喜帖放在了孟寒的手上,道:“既然这喜帖已经送出来了,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无论去不去,这个喜帖你还是拿着吧。”

孟寒犹豫了片刻,打开了喜帖。

看着里面熟悉的字迹,眸子微微蹙了起来。

看完之后,嘴角苦笑,道:“这喜帖是不是你们都没有看过?”

“对啊,唐起让人送过来的,我就没看你的了,怎么,是不是你的和我们的不一样?”

孟寒怔了许久,喉咙有些干哑,声音微微颤抖道:“一样。”

晏柯狐疑的看了眼明显脸色就已经不对了的孟寒,几乎是可以肯定孟寒的喜帖不一样了,不过秒既然孟寒不想说,他也不能勉强。

三个人神色各异的吃了饭。

晏柯和孟佑回了太子府,孟寒跟副将请了一下午的假,也跟着一起回了京城。

再回京城的路上,孟寒想着那上面的唐起写的信,心中是说不出的恼怒。

什么叫做他成亲他可以不用来?什么叫做礼也可以不用给?

他就这么害怕他会在他成亲的时候出现么?还是···怕他会大闹他的婚礼?

孟寒自己一个人想不通,就干脆准备回去问问唐起,问问他,这里面到底是几个意思。

到了京城之后,孟寒先是回了宫,准备先洗个澡再去。

晏柯这边,从军营回来之后,晏柯就去了唐起那里,虽然唐起在那怔别扭着,既然他不来,就只好他去看看这个即将做新郎官的人了。

“太子妃。”虽然很少来唐府,但是也是来过的。

晏柯看着到处都在挂大红灯笼的下人,笑了笑:“你们不用管我,我找唐起。”

“奴带太子妃去吧?”

“不用不用,你们忙,我自己去找他就好。”晏柯按着上次来的的记忆,找到了唐起住的院子,一进那院子,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

因为一进去,他就听见了萧宁那特别不开心的声音传了出来。

“真可惜,佳人穿着喜服,要娶的人却不是我。”

唐起无奈失笑,虽然萧宁是孟佑给带回来的,但是,这一个月就一直是住在了他家里。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也还算是比较好。

唐起正笑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晏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晏柯会来这里。

他道:“你怎么来了?”

晏柯没有说话,看着在试喜服的唐起,眸子一亮,可惜啊,可惜这个时候没有照相机,然后咔嚓一下,拍下来给孟寒看的话,孟寒不知道可以舔屏多久了。

果然,这没有眼福的人,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要迎娶美娇娘了,就忘了我们这些粗老汉了。”

“这几天有点忙,正在写请帖,所以就没来太子府了。”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么?”晏柯丝毫不客气的拆开唐起虚伪的话,然后将话题给带过去了,指了指唐起身上的喜服道:“别说,这身衣服穿着很好看。”

“是么?”唐起低头看了一下,试完之后,他就准备回房去换衣服了,看了眼晏柯,大概是怕晏柯会走,所以,又出来说了一句:“别走,等下咱们出去吃个饭。”

晏柯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打算走。

唐起进了房间之后,晏柯看了眼旁边唉声叹气明显兴致不高的萧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还喜欢唐起呢?”

萧宁点了点头。

晏柯笑了起来。这次的救命之恩的好感度加持的有点持久啊。

“如果我是个女热吧,会不会他就会看上我了?”

晏柯正想说话,听着这围墙那边传来的声音,抬头看了过去,然后···

他和趴在围墙上面的孟寒来了个四目相对。

晏柯:“···”

孟寒:“···”

在两相无言的时候,在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他怎么会在这?

