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内心对你亮起绿灯,大脑却对你亮起红灯^^……
成熟的人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
而元宵这种聪明的人更擅长借助外力替自己消化情绪。
“我只想上你。”
正常人听见这句话都会觉得屈辱, 恼羞成怒,路今夜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愣了下, 清黑的眸子端详着她的表情, 然后悠悠说了句。
“人之常情。”
他按住元宵的肩膀转了个个, 确定她身上收音设备已经关掉了才松口气。这节目播出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出-轨, 到时候被网友网暴了怎么办?
见元宵依旧面无表情,漂亮的眉眼格外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但在她身边那么久, 尽管分开了些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的。
他意识到什么:“元锦桦女士的电话?”
元宵没说话。
路今夜轻叹口气。
“行吧。”
元宵蹙眉:“什么行吧?”
路今夜开始将她身上绑戴着的收声设备一件件往下卸。然后又摘了自己的。
“虽然我还没原谅你,但今天,例外。”
“什么?”
“让你上我。”
空气似乎滞了瞬。他拉着她的手,去玄关拿了钥匙,突然想起什么, 把她摁在玄关的鞋柜处的换鞋凳上坐好叫她等他。
元宵眉头刚皱起, 他就俯身压下来,像以前恋爱时的安抚那样,一个短暂又轻柔的吻。
“很快。”
这猝不及防的让元宵懵了下,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亲她?
他跑着上楼又跑着下来, 硬挺的牛仔裤布料摩擦唰唰作响。不到一分钟他就折返,左手提了只keepall 45的旅行袋, 右手重新拉上她的手, 往停车的车坪走去。
路今夜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那个继父不是省油的灯。
每次她和元锦桦女士通电话,那继父都会出来蹦跶。给元宵找不痛快。
路今夜说今天例外, 于是好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对她好的理由。
车里格外安静。
元宵心里隐隐有些猜到他要带她去做什么。
于是他开车这段时间她都没有说话。
空调温度适宜,连接的蓝牙播的歌单里全是她平时喜欢的音乐风格。
沿着路开出去二十多分钟。
一辆崭新的Genesis迎面晃了下大灯,路今夜也跟着晃了下,和什么秘密的交接仪式似的,停在一片荒山脚下。
路今夜解开安全带,朝元宵说:“在车上等我。”
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在她脸上亲了口。
元宵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爷爷的还亲上瘾了是吧?”
路今夜笑:“是我上瘾。”
“……”
他说:“等我。”
没几分钟他就折返。
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替元宵解开安全带,“下车”
元宵坐着不动,皱眉:“去哪?”
“还能把你卖了?”他偏头看她。
月光下元宵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皱眉都显得可爱,路今夜不自觉凑近,被元宵一巴掌打开,“你少得寸进尺。”
路今夜被打了也不恼。
这巴掌和下午那巴掌,完全两种情况。
他笑眯眯将人请下车。
顺手拎起包。
这条路人烟稀少,风大,路今夜握着她的手一起揣她身上穿着的自己那件外套口袋里,元宵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
他拉开后座的门时,下颌微扬,“进去。”
异国他乡。
荒郊野岭。
元宵感觉脉搏跳动的速度在加快。
她钻进宽敞的后座,见他从那大包里拿出了一瓶漱口水。
元宵的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隐秘的刺激感顺着脊骨爬了上来。
等了会,人回来了。
漱口水被从车窗随手扔进了驾驶座,用掉了大半瓶。
她一脸骄矜地坐在副驾驶,听见他拉开后座的门,没找见人,然后从后面绕上了前来。
月朗星稀,这条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经过,寂静的山路被铺上银白,只偶尔有几声狗吠,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到后座去。”
路今夜打开车门,手撑在车顶,朝她扬了扬下巴。
元宵说:“不去。”
路今夜笑了声:“祖宗,别磨我。”
“这么点地方,我怎么好好伺候你?”
元宵感受到心在怦怦跳。
朝他扬下巴,红唇轻启:“那就跪着。”
路今夜没招了:“开着门,你不冷?”
说罢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拉开后座的门,将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随后他挤了进来。
她一个人坐着宽大的空间瞬间变得狭窄,她的香水味和他身上冷感的矿物调混在一起。
空气变得稀薄,好似在升温。
元宵看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一根根擦干净手指。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处微微泛红。
一双让人欲罢不能的手。
她喉咙发紧,目光就这么细致地盯着。
路今夜被她看得发疼。
这款车最大的优点就是后座宽敞。他单膝跪地,衣料摩擦座椅的声响让元宵有些心痒。大手握上她纤细的脚腕,轻轻一拽,元宵被拖到座椅边缘,膝头蹭到他绷紧的腰腹。
他问:“要接吻吗?”
