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 / 2)

她极为顺手的往男人的黑袍上抹了抹,待擦完才反应过来,随即颇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男人。

便只见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自己看,她无辜的眨巴了眼,迅速背过手去,佯装作无事发生。

小脸顶着一个牙印的小姑娘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可爱又好笑,裴泽珩忍了忍,没忍住,爽朗的笑声带着磁性,震得温舒舒耳朵发麻。

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耳朵,留下一片绯红,一脸疑惑地看着男人。

怎么就这么可爱啊?裴泽珩仍止不住笑声,伸出大掌弹了弹小姑娘的脑门。

很轻,但有一点疼意,温舒舒以往又不是没有被男人这般弹过脑门,但她这次忍不住想要作了。

她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的,撅着小嘴气鼓鼓的看着男人,颇为控诉道:“你打我?呜呜……疼……你坏……”

裴泽珩闻言忍不住挑了挑眉,娇气包越发娇气了?

但再娇气也是自己宠出来的,裴泽珩能如何,自然是揽着他的小乖乖又亲又哄,低声下气道歉:“对不起,是夫君的错,亲亲我的乖宝,不疼了啊……”

窝在男人怀里的小人儿狡黠的笑了笑,杏眼里亮晶晶的全然是快活幸福的模样。

温舒舒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有多大,但作为她的贴身丫鬟春玉秋玉自然知道。

从前一身书香气息温婉可人的小姐自从遇到秦王后,便开始变得越发娇气,甚至还有些小娇蛮。

当然这一切都是秦王宠的,她们也不敢置喙,且小姐如今看来越加幸福美好,实在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旁人看到就要不满了。

譬如也到适婚年龄温舒舒的唯一闺中密友蒋逢歌。

其实也不是不满,她就是有些不甘心,看过那样权高位重又英俊神武的秦王将好友捧在掌心里宠,她实在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嫁给一个平庸之人。

她本就心野,将门虎女从不甘于平庸,尤其是家境本就落后于自己一筹的好友如今身份却比自己更加显赫,这让她一直以来有些得意的小心思一下子蔫巴了。

她看着眼前精美的画册上画着的各家俊俏公子,却越发显得心烦意乱。

这些人,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如何配得上她?她可是英国公嫡女,要配也是配……

她的贴身丫鬟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小心翼翼询问道:“小姐可有看上的公子?”

蒋逢歌柳眉一横,猛地合上册子,丢下一句话便往门外走去了。

“要是祖母派人来问,你便给本小姐推脱掉!我去寻我大哥了,不需要你们跟着。”

作者有话说:

舒宝:浅浅作一下,嘿嘿~

老裴:嗯呐,都随你。

第 47 章 喝药

温舒舒最终也没有吃多少, 裴泽珩虽妥协了,却也吩咐了底下人备着饭菜,免得他的小乖乖半夜饿着了。

两人温存了一阵,裴泽珩便哄着温舒舒去洗漱了。

“乖宝先去洗漱可好?今晚早些休息。”

他伸手轻触了一下小姑娘眼睑下的青黑, 心疼极了。

粗粝的指腹擦过敏感的眼睑, 有些痒意, 温舒舒下意识眨巴了眼,长而翘的睫毛像只小蝴蝶扑洒到男人的大手上。

“唔……”

裴泽珩俯身在那细嫩的眼尾处印下一吻。

“宝贝真乖!”

像哄孩子似的, 她做什么,他都哄着自己,这哪能不把自己惯坏?

温舒舒自认不是圣人, 她很可耻的沦陷了,小脸红扑扑的,羞哒哒吧唧亲了一口男人的俊脸。

意外得来一枚香吻,裴泽珩黑眸里温柔简直要溺出水来。

他起身弯腰去抱他的乖宝,俯身之际也吧唧了一口小姑娘滑嫩的小脸,面对小姑娘瞪得圆溜溜的杏眼,他勾了勾唇。

“礼尚往来。”

*

待裴泽珩将小姑娘哄去洗漱后,他便往门外走去,天色昏暗, 唯有天际的一抹云彩还给大地带来光明。

“咚咚咚”裴泽珩大手有节奏的敲击了墙壁,不过一瞬, 便有一个穿着黑衣的高大男人出现。

“王爷!”

