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松顺嘴就吃了,下一秒宋尔雅见他表情不对,赶紧就要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抱起来。
“小王八蛋。”沈明松把酸死人的草莓吐掉,捏她脸笑骂。
刚才有些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宋尔雅跳上他身双手抱着他脖子,双腿也盘腰上:“哥哥,今晚还和我睡觉吧?我喜欢被你抱着睡。”
沈明松身体一僵,想都没想:“不行。”
昨晚她哭得可厉害,一度叫他都不敢做下去,以为伤害到她了,可她一边哭一边缠上来。
他想放开她,她八爪鱼一样难缠:“那你去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不用了?”
沈明松腾地一下,从耳朵红到脖子,表情不自然了:“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呀。”宋尔雅笑起来人畜无害,“等过段时间期末考开始,我就不和你睡了。”
她这样一说,他还能拒绝不成?
“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不许哭。”
但她最后还是哭了,边哭边挠边咬他。
沈明松抓住她的双手无奈地哄,他根本就没到底。
哭累了她趴他胸口上睡了一会儿又醒过来抬头,哭腔都没消失下去,问他:“还来吗?”
沈明松要被她逼疯了。
~
深夜,世界一片寂静,能听到大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事后,宋尔雅依偎在沈明松怀里睡了很沉的一觉,等她醒来拿起手机一看,是触屏的,显示着2026年的时间。
她睁着眼躺了很久,才慢吞吞爬起来去刷牙洗漱,换好衣服下楼,都快中午了,家里只剩她和几个保姆。
保姆问她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她说昨晚玩游戏玩过头了。
说实话,她每次回到这边,心情会变得很沉重,像起伏的过山车,明明上一秒还倍感幸福,下一秒就戛然而止。
她不能去上学不能出门去玩,还要定期去医院复诊,每天无所事事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因为这样的生活感到空虚而烦躁。
宋尔雅吃了些东西后又玩起了游戏,然后发现之前加的,天天和她玩游戏的一米八六不在列表上。
她知道肯定是沈明松给删的,就像当初让她和那些狐朋狗友断联一样,他事事俱到管着她,却又把她推开。
冷战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沈明松晚上回来时一如既往地询问保姆她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仿佛她是个不能自理的婴儿,时刻要家长看管的小孩。
保姆说她没吃晚饭。
宋尔雅在放旧物的房间里听歌,手里还拿着上次的那个的相机,又有了新的发现,里面有大量她和沈明松出去玩的照片,有些是她给拍的两人合照,更多的是他给她拍的,还有趁她睡觉的。
都是显示是2001年后的时间,都是她还没经历过的,接着,她看到了一段新视频。
在点开之前,宋尔雅就感到强烈的不安,每一次,每一次老天都会给她预警一样。
视频里拍摄的女生依旧是她,也只有她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在清晰度不够的镜头模糊成一个影子。
“尔尔你好,我只是存在于2001年的你,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看见这段录像,什么时间段才能看到,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
今天是2001年2月7号,也是沈明松死亡的第三天,他于2月4号的坐上椰城飞往深市的飞机,但那架飞机失事了,全员坠亡无一生还,他连是尸骨都没有了,但他没有真正死亡,而是穿越到了2020年。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录像,如果你已经开始穿越,请你阻止他,不要让他坐上那趟飞机,不要让他去到你的世界,拜托你了。
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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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松就推门进来时,宋尔雅还在发呆,连他走过来了都没发觉。
沈明松抽掉她已经没电了的相机:“尔尔,怎么不下楼吃饭?”
宋尔雅低着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从沈明松角度看下去是浓密的睫毛和高翘的鼻骨,脖子特别纤细,能看见凸出来的一节节骨头,令人想到瘦骨嶙峋的一词。
沈明松:“怎么了?”
她依旧不说话。
沈明松蹲了下去,身子猛然矮了许多,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宋尔雅忽然伸出双手捧他凑过来看的脸,语气好亲昵:“我不想吃阿姨做的饭,哥哥你去做好不好?”
她又叫他哥哥,沈明松睫毛一动,明白了她又一次穿越过去了。
宋尔雅看他垂着眼睛不知想着什么,凑过去亲了侧脸一下,再次撒娇:“好不好嘛?”
沈明松立即抬手,手指摸着被亲的地方,眸色深了一些。
不等他开口她又亲了一口,这次亲在他嘴巴上。
沈明松轻轻推开她:“不可以这样的。”
“我想这样,我喜欢这样,我就要这样。”宋尔雅做出一副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的娇纵模样。
沈明松嘴角微动,宋尔雅上去又是吧唧一口,他又动了一下,她再亲一口,他想站起来被她一把推到在地。
她之前都忘记了,年下嘛,是允许死缠烂打,撒泼打滚的。
她双膝分别跪在他大腿两侧,双手压着他肩膀防止他还想爬起来,“安静的听我说完,不然我就继续亲你。”
既然拿她当小孩子,那就要承担孩子的任性无理。
明明她没有多大力气,沈明松却没再动了,呼吸一下比一下深,一时之间真没想到要怎么对付她这个蛮横中又带着软和的模样。
她缠起人来向来很难搞。
宋尔雅眼圈红红的,跟他说:“我不能理解你的想法,你也清楚我的自私,就算倒换过来是我变成了一个老婆婆,你是年轻人,我也希望你是我的,甚至希望哪怕有一天我死后,你也不可以去爱别人,你就该得永远爱我。”
沈明松脸色沉了沉:“不要说什么死不死。”
宋尔雅不想听他讲话,手动捂嘴:“你不要浪费我的生命了,有一天过一天,有秒过一秒,你现在是比我大又怎么样,我命比你短啊。”
眼见沈明松这回是真的要生气了,宋尔雅赶紧放软了态度,环住他脖子,用脸贴他脸蹭蹭:“不要这个样子对我,我会好伤心的,我都难受得要哭了。”
沈明松本能的环抱她腰肢。
这边的她身体总是不好,不断地进医院,不断打针吃药,瘦得骨头硌人,抽泣一下都像随时会在他怀里断了气。
沈明松一下一下摸着她扎人的短发:“尔尔,你想要什么?”
宋尔雅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近一些。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了。
大概过了很久很久,沈明松声音轻轻的:“那就不能后悔,十年八年后嫌我老了也不能后悔。”
“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第66章 第 66 章 谈上了
宋尔雅的生活也没发生多大变化, 只是她变得更恃宠而骄了。
负责做饭的保姆深市人,完全按她的口味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沈明松陪她吃饭时几乎不动筷子, 只是给她夹她不喜欢的猪肝吃。
猪肝升白细胞,可始终有股味,宋尔雅不情愿吃得更慢了, 折磨人一样,沈明松倒是很有耐心, 就算她是故意的也不生气。
保姆给她盛了碗牛骨炖山药汤, 她把碗里的山药挑出来全扔沈明松碗里。
保姆欲言又止,沈明松不吃这个的。
沈明松抽出纸巾给她擦嘴:“报复?”
