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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肉(重生) 桑梨梨 20042 字 2个月前

此时寒冬腊月,牡丹自是凋零,但园中不仅仅只有牡丹花,更另有开得正艳的腊梅蝴蝶兰,各种珍稀名花簇拥着,一走进便有淡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情舒畅。

裴御眼神动了动,脚步却不停,径直走向厢房。

厢房外,他再次看到了那道柔弱单薄的身影,他眯了眯眼,刚想喊话,便注意到了厢房四周穿着一身黑衣的暗卫。

其实刚踏入王府,他便察觉府中戒备森严,偶尔还会遇到穿着铠甲巡逻的士兵,直到在这里他看到了皇叔最为看重的暗卫。

明明知晓这是在防备着谁,但他依旧觉得安心了不少。

想到这里,他冲温舒舒安抚一笑,“皇婶莫扰,朕领了太医前来,必会解去皇叔身上的毒。”

温舒舒刚刚哭得过了,如今眼睛还有些肿,刚才男人想要给她敷眼睛,但她拒绝了。

王爷中毒昏迷不醒,身为他的王妃自是要憔悴些。

她朝小皇帝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陛下!”

美人肤色极白,此时脸上浮上了一层绯色,白里透红更是显得吹弹可破,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眸中莹润的水光潋滟,澄澈又懵懂。

裴御扫了一眼,便作罢。

美色虽美,但却是有主之人,他并无那等夺□□的爱好。

且他并不贪恋美色,他更喜欢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想到这里,他目光幽幽,只要辅佐他彻底掌权,一个皇后之位许了就许了罢。

待进了屋,果然不出裴御所料,里面已经大变样了,处处精巧一物一景皆是女儿家欢喜的模样。

没想到那个状是无所欲无所求的皇叔竟会这般溺爱一名女子,简直是要爱到骨子里。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动,看着眼前站在床榻前紧张的看着太医诊治的女子。

皇叔这般宠爱她,虎符会不会就在她手里?

他又环顾四周,看到了那守在一侧寸步不离的暗卫,突然觉得自己想法也许是对的。

皇叔英明一生,没想到到最后竟是被一个女子勾了心魄。

进京之前裴泽珩便服用了陈大夫制作的药物做成了中毒假象。

神医徒弟自不是那无名之辈,太医自是诊断不出,接连几人上前诊断,自是浓眉紧锁,对视几眼均面露苦色。

见到几人这般脸色,裴御可谓心中舒畅。

但他却是不能表达出来,反而板起一张脸便要发怒,“怎么?你们莫要告诉朕看不出来皇叔这是中了什么毒?一群庸医!”

几名老太医见小皇帝发怒,颤颤巍巍的便想下跪,“陛下陛下,王爷脉象极为古怪,臣等臣等……”

裴御没说话,眼角余光注视着一旁的貌美女子。

她脸色越发苍白了,一滴泪凝在眼角,看着一旁的太医求饶,即便极为伤心却依旧有些不忍。

“陛下请莫要怪罪诸位太医,他们也是尽力了……”

裴御捻了捻手中扳指,脸色依旧不好,“皇婶实在太过仁厚,太医院享着俸禄厚待,却是不干实事,天底下哪有那等好事!”

“朕命尔等三日内必须搞清楚皇叔究竟中的是何种毒,若不然便拉出去斩了!”

*

一番做戏下来,温舒舒早便累了。

待小皇帝走后,她便哒哒迈着脚脚跑到床榻前咻的一下扑进男人的怀里。

“夫君,舒舒好累哦!”

听得脚步声,裴泽珩便睁开了眼睛,一动不动是有些累人,却是不及小人儿又哭又叫。

他搂紧了小人儿的细腰,黑眸凝了一层光,低头吻了吻小人儿发顶。

“辛苦宝贝了,宝贝真棒!”

听得男人的夸奖,温舒舒笑得两眼弯弯,她伸出小手手撑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往前拱了拱,随后吧唧亲了一口男人的薄唇。

“唔,要亲亲……”

裴泽珩看着小人儿哭得红肿的大眼睛,心软又心疼。

大掌抚上小人儿的背一下又一下安抚着,薄唇轻轻含住了那两瓣樱唇。

慢慢的研磨吮吸,津液交换,又被吞入腹中,水声吞咽声咂咂作响。

这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吻,温舒舒却仍旧被亲得晕乎乎的,像是喝醉酒似的,脸上涂的药水似乎没了作用,酡红一片妩媚惑人。

裴泽珩微微拉开点距离,黑眸微暗复又贴了上去。

“宝贝真甜……”

回应他的只有小人儿的一声娇吟。

夕阳西下,金辉洒了一地地面金灿灿的。

温舒舒被男人抱在怀里,她轻轻的吸了吸小鼻子,大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男人,声音软得像一块小奶糕。

“夫君,舒舒想要睡觉……”

裴泽珩知晓小姑娘累极了也困极了,但此时还未用膳,他自是不许的。

他亲了亲小人儿酡红的小脸,柔声道:“宝贝是不是小猪猪,天还未黑便想睡觉了?”

被亲得晕乎乎的小姑娘听见男人在说她是小猪猪,有些不开心了。

她嘟了嘟小嘴,被男人亲得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舒舒才不是小猪猪……”

裴泽珩黑眸弯了弯,揉了揉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嗯,舒舒不是小猪猪,是夫君的小宝贝……”

温舒舒哼唧了两声,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

“夫君,我想洗漱。”

她顿了顿,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软声道:“要夫君给舒舒洗!”

作者有话说:

舒宝哼唧:我累了,就要夫君给我洗!

老裴嘴角勾起:乐意至极……

宝子们不用特意守着等更新哈,可以攒着一起看哒,拖延症晚患者期哭唧唧(┯_┯)

第 126 章

天气严寒, 回京的路上,男人硬是不许她洗漱,温舒舒早便觉得身子不舒服得紧。

总觉得脏脏的,她抱住男人的脖子, 粉嘟嘟的小嘴撅起, 哼哼唧唧的, 小脑袋使劲往男人脸上凑。

“你闻闻,是不是臭臭的?”

看着面前白里透红的小脸, 裴泽珩凑过去亲了一口,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唧声。

“宝贝不臭,一直都是香香的。”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位置, 让小家伙双腿盘在他腰间,这样他还可以腾出一只手来。

大掌捧住了小家伙毛茸茸的后脑勺,裴泽珩随手拿掉了那根珍珠发钗,如瀑布般茂密柔软的乌发散落,蹭到脸上,软软的痒痒的。

他抬眼望去,便对上了那双红彤彤的大眼睛。

他凑上去温柔的亲了亲,诱哄道:“宝贝眼睛可难受?待洗完夫君给你敷敷眼睛,可好?”

