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这鼓声响不了多久便会安静,今日长赢皱着眉头听着鼓声,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今日的不速之客有些手段,苏广白的阵法一时半会奈何不了。
长赢缓缓起身,既然阵法不中用,那她就亲自去处理一下这不知死活的人。
她还没走到谷口,迎面而来的不速之客就脱身出阵法,站到了她的面前。
长赢面无表情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你想要我的歉意,那不好意思,我没有那玩意,而且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之前的决定。我不后悔。”
绮凰看着一袭素衣的女子,不施粉黛,洗尽铅华,仍旧是那副高洁出尘的模样。
掀动了六界风波之后,全身而退,偏安一隅过得潇洒自在,全然不管外界如何闹翻了天,这样的心性也只有她才有。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兰霁那样的人付出一切仍然不后悔吧。
绮凰脸色复杂的说:“魔尊误会了,我并非是为了当日大婚之事而来。”
长赢简短的开口说:“既然不是为了那件事,那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好说吗?我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动手,你从左边那个山谷一直走就可以出去。”
说完,长赢转身便要离开。
绮凰连忙喊道:“等一等,就算你同我无话可说,那你可愿意听一听兰霁神君的事?”
长赢笑了笑说:“那我就更没什么兴趣了。”
绮凰见长赢真的要走,为了留住她,绮凰只能大声地说:“他要死了!兰霁神君他时日无多。”???
长赢面色平静下来,冷冷的说:“你们既然已经成婚,那么不管我们之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你们应该守望相助,好好过日子才是。你不必对我说这些,我对兰霁,没有争抢之心。再者…”
长赢停顿了片刻,打量了一下绮凰才开口说:“就算我有争抢之心,你也不必害怕。以你的才貌,你未必会输。”
绮凰不禁笑出了声,长赢这个人着实有趣,面对她这个“情敌”,居然会肯定她的美貌?
绮凰有些明白兰霁神君为何对长赢情根深种,非她不可了。
绮凰长叹一声说:“我和兰霁神君的婚姻另有隐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此事说来话长,魔尊有时间吗?我细细讲给你听。”
长赢皱了皱眉说:“你们两人的事我不感兴趣。”
长赢还要说什么,就被绮凰一把拉住了袖子。绮凰略带忧郁的说:“魔尊姐姐,你就听我说完好不好?说完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
罢了,上次大闹了绮凰的婚礼也是她不对,姑且听听她的来意吧,毕竟她这么大老远来讯自己,应当也是有要事。
于是长赢罕见的妥协了,说:“你随我来吧,前日新到了些茶叶,来尝尝看。”
长赢的房子坐落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边缘,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通向它的门前。原木色的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朵野花点缀其间,显得生机勃勃。
长赢不过打了个响指,几个傀儡就忙忙碌碌的去拿点心、煮茶水、替客人拿椅子。
见多识广的绮凰一眼就看出了傀儡的手笔不凡,惊讶的说:“魔尊你除了修为高深,机关术居然也独步天下?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长赢施法的手顿了顿,她居然从绮凰的话中听出了欣赏???她没听错吧?
没有男人在场,两个女人居然保持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长赢沉默地看着傀儡殷切的给绮凰上茶水、拿糕点,幽幽的雾气自茶壶蔓延开来,绮凰的脸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越发的难以琢磨。长赢承认,她之前从没有认真的看过她这个“情敌”,也许从流言中认识的人,终归是虚假的成分多些。
原本心里还有些隐秘的膈应此刻也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两人居然心平气和的一同喝起茶来。绮凰也是大胆,长赢给的茶水她问也不问便喝下去一大口,像是渴了很久一般,这般表现,让长赢都不知道做何表情。
于是长赢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沉默,开门见山的说:“你找我到底是要说什么?”
绮凰来之前是打过腹稿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之前便想过,因此她回答的很是流利,她道:“不知道魔尊喜欢神君哪一点,在我看来,神君是个好神君,但着实不能算一个好的情人。”
长赢没料到绮凰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说兰霁的坏话,一时间,长赢的脸上浮现起一抹耐人寻味的色彩。她不出声,只是平静的看着绮凰,等待着他的下文。
绮凰见长赢没有打断她的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在我看来,爱人之间要互相信任,毫无保留,这是起码应该做到的事。可神君······不是我说他坏话,他也太过自负了些,只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却从来没有替你想一想。”?
