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苹果香
好一点的餐厅基本都需要提前几天预约, 都这会儿了,其实不太好订,但来念说退就退, 等着看秦越要订个什么。
两个人到了机场停好车,姑姑那趟航班还没到,于是进去大厅找了个地方坐下等。
趁这点时间, 来念拿出手机看了下工作上的事。
秦越在她旁边坐下,打了个哈欠。
来念道:“还有几分钟, 你可以睡会儿。”
秦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两秒, 醒了。
拉了下来念,有点怨里怨气道:“睡不着。”
来念:“?”
秦越直勾勾看着她。
来念没明白, 道:“那你玩会儿手机?”
秦越哦了一声, 看上去对这个提议又不是很满意。
但他还是听话地拿出手机来打开许久没登录的游戏, 有一搭没一搭在屏幕上点两下。
另一边一双腿摇摇晃晃, 时不时蹭来念大腿一下。
牛仔裤布料蹭到大腿肌肤,带来痒痒的触感。
一开始来念没管他, 后来这人越蹭越得寸进尺,就差把她腿挑起来架过去了。
跟个小孩儿似的。
在他又一次蹭过来时, 来念抽空抬头, 眯着眼训他:“你够了啊。”
“幼不幼稚?”
秦越眼睫一抬, 露出狡猾的笑意,显然是故意的。
缩回腿, 若无其事:“我又没干什么。”
来念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
秦越一局都没打结束, 放下手机,又来骚扰她:“……不想玩。”
来念觑了他一眼。
秦越又打一个哈欠:“困,想睡。”
来念:“睡你的啊。”
秦越指了指椅子靠背, 委婉道:“太硬了。”
“所以……?”
来念静静看他要作什么妖。
秦越指了指她肩上,露出真实目的:“你让我躺一下。”
来念:“……”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秦越等了两秒,默认她同意了,半强迫地就把脑袋放到她肩上去,头抵着她颈窝,见来念没有推开他,于是更加得寸进尺,手还移过来包住了她一只手,手掌交叠掌心相贴。
来念抽了抽手没抽动。
四周有异样的眼光看过来。
来念又道一句:“幼不幼稚啊你,大家都看你呢。”
嫌弃的话却是纵容的语气。
秦越故意蹭了蹭,脑袋顶了顶她颈窝,呼吸喷洒在脖颈,他无赖道:“我就是幼稚,看他们的呗。”
鼻尖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在机场人流中,也觉得很安心。
来念刚走的时候,他来机场找过她。
对他来说,当初分手是很突然的,他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要分手,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那顿晚餐之后,秦越一直想再找她,他已经想好要说什么,她觉得不好的地方他都可以改,他以后不再发脾气不再惹她生气,她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就决不缠着她,也不会再要求她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他没有得到挽留的机会,他发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第二天便看到新闻上她离开的消息。
秦越上着课,突然冲出教室,赶去机场。
然而在诺大的机场,无数的人流中,他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自己要买去哪里的票。
飞机已经起飞,他突然意识到她早就决定离开这个城市。
分手并不是突然的,他的那些解释一句都没有用,他无论如何也留不住她。
他只是她生命中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他被和这座城市一起留在她的过去。
她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他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那一刻,他像一个走失的孩子,茫然又无助地站在原地,被更深更重的痛苦裹夹。
秦越闭眼靠了会儿,突然闷声道:“……你回来那天,我好像看见你了。”
只是他那些年认错的背影太多,不敢相信。
因为怕会失望,宁愿不去相信。
来念手指顿了下,淡声道:“我也看见你了。”
秦越转了下头,脸更朝里,一边又用腿挤了她一下,“那你不叫我。”
来念睨了眼:“那时候我叫你你会好好打招呼吗。”
秦越想了想,老实道:“嗯,不会。”
但心里一定爽死。
感谢自己还算了解他,来念切了声:“我才不自讨没趣。”
秦越闷闷地笑了会儿,肯定道:“所以你就是回来找我的呗。”
他已经无比确认这个事实,可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确认。
来念看有些人尾巴快翘到天上去,故意道:“不是,我是来工作的。”
秦越哼了一声,“谁信。”
“不信你还问。”
这话不就是变相承认了吗。
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秦越开心得不行,睁开眼,忍不住提出另一种假设:“要是你回来发现我跟别人在一起了怎么办?”