裴泽珩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行礼的暗一,低声吩咐道:“暗一, 你去明神医处取一副避子汤药来, 取来后便立即交到冬玉手中让她熬制了。”

一直垂首而立的暗一闻言, 撇了一眼里头灯火通明的繁华院落, 忍不住询问道;“属下冒味询问一下,这是给小王妃服用的吗?”

暗一一直为王府效力,自然也是期盼王爷子嗣诞生的,他一直看在眼里,王爷明明极其宠爱小王妃。

只是为何王爷还要让她服用避子汤?

裴泽珩一看便知暗一误会了,但他也知暗一的忠诚,便解释道:“舒舒年纪太小了,此前本王孤身一人过得粗糙,却是未曾替她考虑过,如今看她这般难受,本王心中亦难受!”

此前高大伟岸权高位重的秦王如今剑眉微皱,神情自责,看得一旁的暗一暗暗咋舌。

“她如今还是小姑娘,本王怎可现今让她受孕?即便日后诞下孩儿,他们亦不能与舒舒比较!”

此时,天际最后的一抹光洒在这个伟岸的男人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暗一永远都记得王爷这副斩钉截铁的模样,那双日常藏匿在黑暗里的黑眸涌现的温柔简直要让人溺毙。

再往后王爷称帝,也的的确确兑现了他的诺言,小皇后永远都是他的珍宝。

暗一顿了顿,刚想领命,却被裴泽珩打断。

“等等,再找他要些妇人医书来。”

暗一行了一礼,刚想应话,然又被打断。

裴泽珩凝眉思索了一下,又道:“再等等,你且问问他可有男子服用的避子汤。”

裴泽珩虽然决定还要养养他的乖宝,但两人这般黏糊,总会有擦枪走火时,他强大的自制力在乖宝面前还真不够看,以防万一他还是多做准备准备。

“是药三分毒,乖宝还是少些吃……”

后面的话声音很小,但暗一作为暗卫,自是能听到的,他脸色本就训练得很木然,如今更加面无表情了。

他知道王爷宠爱小王妃,但王爷总会用行动告诉他,本王还能更宠!

“是,属下领命!”

将人打发走的裴泽珩才安心去洗漱了,因在军营的习惯,他不喜旁人服侍,因此极快。

只稍稍比温舒舒慢些,待他穿着一身寝衣入门时,便见得他的小娇娇乖乖巧巧的坐着,任由春玉给她擦干洗漱时沾湿的发尾。

听得脚步声,温舒舒下意识抬头望去,便见得一身大红寝衣的高大男人,圆溜溜的杏眼骤亮,垂在膝上的小手微微张开,却因身后有人所限,并没有大张。

“夫君……”

他的乖宝从前还是一个尚且矜持谨慎的小猫咪,然而如今已经变得热情又粘人,裴泽珩心中不可谓不满意。

他扫了一眼垂首站立几个丫鬟,淡声道:“你们且下去吧。”

几个丫鬟行了一礼悄悄退下。

裴泽珩大踏步走向他的乖宝,神情温柔又宠溺,俯身一把抱住满脸依赖的小姑娘,还吧唧亲了一口。

“乖宝真甜!”

男人像个大狗狗埋首在自己脖子处深嗅,温舒舒被他呼吸喷出来的热气喷得发麻,她微微挣开男人的怀抱,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夫君……”

裴泽珩喉结微微滚动,最后还是压下了心中欲念,哑着声音道:“夫君不碰你,乖宝不怕。”

得了男人保证的温舒舒将信将疑,倒也没有继续挣扎了。

小姑娘乖得不行,裴泽珩啄了琢她圆润挺翘的鼻头,宠溺道:“夫君给乖宝擦头发。”

随即便抱着怀里的小人儿轻轻转了个身,拾起桌上的巾帛细细给小姑娘擦了起来。

男人力度适中,温舒舒本就困乏,被男人温柔擦拭着头发,有些昏昏欲睡。

她努力睁了睁眼,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啪叽咂到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裴泽珩低头看着紧贴着胸膛微张着小嘴小脸绯红睡得正熟的小乖乖,黑眸柔和,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而后放下巾帛,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小人儿往床上走去。

厢房里的烛火灭了,良久,又亮起,暖黄的床帐上映着两个人影,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正抱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小身影。

“乖宝先起来喝药,喝完再睡,可好?”