孟寒趴在墙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直到晏柯把打量他的目光收了起来,然后拽走了萧宁之后他才缓缓的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唐起这手绕到后面,正准备将被萧宁给绑成死结的衣带给松开,就听见了敲门声。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我这衣带拉不开了,你帮我···”一下。

唐起边走过去边念叨,直到他把门打开之后,看着站在外面的人,才彻底的噤了声,愣在了门口。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孟寒此刻也是愣住的。

他见过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的唐起,却从来没有见过穿着喜服的唐起,胸中的热血喷涌而出,眸子微微闪动着,一眨不眨的看着唐起。

唐起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了,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准备关门,道:“你等会,我把这个衣服给换下来。”

孟寒的手抵住了门,那样子分明是不肯等得样子。

唐起叹了口气,无奈了,只能先将孟寒给放进来,然后等他说完他的来意,离开之后再换了。

孟寒进来后,将门给关了。

然后拉过唐起,将他绑在背后的那个死结给拆开了。

手滑过喜服那柔软的面料的时候,孟寒的心也是软着的,他以前做过很多梦,很多美好的梦,也梦见过唐起穿着喜服的样子。

现在看来,简直比他梦里面的好看了太多了。

他哑声道:“很好看。”

“我就试试,免的等那天不适合的话,就麻烦了。”

唐起腰后透过薄薄的喜服面料,能察觉到孟寒指尖的温度,一直在腰部没有放开。

当孟寒把死结给拆了之后,他才走了几步,离孟寒远了些。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孟寒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

刚才唐起的防备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只是他不想说而已。

“这个,给你的礼物。”

唐起看着桌子上的那把匕首,记忆犹新。

这把匕首,本来是皇上的,后来,孟佑和孟寒同时看上了,最后还是孟佑这个做哥哥的被这把匕首让给了孟寒。

平时碰都不让人碰的东西,现在居然当作礼物送给他?

“太贵重了,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想来的话,可以不用来,更不用送礼的。”

“这本来就是我要来给你的,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给你,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了,你要是不收,我拿着这种短匕首也没有用。”

“···那谢谢。”唐起拿着桌子上的匕首看了看,随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皇上以前的东西,估计孟寒送给他,他也只有当个宝贝供起来的份。

孟寒看了唐起许久,最后,沉着声音说道:“那你保重。”

“···嗯。”唐起看着孟寒一步三回头的准备走,有些愣。

不知道为什么,孟寒的这个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的样子。

“这礼小爷给你送来了,你成亲那天,我就不来了。”

孟寒心里,早就打好的腹稿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说,我不想看着你红袍喜服去迎娶别人,不想看你一张笑脸去宴请宾客,更不想看你带着你的新娘子在我面前,然后跟她介绍我只是你的兄弟。

唐起:“···”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眉头微蹙着。

晏柯在外面等了许久,看着孟寒走了出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又没有成,不过也没有事,至少看到了心上人穿喜服的样子,遗憾大概也会大大的减少吧。

他走过去,拍了拍孟寒的肩膀,道:“没事吧?这波来的不亏,至少他穿喜服的样子,你比新娘子还要先看到。”

“···更不甘了。”孟寒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喃喃了一句。

最后,也没有时间跟晏柯吐苦水,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军营。

兴许在这个铁骨铮铮没有丝毫柔情的地方,他不会想那么多。

晚上,晏柯跟着唐起还有萧宁找了一家酒楼,在里面要了一个包间,点好了菜之后,晏柯让人回去告诉了一声孟佑,将这个地址也一并带回去了。

晏柯难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马上就要成亲了,可能这以后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着我们厮混了,别的就不说了,祝你新婚快乐吧,另外,送你个新婚礼物。”

晏柯说完,对着唐起招了招手。

唐起侧耳过去。

晏柯低声道:“没什么东西送给你的,就给你透个底吧,孟佑一直念叨了很久准备等着你成亲那天闹洞房,好自为之。”

唐起听到这里,这脸上一脸惊恐,道:“他还是个人?我这好不容易成一次亲,他给我来这招?这兄弟是真的不要做了?”

晏柯笑。

萧宁在旁边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个人,有些不悦:“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啊?”