方才的确哭得过了, 温舒舒不知道如今自己是什么模样,只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她眨了眨眼, 乖乖的应了声。

小人儿小脸粉润白腻,大眼睛湿漉漉的, 眸中聚满了水光, 彼时她披着一头长发, 乌发披洒到毛茸茸雪白的围脖上, 黑与白的极致碰撞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裴泽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亲了亲那张粉嘟嘟的小嘴,便抱着明显有些困倦的小人儿去洗漱了。

彼时天已经黑了,天际隐约间还透出一丝光,仿佛是那张黑幕没有盖紧一般。

随着黑暗的来临,雪花也如期而至。

挂了一整年有些破旧的红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芒,驱散了人们对黑暗和寒冷的恐惧。

裴泽珩伸手探入水中,试了试温度。

他低头看向怀里将小脸埋在他颈侧的小家伙,被水打湿湿润滚烫的手指碰了碰小家伙圆润的小鼻子。

“宝贝……”

鼻尖被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抵住,温舒舒半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疑惑的看了男人一眼。

“唔……”

裴泽珩弯了弯嘴角,又伸手碰了碰小人儿仍有些红肿的杏眸。

“夫君给宝贝洗澡可好?”

男人指腹被热水打湿,有些滚烫,贴在有些酸涩的眼皮上,温舒舒舒服的眯了眯眼,她轻轻回蹭,软软的应了一声。

真乖,裴泽珩奖励般吻了吻她的小嘴。

“宝贝乖。”

裴泽珩从前养尊处优长大,自是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历,但自从他娶了这么一个大宝贝回家,伺候人的本事也越发熟练了。

如今伺候小姑娘洗漱更是不在话下。

小家伙甫一被放进浴池里,瞬间便精神了不少,热腾腾的蒸汽熏到小脸上,肌肤白里透红。

裴泽珩低头吻了吻,拍了拍有些不老实的小家伙,“宝贝不困了?”

温舒舒大眼睛眨巴着,偷瞄瞄的看了男人壁垒分明的腹肌一眼,小脸红红的乖巧道:“舒舒困的。”

说着她伸手戳了戳,声音软糯,“夫君……”

裴泽珩垂眸,小家伙直接踩上了他的脚,踮起脚尖嘟起小嘴对着他的薄唇亲了一口。

“夫君亲亲……”

裴泽珩黑眸微暗,大掌攀上那触感滑腻的细腰一把搂起。

他加深了这个吻,探出粗粝的舌尖轻柔的舔舐含吮研磨。

水面荡起波澜,一圈又一圈向四周蔓延,水珠迸溅,打湿了一旁堆叠在一起的衣物。

*

裴泽珩担心洗太久,小家伙会着凉,不多时便抱起被热水泡得软绵绵小脸酡红的小家伙出了浴池。

刚出浴的小家伙浑身粉粉嫩嫩的,又香又软,裴泽珩抱着她只觉得陷入了一团棉花里,他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爱怜的亲了亲小人儿湿漉漉的鼻尖,裴泽珩拿起干净的帕子耐心的一点一点将小家伙的长发擦干。

屋内点了香炉,浅淡的牡丹花香充斥在鼻翼里,男人擦头发的力道很轻柔,温舒舒越发觉得意识困顿。

她动了动小身子,将小脸埋进了男人微敞着的胸膛里蹭了蹭,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安然的享受男人的伺候。

裴泽珩自是知晓她的小动作,他伸手捻了捻小人儿粉嘟嘟的小脸,手下不停,柔声轻哄着,“宝贝饿不饿?乖乖用完膳再睡可好?”

温舒舒没睁眼,小眉毛紧皱,她鼓了鼓小脸越发往他怀里钻,显然是不愿意。

小家伙这是闹脾气了。

裴泽珩看得不由失笑,揉了揉她半干的乌发,也不再擦了,还是先喂饱这个小家伙再来擦干罢。

想罢,他便吩咐一旁的春玉传膳。

今日的膳食有些清淡,其中有一道豆芽鲫鱼汤还冒着腾腾热气,汤汁奶白,上面漂浮着几段翠绿的葱丝和几颗红枣,看着便觉口中生津。

裴泽珩揉了揉怀里依旧没有动弹的小家伙,黑眸含笑,“宝贝,先用膳,吃完再睡觉可好?”

耐不住男人的又亲又哄,温舒舒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

但依旧鼓着粉嘟嘟的小脸不说话,一看便知晓她很勉强。

裴泽珩知晓她定是累极了,拿起银勺小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确保不烫了,才递到小人儿嘴边。

“宝贝乖,张嘴。”

但预料中小人儿乖乖张嘴的场景没有发生,她反而抬起手啪嗒打掉了裴泽珩手中的银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裴泽珩始料不及之下松了手,银勺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奶白的汤汁溅到了衣摆上。

裴泽珩垂眸看向怀里,只见小家伙又重新将小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轻轻抽噎起来,还不忘哭诉道:“不要吃不要吃……舒舒不要吃……”

细细小小的抽噎声仿佛无数针尖扎进裴泽珩心里,他简直要心疼坏了。

他也顾不上小姑娘为何突然闹脾气,大掌抚上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打着,柔声轻哄道:“好好好,舒舒不吃了……不吃了……”

裴泽珩极有耐心,始终温柔的拍打着小人儿的背还一边柔声轻哄着,慢慢地哭泣声开始停歇。

听着男人温柔的嗓音,温舒舒慢慢的冷静下来,她想起方才所发生的事,有些后悔。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生气,拍掉男人喂过来的汤汁。

她吸了吸鼻子,偷偷露出一双哭得红彤彤湿漉漉的大眼睛,软声道:“夫君,舒舒……嗝饿了……”

作者有话说:

咋感觉舒宝跟老裴天天不是洗澡就是吃饭喝药呢!?!(陷入沉思)

算了,两人就是这么腻歪的啦(?????)?

第 127 章

闹完脾气的温舒舒乖巧极了, 小手揪着男人松松垮垮的领口,红彤彤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男人。

仿佛方才那个无理取闹,拍掉他手中银勺哭哭啼啼的人儿不是自己。

见男人没反应,她吸了吸鼻子, 眼眶很快又蓄满了泪水, 声音微哑糯糯的, “夫君……嗝生气了吗?”

眼见小哭包又要哭了,裴泽珩哪还敢不理她, 伸手碰了碰她哭得泛红的眼皮,声音柔得仿佛能溺出水来。

“夫君没有生气……但是宝贝可以跟夫君说说你方才为何突然生气吗?”