绮凰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了?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长赢有些疑惑的皱眉,似乎不明白兰霁的“新婚妻子”大老远跑到她这个兰霁的“旧情人”面前,难道就为了说两句兰霁的坏话?看起来绮凰丝毫没有恼怒长赢毁了她的婚礼,似乎隐隐还透露出她站在自己一边的意思。
这个态度着实是让长赢摸不着头脑。长赢有些不解的伸出了手制止了绮凰为她打抱不平的一番话,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抬起,有些迷惑的问:“你这是在替我鸣不平???为何?兰霁不是你的道侣吗?”
绮凰闻言,原本神仙的气度裂了条缝从中透出些许人气来,如果长赢没看错的话,绮凰是对着她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表达了她内心对这门婚事的不满。
这可稀奇了,六界不是都在传兰霁和这凤族小公主是何等的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吗?怎么看绮凰这幅样子,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像是另有隐情一般。
只是,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隐情,关她什么事呢?
想通了这点的长赢神色又变得淡定了起来,而绮凰非常快的捕捉到了她的变化,于是抛出了猛料,说出了她此行来的目的。
绮凰正色道:“以魔尊的修为,应该能感受到六界的天道不稳,似有大劫降世吧?魔尊如今避世不出,应该不知道,就在前日昆仑山便叫异界天累劈了一道大裂缝来,里头源源不断的冒出混沌之力来,昆仑金仙虽然在周遭设了封印,但效果不好,等混沌之力冲破封印只怕要酿成大祸。”
这件事长赢倒确实是不知道,只是绮凰为何要告诉她?难道还指望她出手不成?
长赢直截了当的问:“这是你们仙界的事,与我无关。”
这句话说的冷心冷情,倒符合长赢魔尊的身份。
倘若长赢对仙界的死活表现出半分的关心,那才是不正常的事。
看到长赢的表情,绮凰不由得松了口气,说到这里长赢还没有赶她走,侧面反映了这位魔尊对她其实没有那么反感,那么接下来的“心里话”便也不是不能说了。
绮凰接着说:“魔尊此言差矣,六界虽然分为六界,但归根结底,我们生活在同一片寰宇,说句不好听的,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那天雷今日能在仙界劈出一条缝来,明日难道不会在魔界、梵界、人界、冥界降下吗?六界荣辱与共,应该同仇敌忾才是。”
烦。
长赢听完这番大道理,原本对绮凰还有几分的好感此刻荡然无存,她面无表情的说:“我不关心,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你找错人了,你该去找梵界那些秃驴,你这番大道理,应该能够唬得他们为你前仆后继,死而后已。”
绮凰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说这番话并非是想匡魔尊您替仙界出力,只是想让您知道六界如今大难临头,可面上还能维系住安稳祥和,真的全赖兰霁神君。神君是我的恩人,也是六界的恩人,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视而不见,让他一个神为六界牺牲。”
长赢皱眉有些不耐的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见面起,长赢就是一副冷冷清清无喜无悲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露出情绪。绮凰此刻露出了些许悲天悯人的神色,平静的说:“神君要以身合道。”
第114章 昆仑
绮凰一句话石破天惊一般, 让长赢瞬间清醒了几分,这些日子想不通的事突然串联成了线,故事的前因后果也清楚的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兰霁原来没有移情?
长赢狠狠的吸了口气, 似乎要将这阵子憋的气都吐出来,深呼吸了几大口犹闲不足,怒道:“兰霁这个蠢货!愚不可及!长了一个什么猪脑子!!!”
绮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了, 这才是傲视群雄的魔尊应该有的反应。
长赢骂了两句不过瘾, 对着绮凰继续输出:“你说说, 我真的想不通?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到了这么一个荒谬的事?就因为自己要以身合道,就演了一处这么大的戏?他脑子被驴踢了???怎么想的啊?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绮凰也是赞同道:“是了, 我初时听到兰霁神君的打算也是极为震惊的, 我虽然觉得不妥,可奈何神君意决,没有半点余地。神君又是我凤族的恩人,因此他的意思我也无法推脱。这才瞒了魔尊许久, 我心里实在也过意不去。”
长赢摆了摆手说:“此事不愿你,都是兰霁那蠢货作孽。还要多谢你告知我前因后果, 否则我还被他蒙在鼓里。若他真的把自己蠢死······”说到这里长赢捂了捂自己的脑袋, 嘀嘀咕咕的说了句:“孩子要是随了他的脑子可怎么办?这不是造孽嘛?”