虽然不可能。
“我就走。”
来念没有一点犹豫地回答完。
她还真想过这种可能。
她就没想过秦越会一直等她,凭什么呢?
她原本只是想回来看看,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就行。如果他还是独自一人,就问问他还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如果不愿意,做个朋友也可以。
她前科累累,知道自己信用无几。可看到他的那一刻,忍不住推翻所有理智,她想,这个人一定要属于她才行。
一盆凉水泼下来,秦越头抬起来,从她肩上移开,用力握了下她手,皱眉道:“你都不抢一下吗?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来念:“……”
真是无理取闹啊。
“你还睡不睡了。”
“我要睡。”秦越气势骤降,憋憋屈屈地又把脑袋放回去,没再多言了-
等了没多久,姑姑到了。
他们出来的位置差不多就在来念跟秦越坐的这个地方。
还是姑姑先看到了他们。
她没见过秦越,但是秦越长相太惹眼,就算闭着眼睛放在人群中也十分瞩目,于是她一眼看到,再往旁边一看,就是来念。
来念一如平常的冷淡表情。
她旁边那个个子高大,气质清俊的男人正把头放在她肩上,靠着她闭眼睡着,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手还拉在一块儿。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周围跃跃欲试上前去的男男女女都自觉走开。
姑姑揽着身旁人的手臂,笑着往来念方向指了指:“我看到她了。”
eric为了这趟中国之行,一直在学中文,他人聪明,学得快,基本交流毫无问题,本着入乡随俗的道理,也说起中文。
“哪里?哦!她旁边那个男孩子是谁!”
eric这嗓音实在太独特,他嗓子又大,引得来念抬头看过来。
她旁边的人也跟着看过来。
eric远远跟来念打了个招呼。
来念回应了下,侧头跟秦越说了句什么。
秦越本就没睡着,听了猛地一下睁开眼,坐端正,手也放开了来念,往前看去。
秦越看到eric和来念姑姑时,姑姑正满脸笑意也看着他,他面上一瞬间闪过尴尬和紧张,跟在来念身后一起过来。
来念已经打过招呼,秦越跟着叫了声:“姑姑好。”
他表面镇定,其实手心都冒汗了,紧张的。
不自觉又在后面抓着来念的手。
来念一直在忍笑。
姑姑满意地回了个你好,“你是小念男朋友吧。”
这让他怎么回答。能承认吗。
秦越看向来念。
来念故意眨了眨眼道:“看我干什么?”
又不是在问我。
真坏??x?啊。
秦越手在后面掐了她一下,硬着头皮老实地自报家门:“是的,我叫秦越。”
姑姑长长地哦了一声,她早知道他的名字,笑道:“那我叫你小越吧。”
小越。
不说秦越,来念也是一愣。
这个名字乍听起来没什么,但把它跟秦越关联起来,怎么总觉得有点违和呢?
小越听着乖乖的,还带着一种长辈的慈爱。
秦越家里人都没这么叫过他,一直都是秦越秦越这样直接叫。
因为他小时候太调皮。
读书时同学之间都是叫名字,还有叫越哥的。
工作的时候,大家又都叫他小秦总。
谈恋爱,来念也是一直叫他秦越。
小越这名字,听得他有一点起鸡皮疙瘩呢。
但是小越、小念什么的,又很搭……
于是他没说出话来。
来念没忍住闷笑出声,看着他道:“嗯,小越,挺好听的。”
当着姑姑的面,秦越又不能怎么样,咕哝着礼尚往来还了一句:“你的小念也还不错。”
他们俩眉来眼去全落在姑姑和eric眼里。
姑姑抿嘴笑了下。
她听过他跟小念之间的事,没见过他人,原本很好奇小念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她以为是成熟理智的,没想到是这样的。
虽然和想象中的有出入,但看到他们这样也觉得很合适,又觉得小念本来就该找这样的人。
她边想边看着他们。
看着看着竟然从秦越脸上看出一些熟悉感来。
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片段。
她是不是见过他?