晏柯小酌了一口,道:“秘密。”

孟佑来的时候,看着等在下面带他上去的暗卫道:“让他们上好酒,多上几坛。”

“是。”

等他走到了包间门口,就听见了里面晏柯的小声,听到这,嘴角微微扬着,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了晏柯的身边,轻声道:“在外面都听见你的小声了,这在说什么说的这么开心?”

“没事,就说些以前的事情,来,喝酒啊!”晏柯拿了个干净的酒碗,给孟佑倒了满满的一碗,抓着放在了孟佑的面前,道:“今天允许你喝醉。”

孟佑默默接过酒碗,看了眼红了脸的晏柯,转过头问了唐起一句:“他喝了多少?”

唐起竖了一根手指出来。

“一碗?”

孟佑看着晏柯,不错啊,这么大一个碗,这酒又是最烈的酒,居然没有倒。

“···一口。”

孟佑:“···”

在砖头看着脸红的晏柯,无奈失笑,拉过晏柯把他摁在了自己的怀里,在他的头上揉了好一会之后,看着头发凌乱的晏柯,笑道:“多大点出息,喝这么点成这样了。”

“我没醉,我只是脸有点红。”晏柯用手弄了两下自己的头发,不悦的看了眼孟佑。

“估计,这再喝一口就醉了。”

“不会,我什么酒量我自己不知道么?”

孟佑:“···”

原来他还有酒量这个东西吗?

几个人点好的菜陆续都上来了之后,孟佑拿着筷子给晏柯夹了些菜,然后将晏柯拿着的跃跃欲试正准备再喝一口的酒碗给拿了,道:“先吃点饭,垫垫肚子。”

“好。”

“那边应该也全部弄好了吧?”孟佑边给晏柯夹菜,边问唐起。

唐起点了点头:“应该是都弄好了的,我爹今天还让人去问了,姑娘那边说已经准备好了。”

“嗯,这就好。”

“孟佑,我和你说个事行不行?”

“嗯?说。”

“你兄弟我一大把年纪了,成次亲不容易,你能不能···别闹洞房了?”唐起觉得自己现在很卑微,特别卑微!

“爷没打算闹洞房,是他。”孟佑看了眼旁边笑得正欢得晏柯,一点夫夫感情都不顾得将晏柯给出卖了。

“···”唐起瞪了眼晏柯,道:“我就说,孟佑怎么会无聊到这个地步!”

“哈哈···”晏柯笑了起来,最后笑得有些呛到了,才住了嘴,道:“这成亲啊,说不定是这辈子得唯一一次了,当然是得好好热闹热闹了,你说这要是了两个人盖着棉被纯聊天多无聊啊。”

唐起翻了个白眼,道:“你和孟佑睡觉是盖着棉被纯聊天的?”

“我们不一样啊,我们成亲等了三年才盖的棉被,怎么?你也想等三年?所以,我闹你洞房是给你缓和一下气氛,不然,咱们来打个赌。”

一听打赌,唐起就不干了,每次晏柯自己有十足的把握的事情就来跟他打赌,为此输了不少银两给他。

所以,这次他可没那么傻!

“不打。”

“我赌你,成亲那天肯定不敢入洞房!”

孟佑听着这话,一手压在了晏柯的手上,道:“加十万两的注。”

晏柯嘴角抽搐,道:“我就跟他打个五百两的,你别闹。”

“有钱不赚是傻子。”

唐起被气到了,一口干了酒碗里面的酒,指着孟佑和晏柯,愤愤道:“行!十万零五百两赌我不敢进洞房是吧?既然太子爷这么财大气粗,那唐某也就不客气了。”

“这个进洞房是晚上进去,早上才出来的哦。”晏柯补充。

唐起:“不来了。”

唐起瞬间就怂了,可惜了太子爷难得的这么大方,他却无福消受啊!