问是问了,却没等元宵回答。
即使单膝跪着,也足够和她平视,车厢昏暗,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半明半昧,照不真切两人的表情,翻涌的情绪都被藏进夜里,唯有焦渴,无处可藏。
她微微低头毫不费力的就可以碰上他的唇,尝到淡淡的薄荷味。
湿润的舌头伸进来,元宵又咬住了他的舌钉,她不放,路今夜进退不得,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微微睁眼,桃花眼眼尾泛红,“嗯?”
“你这样也没用。”元宵说:“我不会和你复合。”
路今夜不想听这种话,耳朵自动屏蔽。
舌头想往里伸,被她咬住舌钉动弹不得,眸色一暗,搂着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勾,撞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她轻-喘一声松了齿关。
路今夜趁机退开些许,唇上水光潋滟,让他整个人充斥着一股色气,像聊斋志异里爬出来勾人的艳鬼。
“尽说些我不爱听的,先让你爽完行吗?”
他的舌头宽厚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很懂怎么让她开心。元宵手指插进他的黑发里,盯着车顶缺氧似地呼吸着,目光逐渐涣散。
最磨人的还是他那颗钉子。
又冷又硬。
“……路今夜。”冷热交替。
她叫他的名字。
猝不及防被齿关磕疼,元宵抓着他头发的手忍不住用力,拉扯间按在他后脑上一推,给自己撞得头晕眼花。
他鼻梁很挺,抬起头来担忧地看她一眼,“没事吧?”
元宵不说话,又给他摁回去。
灵魂轻飘飘的。
他仰头吞咽时喉结滚动。
元宵看见他握住她的小腿,几近虔诚地吻在她的脚踝-
良久路今夜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脸。
元宵瘫在后排,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路今夜处理完自己,熟练地掀开她的裙子,低着头,轻柔地擦拭她大腿内侧。
元宵懒懒地瞥了眼还跪在她身侧的男人,视线扫过他那隆起的轮廓,说:“你就这样回去?”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你帮我?”
元宵说:“自己导。”
路今夜没声了,他神情颇为认真,专注地清理着,她不喜欢黏腻的感觉,这样她能舒服点。
过了会,他整理好她的裙摆,拍拍她的臀,元宵会意往里一滚。路今夜贤惠地收拾干净了一片狼藉的后座,又从带来的大旅行袋里扯过一条小毯子,盖在元宵身上。
他拉开车门,元宵打了个哈欠,也没问他要去干什么,只是在他下车时用脚背勾住他瘦窄的腰腹。
不小心踢到那里,路今夜敏感地轻嘶了声,看过来。
元宵无辜道:“不是故意的。”
路今夜说:“用脚也行。”
元宵还是那句话:“自己鹿。”
反正她已经爽完了。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小宝宝都懂的道理。
她问:“有烟吗?”
路今夜从口袋里扔过来一包红万宝路,落在她的手边。
“打火机在你穿那件外套口袋里。”
车门咔嗒一声关上,元宵支起身子,将车窗降下些,山脚下的风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些这狭小的空间里缠绵颓糜的味道。
元宵在外套口袋里摸了下,摸到一个硬硬的长条,拿出来一看,是国内餐馆里吃饭送的那种廉价打火机,火光跳跃,烟丝燃烧,她轻轻吸气再缓缓吐出。
透过烟雾,往车窗外那挺拔的背影看了眼。
正倒着矿泉水手搓着她的内裤,想起什么,她在袅袅的烟雾中眯了眯眼。
确实像个任劳任怨的男仆。
明明是个连两块的打火机都带走用着的人,为了让她爽能从异国提辆新车让人送来。
没多久,人回来了,带进来一身湿寒的山脚雾气。
他坐在元宵脚边,出风口的热风呼呼作响,他修长的手指挑着那块黑色的蕾丝布料,缓缓转着面烘干。
元宵指尖夹着烟,望着天花板出神,“什么时候回去?”
“干完了,你穿上再走。”
哦。
热风穿梭过指缝,路今夜余光瞥了眼她,睡姿倒是安分,就是清醒了不老实。
唇动了动,想问她“开心点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殷勤了,显得他多在意似的。
正出神,感受到大腿上忽然一重,她的脚放了上来,以往总喜欢往他衣服里钻。
现在只是不轻不重地踹了踹下他的腿,好死不死又蹭到那里,路今夜闷哼了声,又痛又爽,真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却见她递过来一截烟头,把他当垃圾桶,眼闭着脸朝里埋在外套中,路今夜自觉接过。
她昏昏欲睡,嘴里嘟嘟囔囔。
“干完了你……再走……”
路今夜:“……”
她在重复他的话,但这是什么要命的断句。
然后就没动静了。
爽完就睡。
不愧是她。
元宵是真累了,虽然没咋动,就躺着被伺候。她枕着路今夜的外套叠成的枕头,干净好闻的气味将她包裹,偶尔有凉风从车窗狭缝里送进来,莫名地让人心安。
路今夜以为她睡着了,小声嘀咕,“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说完后指尖撩起衣服下摆,将她的脚揣进他怀里暖。
中途换车的时候元宵醒了一次。
被路今夜抱进车里,元宵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问了句:“那车怎么办?”