绮凰惊讶的看着长赢的肚子, 原来魔尊和神君居然已经有了嘛?她情不自禁的合十了双手念了句佛说:“还好没听神君的我走了这一遭, 否则不是平白又造了孽?让好端端的孩子出生就没了亲人。神君可真是的······”
长赢对绮凰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大方的告知来肚子里孩子的存在, 两人就这个孩子的样貌长相等各个方面展开了想象, 最终得出来一个统一的结论, 这孩子最好除了脸, 哪里都不要像他爹,尤其是脑子。
聊了半天之后长赢突然想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兰霁知道吗?”
绮凰说:“我们凤族能驾驭鸟类,我是从小鸟的耳中知道你的消息,又趁着兰霁神君闭关的时候偷跑出来的。我出来前多点了一会安神香,一时半会他应该还没醒来。”
长赢吐了口气说:“那就好,你带路,我随你回天宫一趟,我有话要同他讲。”
绮凰也应了下来,长赢随手掐诀,给苏广白告知了一下去处,便随着绮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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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绮凰和长赢都是凤凰,因此赶路速度极快,不出半日,便已经赶到了天外天兰霁的神宫之中。可让她们二人都没想到的事居然是,本来在昏睡中的兰霁不知为何,居然提前醒来了。更糟糕的是,他已经听说了昆仑乱象,启程前往昆仑了。
兰霁这一番行动倒是将长赢和绮凰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长赢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骂道:“这个时候倒是快!”
就连绮凰面对如此“拖后腿”的兰霁神君,也不由的叹息了一口气说:“我都说了吧,找男人千万别找这样的。男人,还是听话的好······”
长赢感慨道:“到底是年少轻狂,遇人不淑。”
绮凰:“无事,此刻悬崖勒马,回头不晚。”
长赢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回去就把他换掉!”
骂虽骂,但人还是要救。因此二人一合计,长赢先行前往昆仑,将自寻死路的兰霁先拦下来。绮凰去梵界寻无量佛主,事关六界安危,如何解决总得坐下来找个章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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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限将至之时,人都是有感觉的,神也不例外。兰霁自昏睡中醒来听到昆仑出事的消息时,便知道自己的大限应当是落在这处了。
哪怕早已下定了决心,最后一刻来临之际,兰霁也还是对这方世界有一些留恋。
兰霁心想:如果能再见她一眼就好了,哪怕远远看上一眼也好······
只是刚泛起这样软弱的念头,便飞快的消失了。他不能多想,箭在弦上,覆水难收,他不能回头了。
到了昆仑时,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糟糕。昆仑山崩裂,天地失色,仿佛末日降临。
巍峨的山脉在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中裂开,巨大的裂缝如巨龙般蜿蜒,吞噬着一切。山石崩碎,滚滚巨石从高处坠落,激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冰川断裂,巨大的冰层轰然倒塌,化作洪流席卷而下,淹没山谷。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仿佛天神的怒吼。狂风呼啸,卷起沙石,天地间一片混沌。山间的生灵四散奔逃,鸟兽哀鸣,却无处可逃。河流改道,大地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昆仑这座传说中的神山,曾是天地之柱,如今却成了劫难的源头。它的崩裂不仅带来了自然的毁灭,更象征着秩序的崩塌。天地间的灵气紊乱,阴阳失衡,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
这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劫难,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重现,万物归于虚无,唯有毁灭与重生的轮回在无声中上演。
昆仑仙山上原先的地仙和仙娥们是早就撤了的,如今余下十二金仙苦苦支撑封印,也只是不让这混沌之力落入人间造成更大的灾祸罢了。至于要解决这次天劫,以他们的能力是做不到的。
因此十二金仙见了兰霁之后,仿佛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将这几日苦苦支撑的委屈全数吐了出来。他们道:“神君您可算来了,这处的裂缝实在诡异,那混沌之力竟然可以吞噬仙力,我们的仙力在这裂缝面前当真是半点不起作用,若不是我们金仙的法宝能短暂的隔绝混沌之力的吞噬,我们十二人才能勉力支撑一番,只怕这昆仑早就塌了······”
他们所言确实不假,就连兰霁也察觉到了,若再不出手,昆仑危矣,仙界危矣。
兰霁神色平静接过了金仙的法宝,淡定的说:“这里有我,你们走吧。”
十二金仙纷纷表示:“愿同神君共进退。”
兰霁淡定赶人道:“你们在这里影响我发挥,走吧,这里交给我了。”
见兰霁这样说了,十二金仙也只能退下。
支走了其他人,兰霁面对这混沌之力的肆虐,露出了极为冷静的笑容。
他一挥手,漫天黑云之下,于虚空之中盛开了星星点点兰花,如同藤蔓一般,沿着昆仑裂缝攀爬,黑色与蓝色一进一退,远远看去倒是有种别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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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赢赶到昆仑之时,看见的就是漫天的兰花与黑云碰撞,仿佛天地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兰花的淡雅与黑云的深沉交织,形成一幅极具冲击的画面。黑云厚重,如墨般翻滚,带着压抑的力量;而兰花轻盈,似薄纱般在空中舞动,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两者相遇,兰花瓣被黑云的力量撕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像雪一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花瓣在空中旋转、飘荡,与黑云的阴影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光明与黑暗在天地间交织。 地面上,花瓣如雪片般堆积,铺成一条柔软的花毯,而黑云的阴影则笼罩着一切。