“所以,还是好好的在新婚夜那天任我们宰割吧,这闹洞房嘛,闹的越大,小两口的日子就过的越红火啊。”

唐起对着晏柯招了招手,道:“晏柯,我前两天给错了一个东西给你,你能不能先还给我?”

“喜帖啊?不还,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不是已经给了我么?还要回去。”晏柯嘴角的有些贱贱的笑容让唐起恨的牙痒痒。

唐起举着酒碗,对晏柯说道:“咱们现在就来打个赌吧?我赌一万两,你喝了这碗酒肯定会倒下。”

孟佑正准备去拿酒,被唐起给躲开了,唐起道:“谁赌你了?”

晏柯接过唐起手上的那碗酒,对着孟佑说道:“我怕我这碗酒喝迷糊了,你帮着我记一下,要是我忘记了的话,你就让人去唐府拿钱,这唐兄真是太客气了,成亲之前还要把自己的家底分我一点。”

晏柯一口干了碗里的酒碗,喝的一滴不剩之后,将酒碗翻了过来。

唐起:“···”

人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他这,有钱能使晏柯喝酒,还喝不醉的那种。

孟佑伸手揽住了坐在他旁边摇摇欲坠立马就会躺下的晏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唐起道:“一万两。”

“我说的是喝了不倒一万两,你让他起来走两步。”

晏柯听着,蹭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除了脸红一点,看不出任何不适。

然后他对着孟佑招了招手,道:“咱们回去了。”

唐起:“···”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平时让晏柯喝酒,他不是总说自己是一杯倒吗?

传说中的一杯倒呢?

一杯他倒了吗?

孟佑揽着晏柯出去了之后,刚关上了门,晏柯就软在了他的怀里。

“蠢货。”孟佑失笑,将人给抱了起来。

“一万两!”晏柯呢喃着。

“爷的太子府是不够你挥霍吗?”

“给孟佑。”

“···”

“做戒指。”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收尾阶段啦!估计五月初能写完。

我想问大家,孟晏的现代番外你们看吗?不看的话,我就不写了,因为有些人雷这个,所以我问问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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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孟佑听着愣了一下, 他都快忘了,上次管事跟他说过, 晏柯以前做了一个什么戒指给他, 不过,后来被另外那个晏柯扔到了池子里面去了。

他将晏柯抱的上面了一点, 然后问道:“什么戒指?爷去弄一个给你。”

“你不知道,你个古代人肯定没见过。”

孟佑:“···”

这是对他有多嫌弃?

不过, 既然晏柯不说, 他也不着急,等明天让管事让人把池子里面的水都给放了,把那个东西给给捞上来就知道了。

管事一直等在外面, 好等主子们回来了, 第一时间可以伺候在左右,看着这次回来的醉了的不是太子爷而是太子妃有些奇怪, 看了眼醉的一塌糊涂的倒在太子爷怀里的太子妃, 连忙让人准备醒酒汤去了, 边吩咐人去打水送到太子爷的房间去,还边道:“太子爷, 这太子妃没怎么喝过酒, 估计等明天早上醒来会很难受, 先喝点醒酒汤再睡吧。”

“嗯。”

“以前您喝醉了, 都是太子妃给您做的,您可能不会做,就让太子妃将就一点, 喝膳房弄的吧。”

“嗯。”

“太子爷,今晚还是不要太劳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孟佑:“···”

他睨了眼管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爷有分寸。”

孟佑将晏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然后接过丫头递过来地巾帕,将晏柯里里外外地擦了个干净。

待管事将里面的让人都带了出去之后,他将晏柯的外衣给脱了。

“来,腿抬一下。”

晏柯此时听话的不得了,不仅抬了起来,还大大的打开了。

孟佑:“···”

“宝贝儿,爷没打算做什么。”

晏柯睁开半眯着的眼睛,手在孟佑的脸上拍了拍,虽然是醉了,这意识好像还是有的,随后他笑眯眯的道:“宝贝儿,你可以做点什么。”

“都喝成这样了,爷能做什么?”孟佑好笑的看着晏柯,在晏柯的脸上小小的亲了一下。

醉鬼立马揽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靠在了他的脖子处。

带着酒香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脖子处,孟佑叹了口气,准备将人给推开,又听见晏柯道:“以前我不想和你用的姿势你可以随便用了。”

孟佑:“···你这是在勾,引爷?”