eric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实在是因为他理解得有点慢,跟不上这些母语水平的人,当他理解了这一句话后,他们已经在说下一句了。
eric反应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趁着他们没有再说话的空隙,跟秦越握了个手:“小越,你好!我叫艾瑞克。”
秦越逐渐接受了这个称呼,回握完,“您好。”
来念没告诉他这个人的身份,不过看他跟来念姑姑相处的状态,大概有了猜测。
认识完,生疏减少了几分,几个人边聊着天,一块儿出了机场,去停车场坐车。
姑姑和eric拖着两个大行李,秦越主动上前去:“我帮您拿吧。”
姑姑和eric本来订了酒店,来念说她那里房子空着,让他们过去住,不用住酒店。
姑姑很有眼色地没有问她房子为什么空着,只是抿唇笑着。
秦越看见,又十分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耳朵红了一下。
于是秦越先送他们过去来念公寓放行李,休息一下。
这间公寓是来念买的。
他们搬去园区附近的房子后,屋子里留下的东西都用布盖着。
几天不住人,已经有很多灰尘。
秦越让他们先上去,自己去超市买点东西。
来念问他:“我跟你一块儿去?”
放在往常,秦越简直巴不得,立马就得摇着尾巴凑上去,有任何一分一秒的时间黏在一起都不会放过。
但今天却十分大度地挥了挥手说:“不用,你多陪下姑姑吧,我自己去。”
来念挑了下眉,“行。”
真是难得。
于是她先上去。
秦越在超市东挑西选,买了些清洁用的东西,还有些吃的喝的,想表现得自己周到体贴一点,又偷偷问来念姑姑喜欢什么,投其所好地买了两份礼物。
到了这种时候,再单纯的男人也会变成心机boy。
提着袋子出来,进小区乘电梯上楼,秦越经过大门口的时候,突然从门框边的金属条上看到他身后跟着个人。
他顿了下,回过头去看,身后又没有什么。
实际上,这两天他不时就会有这种感觉,感觉好像有人跟着他似的。
心里感到些许怪异。
来念在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上去,秦越暂时压下这点怪异感,回了个马上,继续走了。
回了家,姑姑和eric已经把客厅简单收拾了出来,来念在阳台接电话。
秦越放下东西过去,很懂事地拿走姑姑手里的抹布:“我来吧姑姑,您休息。”
姑姑看得出来秦越是个小少爷,估计在家也没做过这些事,跟他争执了两轮,拗不过他,就让给他去弄了。
姑姑笑着:“幸苦了啊,小越。”
秦越忙前忙后地帮忙把家里整理出来,连厨房,他上次来买的那些锅碗瓢盆也好好地拿出来摆放得整整齐齐。
仿佛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早上起来还赖床的人不是他。
只是他本质上还是个大少爷,做起家务活来笨手笨脚的,不到十平方米的厨房,拖了半个小时没拖干净,还这嗑一下那碰一下的。
好在姑姑在卧室,看不见。
又拖完一遍,秦越累得不行,靠在橱柜上缓了缓,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要继续,一抬眼,看见来念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站在门口,边吃边看他,一脸揶揄的笑意。
来念半真半假地惊叹道:“哇!没想到你还会拖地呢,太好了,以后家里的地就都交给你了!”
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来帮忙就算了,还在看戏!