兰霁吐了一口鲜血,手中动作却不停,漫天的兰花不断盛放,前仆后继地对抗这从裂缝中涌出的混沌之力,血红的颜色染上了兰花的边缘,兰霁察觉到生命的不断流逝。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沉重。他的呼吸渐渐微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回响,像是远方的鼓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兰霁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深渊,四肢无力,意识逐渐涣散。就在他即将坠入黑暗的那一刻,眼前忽然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的轮廓在模糊的视野中渐渐清晰,仿佛从记忆深处走来,带着温柔的笑意。
长赢的身影如同晨曦中的一缕光,柔和却坚定,照亮了他即将沉沦的意识。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听到她的声音,甚至闻到她的气息。这一切让他感到一丝安宁,仿佛生命的流逝也不再那么可怕。
在最后的意识消散前,他伸出手,试图触碰那道身影,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他的眼皮沉重地合上,世界陷入黑暗,唯有长赢的笑容留在心底,成为他坠入深渊前的最后一丝温暖。
兰霁缓缓朝虚空中伸出手,喃喃道:“阿莹,你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
凤凰展翅而来,烈焰般的羽翼划破长空,黑云翻滚,如同深渊中的巨兽,试图以它的阴霾吞噬一切。兰花在风中摇曳,虽坚韧却显得孤单。就在这时,凤凰从天而降,长鸣一声,声震九天。它的羽翼洒下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的碎片,照亮了被黑云笼罩的天空。
凤凰盘旋在兰花上空,火焰从它的羽翼间流淌而下,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蝶,与兰花瓣一同飞舞。黑云在凤凰的神威下开始退却,仿佛畏惧这炽热的光明。兰花在凤凰的庇护下,绽放得更加绚烂,花瓣如雪片般洒落,却带着火焰的温度,与黑云的阴影激烈碰撞。
最终,凤凰一声长啸,火焰冲天而起,将黑云彻底驱散。天空重新恢复了澄澈,兰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115章 再相逢
长赢接住兰霁之后, 才发现兰霁如今瘦的厉害,整个人像是要被风吹散了一般。原本还一肚子怒火的长赢,此刻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伸手将兰霁眉间的皱纹抚平,便不忍再看了。
长赢喃喃道:“傻子,我若不来, 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
兰霁已经晕过去了, 显然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长赢看着头顶肆虐的黑色浪潮, 一双好看的凤目喷射出怒火, 长赢抬起指间,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
她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如同星辰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就在那一瞬间, 一缕微弱的火焰从她的指尖跃起,起初只是小小的火苗,却在刹那间膨胀,化作一条炽烈的火龙, 直冲云霄。
火焰吞没了天空中的黑云,仿佛一场盛大的焚天之舞。黑云在火焰的冲击下四分五裂, 如同被撕裂的帷幕, 露出了背后湛蓝的天空。火焰的光芒照亮了大地, 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 却又带着一种神圣的净化之力。
长赢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她的长发在热浪中飞扬, 衣袂飘飘, 仿佛一位降临凡间的神祇。她的指尖依旧指向天空, 火焰在她的掌控下如同温顺的精灵,听从她的意志,将黑暗彻底焚尽。
*****
兰霁再度醒来的时候,仿佛从深海中被轻柔的波浪推回岸边。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像是试图挣脱梦境的束缚,最终缓缓睁开,露出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处,有几分不知身处何处的迷茫,眼前的世界模糊而朦胧,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
兰霁轻轻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抚摸着长赢的脸说:“阿莹,你别不要我。”
长赢眼神复杂,一言不发。原先她曾经设想过,等见了兰霁一定要狠狠扇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巴掌,可他真的倒在她面前之后,她却狠不下心了。
真是··········冤家。
兰霁像是还没有清醒过来,整个人懵的可爱,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黏着长赢不放手,似乎怕一松开手她就不见了一般。
长赢冷哼了一身没有说话,但这一声惊醒了,还在迷茫中的兰霁。
兰霁缓缓回神,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长赢,像是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境况,脸上的愧疚和不安一闪而过,然后隐藏在了冷酷的面具下面。
兰霁冷淡地说:“魔尊擅闯我仙界禁地,意欲何为?难道是想挑起两族争斗吗?”