“嗯。”晏柯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

孟佑:“···”

这么乖真让人不好下手啊。

“来吗?我先脱为敬!”晏柯说着说着就准备去脱自己的衣服,被眼疾手快地孟佑给阻止了。

孟佑抓住了晏柯地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等会,喝完醒酒汤再说。”

“喝什么醒酒汤,来啊,快活啊!”

看着奔放的不得了的晏柯,孟佑只觉得一阵头疼,无奈的将人给固定在怀里,然后接过管事递过来的醒酒汤,给晏柯小勺小勺的围着。

晏柯:“呸!不爱我还想要我吃药?”

孟佑:“···闭嘴。”

晏柯氤氲带着水汽的眸子看向了管事,他指着孟佑对着管事道:“爹,他欺负我!”

管事被晏柯的这声爹给吓的不轻,不过,看着对待喝醉了的太子妃这么粗暴的太子爷,他还是去劝了几句,他道:“太子爷,这太子妃喝醉了,您多担待着点,想想您以前喝醉了,都是太子妃给您做的醒酒汤呢。”

孟佑在一旁黑着脸没说话,喝了一口醒酒汤,捏着晏柯的唇“!山!与!氵!夕!”,就度了过去。

晏柯吧唧了两下嘴,眸子闪亮闪亮的,看着孟佑,凑了过去,呢喃道:“亲。”

“晏柯你先喝完再说。”孟佑无奈的将自己脖子上缠着的手给扯下来握在了手里面。

管事在旁边看着,整个人都像是放在锅炉上捎烧着一样的,浑身滚烫,他现在就想听太子爷说一句‘你下去吧’

晏柯:“你以前不是就想一个晚上做两次吗?今天晚上随便你做多少次行吗?你个老畜牲,自己什么样自己不清楚,你现在是很开心吧?”

孟佑:“···”

孟佑难得的好脾气的喂晏柯喝完了这碗中的醒酒汤,然后把碗放在了管事的手上。

管事连忙撒开脚丫子出去了,将房间留给了晏柯和孟佑。

孟佑这边才刚上床,就被晏柯给缠上了。

晏柯坐在他的腰上,将他往床上压了下去,毫无章法的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将他这一身的火都给撩了起来后,他刚将晏柯翻了下去,欺身压下的时候,他就看见···晏柯睡着了。

轻微的鼾声从下面传了上来。

孟佑黑着一张脸,怒视着晏柯,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偏偏要来勾,引他,然后现在自己惹起的火又不管灭!

孟佑捏了捏晏柯的脸,阴测测的道:“很好,爷可以告诉你,你明天是下不了床了。”

晏柯谁的正香,翻了个身,靠在了孟佑的怀中,还嘟囔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艹!”第二天一大早,晏柯起来的时候,等脑袋从一片混沌中缓过神来,他想着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的时候,一句‘卧槽’已经不足以缓解他现在日了狗一样的心情了。

看着旁边还在睡觉的孟佑,他在脑袋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逃跑的路线,再不济,他就是剃发为僧他都要等孟佑不生气了再回来啊!

“去哪呢?太子妃?”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晏柯,孟佑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笑着看着晏柯。

晏柯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孟佑:“一次!一次行不行?我昨天喝醉了,就喜欢胡言乱语,孟佑你饶了我行不行?”