但他还是把山药吃了, 宋尔雅只得把猪肝也吃了, 跑去洗手时保姆总算找到机会和她说话了:“尔尔, 你怎么把不吃的扔叔叔碗里, 这样不礼貌。”
老太太如今不在了,几个保姆都在私底下担心过家里的男主人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候她这个没血缘关系,也已经长大的小主人会不会失宠离开沈家。
毕竟男主人从来没有明切承认过她养女身份。
宋尔雅认真地和她们解释:“叔叔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啊?”保姆张大嘴巴。
她们很多年前就在沈家了, 对于男主人为人那是没话说的, 性子沉稳随和, 不像其他雇主那般傲慢高人一等,在私生活上也是洁身自好。
他带着宋尔雅回来的那一年, 大家也都以为他是家里老太太催婚催烦了,干脆领养个孩子回来, 虽然是个大孩子而且身体不太好,但也没人会往其他方面想。
主要她们也想象不出来男主人会是那种表面披着人皮,私底下喜欢年轻漂亮小姑娘的斯文败类, 也不知道老太太要是还活着的话,会是怎么样的想法。
可保姆不好说主人家什么。
晚上宋尔雅赖在书房里不走,挑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很快一堆留言。
不是问她出院就是问她去哪里玩了,还有人问她是??x?不是交男朋友了。
那些照片没什么好奇怪的,就是有一张照片拍出沈明松的手,手心捧着她捏的小动物,她同样也是,两只手凑一起凑一起,那是去年年底拍的了。
宋尔雅给那人回复了一个笑脸。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共同好友群里炸开了,冒出一堆消息问那手是谁的。
宋尔雅生病后不常能和朋友见面,但之前她是爱玩的,共同朋友中有几个男生和她告白过,被艾特出来后几人连忙解释不是自己。
群里众说纷纭
“天啊,不会真是家里那位吧。”
“!”
“!”
“你真喜欢老头?”
“咋,你活不到中年了?”
“年龄就摆在哪里,老头一个了!”
宋尔雅偷偷看正在办公的沈明松一眼,他正端着水杯喝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更完美了,高大的身材被勾勒出来,黑发微微卷着,连侧脸都很优越。
老也有老的魅力。
沈明松很少接受采访,外面流出来的图不多,宋尔雅朋友们年纪都不大,大多在大学或国外读书,也就没几个真正接触过他。
她拍了一张侧脸照发上去,群里风向又变了。
“谁说老男人不行,老男人好啊,老男人风韵犹存。”
“你们谁有这个颜值,发出来给我品品!”
“上次我爸带我去公司见到过人,身材特棒,火辣辣的。”
宋尔雅刚要艾特群主,让她把那个一直说“老头就是老头”的给踢出去,就看到那人已经被移出群聊了。
段西瑞疯狂给发信息她没理,他直接打电话过来:“宋尔雅,你疯了吗?”
宋尔雅很淡定:“没有。”
“我就知道你对沈叔叔不怀好意,你是不是给他下药了。”段西瑞补充,“下迷魂药了?”
在他心里,沈明松和他爸爸一个辈分,甚至更尊重,哪知宋尔雅大他几岁总压他一头就算了,现在还把人搞到手,以后是不是要叫她“小婶婶”?
段西瑞接受无能。
宋尔雅怎么可能会遮遮掩掩谈恋爱,她恨不得昭告天下,劝段西瑞想开一点,管他接不接受呢,“哦,对了,你和你爹说一下,不要再给我男朋友介绍什么表不表妹的,他现在是我的啦,还有你本来就是个弟弟,再小一辈又怎么样,说不定以后我还能抱一抱刚出生的你。”
段西瑞:“你又乱讲什么……”
宋尔雅果断把电话挂了,转头发现沈明松在看电脑,应该也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什么,没作声。
她本来也想拿他手机发的,想想还是算了,给他留点面子,省得他在他朋友中名节不保。
宋尔雅从阅读区悄悄走过去趴他后背上,双手圈住他脖子,沈明松手往后捏捏她脸蛋:“怎么这么黏人。”
“我怕你没几天又后悔,又不和我处了。”
沈明松不说话,她伸长脖子去看他表情:“不是吧,真后悔了。”
她站起来绕过椅子,一屁/股往沈明松大腿上坐,看他变了脸色立马警告他:“敢推开我就和你亲嘴。”
沈明松顿了顿。
就没她不敢、做不出来的事情,她一直都是想要什么都会直接索取,直接干的。
从前他常常会因为她这样直白而感到苦恼,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一位,她也不是什么成熟之人,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小有小的优势,他对她有一半是纵容,另一半还是纵容。
宋尔雅把相机充满电,给他看还段未消失的视频,沈明松看完之后露出非常意外的表情,随后把它删除。
宋尔雅:“你删它干嘛?”
沈明松轻飘飘的语气就像删除她手机里那个“一米八六”一样:“手滑了。”
“所以是真的对吧。”宋尔雅盯着他,刚刚的笑脸已不复存在,却平静得很诡异,看似轻描淡写的问,“你在那边世界里,真的死掉了?”
她来回穿越不断,他却一次都没有穿回去过的迹象。
因为他在那边世界里死掉了,尸骨无存,穿不回去了。
见他默认,宋尔雅几乎是怨恨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那边死掉了,明明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尔尔好聪明,”沈明松竟然还在夸奖她,他也想不到2001年的她会留下这些提示。
那个时间线的宋尔雅经历过沈明松死亡的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寄托于自己能看到,趁此之前阻住事情发生。
幸好她看到了,一切都来得及。
沈明松却说:“不要阻止。”
“为什么?”
“如果我没死,又怎么来到你的世界。”沈明松将她转了个身,面对面拥抱着她,按着她脑袋不让她去看他的表情,“那样我们就不会相识,也就没有后面发生的事。”
宋尔雅脸埋在肩膀上呼吸:“哪怕我活不长,哪怕我死后只剩你自己留在的这里,也没关系吗?”
距离骨髓移植已经过去快半年了,每次复查医生每次都说她恢复良好,却从未停过她药,甚至还加了些。
医生不知道,她总是能轻易看出别人是否撒谎,他们演戏,自己也陪着演,心里已经做好再次复发的准备,反复告诫自己能活一天,就快乐任性一天。
沈明松呼吸频率变了变,手顺着她后背一下一下的抚摸,声音含着水汽,不知是安抚她还是自己:“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们在这边会好好的。”
“好嘛,我尊敬你的决定。”宋尔雅听到自己声音。
她拥抱着他,汲取走他的生命。
当晚宋尔雅就做了个梦,梦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她来到一个摆满白菊的房间里,惨白的灯光下是明珠凄厉的痛哭。
那哭声犹如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她心脏上。
她站在灵堂无措地看着那张遗像。
二十二岁的沈明松嘴角上扬,像是雪化后的阳光,眼睛暖洋洋的。
~
海都的春天来了,枝头长出新的嫩叶,站在阳光下似乎连身体里的细胞也在不断生长,令人想要被这温暖晒透。
宋尔雅头发长得快,不知不觉间就覆盖过耳后,出门不用再戴帽子了。
去医院复查回来后,沈明松便带她回了一趟椰城,同行的还有明奶奶的骨灰。
海葬是明奶奶的遗愿,大概是回光返照,她离世前一天恢复了清醒,一边打着毛衣一边和沈明松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他小时候父亲还在的事情。
她恨那片海带走自己丈夫,可最终还是想去到海里和他团聚。
她说累了,叹了口气,仿佛已经知道自己命数已尽。晚上明珠早早上床,第二天便不再醒来。
那时宋尔雅在医院治疗未能见上奶奶最后一面,沈明松不想她连葬礼都参加不了,本打算等她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带她回老家。
但来不及了。
复查结果并不理想,医生建议他放弃,留她在医院继续治疗也只是折磨,不如尽量满足她心愿,最好别告诉她,让她开开心心渡过最后的日子。
宋尔雅自己的身体不晕船,趴在甲板栏杆上看海面上的层层浪花,头发被海风吹乱。
沈明松走到身后给她把帽子戴上,又展开臂弯上的披肩围住她。
椰城的春天已经热起来了,只是她看起来太孱弱了,风一吹就要散了。
宋尔雅看见无尽蓝的海面,作为宋瑶在椰城生活过的往事一帧帧从回忆里跳出,似一阵又一阵温柔缓慢的潮水漫上来。
她好幸福,又好悲伤,可看着装着明奶奶骨灰的溶解罐沉入海底的那一刻,五脏六腑都难受了起来。
她的悲伤并不会突然天崩地裂一样强烈迸发出来,而是像一块冻住冰,随着时间缓慢地融化,一点一点融成水不知不觉的将她淹没。
船返航过程都是沈明松抱着她喂水喝。
她太喜欢窝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似乎抱得紧紧地,心就会黏在一起再也不分离。这个世界上他们真的只剩彼此了。
他们相依为命。
沈明松看着海面,他父亲被吞没在这,母亲也安葬在此,他不该对这片大海有什么情感,可看到海面上的那个灯塔时,又想起自己得到爱人第一个吻那天。
比起喜欢,他更想用爱来表白。
喜欢可能是一瞬间冒出来的,爱才是一分一秒积累起来,她用宋瑶的身份陪着他渡过整个年少,他的爱日以继夜的滋生,随着成长而扎根贯穿过生命。
宋尔雅仿佛心有所感抬头看他。
“哥哥。”
“嗯?”