……
这男人一醒过来就是这一副死样子,早知道刚才不救他了。
长赢冷淡的将床边放着的药碗强硬的塞进了兰霁的嘴里,丢下一句:“我熬的药,不怕死就喝。”然后转身离开。
兰霁看着碗中澄澈的液体,蕴含的灵气充盈着他的鼻尖,清甜的香气扑鼻而来。
明明他此刻很想冲上去抱住离去的她,明明他此刻很想求她不要走,就这么呆在他的身边哪怕一天也好。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麻木的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药碗,半晌,露出来一抹苦笑。喃喃的说:“哪怕是毒,只要是你给的,我也甘之如饴。”
***
院子中的长赢没有听见兰霁的低语,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混在神仙群里。
司命?
他怎么跑到昆仑这个地方来了?
而司命也已经看到了她,视线交错,长赢冲着对方招了招手,司命居然真的就正大光明的朝着她走过来。
长赢:“你怎么在这里?”
司命原本想装装不认识,结果长赢的语气如此熟稔,他倒也是不好推脱,只好回答说:“自然是配神君来的。”
长赢淡淡说了句:“哦。你倒是辛苦了。”
这话听上去不对呀,魔尊此刻出现在这里就更不对了,不知道长赢在想什么,居然救下了他们所有人。
于是司命试探的问道:“魔尊是如何知道昆仑有天劫发生的?您来这里是为了神君吗?”
长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那不然还能是为了谁?难道为了你啊?”
司命缩了缩脖子,说:“神君那般对待您,您居然还以德报怨,当真是好肚量。”
长赢认真的凑近说:“所以司命什么都知道,只是看着我们在自己的命格里互相折磨?司命你当真好狠的心呢。”
长赢这句话说的冷静,司命却从里面听到了危险的讯息。
司命连忙摆了摆手将自己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对天发誓说:“魔尊明鉴啊!小仙哪里做的了兰霁神君的主!!!神君的行为都是神君自己的意思,和小仙无关啊!小仙从始至终对魔尊您的敬佩都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这小嘴叭叭的,真不愧是仙界第一笔杆子!这颠倒黑白的功力长赢真是自叹弗如。
长赢:“所以司命知道兰霁和绮凰的婚事原委,却还看着本尊像个傻子一样在六界众人面前丢脸?我以为,人间那些时日的相处下来,我们之间多少有点香火情呢。”
司命被长赢说的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长赢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
被长赢的话戳中了内心的司命,神情变换了几番,终于鼓起了勇气踏进了兰霁的房门。
兰霁正斜倚湘妃竹榻,月白广袖滑落至肘间,露出玉雕般清瘦的手腕。他神色清冷,正出神望着窗外的茫茫雪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命看着放在兰霁床边没有动过分毫的药碗,长叹了一口气说:“神君这些日子没少为天道操心吧,小仙观您的神格都有些不稳了。前日若不是魔尊突然现身于昆仑之巅,只怕神君和昆仑此刻都不复存在了。哪怕是看在她救了您救了仙界的份上,你也该对她态度好些,您昏过去的这些日子,照顾您的可都是魔尊呀。”
兰霁素来苍白的耳尖泛起薄红,他别过脸咳得肩胛震颤,但他到底是接过了药碗,欲言又止的说:“何苦?”
何苦?他难道不知道吗?