说罢,他微低下头吻去小人儿眼角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 又轻柔的碰了碰那哭得红肿的眼皮子,满目疼惜。

说到这里,温舒舒便觉得心虚了,她也不知为何,抬头怯怯的看了男人一眼,微微昂起头寻着男人暗红的薄唇索要亲吻。

“唔……舒舒也不知道……夫君,亲亲我……”

索要亲吻以此避开男人的盘问,真是小滑头一个,裴泽珩黑眸微弯, 依言对准那张粉嘟嘟的小嘴亲下去。

站立在一旁伺候的几个丫鬟俱都默契的低下头来,小王妃如今可真真与此前不一样了。

若是此前, 王爷抱她亲她,她都会红着小脸推拒, 娇声嗔怪。

但随着两人感情越发深厚, 更是差点经历了一场生死, 小王妃便抛弃了那等矜持的做派, 像块小黏糕般时时刻刻黏着王爷,如今更是主动向王爷索吻,变化虽大,却也合情合理。

从王爷与王妃相识到如今,几人都没见过两人红过脸吵过架,王爷是从来都不惹小王妃生气,更是全全面面融进小王妃的生活了,迁就着她的一切。

但这也得亏小王妃性情好,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只要王爷哄一哄她便心软了。

即便两人偶尔起个小争执,也很快便和好,这是因为两人都对对方包容,小王妃也从不听信谣言继而不信任王爷。

两人都对对方无条件的包容与信任,恩爱无比,看着如今两人相拥的身影,她们仿佛可以看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两人依旧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春玉四人都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见着王爷与王妃如此恩爱,都不免心生向往,若是日后觅得良人,她们也不盼有如王爷王妃这般恩爱,只盼携手同行白首到老便好。

而四人当中最为向往的莫过于为秋玉了。

秋玉看着一旁相拥的身影红了红莲,她侧头看向门外屋檐下的红灯笼,她想那个大高个了,晚些时候他会来找她吗?

少女情思,一览无余。

回京后,尚坤也住进了秦王府,一为他曾代裴泽珩受的伤中的毒不宜让外人知晓,二为陈大夫虽为他解了毒,但他受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虽行动不受影响,但仍是不太方便的。

于是裴泽珩便让尚坤住进秦王府,这样也好,尚坤既是想求娶秋玉,那两人定然要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待得天下大定,届时裴泽珩自会降下旨意让两人成婚。

哄完小滑头,桌上的饭菜都有些凉了。

冬日可不比夏日,裴泽珩吩咐春玉她们端下去重新加热。

待吩咐完,他垂眸看着揪着他领口不放团成一团缩在他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唇瓣更是娇艳欲滴,哪儿哪儿都是粉粉嫩嫩的。

裴泽珩搂着软成一滩水的小家伙掂了掂,换了个姿势,黑眸含笑低头亲昵的亲了亲小人儿湿润的眼角。

此前小姑娘晕倒,陈大夫便说过小姑娘情绪可能会有些不稳定,但这月余来,除了她黏人黏得紧外,并无不妥之处。

没想到方才她会突然发脾气,但发脾气事小,莫要伤了身子才是。

看着小人儿哭得红彤彤的大眼睛,他便觉得心里难受得紧。

接下来可不能再让旁人入王府了,若不然天天让小姑娘演戏落泪,他可受不了。

且明日便是除夕,哪还能让旁人再来扰了小姑娘过年的兴致。

小家伙就该穿得漂漂亮亮,快快乐乐高高兴兴的过节。

裴泽珩黑眸微暗,伸手摩挲了一下小人儿被亲得红艳的唇瓣。

“宝贝……”

怀里的小人儿眨了眨眼,湿漉漉的杏眸无辜的看着他,“唔……”

乖极了,裴泽珩勾起嘴角爱怜的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大眼睛。

“乖宝贝,肚肚饿不饿?”

温舒舒闻言下意识松开揪住男人衣襟的小手,摸上了自己的小肚子。

扁扁的,饿了。

她红着小脸羞哒哒的看向男人,乖乖的点了点小脑袋,声音软软的,尾音拉长像是裹了蜜一样。

“肚肚饿了,要吃饭……”

膳食很快便被端了上来,那道豆芽鲫鱼汤重新换了一锅,上面新掐的葱段被滚烫的汤汁滚过,颜色变得越发翠绿。

温舒舒悄摸摸咽了咽口水。

这点小动作自是逃不过裴泽珩的眼睛,他弯了弯唇,抱着小家伙倾过身拿起银勺小心的舀了一勺吹了吹。

待确认不烫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她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的手看。

眼见男人还不递过来,温舒舒直接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胳膊拉了过来。

她就着男人的手,毛茸茸的小脑袋凑过去吸溜喝掉了勺子上香鲜的鲫鱼汤。

喝完她抬起小脑袋,嘴角有些湿润,那是她不小心沾上的鱼汤,大眼睛亮如星辰眼巴巴的看着男人。

“夫君快点嘛,我好饿哦!”

闹腾完的温舒舒真是饿极了,不由得催促男人。

裴泽珩见她再度恢复精神的模样,安心了些。

他微低下头凑过去吻掉小人儿嘴角的湿润,“好,夫君快些……”

待温舒舒吃饱喝足,裴泽珩才吃起来,她懒洋洋的窝在男人怀里昂着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随着吞咽一滚一滚的喉结出了神。

全然不知男人与她吃的不是同一份。

困意袭来,慢慢的视野里男人一滚一滚的喉结开始变得模糊,伴随着男人吃饭时发出的咀嚼声吞咽声,她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小脑袋一歪,白嫩的小脸顺势埋进男人微敞的胸膛上。

裴泽珩动作顿了顿,一手搂紧了些怀里的小人儿,一手加快动作吃掉剩下的饭菜。

待用完膳,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睡得很熟了,裴泽珩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小脑袋,露出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小脸。

外面还下着雪,风雪拍打着窗户发出细微声响,屋内燃着烛火,暖黄的烛光洒到小家伙恬静的睡颜上,让人只觉得岁月静好。

裴泽珩凝眸看了一会,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小人儿眉心。

小家伙头发还没干,裴泽珩自是不敢让她就这般睡下,他取来干净的帕子耐心的捧起小人儿的乌发一点一点的擦拭着。

屋外的风雪下得越发大了,透过窗棂依稀能看到那被风雪拍打得晃荡的红灯笼。

手中的乌发终于被擦干,裴泽珩也快速擦了擦自己微湿的头发便作罢。

临睡前他拿来被凉水浸泡过的帕子小心的敷到小人儿红肿的眼皮上。

许是被冰冷刺激到,小人儿嘤咛一声。

裴泽珩顿时停下动作,低头吻了吻小人儿眉心,嘴里哄道:“夫君给宝贝敷一下眼睛,不怕啊……”

小人儿迷迷糊糊睁开眼含糊的应了声,小手挥了挥准确捉住了他的领口小脸凑过去蹭了蹭,才闭上眼睛再度睡去。

裴泽珩低头看着胸口上的小手,无奈的笑了笑。

他怕帕子太凉,用手捂了捂,才继续敷到小人儿红肿的眼睛上。

这次小人儿虽不适的动了动小身子,却是没有再醒来。

裴泽珩松了口气,凑过去吻了吻小人儿眉心,声音缱绻,“宝贝晚安!”