“我爱你。”
第67章 第 67 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故地重游, 椰城还是那个椰城,人和物都已不再。
下船后他们还在以前的家附近那片海边散了一圈,遇见了个两鬓斑白的老人, 黝黑的脸被海风吹满皱纹,身体倍棒的,一手拿着鱼竿一手提着满满一桶鱼, 收获丰富??x?。
如果不是沈明松和人打招呼,宋尔雅也认不出来老人是陶叔。
只能再次感叹岁月伤人, 把人的生命力抽走了, 留下一副松松垮垮的皮囊,弯曲的脊梁骨撑不起时间的重压。
沈明松差不多是陶叔干儿子了, 他想去帮陶叔提桶, 陶叔老小孩似的吹胡子瞪眼, 说自己还没看到提不动的程度。
陶叔眼睛转来转去, 最后落宋尔雅身上:“明松,这小姑娘是谁, 怎么看有些眼熟?”
宋尔雅怕沈明松乱说,抢先开口:“叔叔你好, 我叫宋尔雅, 是沈明松的女朋友。”
闻言陶叔差点桶都提不稳, 瞪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没信她的话:“你这孩子, 怎么拿我老头子开玩笑。”
宋尔雅:“我不是孩子,叔叔, 我四十多岁了。”
“四十多?!”陶叔嗓门都变大了,不可思议又左右上下看了她一圈,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快四十的人。
宋尔雅顶着他惊疑的目光, 挽住沈明松胳膊,还踮着脚亲他一口。
老人家赶紧背过身去,看不得这一幕。
沈明松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别逗老人家玩。
宋尔雅坚持自己就是四十多。
陶叔邀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她倒是很积极的点头。
潮汐路那一代都被填平建了大片海景房,不复过往,原住民拿到钱后好些都搬走了。
宋尔雅完全认不出来地方了,找不到宋家位置。不过她家都被被卖掉了,就算是老太太家也应该没了,钱估计被宋国梁拿去挥霍了。
“你家也被拆了?”她问沈明松。
沈明松:“开发商就是我。”
04年房价暴涨,有人守旧念着是老宅子不舍得,但更多人想成为一夜暴富的拆迁户。
地方已经被拆的那年,沈明松还未穿过来。
陶叔分到最好的户型,采光通风都很棒,有一面大露台,往外一看就是一整片大海,没有任何建筑物遮挡。
他一进门就招呼老伴:“阿琴,明松回来了,还带了女朋友,你快出来看看。”
陶冬冬妈妈走出来,看到来人也是很惊喜,围着沈明松一顿嘘寒问暖,对宋尔雅的态度和陶叔一样震惊:“这孩子是哪家的,看着眼熟。”
沈明松搂过她肩膀:“琴姨,你们还记得芳姐吗,这是她女儿,也是我女朋友。”
陶叔一拍大腿:“我说怎么这么眼熟,长得和你妈妈真像。”
其实宋尔雅和宋瑶才是最像的,但宋瑶太小就去世了,都没有人记得她。
老两口让保姆先做饭,拉着沈明松进一间房里不知道要密谋什么。
宋尔雅不好在别人家里到处乱看,乖乖坐在沙发等待。
等人出来后,老两口态度变了变,也不纠结她年龄究竟是多少,像沈明松父母一样热情地招呼她喝茶。
等饭菜上桌了,宋尔雅左右看一下,忍不住问:“叔叔阿姨,怎么不见你们的孩子?”
老两口也不介意她乱辈分的称呼,陶叔说:“我家老大在外地工作,老二出国外了,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
而陶东东是家里老三,看他们态度他们好像不愿意提及小女儿的事情。
她看向沈明松,他轻轻摇头示意她别问下去。
和陶叔他们道别之后,回了沈明松在这边的一所住处,是栋带院子的小别野,出门就是海,住处早有人打扫消毒过了,被褥什么都是新的。
她洗完澡出来,没多长的头发一会儿就半干了,沈明松还是拿过吹风机帮她吹干,怕她一不小心就感冒。
宋尔雅掀开脑袋上的毛巾:“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陶冬冬到底怎么了,她去哪里了?”
沈明松吹干她头发,还嗅了一下她发顶气味,才开口:“她前几年和女朋友在国外结婚了,陶叔他们不同意,父女关系断绝后不肯让她回家。”
宋尔雅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她出什么意外,不在了呢?”
她突然又想到,是不是有女儿做例子,所以老两口对他们这对“叔侄”恋也没多大反应?
“不过叔叔阿姨这么宠她,真舍得不要她了。”
沈明松:“老人家思想跟不上,等时间妥协吧。”
宋尔雅想时间稍纵即逝,人有几年可以等呢,“幸好你不顽固,不然我还得要等多久呢?”
沈明松大手搭在她肩头上,指腹轻轻抚过后颈肌肤,粗糙老茧刺得人痒痒,很快有替换成一个轻柔的吻。
高大的男人弯着腰,弓着背在年轻的爱人后背留下一个吻,姿态卑微而克制,在她身后闷闷的说:“等过个十年八年,我会更老。”
宋尔雅心想自己可活不到十年八年那么久,笑眯眯的应声:“那哥哥也是个帅老头,更有那个味了。”
沈明松:“?”
宋尔雅转身抱他:“哥哥,今晚陪我睡吧?”
沈明松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晚上到了吃药的点,宋尔雅靠在床头上等着沈明松给她到倒水,医生开得药太多没法一次性咽下,分了三次才全部咽下,嘴巴寡淡无味。
她抓住沈明松衣角不让他逃跑:“快上来嘛,我困了。”
沈明松站着看了一会她,把灯关了掀开另一边的被子脱鞋上来。
窗外的月光皎洁,屋内轮廓模模糊糊。
床很大,两人之间的间隔可以容纳第三个人,宋尔雅一点一点地挪过去,仿佛自己是什么诱骗良家妇男的女流氓:“我又不吃了你,你躲那么远干嘛?”