男人细语轻哄,将怀里的小人儿唤醒,小人儿刚从睡梦中醒来,尚且懵懂,听得男人温柔的话,便听话乖乖喝下,一口下去喝了大半,随后才反应过来。

她撅着小嘴,杏眼霎时变得雾蒙蒙的,声音又娇又糯。

“呜呜……苦……夫君……苦……”

小娇气包哭嚷嚷的,裴泽珩心疼,忙取过一旁甜腻腻的果脯喂进小人儿的嘴里,哄道:“好了好了,喝完了就不苦了。”

温舒舒眼尾挂着一滴泪,砸吧了一下小嘴,甜甜的,她不闹腾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男人怀里拱了拱。

裴泽珩拍了拍她的背,神情无奈又宠溺。

“娇气。”

作者有话说:

舒宝:我才不娇气呢。

老裴:啊对对对,乖宝最乖了。

宝子们七夕节快乐昂(*^▽^)/★*☆

第 48 章 可相配

温舒舒昨夜睡得极好, 男人哄她吃药也没影响她的睡意,今日很早便醒来,睁眼时便对上一双深邃又温柔的黑眸,她眨巴了眼, 尚处于懵圈状态。

“唔……夫君……”

小姑娘刚睡醒, 小脸白里透红, 丰润的脸颊被挤压得肉嘟嘟的,鼻头微翘, 杏眼雾蒙蒙的看着自己,小嘴嫣红吐出来的话又娇又糯,已醒来有一会盯着小姑娘睡颜看的裴泽珩心头一片柔软。

“嗯, 夫君在呢。”

晨起,男人的嗓音沙哑低沉却又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小姑娘闻言埋首毛茸茸的小脑袋依赖般蹭了蹭男人修长的脖颈。

温香软玉在怀,裴泽珩很难不保证自己会不受乖宝的诱惑,他小心地将埋在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挖出来,极为克制的在她眉心印下一吻,哄道:“乖宝起床了可好?”

“今日乖宝陪夫君入宫,让春玉她们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好?”

慢慢回神过来的温舒舒闻言娇嗔了男人一眼,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杏眼闪过一抹狡黠, 她撅着小嘴佯装生气道:“难道王爷觉得妾身平时不漂亮吗?”

啧,裴泽珩顶了顶腮帮子, 娇气包变成小淘气了。

该如何惩罚小淘气, 那当然是……

吧唧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嫣红小嘴, 突然袭来的亲吻让温舒舒惊得瞪大了眼, 都还没洗漱呢!

臭流氓!

她伸出小手推拒着,一不小心就摸上了男人那□□结实的胸膛,温舒舒霎时像被烫着了那样瞬间挪开。

与此同时裴泽珩也像受到了巨大冲击一般臂上的肌肉猛地暴起,只那一刹那的柔软仍残留于脑海里,他黑眸一暗,薄唇微微张开,轻轻咬了一口小姑娘那滑嫩又饱满的红唇。

“淘气!”

一吻毕,温舒舒轻喘着气窝在男人怀里,闻言人虽怂志却不怂。

“哼哼,我才没有,明明是你,都还没洗漱就……就这般……”

裴泽珩微微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绯红的小娇娇,略带威胁道:“乖宝难不成嫌弃你夫君?”

随着男人话落,温舒舒的蜜桃便挨了一巴掌,很轻,不疼,却羞。

她不开心了!

温舒舒撅着小嘴哭嚷嚷的往男人怀里拱,还一边哭诉道:“呜呜,你又打我!”