夜里越发冷了,躺在床榻上熟睡的小姑娘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睡在她一旁的男人顺势搂紧了些她软绵绵的小身子。

男人身子很滚烫像火炉似的,小姑娘舒展了眉头,微凉的小脚脚毫不客气的插进男人大腿中间。

察觉到小姑娘动作,熟睡的男人微微睁开眼睛亲了亲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睡意朦胧间他伸手握住了小人儿露出的脚后跟,炙热滚烫的大掌摩挲了下才闭上眼睡过去。

作者有话说:

老裴就是舒宝的随身暖炉,嘻嘻(?▽?)

第 128 章

对于自己夜间做了何等野蛮之事, 温舒舒全然不知,等第二日醒来,彼时天色已大亮。

日头高挂,屋外厚厚的积雪早已被清理掉, 暖融的阳光洒下来, 屋檐下的一株腊梅仿佛镀了一层光, 枝头开得正艳的腊梅花瓣上的一朵雪花渐渐融化成一滴水滴。

啪嗒掉了下来,砸到湿润的青石板上。

屋内暖融融的, 温舒舒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床幔的花纹出神。

一只温柔的大掌便覆了上来,“宝贝可是醒了?”

男人的手很滚烫,上面还带着一层薄茧, 覆在眼睑处热热的痒痒的。

温舒舒眨了眨眼,小脸往男人手心蹭,刚睡醒声音有点点沙哑还带着点鼻音,软软的撒娇,“夫君~”

男人低低应了一声,低头凑过去柔软的唇瓣贴了贴她眉心处。

“宝贝眼睛可好些了?”

温热的鼻息扑洒到眼睛上,温舒舒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眼睫毛颤了颤,她抿了抿粉唇, 微微昂起小脑袋亲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唔……”

裴泽珩垂眸看着害羞得小脸通红的小家伙,大掌顺势下滑落到她细腰上, 然后微一用力便将小家伙抱着坐到自己腰腹上。

徒然变换位置,加之刚睡醒, 温舒舒还有点懵懵的。

刚睡醒的小家伙小脸酡红, 上边还有点红印子, 像是某种花的图案。

裴泽珩一手搂着小人儿的细腰以此固定她的小身子免得她一头栽下来, 一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语气诱惑道:“宝贝低下头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温舒舒仿佛被蛊惑了般慢慢低下头来。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温舒舒小脸红了红。

她抿了抿粉唇,娇声道:“夫君要做什么呀?”

男人黑眸变得深邃,捉起她的小手点了点薄唇,语气越发魅惑,“宝贝亲亲夫君……亲这里……”

温舒舒的手被男人的大掌包裹着,滚烫又炙热,指尖是柔软温热的唇瓣。

她心颤了颤,大清早夫君怎能这样……

但她好像很喜欢噢……

如鴉羽般卷翘的睫毛飞速颤了颤,温舒舒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杏眸微垂,避开男人含笑的黑眸,吧唧亲到了男人的薄唇上。

男人唇瓣较薄,却温热柔软,温舒舒学着他从前待她那样笨拙的启唇含住男人上唇。

抿了抿,再小心翼翼的伸出小舌尖舔一舔。

像只小奶猫似的,裴泽珩没动,大手始终牢牢地搂着小人儿的腰。

小奶猫试探了一下,发现男人没什么反应,胆子便越发大了,她调皮的卷起男人的薄唇轻轻含吮,将唇瓣舔得水光闪闪的。

她抬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佳作,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往前拱了拱,吧唧亲上男人高挺的鼻子。

对上男人深邃的黑眸,温舒舒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狡黠一笑,学着之前男人所说的话,软着嗓子道:“嘻嘻,夫君真甜,比舒舒吃过的糖果都甜……”

说着,她伸出小手捧住男人的俊脸,对准那张被她舔得亮晶晶的薄唇亲了下去。

小坏蛋亲完抬起头看着男人笑得两眼弯弯的,舔了舔粉唇,坏笑道:“舒舒很是喜欢噢……”

裴泽珩黑眸渐深,但单纯的小兔子显然没有察觉。

温舒舒彼时兴致勃勃的,像个贪玩的小娃娃,她捧着男人的俊脸,学着之前男人亲她那般,亲了亲男人深邃狭长的黑眸,又吻了吻那道斜飞入鬓的浓眉。

每亲一口,她便抬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男人。

额头,脸侧,最后又落回到暗红湿润的薄唇上。

轻轻的啃咬摩挲舔舐,水声咂咂作响。

裴泽珩终于忍不住了,放在小姑娘腰身上的大掌猛地收紧,他抬了抬膝,大手按在小姑娘毛茸茸的小脑袋上,反客为主,将那调皮的小舌拖到口腔里。

“唔……”

*

两人亲昵了好一会才停下,温舒舒身子软成一滩水趴在男人起伏不定的胸前。

红肿的小嘴微张轻轻喘息着,鼻头也红彤彤的,一双杏眼泛红水光潋滟,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男人衣襟上。

裴泽珩大掌放在她背上轻轻抚着给她顺气,“宝贝真乖……”

男人声音暗哑,温舒舒吸了吸鼻子,不适的挪了挪小身子,大眼睛湿漉漉的控诉的看着男人。

“夫君可是藏了什么东西?”

裴泽珩有些讶然,他要送给小姑娘的新年礼物这般快就被她发现了?

未免破坏惊喜感,他连连否认道:“夫君没有藏东西,宝贝可是误会了。”

但温舒舒却是不相信男人,明明她都摸到了,男人却还不肯承认。

哼,她生气了!

温舒舒凶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坐直了些身子,小手摸索着便攥出来一个物件。

“你看这是什么?”