沈明松无奈地看着他贴过来,要床中央她就停下了,伸手拽他:“你过来。”
他动了动,挪了过去,她打蛇上棍趴过来,像抱住了大型陪睡熊,手脚都抱上来。
沈明松只是身体变成了四十多岁,不是不行了,可少女的体温和呼吸挨着她,他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替代月光陪伴她。
他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吧。”
怀里发出一阵轻笑,沈明松问她笑什么嘛,宋尔雅说:“不告诉你。”
药物中带着安眠效果,宋尔雅很快睡着了,但并不安稳的,再一次做了那个葬礼的梦,梦里的沈明松向她伸出了手,她不由自主地把手递过去,然后被他一把拽进遗相中。
她猛然惊醒。
沈明松还未睡过去,手背碰碰她的脸:“做噩梦了?”
宋尔雅借着月光看着他被月光染白的脸,像梦中的样子,他臂弯收紧了几分拍拍她后背,她便不觉得他可怕了。
她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一口,手抱住他腰:“抱紧一点我。”
~
两人在椰城住了下来,沈明松给集团那边请了无期限的假,自己请自己批,陪她渡过最后的一分一秒。
沈明松会开快艇,挑着天气晴朗带她出去看玻璃一样海,去断崖边上看看海面上的日出日落,晚上就躺在汽艇上看温柔的月光洒在海面上。
宋尔雅虽然画技不怎么样,好歹学过的,她在电子设备上画好要沈明松弄出来,然后挂在墙面上,让家里处处留下她的痕迹。
她看短视频别人用棒棒糖都能钓到鱼,也要试试,结果自然而知,钓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抱怨道:“这片海里根本就没有鱼。”
沈明松默默把虾肉给她换上之后,终于钓起了一条色彩明艳的大鱼,她又开心起来,给朋友们分享说自己钓到了多巴胺鱼。
沈明松纠正她:“这是青衣鱼。”
宋尔雅理直气壮:“我知道啊,我要把它带回家养起来,以后就叫它多巴胺。”她是无法养猫猫狗狗的,只能养条鱼当宠物了。
沈明松给弄了个海景缸,把她钓起来的鱼都弄去给她养,养死了便偷偷换一条,宋尔雅一次都没发现过,觉得自己以前不仅鸡养得好,养鱼也是天才,天天在网上和人分享自己的养鱼经验。
宋尔雅每天都起很早要去海边溜达,捡很多贝壳回来,沈明松把贝壳洗了又洗,反复消毒好几次才给她。
小别野院子外种植了一颗很大的树,宋尔雅把贝壳穿成风铃挂上去,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沈明松爬上树把绳子绑在枝干,给她搭了个秋千。
有时沈明松会陪她在小院子里泡茶看看书,看她困了睡在秋千躺椅上,婆娑的树影在她身上轻轻晃动。
小别野是私人领地,不知是哪个缺德的用无人机拍到他推着她荡秋千画面,还给传播到网络上宣传成旅游打卡胜地,吸引了大量游客。有些人无视禁止入内的牌子跑进来拍照打卡,还把她的风铃给薅走了很多。
沈明松本意就是不愿她去人多的地方,又怕她闷坏了,才休假带她来这边疗养的,气得多加了好些安保人员阻拦某些疯??x?狂的游客。
宋尔雅生日那天,沈明松问她要怎么过。
从十八岁出院后她每一次庆生都办得很隆重,邀请宾客无数,全是海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来给她一个养女不是养女,没有明切身份的人庆生,但外人都知道她在沈家地位。
她爱人声鼎沸,爱呼朋引伴,可能是穿越多活了好些年,她心境年长了一些,这一次只想和沈明松单独度过,
宋尔雅企求的问:“哥哥,今年你可不可以送点有新意的。”
年龄小一点时她收到的礼物是房子车子珠宝这些东西,后面便是基金股票,她名下财产比很多货真价实的富二代都多。
沈明松认为财产是最实在又讨人喜欢的,但她不是挥霍的人,花出去最多的钱是医疗费,他还以她名义捐了许多学校和孤儿院,替她积德行善。
今年她想要什么礼物呢?想要他给她什么?
沈明松蹲在她身前,仰头注视着她眼眸:“尔尔希望收到什么生日礼物呢?”
“你自己想。”
宋尔雅给他出了道难题,他也不像是会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之人,他一开口便是必定会实行的承诺。
生日那天她果然没有在凌晨收到祝福,而是一觉睡到天亮,睁眼就看见床边等待着醒来的男人。
“可以嫁给我吗,尔尔?”
沈明松单膝跪在床前,掌心小礼盒内静静躺着一枚钻戒,眼里是溢出来的爱。
宋尔雅在她22岁生日这一天,他们在民政局领了证,两本单薄的户口本合成了一本。她对婚姻并无期待,她只想和他成为全天下最亲密的关系。
她今后应该也不会有太多遗憾,至少人生小圆满,她不可以太贪心。
第68章 第 68 章 你生病了吗
2001年的海都还在过冬天。
宋尔雅睡梦中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手脚冻得僵硬,好不容易挨到个热源,便不断地往那边钻。
她颤了颤睫毛, 人醒了,一眼就看见睡在她旁边的沈明松。
他把她严严实实的搂进怀里,下巴贴着她额头, 不知为什么屋内空调都没开,被子都是冰凉的。
她摸摸沈明松, 屋内就他一个有温度的, 还抱着她一起睡着了,体温被她汲取走了一般, 脸庞温凉温凉的。
还没开口喊人, 沈明松就猛地坐起来, 定定看她一分钟后, 眼睛才眨了一下:“回来了。”
语气平常得像问她吃饭没。
宋尔雅身体僵硬得还不太能行动,血液没缓过来, 只能任他扶着坐起来,她说话都是颤抖的:“我这次睡了多久?你怎么还抱着我睡?怎么不开暖气?好冷啊。”
沈明松跳过她所有问题, 只问她:“肚子饿不饿?”
宋尔雅连连点头, 胃饿得快要烧穿了。
沈明松便抱起她走出房间放到客厅沙发上, 又搬来一个取暖器到她身旁打开,再去厨房把锅里的粥给热了。
过了十来分钟后她全身都回暖了, 像冰箱冷藏的肉被解冻后慢慢软化,沐浴在暖气中活了过来, 能动能跳了,她跑去把牙刷了。
她身上好好穿着棉睡衣和袜子,又抬手嗅嗅自己身上味道, 还是那股沐浴露味。
“每天有帮你洗澡的。”沈明松冷不防地从身后冒出来,跟着她也嗅了一下,“不会臭的。”
宋尔雅确实感觉浑身清爽,没想他还会帮自己洗澡,避免了她这次回来闻到有异味的自己。
沈明松把热好的粥端出来,“先把粥喝了。”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她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吃相难免带了几分狼吞虎咽,一碗粥下肚后才有嘴问:“我这次死了多久。”
“不要老说什么死不死的。”沈明松严肃的板着脸,说她停止呼吸三天,不包括昏迷不醒那几天。
“幸好还没腐烂。”她又抬手嗅嗅再次确认自己有没有尸臭,依旧觉得这副身体很神奇,难道这身体是不会腐烂的?
她问第二个问题:“你抱着我睡觉干嘛,你不害怕?”
