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蛋从何来(2 / 2)

鸟一直在响 星海浮萍 2665 字 2个月前

“吵吗?”江止问。

“废话!”云真捂着自己的耳朵,“我都要耳鸣了!”

“哦。”江止表示,“我习惯了。”

云真一愣:“你怎么就习惯了?”

“你也吵。”江止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意思,却更让人心梗。

“……”云真瞪他,气得想咬人,“我哪有它吵,我说话是有内容的,它是纯粹地发出噪音!”

“有。”江止诚实地说,“甚至更吵。”

众人哄堂大笑,连出去玩了一晚上,回来发现窝被狐狸占了,正委屈巴巴地趴在门口的大黄都跟着汪了两声,表示赞同。

云真气得想把这只鸟连同江止一起扔出去,但看着那鸟的小眼睛,又莫名觉得有点像自己当初变成鸟的时候。

他想起了那段日子。当时他也是这么叫唤的,因为体型太小,所以想要引起别人注意,可怜又无助,觉得全世界都要害自己。

那时候,江止也是这么看着他的吗?

觉得他吵,觉得他烦,但还是给他喂食,给他做窝,听他那些没完没了的废话。

云真认命了,这大概就是报应,谁让当初他在江止耳边吵,现在轮到这只鸟来吵他。

“行了行了。”云真把它捧起来,“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不过说好了,不许啄我,还有,我是你爹,不是你娘,记住了吗?”

云真想了半天,决定给它起名叫“小响”。

因为它一直在响,从早响到晚,响个不停,生命不息,鸣叫不止。

云真他爹嫌小响太吵,把人全赶到了城里的客栈住。

美其名曰:年轻人需要独立的空间,其实就是嫌弃。

小响以惊人的速度长大,毛也渐渐长出来了,变得圆滚滚的,跟云真当初变成的那只一样肥。

它最大的爱好就是跟着云真。

云真走到哪,它就飞到哪,像个长了翅膀的跟屁虫。云真吃饭,它就站在桌沿上看着,眼巴巴地等着云真投喂。云真睡觉,它就蹲在枕头边上,时不时用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蹭蹭云真的脸。

而且它特别吵,时时刻刻都在叫,从早上睁眼叫到晚上闭眼,云真都想把它的嘴缝上。

他现在才知道,忍耐这样一只鸟,需要多大的耐性。

他就属于完全没有耐性那种人,每次想把鸟抓起来狠狠揍一顿,但小响那双无辜的眼睛一看过来,他又狠不下心。

“唉,这就是父爱如山啊。”云真感叹。

于是云真妥协了,去找师父教给他那个法术。

师父说:“你确定?这法术一用,你就要变回鸟了。”

“变就变!”云真咬牙切齿,“只要能让它闭嘴,我变回蛋都行!”

只要他变成鸟,世界就安静了。反正它也吵不到自己,大家都是鸟,谁怕谁。

最要命的是,这鸟还认生,攻击性极强。

除了云真,谁碰它,它就啄谁。连云真他娘想摸摸它,都被啄了一口,疼得直甩手。

但有一点,它确实很聪明,教它什么都能学会。

比如说,云真让它安静,它就真的能闭嘴,虽然只能坚持三秒,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云真让它去找某个人,它就真的能飞去把人给他带过来。有一次,云真想吃糖葫芦,懒得动,就让它去找江止。

它飞出去半天没回来。

云真以为它迷路了,赶紧跑出去找。

结果在城西的一棵树下找到了他们。

小响正站在江止的头上,拼命地啄他的头发,还试图把树叶和细枝叼上去,显然是打算在江止头上违章搭建一个鸟窝。

江止面无表情地站在那,任由它折腾,入定了一样。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呼吸,云真都要以为这是一尊雕像。

忍字头上一把刀,这把刀现在变成了一只鸟。

“下来!”云真喊了一声。

小响立刻飞回云真手上,还得意洋洋地叫了两声,好像在邀功。

云真看着江止那乱糟糟的头发,上面甚至还插着几根树枝,高冷的形象瞬间崩塌,有种诡异的喜感。

他强忍着笑,走过去帮江止理头发:“你怎么不反抗,你一指头就能把它弹飞。”

“它是你养的。”江止说。

“所以呢?”

“不能打它。”江止看着云真的眼睛,“你会不高兴。”

云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人怎么总是喜欢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呢?

“二师兄,你对我真好。”云真帮他把头发理顺,摘掉最后一片枯叶,“奖励你亲我一下吧。”

江止低下头,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

“啾啾啾啾啾!!!”

小响突然炸毛了,像个愤怒的毛球,拼命地挤到他们中间,翅膀狂扇。

云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它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江止冷冷地看着它,看起来是准备把鸟料理了。

云真把小响抓起来,举到眼前:“你这是干什么,我和二师兄亲热,关你什么事?”

“啾啾啾!”

鸟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云真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是二师兄的,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个宠物,要是再敢破坏我的好事,我就把你送给大师兄玩!”

“啾!”鸟叫得更大声了,显然不同意这个说法,也不想被大师兄玩。

江止看着这一人一鸟,一大一小,连炸毛的样子都如出一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忽然说:“它很像你。”

“哪里像?”云真不服气,“我比它好看多了,我有鼻子有眼的,它就是个球!”

“都很黏人。”

“……”云真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以前缠着江止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副德行,吵吵闹闹,只要江止不理他,他就想尽了法子捣乱。

云真把鸟塞进怀里,有些心虚地嘟囔:“小响还小,等它长大了就懂事了。”

江止没说话,但眼神分明在说:你都十八岁了,也没见多懂事。

“走。”江止牵起他的手。

“去哪?”

“买个笼子。”江止淡淡地说,“晚上把它关起来。”

云真:“……”

看来二师兄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尤其是涉及到晚上能不能练习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小响:爸爸妈妈,我出生啦!

小鸟不是真真生的啦,开玩笑的,生不了[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