好了,裴泽珩这下是不能抵赖了。

他看着小人儿手中的糖葫芦串,黑眸微暗,声音沙哑,“宝贝莫生气,明日便是新年了,这是夫君为你准备的新年礼物……”

这是昨晚裴泽珩趁着小姑娘睡着后亲手做的,小姑娘金银珠宝什么都不缺,想来想去倒不如做她喜欢的糖葫芦送给她。

说着他倾身吻了吻小人儿眉心,大掌摸上她软嫩的小脸,诱哄道:“夫君亲手做的……宝贝可要尝尝?”

怪不得是男人亲手做的,这根糖葫芦串很大,需要温舒舒两只手手才能完全握住,也不知他是从哪寻来的山楂,圆滚滚的很大一颗,表面还裹了一层糖浆,亮晶晶的。

看着有些诱人也有些吓人,温舒舒心生胆怯,男人的手艺实在值得怀疑。

眼见小姑娘不动弹,裴泽珩凑近了些,揉了揉她的小脸又吻了吻,亲昵道:“宝贝不尝尝吗?这是夫君亲手为宝贝做的……”

屋里还燃着火炉,有些闷热,裴泽珩额角渗出几滴汗珠。

他哄着小家伙,睁眼说瞎话道,“宝贝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的吗?甜甜的,宝贝最喜欢的味道……”

许是男人说得太过诱人,温舒舒眨巴着眼,怯怯的伸出小舌尖舔了一口糖葫芦表面的糖浆。

甫一入口,她便皱起了眉头,夫君骗人,还说甜甜的。

温舒舒果然猜对了,男人的手艺不大行。

她不想吃了,但这是男人亲手给她做的新年礼物,对上那双含笑的黑眸,温舒舒为难的皱起小眉头。

裴泽珩不知小姑娘心里所想,屋内气温越发高了,他呼出一口热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佯装失落道:“宝贝难道不喜欢吗?”

温舒舒见不得男人落寞的眼神,当下否认道:“唔,舒舒喜欢的……”

说罢,她捧住这串大串的糖葫芦,伸出小舌尖沿着糖葫芦舔了舔又吮了吮,不算好吃的糖浆被裹入口腔里,继而吞下腹中。

直到将一整串糖葫芦表面的糖浆都舔去,温舒舒看着圆滚滚红彤彤的山楂球陷入为难之中。

她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男人,却是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男人伸出大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眼睑处。

“宝贝不想吃了吗?”

温舒舒咽了咽口水,乖乖摇头道:“没有的,舒舒还要吃的。”

屋内实在太热了又闷,裴泽珩拉了拉衣领,露出麦色的胸膛,肌肉虬结上下起伏,极具爆发力,他靠在墙壁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温舒舒没怎么注意男人的动作,只盯着手里的糖葫芦串在研究。

山楂球非常饱满圆润,颜色红彤彤的,上面还布满了生长痕迹,或深或浅。

温舒舒努力张开小嘴小心翼翼的含住了山楂球,小嘴一鼓一鼓的。

但她的小嘴太小,只能吃下个尖尖。

裴泽珩黑眸微眯,正紧紧盯着小家伙吃糖葫芦串,看了一会,他昂着头,喉间性感的喉结急速的滚了滚,他轻轻吐了一口气。

屋檐下开得正艳的腊梅被风一卷,沙沙掉下几朵花瓣,飘落到青石板上又或是泥泞的黄土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许是主人没有吩咐,丫鬟们都躲进某处屋子里正偷着闲呢。

一时间,屋里屋外除了风声,便只余小姑娘吃糖葫芦时发出的咂咂声。

糖葫芦真的很大一串,温舒舒吃了许久,吃得嘴巴都酸了都还没吃完。

她委屈巴巴的看了男人一眼,小白牙也不知碰到了哪里,又或是男人挑选山楂的手艺不行,嘴里的山楂球突然冒出一个口子喷出一股浓郁的糖浆来。

猝不及防下,温舒舒吞了好些下去,呛得她连连咳嗽。

男人的手艺实在不好,调的糖浆极为浓郁,还有点古怪的味道,温舒舒含了含便吐了出来。

但好些都被她吞下了,只有一些被她吐了出来,看着被糖浆溅到的寝衣,嘴里还充斥着那古怪的糖浆味,她眼尾一下子红了。

温舒舒吸了吸鼻子,张开脏兮兮的小手手,一把扑进男人被汗湿的怀里,委屈巴巴道:“夫君骗人,一点也不好吃……呜呜,舒舒不要吃了……”

作者有话说:

舒宝实在是太单纯了,摸摸头,以后我再给你买,你不要再信老裴了⊙ω⊙

老裴:……

———

本来我想走走剧情的,但老裴不让,宝子们去骂老裴,怪他怪他都怪他(理直气壮)

第 129 章

彼时屋内闷热得紧, 裴泽珩微敞的胸膛上布了细汗,软绵绵的小家伙扑过来,他下意识伸手接住,手背青筋暴起, 却克制了力度小心的揽住了小家伙的细腰。

他闷哼一声, 深吸一口气, 动了动身子伸手捏住小人儿的下巴将她酡红的小脸抬起。

男人亲手做的糖葫芦委实太大,上面浇灌的糖浆又太浓, 小家伙嘴巴太小,彼时嘴角泛红还挂着一抹浓郁的糖浆。

她小嘴微张,露出点点白牙, 裴泽珩依稀能看见里面还藏着浓郁的糖浆,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过来。

裴泽珩只觉得心底酥麻一片,喉间性感的喉结不可自抑的快速滚了滚,他抿了抿唇,嗓音宛如被沙石碾过一般粗粝暗哑。

“宝贝真乖……”

说着,他俯下身子狠狠地亲了一口小人儿泛红的嘴角。

随后便急急忙忙连人带被一起抱起,赤着脚走下床榻。

来到桌前,他抱着裹着锦被的小家伙坐下,“宝贝乖, 来漱漱口。”

说着他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热的, 下面有小碳炉燃着可以确保主子随时可以取用。

裴泽珩将茶杯递到小家伙唇边,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那泛红娇嫩的嘴角, 亲了亲小家伙酡红的小脸, 柔声道:“宝贝张嘴……”

温舒舒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 微微启唇含住杯壁慢吞吞的喝了一口。

然后咕噜咕噜直接咽下去了……

听得那细细小小的吞咽声, 裴泽珩心下一紧,捏住小家伙下巴把她几乎埋进茶杯的小脸拖了出来。

“宝贝怎么吞下去了?难不难受?”

小家伙的小脸酡红,鼻尖碰到了茶杯沾到了几滴水珠,湿漉漉的,红唇娇艳欲滴,她听得男人的话,呆呆地看过来,“唔……”

裴泽珩简直哭笑不得,他看着小家伙呆愣的小表情,心里饱饱胀胀的,他捧住小脸又狠狠的啾了一口。

“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温舒舒这才清醒过来,她红着小脸简直要羞愤欲绝。

嗷,好丢人啊!