就算提前知道她还会复活,但没有呼吸心跳的身体怎么看都是死尸,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吧。
他搂着尸体睡就算了,还有心情给她洗澡。
她又想起他跑去太平间看她那次,觉得他可能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换成他成了尸体,她大概也不会去害怕,她一次次做梦梦见他遗像向她伸出了手,她每次都义无反顾地搭上去了。
爱会消除人的恐惧?
“怕你醒来害怕。”沈明松淡定地给她添粥让她多吃喝点。
这些天里他隔一个小时就惊醒一次,看看她还没有没心跳,哪儿都不敢去,一直在等她醒过来。
怕得不是尸体,而是她再也不回来,他没有办法跟着一起去到她世界,魔怔起来还想过从楼里跳下去会不会就能穿越过去。
沈明松很少会有这么无能为力的时候,能做的事只有等。
沈明松:“这次回去过的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宋尔雅喝完粥,身体暖烘烘的,她拍拍肚皮:“不和你说。”
沈明松皱皱眉,又松了,轻轻叹气。
她能回来就好。
这时有人按门铃,沈明松去开门,说了什么之后,有两男人个抬了个巨大的纸箱进来问他放在哪里。
沈明松让他们客厅放角落,两男人搬过去把包装拆了,里面是个冰柜,很大一个,长度都可以容纳一个人躺进去了。
通电确认无误后,沈明松利落地签收了。
等两男人关门走后,宋尔雅才凑上去抚摸冰柜:“你买这个来干嘛,冻雪糕,现在可是冬天啊?”宋尔雅说完又一个激灵,惊恐道,“你不会是准备用来冻我的吧?”
沈明松嗯了一声:“不然等你回来发现自己发臭了,不得和我分手啊?”
宋尔雅摸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哥哥你有一点诡异你知道吗?要是被警察发现了第一时间就把你抓了。”
沈明松没说什么。
宋尔雅:“你赶紧退了。”
沈明松目光在她脸上游走一番,又才移开:“懒得退。”
他拿碗进去厨房洗,她也跟着进去,嘴巴不停说话,就好像没有“死”过,明明昨晚她还在自己怀里没有任何呼吸,现在又这么鲜活,真是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其实私底下他已经找过人,准备定制殡仪馆的那种柜子,再找路子买些福尔马林,就怕她全身腐烂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宋尔雅不知他所想,他也一样,眼睛看到客厅墙壁挂的日历,2001年1月8号。
只剩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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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松给她请了好些天的假,她这一醒来直接跳过复习阶段迎来期末考了。
得亏她平时上课不含糊,老师出题也友好,最终成绩应该不会太差。
考完当天就可以回家了,宋尔雅和宋芳打电话说自己不回去那么快。
因为消失那么长时间积累了不少翻译工作,章雪给她臭骂了一顿,知道她是生病后又和她道歉了。
不过资本家还是资本家,既然病好了那就起来干活,章雪还准备把她带着身边,要她上班要上到年底,更是叫她把护照弄一下,以后到国外出差要用。
宋尔雅悠闲度假那么久,乍一回来就成社畜,突然不理解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充实呢,明明要累死人了。
同时也算是知道了章雪为啥敢要她一个,大学没毕业也没任何工作经验的人了,原来是她抗压性太强。
沈明松专业考试结束比她更早,跟她打招呼,因为请假回来照顾她太多天了,公司的事情已经堆积成山不得不回去处理,估计年底都没有空。
说是这么说,一天晚上她才入睡不久,就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习惯性探了她鼻息,发现还活着后又离开了。
她半梦半醒中还以为自己做梦,还没彻底睡熟,身旁的床垫陷了下去,紧接着被圈入一个暖洋洋怀抱中。
沈明松洗过澡后才敢钻进她被窝里,用的还是她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
他把她当猫一样埋脸蹭蹭吸吸,也很喜欢这种恋人之间的亲密,又不敢动作太大给她弄醒了。
偷偷溜进来和她睡了一晚,第二天又早早起床溜走了,仿佛就没回来过。
宋尔雅去找了他放在家里的相机,果不其然发现了几张她睡觉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她不动声色的放回去。
这次穿过来后,她睡得并不太安稳,有时还会做噩梦,也就发现了他几乎每晚都会回来,每次都是在他怀里被吓醒。
沈明松拍着她后背,担忧问她梦见了什么,这么害怕。
宋尔雅摇头说忘记了。
没两天,他又去抓中药给她调理,说她脾胃差身??x?体虚才多梦的。
宋尔雅苦不堪言,每天都想办法赖掉。没想喝多了真的有用,她睡眠状态又恢复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被人吵醒的。
沈明松公司离学校两个小时的车程,他白天累成狗了也开车回到这边睡觉,
想想也是,这一年的他刚经历男女之事不久,哪里忍得住不和女友亲近,他没直接搞-醒她都算他自制力坚定。
但宋尔雅没他坚定,一次次被他不上不下的钓起来,最后单纯地嗅着她身上味道拿她当安眠药睡几个小时就跑,这不纯折腾人吗?
在她心里是已经和沈明松结婚了的,是合法夫妻,那边的他却顾及着她孱弱的身体缘故而忍着没碰过她。
一把年纪才娶到老婆却碰不得,有时宋尔雅看着他都怜悯,像个孤寡大叔。要是她离开了,他便是鳏夫,更可怜了。
有一晚沈明松又偷偷侧躺她身旁,手撑着脑袋看她良久,粗粝的手指磨人一般抚摸她的唇瓣。
宋尔雅直接不装睡了,张嘴咬了他手指一口,口齿含糊不清:“哥哥想做就做嘛,不要每次弄醒我就跑。”
沈明松被抓包了,可其他地方压根不害臊。
这边的他无论是心态还是身体可都年轻得很!
等他不克制后,宋尔雅后悔死了。
毕竟没有人可以反抗得了一条发疯的狗,她受不了时,揪着他头发想给他耳光都被抓住了手。
他呼吸粗重,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忍住没咬她,而是轻轻吻在她掌心,还舔了一下。
她先挑的头,最后还是她先开口求饶。她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女,怎么可能经得住他折腾!
可即使是这样,宋尔雅累得头脑不清醒时,竟然还不要命的对比起来,如果是四十多岁身体的沈明松来,也会这样对她强势发疯吗?
她更觉得那个他动作会非常轻柔……
她有点想,但她不敢说,更不敢和身旁刚疯完的男人说,毕竟她眼泪还没全干呢。
沈明松停止发疯后,居然还有精力把她清洗干净,给她穿好睡衣塞进新换上的被褥里,也跟着窝进来,炙热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将她团团包围住。
那时她已经睡得很沉了,听见他在耳边嘀咕什么,听不清,想总不能是什么甜言蜜语吧。
最后沈明松都会以亲亲她结束,才一同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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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二十七到处年味都很重了,大街小巷都是恭喜发财,买年货的买年货,抢车票的抢车票。
宋尔雅提前就买了年二十八号回深市的机票,不着急。
沈明松要回明珠那边住,宋尔雅也装模做样的去他家玩一会,要去给人拜年。
他们去买年货时,宋尔雅在珠宝店里挑了一个镯子给明珠,沈明松给了张银行卡在她那里,花的全是卡里的钱。
至于她自己那点兼职的工资,沈明松都怕她不够花,她不奢侈,但也爱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不吃苦。
她很多臭毛病几乎都是他惯出来的,用他的钱早就习以为常,这不就是天经地义的嘛。
把所有东西放后背箱后,沈明松打开车门坐进来却没有第一时间开车,而是朝她这边探身。
宋尔雅以为自己安全带没系好,正要低头看,他手将她垂落的发丝拨上去用东西别住。
她抬头在后视镜看到她鬓角上多了一枚鱼尾形状的发夹,点缀着一颗珍珠。
宋尔雅惊讶的问:“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沈明松:“刚刚在柜台随便看了下,想你戴这个会很好看。”
事实证明真好看,宋尔雅浓密的黑发编起来全盘脑后,发夹做到锦上添花效果,素雅又亮眼。
高中时他也常常听别的男的讨论过她,说她漂亮爱笑,性格像小太阳,广播里一响起她的声音,几乎有一半男生都会抬头。
她或许不知道,好多人私底下称呼她为播音小公主。
沈明松当时听了很不爽,想发火,但他当时只是她邻居家的一个哥哥,她被男同学欺负剪掉头发,他可以把人打一顿,但别人喜欢她,他没理由发泄出来。
有时他远远地望着她和朋友同学嘻笑打闹的,便不太能移开目光。
而如今这位小公主被他捧在手心上,彻底属于他了。
沈明松抬手摸着她的头发:“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宋尔雅眨巴着眼睛:“什么梦?”