司命此刻都有过无名火从心里冒出,他此刻是真的有些同情长赢了,付出了这么多哪怕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司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我这一生写了这么多命簿,看了那么多人世间悲欢离合的故事,悟出了一个道理。人唯一能够把握住的事情就是当下,过去和未来都无法改变,所以才更应该珍惜当下拥有的一切。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却没有几个人能办到。多得是失去了一切才追悔莫及的人。神君,小仙劝你一句,莫待无花空折枝。”
司命说完也离开了,屋子里又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忽有夜风穿堂,烛火在他眸中明明灭灭,青丝与素色发带交缠着滑落肩头,整个人仿佛要融进窗外的苍茫山色里。
**
昆仑,西山瑶池之上,穿过终年不化的的积雪,在这万山之巅,居然有一汪温泉蒸腾着热气,许是因为这温泉这才在这雪山上滋养出了这一片桃花林。
长赢便在此处落脚。
此刻,司命捏着青玉酒壶在桃花树后探头探脑,月白衣袂沾了桃蕊也不自知。
远处云阶之上,长赢正在一个人喝闷酒,冷峻眉目在雪光下愈发显得凛若冰霜。
第十壶了。司命数着廊柱下空了的酒坛,手心沁出薄汗。这些可都是酒重天最烈的醉仙酿,饶是魔尊也该
叮——
酒杯撞上地面的声响清脆悦耳,司命眼看着那道颀长身影晃了晃,墨发扫过绯红的外袍,在众仙娥惊呼声中朝温泉方向栽去。
就是现在!
司命掐诀将长赢瞬移至兰霁房间,长赢意识模糊,广袖翻飞间精准落在了兰霁的身上。兰霁察觉到了些许灵力波动,下一秒,冷松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就将来人揽入怀中。
魔尊当心。兰霁故作镇定地扶正长赢,指尖触到微烫的耳垂,唰的一下收回了手。
喝醉了的长赢更加好看,剑眉斜飞入鬓,鼻梁如昆仑玉雕,偏生唇色浅淡似三月杏花,此刻染了醉意,倒透出些胭脂色。
她半阖着眼睫望过去,眸中星河倒转:"兰霁?"
兰霁心头一跳,正要松手,忽觉腰间一紧。
魔尊醉了。兰霁手忙脚乱去解纠缠的衣带,指尖碰到她腰间玉扣时,腕间突然一凉。
长赢不知何时撑起身子,护腕压着兰霁的手腕,在白玉里烙下一圈红痕。
阿兰身上她低头凑近,呼吸间的酒气熏得兰霁耳尖发烫,"有我的味道。"
兰霁僵在原地,看着她浓密睫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鬼使神差地伸手道:“魔尊最近难以安眠吗?”
长赢轻笑,眼底醉意散尽,指腹摩挲着兰霁的锁骨,手指向下探去。
长赢笑着勾住了兰霁的下巴说:“神君这心跳,怎么比兰影山上的时候还要响?”
兰霁微微侧过了头,强忍着说:“魔尊,你喝醉了?”
“醉?”长赢夺人心魄的凤眸扫了过去,捏着兰霁的下巴附身而上,气息交缠之际,淡淡的说:“本尊清醒的很!”
兰霁的外袍在魔气中寸寸皲裂,他的后脑重重磕在床柱上,发间玉冠应声而裂。长赢屈膝顶进他腿间时,长赢毫不掩饰的魔气嗡鸣着没入兰霁的血肉,九重天最精纯的神力竟在醉意蒸腾的魔息里化作青烟。
松开!兰霁喉结在钳制下艰难滚动,尾音却猝然变调。
长赢沾着烈酒的唇舌野蛮侵入口腔,将清冷的檀香气染成腥甜。暗红袍袖翻卷如业火,裹住那段绷直的脖颈,昆仑万载不化的寒霜竟在厮磨间蒸腾起白雾。
成全了一桩好事的司命看着远处的异象,感慨道:“真激烈啊……”
第116章 孩子
残更未尽, 晓星将明。
兰霁自鲛绡纱帐间转醒时,枕畔人犹在梦中,半幅素罗衫滑落肩头, 还残留着昨晚欢爱的痕迹。
长赢的鸦青鬓发散作流云,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颤动,看上去脆弱而美丽。
兰霁屈起食指, 虚虚悬在那段玉颈上方三寸, 晨光顺着雕花槛窗爬上来, 惊破帐中残存的旖旎, 蜷在锦衾里的手指终是未敢落下。
眼前这场景幸福的让他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一伸手便发现不过黄粱一梦,镜花水月便碎了。
长赢睁开眼时, 便看见兰霁目光充愣的盯着她, 那表情看上去和后院蹲着的小黄狗没什么区别,长赢突然笑了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说:“呆子。”
兰霁似乎被惊醒了一般,皱着眉头伸回了手,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缠上了金色的锁链,于锦被下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是长赢昨夜为了防止兰霁挣扎亲手系上去的枷锁, 此刻正随着他翻身的动作, 在晨曦里溅起细碎的泠光。
昨夜兰霁甫一开口便哽住喉头, 长赢颈侧那红痕刺得他眼底生疼。原本他想要开口说一些伤人的话, 此刻却说不出口。
长赢忽然支起身子, 松垮的衣带滑过兰霁胸膛。她发间缠着的帛带垂落下来, 正巧勾住兰霁的小指。
神君这是不想认账?她指尖点在兰霁紧蹙的眉间, 她的指甲刮过兰霁的眼尾, "昨晚神君可不像现在这般冷淡?"