“不是你说的想要多少次就可以要多少次么?自己上来。”

“···”——

唐起大婚的日子终于是到了,孟寒那天其实是告了假回了王府,他只是不敢去唐府罢了。

一大早,唐起就起来了,这婚礼的各个环节他都清楚的知道了,看着早早的就来了的晏柯和孟佑,走上前,倒了两杯酒给他们。

不过,晏柯的那杯酒看起来分量就要少一些。

晏柯看着那杯万恶之源,拒绝的干净利落,他可不想在一天下不了床了。

孟佑拉着晏柯,走到了唐府的后院,这里很少有人来,将晏柯抵在了墙上,扎扎实实的亲了个够之后,道:“今天为什么不喝酒?”

“滚蛋!”这特么的不是明知故问?他敢喝?腰不要了?

“其实少喝点没事的,既然你的上限是一杯的话,那你就喝两杯。”孟佑带着笑意调侃道。

“滚!我再也不会碰酒了。”晏柯这句话说的是实话,那天,他宿醉之后,因为喝醉了说的那些胡话,在床上还算个君子的孟佑彻底成了一个流氓,无论他怎么说,都没有停下来。

“哈哈。”孟佑笑了两声。

当然,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真的打算再让晏柯醉了。

原因无他,在他上次玩的那么过火之后,带来的后果是这几天晏柯一直在跟他分床睡,直到昨天晚上,他都没有爬上晏柯的床。

得不偿失。

接亲的队伍到了时辰之后,从唐府出发,晏柯孟佑和萧宁一起去了,这两边,放着的都是孟佑给唐起准备的新婚礼物。

唐起看着摆在街道外面的烟花,知道是孟佑的杰作,笑了笑。

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止住,就看见了在人群中挤着的孟寒。

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睛一直看着孟寒。

孟寒看着那个人骑在马上,穿着红袍,笑得意气风发,本来是没打算打扰的,结果没有想到唐起正好看到了他这边。

“今天唐少爷成亲,请你们吃喜糖。”萧宁将自己手上的那一大包喜糖都扔了下去,其中不少都砸在了孟寒的身上,孟寒伸手接了一个,放在了自己的嘴里面。

嗯·苦的。

看着走远的结亲队伍,他很想问问,为什么他会买这种苦透了的糖做喜糖。

后来,他听见了旁边的小孩子们说这个糖多好吃,多甜的时候,孟寒才知道,不是糖苦,是他心里苦。

或许,等一下唐起再经过这条路的时候,那后面的红轿子里面,就坐着唐起的美娇娘。

孟寒自然是不会再在这里看下去的。

转身,踩着地上的喜糖,离开了到处堆满看热闹的人的街道,准备找个酒楼,要两壶好酒。

唐起眸子沉了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孟寒站在人群当中的时候,那一段路,他很想脱了自己身上的喜服,然后等孟寒走了之后再穿上。

虽然想是这么想,即使他能感觉到孟寒的目光就在身后,他也脱不了自己身上这红喜服。

“你瞎啊!”孟寒看着撞自己的人,本来今天就心情不佳,看着面色不善的站在自己对面的一男一女,怒声道。

“自己走路不看路怪谁?”

孟寒正准备生气,就听见旁边那个带着面丝巾的姑娘,软绵绵的道:“阿郎,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说的对,咱们先走。”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孟寒一眼之后,拉着旁边的女人就走了,步履匆匆。

孟寒冷哼了声,并未将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找了家酒楼,让小二给他上了两壶酒,就坐在那大门口开始借酒浇愁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这唐府的少爷成亲,这太子爷去了不少的礼呢。”

“可不是么,光是这烟花,就定的从早放到晚的,铺了一路了。”

“谁家的场子能有这么大啊,太子爷太子妃都在呢。”

“难怪我看着这唐起今天这么风光,原来是有太子爷在后面给他撑腰啊。”

孟寒即使是躲在这酒楼里面来了,也没能摆脱唐起这个名字。唐起今天成亲,声势浩荡,早就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孟寒想避都避不开,最后,只能低着头听着。