“我梦见你生病了,头发全部都掉光了。”他眼睛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她,“你生病了吗,尔尔?”
第69章 第 69 章 噩梦
“你梦见我生什么病了?”宋尔雅露出茫然的神色, “我能生什么病,感冒吗?”
听她这么说,沈明松眉心舒展开, 那到底只是一个朦胧的梦,不是真的。
他坐正身体去开车,余光瞥见她表情淡淡地把发夹取了下来, 立马问:“为什么不戴,不喜欢?”
宋尔雅说, 她不敢在身上戴这些贵重的东西了, 因为之前看到报纸上有个飞车党当街抢包抢首饰,有位女士戴了对耳环, 直接被他扯烂了耳垂。
年底了, 更多的小偷小摸冒出来弄钱, 沈明松竟然给忽略了这个。
宋尔雅又把发夹戴上去, 笑盈盈地:“不过可以私底下戴给哥哥你看。”
沈明松也跟着笑:“只戴给我看?”
“当然啦。”
如果不是开着车,沈明松还想亲亲他家小公主。
明珠知道她要来, 早早就起来准备丰富的饭菜,吃完过后, 沈明松自觉收拾碗筷去洗, 宋尔雅要去帮忙, 手还碰到水就被赶出来。
她十指白皙纤长不像能干活的人,沈明松不让她碰家务活, 免得像他一样,掌心都是老茧。
宋尔雅拉过他手, 抚摸过那些茧子,忽然低头亲了一下。
沈明松收紧手指,轻轻推着出去:“我妈还在外面呢。”
等他洗完碗出来看见她和他妈在沙发上, 坐没坐相地倚靠在明珠身上,手里拿着相机教明珠使用。
现在那台相机都成她专属了,成天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要研究什么,拍树拍雪拍他,当然里面也有他拍她的照片,储存在小小的记忆卡里,等很多年后拿出来也是种惊喜。
沈明松只好换了新的相机拿去工地上用。
宋尔雅看见他跳起来,光脚跑过去抱住他胳膊:“我刚刚和阿姨说了。”
沈明松:“说什么?”
“阿姨同意把你给我了。”
沈明松:“你怎么都不会害羞的?”
宋尔雅:“我为什么要害羞,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明珠在一旁笑,青梅竹马就该终成眷属,她就是担心宋芳会有意见。
黄昏后,三人到楼下散步,明珠坦然地卸下假肢坐在轮椅上,让他们推着走。
这一年城市还没有禁烟花炮竹,时不时有鞭炮声,和小孩追逐打闹的喧嚣,宋尔雅买了些烟花棒来玩,把它们插在雪人身上充当手臂。
她当时什么都没想,心中只有快乐,她给明珠拍照时恍惚发现她以前给明奶奶也做过同样的事。
她拍到沈明松时,他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把围巾圈在她的雪人脖子上,他没看镜头,只是望着她。
宋尔雅愣了一下,去翻找相机里照片,每一张他都是笑着看她的,所以遗相里的他也是笑着的,可能他出事得太突然,实在是找不着其他照片代替上了。
现在已经是新历2001年1月22号了。
他很快就会死亡穿过去和十六岁的她相聚了。
等他穿走了,也许等她在这边给他办完葬礼也会穿回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在那边生活。
然而那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吗?
第二天沈明松把她送到机场,过安检后宋尔雅回头看他,他站在送别的人群中冲她招招手,她也用力挥手道别。
宋尔雅这一次回来总算住上在深市的新房子,装修好半年多了,味都散没了。
宋尔雅一下飞机就打车回来,中途还堵车了,将近晚上才到。
她大包小包往客厅里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宋芳走过来拽着她胳膊站起来看了一圈,又捏捏她的脸:“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
飞机起飞后宋尔雅睡了一觉,再一次做了那个噩梦。
这一次不再是灵堂上看到他的遗像,而是他倒在血泊里,大量的血液从脑袋的窟窿里冒出来,吓得她发出恐惧尖叫。
在崩溃到极点前她看见沈明松撑着已经死去的身体坐起来,仿佛能看见她一般,露出遗像上那个笑容再次朝她伸出了手。
宋尔雅又??x?一次被吓醒,下了飞机后心跳很久才平复下来。
“眼睛痒,揉了一下就红了。”她嗓音哑哑回答宋芳。
宋芳给她倒了茶水润喉,调侃道:“你看你,才上大学不好好玩几年,就这么想不开去找工作,被折腾得成什么样了,我看你比开学那会儿瘦多了。”
宋尔雅没有力气和妈妈说话了,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后,便是年三十了。
她醒后便和宋芳一起来去菜市场买菜,虽然只有两个人,但过年的仪式不能少,依旧买了很多东西。
在她的怂恿下,宋芳也不打算回老家过年,主要是房子都卖了,回去也没有住的地方。
家里老太太一直打电话问她要钱填宋国梁的窟窿,宋芳也心累得很,早就断了联系,平时只邮寄些生活费回去,怕她心软一次回去就惹一身骚。
宋芳觉得和妹妹两个人就是一个家,不孤独,说起宋国梁她也是淡淡的:“他啊,又跑回去赌了,迟早有一天会被追债的打死。”
宋尔雅心想打死倒不会,这个祸害命可长了,当初他想抢她的监护权问沈明松要钱,结果被弄进牢里关着至今都没出来。
宋尔雅给妈妈买了一件羊毛大衣,宋芳看了一眼价格连忙说不要,说还不如她亲手织的。
宋尔雅坚持买了,她亲手织的虽然珍贵,但也没羊毛保暖不是。
看她刷卡不眨眼的模样,宋芳反复看衣服标牌价格:“当翻译工资那么高,你不是兼职的吗?”
宋尔雅:“因为我做得很好,老板很赏识我,生怕我被竞争对手抢走了,自然要开高价挽留我。”
正常人听她这么嘚瑟,早就想揍她了,偏偏是宋芳。她对她滤镜过大,认为妹妹都考上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肯定是位了不得的。
所以她天花乱坠的吹,宋芳只是一味的夸奖。
但后面宋尔雅又买了更多东西,宋芳脸色才变得难看地把她拉走,表情严肃到有点生气:“你告诉姐,你是不是花人家明松的钱了?这卡是不是他的?”