秦越扔了拖把气愤地走过去,越过她往客厅和卧室门口看了眼,卧室门关着,于是他低头将就着她手啃了一口她的红苹果,一口吃掉大半。
口里咬着苹果,他把来念拉进来,搂着她腰含混道:“累死我了。怎么样?我表现得还不错吧?你姑姑怎么说的。”
来念若有所思地啧了一声。
看上去不是挺满意的样子。
秦越嘴里的苹果都不香了。
埋在她身上愁苦道:“这也不行,到底怎么做啊,我不会啊。”
来念逗够了,拍了下他的头,笑道:“我姑姑说,你挺好的。”
秦越“嗯?”了一声
抬起头,睫毛一闪一闪的,眼睛飞速眨了两下,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你坏不坏。”
两个人都是满齿的苹果香。
眼神一对视,就情不自禁吻起来——
作者有话说:下次是周六
第72章 第 72 章 一个眼神就点火
晚上, 来念跟秦越开车来到约好的餐厅。
这家餐厅在河边上,可以俯瞰河景,是A市最有名的高级餐厅, 预约很难,店内装修典雅,菜品都是用的最珍贵的食材, 人均消费过万。
来念一开始也想订这里,可惜订满了, 连个普通桌都订不到, 不知道秦越是怎么订到的,还订的是位置最好的包间。
来念从车上下来, 关好车门, 问他:“你有关系?”
秦越一只手插在兜里, 一手捏着钥匙从车头转过来, “都说了别小看我。”
他下午回家补了个觉,这会儿精神好多了, 出门之时还特地给自己挑了一身帅气十足的衣服。
来念还从没看他这样穿过,平时在公司都是随便一件T恤加牛仔裤, 最多加件外套, 偶尔出席正式场合就是一身西装。
来念看他这一副招人的样子, 忍不住凑上去揪他脸,逗他, “啊?谁小看你啦?不是我吧。”
秦越哼了一声。
跟来念进来了,有服务生领着他们去到包间。
来念让给秦越去点菜, 秦越有模有样地点了几道,自己拿不准,点完给来念看。
“这些菜你姑姑都吃吗?有没有忌口的?”
他真的很认真想把来念的家人都招待好, 点个菜也像干大项目一样地专注。
来念喝了口茶水,跟他说:“除了鱼都可以,她不喜欢腥味儿太重的。”
“哦,”秦越把刚点的一条鱼从菜单里划掉,“记下了。”
来念笑了下。
秦越点完菜,交给服务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碰了碰她手臂,问她:“那你呢。”
来念:“什么?”
秦越:“你有没有不爱吃的东西。”
他和来念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还挺少的,唯一的几次都没见她挑剔什么,但是他想问一问,是不是她有不喜欢的,他没注意到,或者她有,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以前总是她表现给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就接受什么样子。
但是现在他想主动去了解她,了解她的喜恶,了解她真实的想法。
从小事到大事,他都想知道。
越多地了解一点真实的她,他心里就越踏实。
来念想了想,说:“我……”
秦越立马补充了一句:“不许说没有。”
来念挑起眉峰,“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秦越哼,拉过她的手来握着,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
他真的太喜欢牵她的手了,比□□还上瘾。
“这又不难。”
多观察她几??x?次就能发现,日常生活中,她说的最多的就是,都可以、都行、随意,这类中性词,基本从不表露自己的喜恶,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这也是秦越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了解她,总觉得跟她之间隔着一层什么的原因。
但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喜恶呢,再冷淡的人,也是感情动物。
而且在他这里,他觉得来念并不是特别冷淡那种人。
来念撑着下巴道:“可我确实没有啊,我什么都可以吃。”
秦越眉心不舒坦地皱着。
“什么都可以吃,跟喜欢吃和不喜欢吃是两回事。”
他怀疑来念都没理解他的问题。
这样问,好像确实问不出什么来。
秦越看着她,换了个方法,“那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索性无事,来念配合道:“怎么玩儿?”
秦越:“我说一样东西,你来打分,0-10分,分越高越喜欢,就根据你第一直觉来打。”
来念不知道他脑子里哪儿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哄小男朋友嘛,“ok啊。”
秦越立马就开始了:“鸡肉。”
来念撑着下巴犹豫了下:“6分。”
中规中矩。
秦越:“番茄。”
来念:“5分。”
一样的中规中矩。
“鸭肉?”
来念:“4分。”
有点不太喜欢?
“烧烤?”
来念:“5吧。”
一般般。
“蛋糕?”