她缩成一团,乱糟糟的小脑袋一缩便钻进蓬松柔软的锦被里当鸵鸟。

裴泽珩抱着这颗宝贝蛋,黑眸含笑,铁掌收紧掂了掂,声音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宝贝怎么藏起来了?”

“嗯?可是害羞了?”

“宝贝……”

男人一声又一声唤着,温舒舒忍无可忍,小脑袋拱了拱钻出了锦被。

她睁着圆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凶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娇声道:“舒舒才没有!”

小家伙全身都被蓬松柔软的锦被包裹着,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脸绯红,嫩乎乎的,看着让人想咬一口。

裴泽珩默默的看了一会,张了张嘴,哑声道:“宝贝怎么那么像水蜜桃?”

温舒舒呆了呆,她还在思索着男人说的话是何意。

男人却凑了过来,俊脸放大,她都看到了男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然后……然后脸上一热又是一湿。

脸上的肉肉被尖利的牙齿叼起轻轻碾磨着,不疼就是痒痒的,粗粝的舌尖舔过,留下湿润的津液,热热的湿湿的,男人呼吸间喷出的热气扑洒到脸上,温舒舒只觉得屋里越发热了。

她忍不住低吟,捧住她的小脸咬着她肉肉的臭流氓遗憾了一会便松开了她。

彼时小家伙粉嘟嘟的小脸上留下细细密密一层薄薄的牙印,周围还围着一圈水渍。

活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可怜。

裴泽珩勾了勾唇,亲昵的低头吻了吻。

“宝贝,嘴里可还难受了?方才怎么不吐出来?可还要漱漱口?”

他怜惜般摩挲着小人儿红红的嘴角,心下有些后悔。

又低头吻了吻,“宝贝……”

大坏蛋!

温舒舒哼哼唧唧的,“怪你都怪你,哼哼,要,你再给我倒一杯茶水……”

裴泽珩刚占了好大的便宜,彼时好脾气得紧,他亲了亲小人儿,低低应了一声。

温舒舒舒舒服服的等着男人伺候,待漱了口,裴泽珩又给她擦了脸脸,水温刚刚好,凉凉的,温舒舒舒服得叹了一口气。

她昂了昂小脑袋朝男人甜甜一笑,小脸上的牙印还在,她软着嗓子撒娇道:“夫君再给舒舒擦擦脖子……”

小家伙昂着小脸蛋露出白腻修长的脖子,裴泽珩顿了顿。

依言拿起湿帕子细细的给她擦拭,毫无防备的小家伙。

温舒舒可不知男人在想什么,更是不知晓自己脸上还顶着男人咬出来的一圈牙印。

她看着外边的天色,好奇道:“夫君,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裴泽珩正就着她用过的洗脸水洗了洗帕子,也擦了擦自己的脸。

“快午时了罢……”

说完他放下帕子,吻了吻怀里的小家伙,“宝贝饿不饿?”

温舒舒呆了呆,她竟睡到这般晚了?

闻言她伸手摸了摸小肚子,下意识道:“嗯!”

但随即她又反应过来,着急道:“那太医可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若是我们穿帮了,这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便急急忙忙要掀去身上的锦被想要起来。

但男人却是搂紧了她的小腰,不让她起来。

裴泽珩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轻笑道:“宝贝不用担心,夫君已经安排好了,宝贝不用再演戏了……”

说着他低头亲昵的亲了亲小家伙疑惑的大眼睛,“太医院里也有我们的人……若是宝贝还要掉眼泪,夫君可要心疼死了……”

一想到男人在她还在睡懒觉的时间里已经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了,温舒舒便觉得脸红。

她挥起小拳头恼羞成怒的锤了锤男人□□肌肉虬结的胸膛。

像小奶猫挠痒痒似的,男人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宝贝是不是小懒猪?”

温舒舒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凶巴巴的瞪了男人一眼,颠倒黑白道:“哼,那都是因为你不叫我!”

“大坏蛋,怪你怪你都怪你!”

这次温舒舒学聪明了,男人那硬邦邦的一身肌肉,她是打不动的。

于是她瞄准了男人的下巴,一个猛扑,她咬住了男人下巴上的肉。

哼哼,让你笑话我!

最后,她成功的在男人下巴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温舒舒小脸上的牙印子有些淡了,但还是能看出来,但她却是不知晓,她看着男人下巴上的牙印,笑得两眼弯弯。

而抱着她的男人看着她也是黑眸含笑,如深夜里的星辰熠熠生辉。

进来伺候的冬玉等人看到两人时,不由得感到惊奇,若是王爷脸上有牙印,那是常有的事。

但小王妃粉嘟嘟的小脸为何也有牙印?

莫不是王爷欺负小王妃了?王爷怎舍得?

*

用完午膳,裴泽珩便抱着穿得毛茸茸的小家伙去了书房。

甫一进来便看到了桌面上的大红纸张,还有几盏红灯笼。

温舒舒被男人抱在怀里,她环住男人的脖子,眼睛亮了亮。

裴泽珩弯下腰将这颗宝贝蛋慢慢放下,给她拿去身上那厚厚的斗篷递给一旁伺候的春玉。

他捉起小家伙被风吹得微凉的小手亲了亲,又握住揉了揉,贴了贴她的额头,无奈道:“不是说要把手手藏好的吗?若是冷到了,你叫夫君如何是好?”

温舒舒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哪有那么严重嘛?

但男人也是为她好,她嘟了嘟小嘴,踮起小脚脚啵唧亲了男人一口,小身子歪向男人胸膛,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

男人好不容易给她梳得发簪便弄乱了,一根呆毛翘了翘。

但温舒舒全然不知,她眨巴着眼,声音软糯仿佛含着蜜一样,“夫君最好了,舒舒最喜欢夫君了……”

“夫君~”

裴泽珩抱住小家伙软绵绵的小身子,吻了吻她眉心,宠溺道:“撒娇精。”

温舒舒瞪了瞪眼,她怎么就是撒娇精了?

裴泽珩安抚的又揉了揉她的小脸,软软的热热的,他放下心来牵着小家伙的小手走到桌前。

“宝贝可会写对联?”

温舒舒看了看桌上的大红纸张,她自是会的,从小耳濡目染,一家人聚在一起写对联剪窗花。

这些都是无比温暖的记忆,她弯了弯嘴角转身抱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昂起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的。

“会的呀!”

这是她与男人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每年的除夕,他们都会在一起!