得了,娇气包还是那个娇气包。

一不小心得罪了小祖宗的裴泽珩忙抱着小人儿起身,连连亲吻安抚。

但温舒舒此时特娇气,她昂着小脑袋拒绝着,还嚷嚷道:“不给你亲……不给……就不给……”

像个突然闹脾气的奶娃娃似的,裴泽珩伸出大掌托住那乱动的小脑袋,无奈道:“好好好,都听乖宝的,夫君抱乖宝去洗漱可好?”

哭嚷嚷实际没掉半滴泪的温舒舒偷眼看去,男人神色依旧宠溺又温柔,她瞬间抖起来了,她抬了抬小下巴,颇为傲娇指挥着男人:“好,你抱着我去,不许再逗弄我。”

小姑娘刚睡醒,小脑袋上还有一根呆毛翘起,小脸幼嫩红润,娇娇俏俏的模样可人极了。

裴泽珩就喜欢他的乖宝这样恣意快活的模样,闻言任劳任怨抱着小姑娘洗漱去了。

*

小姑娘家家打扮总要慢些,待裴泽珩着一身暗红色朝服踱步走来,小人儿还坐在他派人寻摸来的西洋镜前由着丫鬟打扮呢。

年纪刚及笄的温舒舒穿上了由内庭打造的暗红色极其华丽繁复的王妃诰命服,却并不显老气,她本就长得一张芙蓉花面,穿上盛装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裴泽珩屏了屏息,看着春玉最后为小姑娘戴上七尾凤钗,黑眸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他的乖宝合该得到最好的,譬如那九尾凤钗。

小人儿自西洋镜里看到了穿着一身朝服身子挺拔如松的英俊男人,当即抿唇笑了起来。

“夫君。”

娇娇软软的小人儿连带吐出的话都软得不可思议,甜滋滋的,裴泽珩黑眸里的温柔仿佛要溺出水来,大踏步上前。

站在一旁的丫鬟自动退下,留下这对新婚小夫妻于镜前自照。

裴泽珩看着镜中美得不可方物的小人儿,眼角余光瞥到桌上那支他亲手做的牡丹花簪。

“乖宝真美,但还是缺了一物。”

温舒舒红着小脸闻言昂起小脑袋看向男人,轻蹙细眉疑惑道:“缺了什么啊?”

随后裴泽珩伸手拿起那一支牡丹花簪,轻轻插进温舒舒的发髻里。

“缺了夫君为乖宝亲手做的牡丹花簪。”

言罢男人还侧了侧身,露出腰间那条绣着牡丹花的皮革。

“乖宝瞧,本王与你做的牡丹花皮革可相配?”

第 49 章 入宫

温舒舒合理怀疑老男人想显摆了, 但哪有人这般大喇喇的,只是她对上男人温柔的黑眸,还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裴泽珩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不想罢休, 他要他的乖宝亲口说。

他俯身到小姑娘的耳边, 诱哄道:“乖宝说出来可好?夫君想听……”

男人说话间喷出来的热气熏得白嫩的小耳朵变得红彤彤的, 温舒舒心尖发软,连忙侧了侧身看向男人。

老男人实在闷骚, 温舒舒瞧他那样显然是要让她说出来方肯罢休。

她撇了一眼那条由她亲手绣制的牡丹花,小脸瞬间变得滚烫,此前并不觉得有什么, 现今才觉得羞人,那时她怎么就给他绣了牡丹花了呢!

但男人这般态度,明显十分喜爱,显得对她自己越发爱重,羞意她虽有,但更多的是甜滋滋的。

她微微倾身抱着男人腰间,插满珠钗毛茸茸的小脑袋不管不顾地往男人身上拱,撒娇道:“嗯……夫君这般看起来越加英俊神武了!舒舒最喜欢了……”

被小姑娘猛地扑进怀里,裴泽珩依旧稳稳的站着, 大掌也下意识握着小姑娘的肩小心的护着,那西洋镜倒映着男人极为温柔又宠溺的眉眼。

“夫君也最喜欢乖宝了……乖宝做的夫君都喜欢……”