“扔了。”
全新的Genesis,配置又顶,一百里程都没破,转手就蒸发了近百万。
近百万换她一时开心。
元宵皱了下眉,人被放进副驾驶,听到他说:“骗你的。”
“过几天让人运回国。”
他俯身进来系安全带:“看你在上面挺享受的,留着以后用。”
没听见回应,路今夜垂眸一看发现人又睡着了。
他轻笑了声,身体比脑子快,在她额上吻了下。
吻完怔了几秒,迅速退出车外。抬手想给自己一耳光清醒下,最后又没舍得打,打坏了元宵不喜欢了怎么办。
最后一次。
他这么想。
不能再这样了。
太容易得到的,她容易不珍惜-
车子刚熄火,元宵就醒了。
路今夜:“醒了?”
元宵很少让不好的情绪停留影响自己。
她排解的方式有很多,飙车、花钱,叫上姜蔚周渡雨凑麻将赢她们的钱,当然,做-爱也算其中一种。
困在这个节目里,前三种都不靠谱。
路今夜还算比她那些小玩具好用些。
她像是全然忘了离开这栋房子时对路今夜发得坏脾气,语气轻快:“你车技倒是比以前好了,我中途都没醒。”
路今夜单手搭着方向盘,闻言侧眸瞥她:“口技呢?”
车厢内空气静了下。
元宵说:“路今夜,你骚什么。”
指尖在车窗处叩了两下说:“趁现在没人,再让你展示一次?”
他掀起眼皮,“还没爽够?”
“你别想了,我不可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伺候你。刚刚那是最后一次,看你心情不好,我又是你初恋的份上,才勉强帮你的知道吗?”
“以后可没这么好的事儿了。”他说,“吃一堑长一智,我总该学聪明了。”
“你真这么想?”
路今夜斩钉截铁地嗯了声。
贴着大腿的手机震动响铃。
路今夜的也响了声。
元宵摸过手机来一看,看见是节目组还以为他们来兴师问罪了,点进去才发现是心动短信的发送提醒。
控制室里的人发现他们离开时,他们的车已经开出去五六分钟了,VJ扛起机器被导演压下来,追不上了。车载摄像头不能实时回传信号,她颇为心疼消失的两个多小时里的素材。让人去确认了下房间,东西都还在,知道他们还会回来就没管了。
【今天是否度过了愉快的一天呢?又来到了熟悉的心动短信环节,请于十点前用短信表达您的内心吧。】
他的手掌把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敲着。
元宵想了下,他才让她爽玩,她现在坐在他身边选别人会不会有点不好?
善解人意地照顾了他的情绪,她解开安全带,“走了。”
路今夜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从后视镜里看到元宵的背影逐渐走远。
路今夜往后一靠,咬着烟要点火,才发觉打火机在外套里,被元宵穿走了。
池烈这时给他来了通电话。
路今夜咬着烟接起。
池烈说:“你在韩国买辆Genesis干什么?还是行政版。这玩意你能开着漂移过弯?”
路今夜:“谁说我要拿它上赛道了。”
那池烈就想不通了,他认识路今夜那年,这人刚拿下CRC冠军,打破了上一位的记录,成为了史上最年轻的夺冠者。
那时候,池烈就站在媒体区,看路今夜顶着一张青涩帅气的脸站在一群络腮胡粗旷大汉中间,格外扎眼,风头无两,意气风发。
玩车都烧钱,他那时穿着车队的衣服,一身黑红防火服落拓清俊,池烈就以为他也是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弟。
相熟之后才知道不是,他出身一般,比赛拿的奖金全都给了他妈和他妹妹。自己物欲极低,遇上人发两块钱的打火机都会拿走揣兜里用。池烈以前说他寒酸,他漫不经心说能点着火不就行了,两万的和两块的能差出花来。
唯独他们学校设计学院鼎鼎有名的院花谈上的时候,突然转了性。
那阵他不要命地跑比赛,拿了奖金就全给她买他以前最看不上的奢侈品。
池烈真挺无语的,人元宵的妈元锦桦女士是什么角色?就路今夜赚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如老老实实吃软饭呢。
池烈:“那你要干什么?”
路今夜不答,“你找人帮我弄回国放俱乐部里。”
池烈忽然察觉到什么:“你和元宵……?”他是知道路今夜去国外录换乘恋综这件事的。
路今夜:“快复合了。”
池烈:“服了。”
他恨铁不成钢:“你不是说你上节目是要报复她吗?”
路今夜:“报复着呢,她找我复合,我都不理她。”
这话池烈有点不信:“元宵找你?”
元宵之所以南大出名,除了漂亮、成绩亮眼、家世够顶等等一系列数不清的优点之外,最最最重要的就是——她视男人为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