*

临近傍晚,天空开始飘下雪花。

随着夕阳西下,似乎一下变冷了不少。

腊梅开得正艳,花瓣被风雪打下落到泥泞的地上或是坚硬的青石板上。

裴泽珩拧着眉看着外边的簌簌风雪,转头捏了捏怀里小家伙嫩乎乎的小脸,哄劝道:“宝贝,外边那般冷,你乖乖的呆在屋子里,让夫君去贴可好?”

闻言,温舒舒摇了摇小脑袋,她抱着男人的胳膊摇了摇,软着嗓子撒娇道:“不冷的,舒舒穿得这么厚,才不会冷……”

“夫君最好了,就让舒舒去贴嘛!”

两人正因为贴对联起了争执,温舒舒觉得这是她与男人过的第一个除夕,自是要做些有意义的事。

但裴泽珩却是以外边太冷为由拒绝了她,温舒舒听罢便不乐意,随即便央求男人许她出去贴对联。

男人不松口,没关系。

温舒舒就缠着男人一直撒娇,亲亲脸亲亲嘴,磨得裴泽珩不得不松了口。

他点了点小人儿圆润的小鼻头,轻笑道:“嗯?宝贝还说自己不是撒娇精?”

作者有话说:

今天翻了翻前面的评论,想解释一下前些天为什么没有更新,因为在其它平台看到些不太好的评论,我玻璃心啪嗒一下就碎了呜呜(┯_┯)

悄摸摸问一句老裴他是不是有点油啊,心塞塞

我知道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但看到这样的还是有些难过,,?^?,,

缓了好久我才有勇气继续写,这本数据也不好,有一段时间天天掉收藏,很难过,但后面有越来越多的小天使留言,也包括一直以来默默追更的小天使,看到你们在我才没有放弃,谢谢你们呀(/≧▽≦/)么么啾~

第 130 章

天色渐暗, 风雪簌簌,厚厚的积雪落满了街道,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很多贪玩的小家伙玩闹不肯回家。

聚成一团嬉笑玩闹,直到大人们准备好年夜饭, 吆喝着贪玩的小崽子们回家。

也不知何处点了烟火, “砰”的一声响彻云霄, 这下子小崽子们更疯了,欢呼着, 与大人们的吆喝声汇聚在一起,聚成人间烟火。

满城喜乐,唯有一处地方极其安静, 那便是秦王府。

有路过的行人看见萧瑟的秦王府,心中莫不感到有些寂寥。

心中感慨一会便冒着风雪急急赶回家中,与家人团聚。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府邸中央,此时却是喜气盎然。

裴泽珩被磨得不行,最后还是同意让他的宝贝贴对联了。

等春玉几人抹好浆糊,温舒舒便兴冲冲的接过,她昂起小脑袋看向身侧的高大男人。

她两眼亮晶晶,小嘴红艳艳的,“要夫君抱舒舒!”

裴泽珩弯腰高大的身子将小姑娘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伸手拉了拉小姑娘弄到嘴巴上的毛茸茸围脖,又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揶揄道:“宝贝不是说要自己贴的吗?”

温舒舒小手拎着对联,闻言小身子一歪倒向男人怀里蹭了蹭, 软着嗓子撒娇道:“舒舒不管, 就是要夫君抱!”

裴泽珩黑眸里笑意渐浓, 他一手环住小家伙的细腰, 一手捏起她的小下巴,抿了抿薄唇。

“宝贝亲夫君一口,夫君便抱你……”

话音刚落,一枚软软带着牡丹花香的吻便落到男人暗红的薄唇上。

裴泽珩垂眸看着笑得两眼亮晶晶的小家伙,黑眸微暗。

他的宝贝怎么就这么可人疼呢?

他俯下身子,亲了亲小家伙酡红的小脸,柔声道:“宝贝可要抱紧夫君了……”

说罢,他手下微微使力,便搂起小家伙,让她坐在自己的臂膀上。

彼时是冬季,男人穿着一身厚衣服,看不到他肌肉虬结的臂膀。

温舒舒被男人抱着坐在他手臂上,徒然变换视角,她眨了眨眼,感觉好新奇。

尤其此时她感受到臀下男人臂膀上跳动的肌肉,她惊奇的一手提着长长的对联,一手戳了戳男人爆发力惊人的臂膀。

“夫君好厉害呀!”

裴泽珩抬头看了看小家伙,捏了捏她的腿腿,“莫调皮。”

温舒舒吐了吐舌,乖乖的松开手。

甫一出来,簌簌风雪便打到了脸上,温舒便舒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察觉到她动作的男人皱起浓眉,伸手捉住她被冷风吹得凉凉的小手揉了揉,柔声道:“宝贝若是冷了,我们便回屋可好?”

不好!

温舒舒低头看向男人,小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似的,她呼出一口热气,指了指门侧,声音欢快。

“舒舒不冷,夫君快过去呀!”

*

雪依旧在下,腊梅被风雪吹打,花瓣向四处飘去,温舒舒下意识张开小手接住。

摊开被冻得发红的小手,掌心里正躺着一瓣娇嫩的花瓣,她心下一动,直接将这朵花瓣放到了男人黑发上。

奶黄色的花瓣缀在男人发侧,却不显娘气,倒是添了一分柔情。

但即便如此,仍是有些奇怪,温舒舒捂着小嘴眯眼偷笑,头上的坠着金珠的发簪摇啊摇,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男人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微微抬起头,黑眸深邃。

温舒舒顿时心虚了,她放下手,清了清嗓子道:“夫君在看什么呀?快些过去啦!”

裴泽珩黑眸微暗,依言抱着坐在他臂膀上的小姑娘走过去。

有着春玉她们在远处指挥,温舒舒坐在男人臂膀上很快便贴好了对联。

她伸手拍了拍男人肩膀,娇声道:“夫君,舒舒要下去。”

裴泽珩抬头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默了默最后还把她小心地放在地上。

待落了地,他怀里的小姑娘狡黠一笑。

温舒舒飞快蹲下身子,捉起一团雪猛地拍到男人脖颈上,趁着男人怔愣之际她迅速跑出男人的怀抱。

她穿得毛茸茸的,跑在雪地里像极了出笼的鸟儿。

“夫君快来捉我呀!”