窗棂外传来早莺啼鸣, 惊得兰霁腕间佛珠猛地绷紧。他忽然抓住长赢欲缩回的手,将脸埋进她带着馨香的掌心。
你不该来的。他声音闷在掌纹里,被檐角渐起的晨钟撞得支离破碎,"那日你我诀别之后.…便不该再见的…"
长赢指尖骤然蜷缩,她望着帏幔里洒进来的晨光,突然轻笑出声:"呆子,你当你那三言两语便能斩断你我过往的一切?你我是命定的姻缘!你便是要死,也得埋在我旁边。"
话音未落,长赢突然咬住兰霁的脖颈。尖锐的疼痛混着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我已和绮凰成婚!兰霁喘息着按住她扯开自己衣襟的手,却摸到满掌冰凉。原来浑身是火的凤凰,是何时不再灼伤别人?
长赢的指尖突然抚上兰霁喉结,在跳动的脉搏处画下朱砂似的符咒:"那你可知,我为何来此?"她扯开兰霁松垮的中衣,露出雪白的肌肤来,"你的娘子似乎比你有良心。"
兰霁瞳孔骤然收缩,失神问道:“她对你说了什么?”
晨风涌进罗帐,缠住他们交结的青丝。长赢忽然用指腹摩挲着兰霁唇角:"她说,你们夫妻共赴巫山之时。"她舔去他睫毛上沾着的灰尘,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神君口中唤的却是我的名字?"
兰霁气急之下脱口而出:“她胡说八道!”
长赢调笑着反问道:“哦?是你们二人敦伦是胡说?或是你们敦伦时唤我名字是胡说?”
兰霁腕间佛珠应声而断,檀木珠子滚进长赢散开的衣襟,昨夜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
兰霁忽然翻身将人压进织金软枕,兰霁扣住长赢腕子的手背青筋暴起,织金软枕里填的鹅绒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挤压出簌簌轻响。他屈膝顶开她的腿,铜镜蒙着晨雾,映出两道起伏的剪影。
长赢散开的鸦青鬓发如泼墨流淌在枕上,他擒着她下巴的拇指正压在昨夜留下的齿痕上。
你现在想要了?可我…长赢忽然偏头咬住他绷紧的小臂,含糊的笑声震得枕下碎玉嗡嗡作响,"却不想给了!"她染血的唇蹭过他突起的喉结,"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你这样的,尝过也就腻了。"
兰霁猛然扯开她松垮的衣带,鎏金蹀躞扣撞在拔步床柱上迸出火星。晨风掀起鲛绡帐的刹那,长赢突然屈膝顶住他腰腹旧伤。
兰霁闷哼着扣住她脚踝,腰腹处的旧伤流血了也好似没察觉一般。镜面忽然裂开蛛网纹,将两人交缠的倒影割裂成无数碎片。
腻了?兰霁突然扯断她襟前盘扣,纽扣溅在铜镜裂痕处,"昨夜你尖叫的时候"他咬开她腰间蹀躞带,"可不是这般说的。"
长赢屈起的膝弯猛然发力,却被他用断开的佛珠链缠住脚踝。兰霁不知何时挣开了长赢社下的金色枷锁恢复了自由,反而占了上风将长赢制住了。
长赢面色冷凝,危险的说:“放开!”
兰霁充耳不闻,反手将长赢的双手捆住,举过头顶。兰霁的鼻息一路向下,正巧在她被迫仰起的喉间流连。
他的掌心抚过长赢绷紧的小腿:"你当我不知…"佛珠突然收紧,将她试图结印的手指勒出青紫,"苏广百那厮在你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长赢被兰霁按出生理性的泪水,她几乎用尽所有的理智才没有喊出来,长赢喘着气说:“你居然这般想我?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龌龊?!”
兰霁的齿尖突然陷入她唇间,混着血腥的吐息将长赢所有的话语卷走。兰霁捏着长赢的下巴,逼迫着她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佛珠突然缠上了长赢的脚踝,强势的将长赢的腿绑在了两边。长赢居然被兰霁的佛珠像螃蟹一样捆在了床上任人宰割。长赢大喊:“兰霁,你疯了?!放开我!”