听着别人一遍又一遍的提起唐起的名字——

另一边的唐起,这接亲的都在里面等了好一会了,眼看着就要错过时辰了,都还没见到新娘子出来,走近了两步,准备去找着林府的人问一问。

刚才还在的老丈人和丈母娘,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你们家小姐呢?”唐起右眼跳了跳,他感觉到应该是出事了。

“小姐···正在梳妆打扮呢,请姑爷稍等片刻。”

这句话,是刚才唐起进来的时候就听过一次的,现在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还在梳妆打扮吗?这吉时都要过了。

晏柯扯了扯孟佑的袖子,低声问道:“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有这个可能。”谁家嫁女儿,女儿还嫁的这么好,还会这么愁眉苦脸的?

孟佑走了出去,然后让一起跟过来的暗卫去了解一下情况。

萧宁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天,又看了眼旁边闷着不说话的唐起,道:“现在这个天,要是再不接亲回去,怕是要再路上被淋成落汤鸡了啊!”

晏柯伸手在萧宁的头上打了一下,道:“闭嘴,什么落汤鸡?会不会说话,一时半会不会下雨,再说了,这里离唐府也不是很远,接着新娘了就该赶回去了。”

孟佑揪着一个过来上茶的小丫头,眸子充满着不耐烦,问道:“你家小姐呢?这夫家来接亲的队伍都到了这么久了,她即使是害羞也该有个限度吧?”

丫头察觉到孟佑的语气不善,扑通一声,腿软了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丫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奴不知道,奴真的不知道我家小姐去哪里了。”

刚说完,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爆笑声。

晏柯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看着门外那些幸灾乐祸的人,走了出去:“暗卫,清一下!”

这些人,大多是本来是来看热闹的,现在见这出了问题了,就开始落井下石来了。

晏柯将门给关上了,看着唐起那失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走了过去,然后拍了拍唐起的肩膀,道:“咱们让人再找找,至少要知道那个姑娘去哪里去了,再说了,这不会一家人全部走了的,你们府上的老爷呢?”

晏柯的后面这话是问丫头的。

丫头摇了摇头,她哪里知道老爷去哪里去了,前面就交代她要好好的招呼前面的这些贵客之后,人就不见了。

“估计是知道今天的婚事泡汤了,所以就跑了。”

唐起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不由得觉得好笑,随后,道:“既然姑娘不想嫁给我,咱们就回去吧。”

“唐起···”晏柯看着唐起失落得样子,有些心疼。

“让人去把这家人给找出来!”里面传来孟佑怒不可遏得声音。

他素来护短,何况是这种兄弟沦为京城笑话得事情,就更为愤怒了。

唐起一走出去,就看见外面站着看笑话的人,都带着笑脸看着他。

这心里压抑的厉害——

孟寒正喝酒的时候,听着外面的烟花的声音,眸子微微蹙了一下,愣了一会之后,走了出去。

现在都要下雨了,他现在才接亲回来吗?

这再不快点回去的话,会淋到雨吧?

孟寒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大概是这酒楼里的常客,那人坐在了里面,要了一小壶酒,就开始哈哈的笑了起来。

孟寒听着这粗犷的笑声,想不去看他都难。

“哈哈,你们都不知道吧?这唐起的未婚妻逃婚了!”

“什么?刚才不是还风风光光的骑着马去接亲去了么?”一人惊讶道。

“就是啊,刚刚我看着太子爷也在里面,谁敢逃婚啊?”

“这林府现在就只剩下了几个下人在了,现在都已经这个时辰了,谁家的吉时会定在这个时辰啊?”那人哈哈一笑,看起来典型的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孟寒听着这话,一拳揍了下去,拧着那正喝酒的汉子,阴冷的道:“看别人不好,你挺开心的是吧?”

随后,又是一拳下去。

之后,不敢耽搁,找唐起去了。

唐起骑着马,本来是没有什么事的,看着这两边突然被放起来的烟花,眸子微微发酸。

他有这么一无是处吗?