她看得出来,妹妹从虽然什么饰品都没带,可那小皮鞋长风衣,从头到脚都不像便宜货。
她也知道沈明松是有本事的人,年纪轻轻就赚大钱了,妹妹虽然和别人交往,但也不能花人家钱,不然别人要说她没教好妹妹。
面对宋芳的质疑宋尔雅不敢承认,更不敢说自己还偷偷和人住一起了,这时的观念可没那么开放,她怕被宋芳打死。
“这是我的工资卡啦,我还有学校发的奖学金,我都放里面了。”
那张卡确实是她的。
宋芳又想起她也玩股票的,也赚不少,放心了一点,但也不是很放心。
宋尔雅没办法,回到家把笔记本打开登上证券交易账号给她看,告诉她账号目前价值多少后,宋芳都呆住了,她一直认为妹妹是小赚,没想她是去抢钱了。
她喃喃道:“读过书就是不一样,找的工作体面,赚钱也多,哪像你姐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见得能成一单。”
她觉得她老宋家不仅出个大学生,未来还可能要暴富了。她有点激动,又怕在做白日梦。
宋尔雅这是赶上时代,大学生还没贬值,读书确实有用,如果她是毕业生工资还能再高些,不过社畜终归是社畜,一样熬人。
她又能提前知道未来发展,炒起股来和作弊差不多,不过她打算全卖掉了把钱弄出来。
股市风险太大,她怕她不在这边后宋芳操作不慎全给赔了,至少现在抛售出来也是不少的一笔钱了,够宋芳去创业都行。
宋尔雅看看宋芳:“姐姐,你想不想自己单干?”
宋芳一愣,不知道她为何又说起这个:“自己干?”
宋尔雅喝口茶,然后和她讨论了电商的经营模式,过两年各大电商平台该崛起了,宋芳在外贸公司混了好几年积累不少经验,如果干这个比较靠谱。
她也想让妈妈吃吃这个时代的红利,乘着东风起飞总比无头苍蝇一样乱干要强。
宋芳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后面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她摸摸妹妹额头:“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道别的样子?”
或者说更像是要交代后事,宋芳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宋尔雅一愣,没想会被妈妈察觉出来。
“道什么别?”她装傻,嘟囔着说自己是在计划着怎么赚钱,拉着宋芳继续说下去,希望她能听进去一些。
她准备写份计划书出来就给宋芳,等她察觉出未来趋势和她说的吻合上了,也就该认真起来。
年三十的夜晚里到处都在放烟花,宋芳还真就听她唠嗑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一样。
这一晚宋尔雅挨着宋芳睡的,如幼时向她索取安全感那般拼命往她怀里钻,嗅着母亲气味。
时间越靠近那个日期,她做梦次数就越频繁,打了瞌睡都能梦见沈明松阴森森的死亡场面。
她又一次地被拽入遗像中,却没能及时清醒过来,而是画面一转,她出现在了医院病房里,没有脸的护士抱着粗得的针管死死的按着她。
无论她怎么挣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上的血液被活生生抽走,连带着抽走了生命。
她惶恐大叫起来,宋芳立马就出现了,她捂住了她眼睛:“不怕了不怕了,我们尔尔最勇敢了。”
听到她声音后,宋尔雅冷静下来,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她知道自己做梦。
她再次看看护士,她们又变成了和善的年轻女孩,夸她真棒,是个好孩子。
原来她梦到的是自己十六岁那年,她拉住宋芳的手:“妈妈,叔叔怎么没有来?”
宋芳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愁容满面:“什么叔叔,你哪来的叔叔?”
“沈明……”她话都未说完,不过个眼的功夫,母亲的脸就消失不见了,她想叫尖,可怎么都不发不出声音。
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无法醒过来。
随机画面又一转,郑嘉明捧着小小的一罐骨灰罐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妈妈去世。
画面不停的转换,凌乱的,恐怖的。宋尔雅抱着骨灰罐在一片漆黑中不停地企图寻找着沈明松身影。
直到她死了都没有找到,她鬼一样的漂浮在半空,亲眼看着自己也被推进火里被燃烧成灰。
最后来签字收尸的是郑嘉明。
沈明松没有出现过。
第70章 第 70 章 如果是哥哥的话,结婚挺……
宋芳一睁眼就看到了妹妹坐在床边哭, 立马起身给她擦眼泪,焦急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尔雅抽泣着,泪珠一颗颗落下:“我梦见我死了。”
“瞎说, 大过年的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宋芳脸都黑了,拍着她后背安抚。
“如果我死了, 你把账号里的股票都卖了去买黄金吧,姐姐一份, 哥哥一份, 还有阿姨一份。”
宋芳:“再乱说别逼姐姐打你。”
宋尔雅去洗了把脸就不哭了,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只有她知道自己内心崩塌如一篇废墟。
那个梦, 难道是老天在警告她?
如果她阻止沈明松的死亡穿越, 她的十六岁便不会再有个叔叔来找她, 更不会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而她也会跟随妈妈离世的脚步, 连尸体都得靠郑嘉明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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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宋尔雅见谁都道喜, 宋芳当她早上是被噩梦吓坏了而已,带着她去了同在深市的姑姑家拜年。
等下午姑姑婆家人也来了, 不大的房子里挤满了人, 宋芳看姑姑招呼不过来, 吃过晚饭便和姑姑打招呼后回家了。
别人家热热闹闹,自家只有姐妹两, 走在路上宋芳突然问:“瑶瑶,你觉得我男朋友怎么样?”
宋芳的男朋友还是孟非凡, 没有变。
宋尔雅不好说,她没和孟非凡有过很多接触,但幼时记忆里他是个很和善的叔叔。
“这要看姐姐你, 你觉得谁好谁就好了,不好就是不好。”前提是那人不准是郑嘉明。
宋芳早把郑嘉明忘旮旯角去了,顺了顺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询问:“如果姐姐要和他结婚呢?”
宋尔雅顿住,看着宋芳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姐姐你决定好了?”
“有这个想法,已经约好明天去他家见见他的家人,如果他家人好相处的话,姐姐也打算带他回椰城见见爷爷奶奶。”宋芳像下了某种决心,脸上笑容挺幸福的,“我也二十好几了。”
“那我祝福你们。”宋尔雅不赞同不反对,心中惆怅,她虽改变了母亲命运轨迹,之后该要往哪里前行也不由她控制。
希望自??x?己千万别好心做了错事,孟非凡你最好是个好人!
大年初二,孟非凡来车来接宋芳,宋尔雅跟着去了,在酒店见到了孟家父母。
孟父是个很生意人,很严肃,几乎不怎么说话。孟母保养的跟孟非凡他姐似的,模样很年轻,目前看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他们对儿子婚姻态度挺开明的,说如果真打算要结婚,一切按照孩子们想法来弄。
宋尔雅暂时挑不出毛病来,如果非要说,她觉得孟非凡有点傻气,全程在呵呵笑,宋芳说什么他应什么。
总之还算愉悦。
晚上,沈明松给她打电话:“抱歉,哥哥这两天有点事。”
她每天都给他打电话问他行程,但每次他都接不过三分钟就挂了,旁边总是有人喊他名字。
沈明松大过年的还在给一个政府领导办事,领导天天带着他出门,见的人个个来头不小,决定着“星世纪”工程能否顺利进展,一个都怠慢不了。
宋尔雅看一眼日历,2001年1月25号了,像看一本死亡倒计书。
“你喝酒了?你别开车啊!”她听出声音肯定喝了不少酒,紧张地攥紧日历,纸张都被她撕下来了。
沈明松被她声量惊了一下,酒醒了很多:“是司机开车的,我已经在家了。”
“那就好,你千万要珍惜自己生命啊,别学人家醉驾,一切万事小心。”她声音又变小了,嘱咐道:“哥哥先去冲杯蜂蜜水喝,家里有牛奶吗,去喝一些别让胃被酒精烧穿了。”
“怎么了吗,尔尔?你怎么突然变得像我妈一样?”沈明松从地板上爬起来,摸黑到冰箱前,时间太晚了,他不想回家吵醒母亲,便去了学校馨园的房子。
冰箱里还有还几瓶牛奶,他不喝这玩意,都是她没喝完的。
“不要喝冰的,你要热了再喝。”宋尔雅也听到他开冰箱的声音。
沈明松真的就拿着牛奶进厨房加热,让她听到打开燃气灶的声音,才开口:“这么体贴,终于学会心疼哥哥了?”