又互相表白了一番的小夫妻黏黏糊糊的, 待温舒舒起身时,一根呆毛从头顶冒了出来, 穿着华丽宫装国色天香的美人瞬间变得呆萌。

裴泽珩伸出手刮了刮, 小人儿看着男人的动作疑惑地皱起了小眉头。

“怎么了?夫君……”

裴泽珩唇角的弧度微微扩大, 他掩唇轻咳了咳, 装作无事道:“乖宝,时辰快到了,我们走罢。”

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极其信任男人,也没有往镜中看,乖乖地任由男人牵着她的手走了。

*

温舒舒极少进皇宫,小皇帝年纪尚小,尚未立后,而先帝妃嫔早已缩在后宫吃斋念佛,因此宫中极少办宴,即便举办也很少请女眷。

因此温舒舒不大熟悉皇宫,但皇宫作为一个皇朝的权力中心,她一个小姑娘还是很好奇的,她被男人抱着怀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

裴泽珩看她不安分,伸手捏了捏她粉润的脸颊,纵容道:“乖宝想看便看。”

陪着轿子走的内侍闻言悄悄抬起头往车窗处看了一眼,便瞧见一向端正严肃少语寡言的秦王此时看着小王妃的表情极其温柔又宠溺。

正待他想多看两眼,便被一双凌厉的黑眸盯着,他霎时低头不敢再看,后背也冒出一阵冷汗。

耳边此时传来一道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可以吗?”

紧接着便是秦王极其纵容溺爱的声音,“自然,乖宝想看便看。”

内侍暗暗咋舌,谁能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秦王最终还是醉倒在美人膝上呢?

得了男人保证的温舒舒瞬间支棱起来了,她笑得两眼弯弯,微低了低头吧唧亲了一口男人的俊脸,撒娇道:“夫君最好了!”

小姑娘笑得甜,撒娇的声音更甜,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的身影,裴泽珩心下一颤,倾身回吻,声音缱绻,“夫君的乖宝也很好,夫君最喜欢乖宝了……”

温舒舒小脸一红,男人实在擅长甜言蜜语,声音低沉又温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即便她听多少次,都会觉得脸红心跳。

她娇嗔了男人一眼,才往轿子外看去。

裴泽珩看着小姑娘目不转睛看着外面,黑眸也看向这个他呆了十余年的深宫,手下却不停,握着她带着黑檀珠串的小手轻轻揉捏。

“好看吗?”

温舒舒闻言点了点小脑袋,回应道:“好看的,这是夫君从前住的地方。”

仅仅是想知道小姑娘是否喜欢皇宫景色的裴泽珩没想到小姑娘会这样回答,他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她白嫩的脸颊,黑眸里尽是柔情。

日后这里不再是他厌恶的深宫,这里只会是他们的家,他给她的家。

*

温舒舒第一次来律政殿,下轿时她是由裴泽珩牵着手下的,带着对男人的依恋和对陌生肃然环境的不适,她一下轿就往男人怀里扑去。

男人动作也极其纵容或者说极为娴熟地将她抱进怀里,两人这般亲密动作将早早出来等候想打感情牌的裴御钉在原地。

裴泽珩一边安抚着不大适应的小姑娘,一边朝面容有一瞬间呆愣的裴御告罪道:“舒舒年纪小,有些怕生,臣还请陛下见谅。”

作者有话说:

裴御怒目:你们这般成何体统!

老裴敷衍:快见过你小婶婶!

第 50 章 请命出征

窝在男人怀里的温舒舒心下一惊, 小皇帝怎会在殿外?

她红着一张小脸急急忙忙从男人怀里退出,小人儿想走,裴泽珩心中万分不舍,但如今在外头, 他也不舍得让旁人瞧见她因自己脸红醉人的模样。

他松开了圈住小姑娘腰间的大手, 却也顺势牵住了那只白白软软的小手, 还不忘用眼神鼓励小姑娘。

“乖宝跟着夫君便好。”

男人如此妥帖,温舒舒心里甜滋滋的, 她朝男人甜甜的笑了,眉眼间尽是依恋与眷恋。

一旁作了许久背景板的裴御看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心堵得差点维持不了表面的乖巧。