颈间的一小团雪花冰冰凉凉的,裴泽珩看到那道活跃的小身影,眯了眯眼。

温舒舒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男人,挥了挥小手,娇声道:“夫君……”

话落,男人动了,只不过有些慢。

小白兔还以为是雪地太难走,她友善的停在原地等着大灰狼追上来,却不知大灰狼却是故意这么慢的。

待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小白兔才准备迈开脚脚,但大灰狼猛地加速。

一个飞扑,小白兔被大灰狼捉住了。

男人跑过来裹挟的气流卷起雪花拂过温舒舒的脸,随后身上又是一热。

温舒舒看着面前如同一堵墙硬邦邦却炙热又滚烫的胸膛有些怔愣。

“宝贝,夫君捉住你了。”

温舒舒回过神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男人结实的胸膛,脚下是凸起的雪地,她忍不住动了动脚。

但太滑了,她踉跄了几下。

裴泽珩眉眼动了动,大掌箍紧了小人儿的细腰,装作不稳一般两人一同倒向身后的雪地里。

事情发生得太快,温舒舒吓得闭上眼,小手紧紧的抱住男人紧窄的腰身。

“夫君!”

远处众人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变故,吓得想要跑过去,但后面却是被暗一阻止了。

“王爷武功高强,怎会这般不小心?他这是在逗小王妃玩呢,不必前去打扰。”

经他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也默契的往后退了退,免得打扰两位主子的兴致。

但温舒舒却是不知晓,她被吓得脸都白了。

眼圈红红的看着护着她倒在雪地里的男人,声音带着些哭腔,“夫君……”

裴泽珩只是想吓一吓她,免得小家伙贪玩被冻到。

见着小姑娘都快吓哭了,连忙开口摸了摸她泛红的眼角,柔声道:“夫君没事,宝贝不用担心……”

他往身下抓了一团雪,“宝贝看,夫君身下是雪堆,一点也不疼。”

即便在外面,男人的手依旧是滚烫的,眼角热热的,温舒舒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骗人,怎会不疼?都怪舒舒,才害得夫君摔倒的。”

小家伙很执拗,裴泽珩倾身亲了亲她的嘴角,黑眸含笑,“宝贝这是不相信夫君吗?”

此时天空已经变得很昏暗了,唯有刚换上去的红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这片天地。

温舒舒认真的看着躺在雪地里男人英俊的脸庞,深邃含情的黑眸。

无疑,这个男人极其优秀,当今圣上的亲叔叔,权高位重的秦王,长相英俊,气度不凡。

若是他愿意,皇位唾手可得。

温舒舒想了想,脑海中浮现了男人身着龙袍高坐在龙座上矜贵威严的模样。

有些陌生也让人心生距离感。

雪花飘飘扬扬,落到一侧的雪地里。

温舒舒注视着男人温柔的黑眸,声音很轻很轻,被风一吹也就散了,“夫君,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呀?”

但裴泽珩耳聪目明,自是听到了。

他看着趴在身上小脸粉嘟嘟目光澄澈的小家伙,伸手抱着她往前放了放。

两人面对面对视着,看着小人儿亮晶晶的大眼睛,裴泽珩亲了一口小人儿红艳艳的小嘴。

“一见钟情有,日久生情亦有。”

男人躺在雪地里,刚刚她给他放的那瓣腊梅花瓣已经不知掉到了何处,取而代之的是一朵雪花,温舒舒指尖动了动还是没有伸手拿去。

男人眉眼缱绻,第二个吻落到了凉凉的鼻子上,她眨了眨眼。

“在遇见你之前,我本就不打算娶妻。”

第三个吻落到左脸上。

“遇见你之后,我便起了心思。”

第四个吻落到右脸上。

“从此以后心里眼里都是你。”

第五个吻落到眉心处,此时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黑暗的夜空绽放了一朵璀璨的烟火。

“宝贝,你只要知道,夫君最爱你也只爱你。”

烟火声鞭炮声震耳欲聋,但温舒舒仿佛听不到似的,耳边全是男人温柔缱绻的声音。

漫天烟火下,她的笑容越发灿烂,对准男人暗红的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舒舒也最爱夫君了!”

两人躺倒在雪地里拥吻,雪花飘落到两人身上,但已没有人顾及。

他们贪恋着对方肌肤的温暖,四片唇瓣紧紧黏到一起。

唇舌交缠,津液交换。

一束巨大漂亮的烟花于头顶绽放,交缠之际几根银丝闪闪发光。

温舒舒轻吟出声,两人微微拉开点距离,透亮的银丝悬在半空中。

裴泽珩黑眸微眯,暗红湿润的薄唇凑上去吻断。

“宝贝真甜。”

他含着红艳艳的小嘴轻轻吮了吮,粗粝暗红的舌尖探出涩气的舔了舔。

温舒舒心颤了颤,手上一软整个人都完全贴伏在男人身上。

大灰狼是贪婪的,自是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小白兔。

“唔……”

浓重的喘息声于这片雪地里响起,直到一只凉凉的小手碰到了男人脖子。

冰凉的触感瞬间让裴泽珩回神。

他懊恼极了,如今外边还下着雪,他却让宝贝呆在雪地里这么久。

他抱着趴在身上的小家伙,腰腹绷紧微一使力便坐了起来。

“宝贝可是冷到了?都怪夫君……”

裴泽珩吻了吻小家伙酡红的小脸,扯了扯身下的斗篷将小家伙完全包裹住。

随即便匆匆忙忙站起往屋内走去。

甫一回到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裴泽珩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抱着怀里软成一滩水的小家伙直接去到小塌上。

小心将人儿放下,脱去那沾了风雪的外衣。

又拿来一旁的锦被将小人儿包裹住,他才脱去自己身上的斗篷,又接过春玉手上的手炉上了小塌。

男人甫一上来,便拥挤了许多。

温舒舒动了动脚脚,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握住。

手上的脚冰冰凉凉的,裴泽珩心下懊恼极了。

他皱起浓眉,朝一旁收拾的冬玉道:“吩咐厨房煮一碗姜汤来。”

说罢,他解去小家伙脚上的袜子,伸手搓了搓放到自己肚子上。

温舒舒知晓自己的脚有多冰,吓得想往回缩,但那只大手却攥紧了不放。

她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小鼻子,声音软软的,“夫君……”

话还没说便被男人打断,他凑过去吻了吻她红彤彤的小鼻子,声音充满了懊悔,“宝贝乖,夫君不冷。”

“嗯?你乖乖的……”

小家伙小脸也是凉凉的,裴泽珩简直要心疼坏了,他凑过去贴了贴小家伙的小脸。

将手中暖烘烘的手炉塞进小人儿手心里,“宝贝拿着暖暖手。”

其实温舒舒感觉还好,两人在外边也没有呆多久。

但许是因为她此前落过水,有些受不住寒手脚才变得冰凉。

她窝在男人怀里,小脸依赖的蹭了蹭。

裴泽珩凝眸看着小人儿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才安下心来。

“宝贝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亲得这么入迷,都怪老裴,冻到舒宝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