“2”
不太爱吃甜的啊。
秦越想了一下,又道:“火锅。”
“8。”
“海鲜。”
“7吧…”
问完一些问题,秦越大概知道了她的口味,心里可开心,觉得这游戏真不错,继续玩下去,说的东西也不再局限于食物。
“大雪。”
“9分。”
“跑车。”
“5。”
“旅游。”
“6。”
“日出。”
“7分。”
后面来念回答得越来越快,心里对评分也有个自己的体系了,5分就是真的无所谓,5分以下就不太喜欢,2分以下就是特别不喜欢,5分以上就是感觉还不错,8分以上就是特别不错了。
有些东西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是不太喜欢的。
她一直淡淡的,真以为自己对什么都无所谓,但其实那些情绪一直在,只是她习惯性忽略了。
这个游戏让秦越更了解她,也让她更了解了自己。
问到最后,秦越突然咳了一声,指向自己,说:“我呢。”
来念脑子里评分体系运转得好好的,一下卡壳,“什么你?”
秦越脸颊有一点薄红,眼神看向别的地方,声音弱下去:“就……打分啊。”
他有点紧张,不求多了,就给个5分就行,可别比不过番茄吧。
要是比2分还低,他等会儿就出去买个蛋糕撞死算了。
来念长长地哦了一声,故意拉长声线,“你啊……我想想呢。”
秦越着急得很,嘴唇快咬破了,喝了口茶压压苦,“不着急,你慢慢想。”
他心里盘算着,来念迄今为止还没打过的分数还有0分,3分,和10分。
根据正态分布,他很有可能落在低分区间啊。
她回答其他问题都挺快的,就到他这儿就等这么久。
他越想心越凉,茶都喝完一杯了,来念还没给出来他的分数。
10分他不敢肖想,甚至已经开始不求5分了,3分,3分就行了……反正别0分1分什么的,他怕忍不住从这里跳下去啊。
越想越嫉妒大雪和火锅。
来念逗够了他,忽而轻巧地笑了声,吐出一个10分。
秦越茶杯都碰倒了,貌似没听见:“什么?”
来念手从他掌中抽出来,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手指上移压在他唇上,指尖被他唇上的水分沾湿,重新肯定道:“10分啊,宝贝。”
猝不及防,秦越又被狠狠撩了一下。
什么大雪、火锅、番茄,统统都消散。
10分!全场唯一一个十分!!
是特别特别喜欢!
比什么大雪火锅强多了,他用得着嫉妒吗!
正态分布算个鬼!
他想都不敢想的。
这跟变相表白有什么区别。
秦越不想吃饭了。
他想回家。
他想带她一起回家。
他身体里有火在蹿,从眼睛里蔓延出来,灼烧他也灼烧来念。
这种眼神,大家都很明白,秦越抚上来念后脑勺,将她头拉近,对着嘴唇一点不留情地咬下去。
他真该把她吞了才是-
过了会儿,姑姑和eric到了。
他们下午去市中心逛了一趟,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地提进来。
进来的时候,只有来念坐在那里慢悠悠地翻菜单。
姑姑问:“小越呢?”
来念抬头,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去卫生间了。”
秦越回来,恰好听见她这一句。
他手上甩着水,前额上的头发也沾湿。
见到姑姑问了句好,视线从来念身上扫过,察觉到她那隐含的笑意,脖颈上又带上薄薄一片红。
刚消下去的热意又在蠢蠢欲动,他一点都不敢再看她了。
这女人一个眼神就能玩火。
太可怕。
他受不住。
姑姑关心道:“今天这么冷,少用点冷水哦,不要感冒了。”
秦越在外人面前,脸皮薄得很,听见姑姑这么说,想起自己刚做的事,浑身不自在,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百般掩饰道:“没有,那个,我不冷……”
来念看够了戏,适时出来解围道:“快坐下吧,菜都凉了,边吃边聊。”
姑姑:“哦哦对,快坐吧小越,是不是等很久了。”
秦越这才来到来念旁边坐下。
坐下的时候,来念又用那种眼神扫他一眼,只有他看得懂的眼神!