索性那两人腻歪够了, 他才重新扬起嘴角的弧度。

“皇叔,小婶婶,前日匆忙,朕还没向你们道喜呢。”

“德才去备茶。”

裴泽珩大手稳稳地牵着温舒舒的小手,朝裴御略一颔首低声道:“多谢陛下,舒舒来见过陛下。”

温舒舒挣脱不得,唯有朝裴御歉意一笑,微微俯身行礼,“臣妇见过陛下, 陛下万安。”

裴御一脸喜悦,扬声道:“小婶婶不必多礼, 皇叔小婶婶,里边请。”

言罢, 呼啦一众人往殿内走去。

律政殿为历代天子所居住, 殿内装扮得富丽堂皇, 入目皆是令人敬畏的明黄色, 金龙盘踞之地威严肃穆,震慑一切来人。

但温舒舒由男人牵着手,那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掌炙热又干燥,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心中的拘谨瞬间少了几分。

宫里的内侍极为小心伺候着,温舒舒被裴泽珩牵着坐到了一处,她捧起茶小心抿了一口,略带苦涩,她瞬间皱了皱眉。

下一刻唇间便被塞了一小块果脯,男人刻意压低显得有些沙哑低沉的嗓音于耳边响起。

“乖宝,张嘴。”

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温舒舒乖乖的含住男人喂到嘴边的果脯。

甜滋滋的,小姑娘鼓着小脸眉眼弯弯,头顶上的一根呆毛翘了翘,一脸萌态。

裴泽珩坐在一旁,黑眸盯着那个乖乖巧巧坐的小人儿,目光温柔又宠溺。

两人动作极其自然,坐在上首的裴御目光沉沉,他从不知道他亲爱的皇叔能这般体贴,为何他就不能体贴一下自己呢?

他沉着眉眼复又看了一眼今日盛装打扮美得倾国倾城的温舒舒,眸中晦暗不明。

“小婶婶可是喜甜?德才去吩咐御膳房多备些甜点。”

坐在上首的小皇帝眉眼柔和,称呼着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小姑娘为小婶婶没有半分别扭。

温舒舒口中含着果脯,闻言懵了懵,裴泽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抬头朝裴御低声道:“臣替舒舒多谢陛下!”

“只舒舒吃惯了府中大厨的手艺了,就不劳陛下了。”

男人这般说话自有考量,温舒舒没多作思考佯作羞涩般垂首,实际上却是鼓着小脸跟口中的果脯较劲呢。

裴泽珩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黑眸蕴满了笑意,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小姑娘白嫩柔软的掌心。

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拒绝,裴御脸色僵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自然,仍旧吩咐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内侍。

“无碍,德才下去吩咐罢。皇叔为朕操劳这么多年,朕心中有愧,这只是区区小事罢了,朕怎敢懈怠?”

穿着明黄龙袍的小皇帝看着裴泽珩一脸孺慕,神情既愧疚又无措,温舒舒瞧着都有些动容,但裴泽珩仍旧一脸平静无波。

“臣分内之事罢了,陛下莫要愧疚。”

日后本王夺你江山,也不会有半分愧疚。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温舒舒看着男人平静无波的脸色,突然间心沉。

是啊,宫变那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及冠不久意气风发的郎君罢了,他才打了胜仗,成为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却骤闻失去母亲与兄长,他该有多伤心绝望啊!

但他却不能自此消沉下去,他还有血浓于水的小侄儿,他不能有愧于亡去的母亲与兄长。

于是他费尽心思,以一己之力将尚且年幼懵懂的小皇帝推上皇座。

为了稳固岌岌可危的皇朝,为了皇座上的小侄儿,他埋首于政事,治理国家,最终养成了一副沉默寡言端正严肃的模样。

小皇帝本就该有愧!

温舒舒眼中酸涩,她反握住男人的大手,试图以自己的方式给予男人一点温暖。

大手突然被小姑娘握住,裴泽珩黑眸里的寒冰瞬间消融,他继而用力与掌中的小手相交。

“陛下,边关之事拖延不得,臣请命出征,还请陛下下旨!”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些事耽误了,所以更新得有些晚了,抱歉啊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