兰霁的大掌按住长赢扭动的腿,轻轻拂了两下,察觉到了她的情动,便眼带笑意的说:“魔尊你总是如此心口不一。”
长赢冷笑了两句说:“别自作多情了,本尊是个正常的女人!换做是旁人,本尊也一样……”
兰霁掌心突然发狠,力道重重按下。地上的铜镜碎片被他爆发的灵力卷在了半空中,同时映出他猩红的瞳孔:"旁人?"他的手指突然转为炽热,逼问道,"苏广百碰过这里么?"
长赢强忍着痛苦说:“你不配提他。”
兰霁暴怒的掌风肆虐:"你觉得我脏"他扯去长赢身上最后一缕束缚,"那你也同我一起吧。"
兰霁迫不及待带着怒气了进去,势如破竹力道未收,整个木床都被兰霁这一击的力道撞斜了几分,长赢眼角蜿蜒而下滚烫的泪珠,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兰霁微阖起眼仰起头,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叹出的气,满足又愉悦。
兰霁在漫天飞舞的铜镜碎片里擒住她喉骨,背后浮现的镜面折射着二人的身影,兰霁的拇指抚过她被吻肿的嘴唇,眼眸低垂紧盯着那两瓣被他亲得濡湿带水的娇花。此刻长赢正急促的喘着气,她眼睛带水,波光潋滟。:"睁开眼仔细看看。"他舔去她眼角新涌的泪珠,"换旁人时你也流得出泪来?"
长赢被迫张开的唇毫不服输,“旁人碰我时,哪里舍得让我流泪?"
兰霁握着长赢的肩膀:"苏广百知道吗?”兰霁俯下身在长赢耳边呢喃道:“你这具身子已经被我腌透了。”
长赢甚至来不及听清兰霁说了什么,她的身体就像歌曲突然演奏到了高亢之处,腰背弯弓像弦,她下唇咬得发白,鼻息喷出短促又急切的炙焰。
远处似乎传来兰霁冷静的声音:“要再来一次吗?用你看苏广百的眼神。”
长赢再也控制不住,大骂了起来:“兰霁,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自己懦弱,非要把我推给其他人,现在又来吃什么醋!!!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昨日就应该将你丢给那天雷劈死,我就算是揣着肚子里的孩子招赘,找什么样的不比你这个王八蛋强!我真是瞎了眼!!!”
兰霁诡异的只抓住了两个字,呆愣的重复道:“你……肚子……孩子……是我?”
长赢面色突然惨白,虚弱的说:“我肚子痛……”
兰霁赶忙停下了动作,却为时已晚,床单上不知何时,早已开出血色的花来。
长赢声嘶力竭的说:“快,找大夫。”
兰霁像是突然回过了神,拢了拢衣襟便立刻夺门而出,抓了正在和司命喝酒的青囊元君转身即走,看着兰霁着急的神色,凌乱的衣衫,司命掐指算了算,一拍脑门,大声说了句:“坏了!”
而被兰霁抓走的青囊元君见到长赢时也是一惊,她神色不明的看了眼兰霁,心里腹诽的说,这兰霁神君看上去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私下里玩的这么花?
兰霁此刻的心全挂在长赢身上,顾不得许多,连连哀求道:“青囊,快,快,看看阿莹,她流血了……”
青囊这才看到床上的女子便是那名声响彻六界的魔女长赢,立刻便不想趟这趟浑水,可耐不住兰霁的苦求再加之医者仁心,到底还是上前搭上了长赢的脉。
这一搭不要紧,青囊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司命害她?!怎么也不同她说魔尊和神君有一腿?!
青囊深吸了几口气才转过身说:“神君,女子怀孕期间同房需节制啊!万不可再如此过火了。我开个方子,神君去抓药吧,吃上几幅,便可无碍了。”
兰霁讷讷的抓着药方转身就走,像是丢了三魂七魄一般,撞上了门外窥伺的司命,司命问道:“神君这是怎么了?”
兰霁喃喃道:“怀孕了……”
司命不明所以的说:“谁怀孕了?”
兰霁:“阿莹怀孕了。”
司命神色奇异的说:“你的?”
兰霁点头说:“是我的,我要……当爹了?”
司命看着失魂落魄的兰霁,试探性的问:“恭喜?”
兰霁噗嗤笑出泪来,一滴泪珠坠在司命手背。这位曾孤身面对九天浩劫的神君,此刻因为一个消息,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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