“什么嘛,我一直很疼你的。”
她声调恢复到以往的轻快声调,沈明松脑海自动冒出她洗完澡了抱着玩偶趴在床,嘟着嘴和他聊天。
分开不过几天,居然就那么想她了。
沈明松伸出手虚空摸了几下,就当摸到她发顶,轻轻的笑:“等哥哥过几天时间空出来就去找你好吗?”
他以为她会雀跃的蹦起来说好呀好呀,然而她等了好几秒后才问:“你要坐飞机来吗?”
海都到深市只要两个多小时,当天就可以看到她,沈明松“嗯”了一声,觉得她不太对劲:“怎么了,不开心?”
宋尔雅又去翻看日历,恨不得能立马闪现但他跟前,用绳子把他栓裤腰带上哪里都不能去:“你不要来!”
她现在疑神疑鬼,怕他下楼被摔,出门被打,开车出车祸,一切意外死的方法都在脑海想过一边。
现在更怕他是在来见自己的途中飞机失事了。
“为什么?”
“你先睡一觉,明天睡醒了我就告诉你答案。”宋尔雅用肩膀夹着手机,跑去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叠好放行李箱里。
沈明松拿出热好的牛奶咬在嘴里,声音含糊:“神神秘秘的,又想干什么坏事?”
她可不是一般的皮,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她嘿嘿笑了几声,和他装傻打哈哈,和他说起来宋芳可能要结婚的事。
“其实我不想我妈妈结婚的,但又怕阻拦了她的幸福。”况且她幼时已经阻拦过一次了。
沈明松:“结婚不好吗?”
“不太好,隐患太多。”宋尔雅一和他说话就停不下来,有的没的都说,“怕两个人生活到一起才发现不适合,怕生活久了对方变心出轨,总之,结婚不是什么好事。”
沈明松:“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怕?”
宋尔雅激动起来,想起都愤愤:“我爸,郑嘉明可不就是,他出轨和我妈离婚后,为了讨好我后妈都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
她及时收住了声音。
沈明松追问:“看着你怎么了?”
“不说了。”宋尔雅叹气,听沈明松还在追问,赶紧说点好听的分散他注意力,她说,“如果是哥哥你的话,结婚挺好的。”
沈明松彻底酒醒了,笑意传递过来:“这你说的,我录音了。”
“哎,这不算不算,撤回。”
之后宋尔雅和他聊了到很晚,说到最后她给睡着了,第二天起床一看,电话还没挂掉,那边还能听见沈明松浅浅的呼吸声。
这个人居然开着通话睡了一夜。
宋尔雅还困着,她去洗了把冷水清醒清醒,逼着自己早早起床,做了顿早饭叫宋芳起床。
餐桌上,宋芳睡眼惺忪地喝着粥,听她小嘴叭叭叭说话,还在说之前谈论过关于电商的那些事情:“未来的互联网发展飞速,网上销售方便而快捷……我还写了一份有关未来发展趋势的分析表,姐姐你一定看啊……”
“你算命的啊,知道那么清楚。”看她说的头头是道,宋芳揶揄她。
宋尔雅不管她信不信,能说的都说了,能写的都写进表里了,等宋芳以后看见未来发生事情对应上表里写了,傻子也该信几分了。
宋芳年三十那晚就听了很多了,多少也听进一些,妹妹也是大学生,说话肯定有几分可信的,她便信了七分,把分析表当着她面收好,说自己会好好研究的。
没多久,孟非凡就找了过来,要和宋芳出去约会,宋尔雅不想当电灯泡,拒绝一起去。
出门前宋尔雅抱抱她:“姐姐,你要幸福。”
宋芳心中不由一惊,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身体抽离,然而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总觉得妹妹有心事,她拍了一下妹妹后背:“真不一起出去玩?”
宋尔雅还是拒绝了。
她趴在窗户边目送妈妈走到楼下了,宋芳的鞋子里大概是进了什么东西,孟非凡蹲下去把鞋子给脱掉去找异物,让宋芳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他膝盖上支撑。
等他们走远后,宋尔雅带着行李箱前往机场。
过年什么票都没了,但她提前很多天就买了返回海都的票,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在深市待很久,回来只是想看看宋芳罢了。
也许这是她和母亲最后一次见面了。
飞机落地已是中午,宋尔雅立马就去了馨园。
她一开门就感受到了温暖的气息,家里是有人在的。
宋尔雅摘下手套拍拍落到肩膀上的雪,小心翼翼走到沈明松房间,是空的,她又开了自己房门。
沈明松就睡在她床上,还盖着她蓝粉色带着蕾丝边被子,怀里搂着她放床边的大玩偶。
宿醉过后的他睡得格外沉,她都到跟前拿走他手里还握着的手机也没察觉到,长睫颤了颤,醒不过来。
宋尔雅摸摸他额头,正常体温,她便又出去切了一些苹果和橙子冰糖放锅里煮。
沈明松不爱吃甜的,但她爱吃,冰箱里还有蜂蜜,等水沸腾了打算再加点进去给做醒酒汤。
在她还在考虑做什么午饭时沈明松突然窜出来,一把拉开厨房门吓她一跳。
他鞋子都没穿,发型乱糟糟,看她好一会后,忽然大型犬一样的扑过来抱住她。
宋尔雅险些站不稳往后倒,被他一把抱起来放橱柜上,双手环抱住她腰身,低头埋她脖颈里,带着宿醉沙哑的嗓音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和哥哥说?”
宋尔雅手指插进他发丝顺了顺,闻到他身上酒味,刚想捧起他脸亲一下,他又松开她转身走了。
她莫名其妙地跟过去,沈明松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他把弄湿的毛巾盖在脸上:“不用做饭,一会出去吃。”
宋尔雅帮他把门关上。
醒酒汤做好后盛出来放桌面上晾,她回房间拿起被子嗅了嗅,果然染上了点酒味。
沈明松不仅刷牙洗脸,还顺带洗了个澡,腰间系了块浴巾就出来了。
宋尔雅一抬眼就看见他结实均匀的肌肉形状,每一块都好分明,水珠从胸肌滑落至小腹往下。
她都忘了移开视线。
沈明松也不介意给她看,她想干啥都行:“你拆被套做什么?”
宋尔雅勉强偏过头:“你还好意思说,你干嘛睡我床啊,都睡臭了。”
沈明松眼神立即变了:“那今晚你睡哥哥床睡回来。”
她傲娇地哼气,继续去拆被套,然后被推到了上面。
回过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眸:“反正都要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