撩完他,转头就若无其事地跟姑姑和eric聊天。
全然不管秦越浑身燥热。
eric第一次来这里,对什么都感到新奇,不停展示他这一下午淘到的好东西。
来念总说:“哇!这个好啊!”
“听说好吃得很,我都还没吃过。”
“你们都哪儿买的。”
“这个很适合姑姑,你们带回去用。”
秦越间或插上一两句,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听来念跟他们在聊。
他见到了另一面的来念,和家人在一块儿的她,有些放松,有些生动,卸下了坚硬外壳,露出内里柔软的部分。
可是,在姑姑眼里,是因为来念和他在一起才会这样。
因为平常来念跟她也不会这样放松地交流。
她虽然对他们之间的事知之甚少,但是也看得到他们偶尔的眼神交汇,来念说两三句话就会回头看他一眼,他也会同时低下头回应她的视线。
她是个浪漫主义人士,看得懂那是什么。
姑姑觉得,来念变了很多,更有活人气了。她喜欢现在的她。
姑姑说到什么,cue了秦越一句,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叔叔?”
来念顿了下,眼神中有些不明内容闪过,低下头吃菜。
秦越自己没提过,以为是来念跟他们说的自己家的事,于是嗯了一声:“我叔叔是个警察,几年前走了。”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感觉姑姑神情忽而有些阵痛。
她依然是笑着,只是那笑里露出些秦越看不懂的苦涩:“是吗。”
秦越嗯了一声,感觉饭桌气氛有些下沉,不明白怎么了。
eric拍了下姑姑的背,一晚上滴酒不沾的姑姑忽然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敬他:“你要跟小念好好的。”
秦越听说过来念姑姑身体不好的事,应该是不宜饮酒,他想拦住她,姑姑却一饮而尽。
来念和eric都没有拦。
他就算再不明白,也觉出一些什么来。
只是他去看来念,来念却什么都没说。
于是秦越也只好喝完一杯酒,笃定道:“我会的。”
短暂的插曲过去,他们又聊起其他来。
都是些轻松的话题,没有一句提起别的人和事。
秦越自觉,可能有些话是他在场不太好说的,过了会儿,很懂事地说:“好像还有道菜没上,我出去看下。”
于是他就出去了。
他这些年历练出来了,真的很懂人情世故。
包厢门关上,姑姑笑意淡了些,说道:“他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就这两个月,你有空回去看看他吧。”
来念不意外。
她走的时候他就病得很重了,这次不顾其他对她动手,这么着急,一定是因为他没多少时间了。
他是她父亲。
来念没有恨他。
她只是想换另一种方式活着。
“我会回去看他的。”
姑姑道:“到时候把小越也带上吧。”
来念有些犹豫。
她知道她父亲不能??x?接受她有一个很爱的人。
他不能接受她有这种柔软的感情。
他认为这是对他的背叛。
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对秦越说明她父亲的固执,他那些偏执的想法。
带他去的话,又不可避免地要解释她的过去。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吧。”来念道。
她低头吃了几口菜,试探地问:“姑姑,可以跟我讲下我父亲以前的事吗?在我出生以前,或者我5岁以前,他是个怎样的人?”
姑姑瞳孔微张,惊讶地瞧着来念。
为什么这么问?
来念几乎从来不对什么产生兴趣,在家里,叫她做什么她就做。送她去读书,她就只想着读书,成绩很好,跳级保送奖学金,比同龄人都更快毕业,工作后让她到自己家公司,她就一心扑在工作上,应酬、管理、谈合作,公司发展迅速,远超预期。
她不问为什么,对这个世界就像没有好奇心。
“你是想知道……你母亲吗?”姑姑道。
来念摇摇头:“不是。”
“我想知道我父亲。印象中,很久以前,他并不是这样的。”
她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只是怀疑,他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姑姑筷子掉在了地上-
外面,秦越出来,在大厅前台看到个人,上前去打招呼。
这人是这家店老板,还很年轻,和秦越差不多年龄。
两人军校里一届混出来的,有过命的交情。
而且这家店,秦越还投了钱的,算半个老板。
那人倚靠在前台,穿着件小马甲和黑尖皮鞋,看着秦越抬了下头,“吃完了?”