他的前半辈子,被孟寒压着,现在他想好好的过日子了,结果新娘子跑了。

晏柯在后面狠狠的拧了一把孟佑的腰,怒视着他:“你这是嫌唐起不够堵是吧?!”

“爷让人撤了的!这群废物!”孟佑也气,看了眼后面的暗卫,暗卫连忙走到前面去,让人把烟花给撤了。

豆大的雨珠子从天上落了下来,唐起被雨淋的全身都湿透了,用萧宁的话来说,他现在就真的是一只落汤**。

唐起不知道自己该去怪谁,这心里憋着的那股气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所以,也就只能一直憋着。

他不能去怪他爹,因为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确实是孩子都遍地跑了。

他也不能去怪那个姑娘,那个姑娘不喜欢他,不嫁给他并没有错,相反,勉强自己嫁给他才是委屈了两个人。

所以,他觉得自己活该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唐起正想着,看着本来是消声的烟花突然又放了起来。

他微微抬头,看着天上盛开的璀璨的烟花,感觉到脸上微微有些热。

“这群废物!!”

后面传来了孟佑愤怒的声音。

唐起看着突然从街角过来的红色轿子,愣了好一会没有反应过来。

这后面的接亲队伍和旁边顶着雨看热闹的百姓也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已经被放了鸽子吗?新娘子不是已经逃婚了吗?

“姑爷,我家小姐就和您开个玩笑,姑爷莫怪!”一个丫头走了出来,看着唐起,姑娘家娇软的声音说的很大声。

很多人都能听得见。

萧宁不悦了:“这有这么开玩笑的?这么不识大体在成亲的日子上开这种玩笑,想必您家小姐也不是个什么千金小姐。”

唐起走了过去,掀开帘子,看了眼里面确实端坐着一个穿着喜服的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兴许是有些不太相信,走到后面,问了一句孟佑,低声道:“是你安排的吗?”

孟佑摇头。

“···”

“不过,这个丫头的确是林府的丫头,刚才我在林府看见了她。”晏柯说道,不过,这即使想用假的来换,应该也是不可能的吧?虽然这唐起没有见过林府的小姐,但是这唐起他爹是见过的啊!

如果想用假的来忽悠的话,除非天天都带着红盖头,不然立马就会被揭穿吧?

唐起百感交集的看了眼轿子,等了许久,才道:“走吧。”

随后,丧了一路的接亲队伍,才开始吹吹打打的往唐府走去,这两边的烟花一直在放着。

天也渐渐的放晴,唐起本来以为自己应该是会开心一点的。

看着天边残阳处的彩虹,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的茫然。

他想要什么,他从来不知道。

就像现在,他看着那个说什么是开玩笑,然后自己又出来的林小姐,他怎么会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孟佑的话,所以,她才去而复返。

他很想说,咱们别成亲了。

可是他说不出口。

他什么都选择了服从。

将自己放在了最下面的位置。

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他家门口,看着外面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唐起只觉得讽刺至极。

“姑爷,该下马了。”丫头看着在马上发呆的唐起,低声道。

晏柯推了推孟佑,轻声道:“我感觉,唐起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晏柯摇了摇头,看着发呆的唐起,他就有种唐起不一样了的感觉。

唐起一身都在滴水,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看着带着一脸笑意站在门外已经白发苍苍的人,眸子微微蹙了一下。

呆在原地许久之后,才走了过去,跪在了他爹的面前。

周围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哄堂大笑,只当是这唐少爷太紧张了。

“你得把新娘子带出来再跪,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傻得儿子?!”唐父被气笑了。

唐起沉默的摇了摇头,道:“爹,我不想成亲了,你打我吧。”

“···你说什么?”唐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我不想成亲了!啊——”唐起捂着自己的肩膀,倔强的看着唐父,他话还没说完,他爹的拐杖就又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没有雷的话,那我把番外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