秦越过去,在他旁边靠着,“没呢,我出来会儿。”
秦越打电话问他要包间的时候,他问了一嘴是他什么人,秦越怎么说的,我女朋友和她家里人。
这是跟他炫耀自己见上家长了呢。
兄弟的人生大事必须好好给他安排,协调了大半天,才把最好的包厢位置空出来。
想当初,在军校,就他俩最拼命,他明白心里没苦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读这要人命的学校,他自己是,秦越也是,两个人熟了之后交流一番,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经历都那么相似,都是被女人抛弃。
那人笑了声,“你也是苦尽甘来了,好好过吧,别再让人走了。”
秦越从前台盘子里抓起一颗糖塞嘴里抿着,蜜桃味甜滋滋的,他想起来念不喜欢吃甜的,找了张纸又吐出来包着扔进垃圾桶。
“除非我死了吧。”他说。
朋友一愣,继而拍了他一掌,闷闷地笑起来。
秦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已经出来了十分钟,不知道他们谈完没有。
谈完来念应该会给他发个消息。
于是没管,跟朋友又随意聊了几句。
大厅里出了点麻烦,有人叫老板,他过去处理了,秦越一个人站在前台没什么事干,还挡人家路,于是转身出去,在外面走了走,顺便看了看手机。
四人群里,林之业和陈跃平在商量月末去哪儿玩,问李海程和秦越去不去。
【李海程:去不了,有老婆孩子。你们问秦越。】
【陈跃平:@秦越@秦越@秦越,月底有空没有!出来玩啊!你是不是忘记兄弟们了!还有你上次怎么了,怎么总感觉你有事儿瞒着我们。】
【林之业:@秦越,我哥上次怎么问你有没有谈恋爱?这啥意思?你什么时候跟我哥建交了??你背叛我了???】
秦越:……
这事说来话长。
【秦越:宣布一下,我谈恋爱了。】
平平无奇的夜,他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秦越:回前面。月底没空,我要陪女朋友。】
【陈跃平:????你背叛我!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偷谈恋爱!】
【林之业:????你跟谁谈的?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李海程:啊……我怎么有这么两个蠢兄弟啊。你俩这辈子还能结上婚吗。要不去报个情商课?】
【秦越:咳咳咳,结婚请你们吃喜糖。】
连李海程也惊了。
【李海程:都打算结婚了?这才和好多久啊。】
【陈跃平:什么意思和好??】
【林之业:我去问了我哥回来!@秦越靠!你牛批啊!你怎么敢的!】
【李海程:回楼上,和好的意思就是以前闹掰过,现在又好了。】
【陈跃平:以前?是多久以前?】
【李海程:啊……这可久了,四年多前吧。】
陈跃平终于机灵了一回。
【陈跃平:等等……你以前要死要活是因为这个?@秦越,我猜得对吗?那个欺负了你的王八蛋?是你前女友?】
【秦越:……】
【秦越:什么王八蛋,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而且已经不是前女友了,是现女友。】
【陈跃平:我以前骂的时候,也没见你说难听。】
【李海程:真的要结婚了?求婚成功了?】
【秦越:额,没有。】
【李海程:被拒绝了?】
【秦越:也不是……】
【李海程:?】
【秦越:我还没求。】
【李海程:那你说个屁!!!婚都没求就在想结婚的事了,想得够远的你,要不把小孩儿名字也想好啊。】
【陈跃平:哈哈哈哈哈】
【林之业:哈哈哈哈哈】
【秦越:这,都见家长了,结婚应该不远了吧。】
【李海程:什么家长?】
【秦越:她姑姑。】
【李海程:……】
【李海程:你没救了秦越。】
【秦越:我怎么就又没救了?】
【陈跃平:我都看出来了。兄弟,没想到你是个恋爱脑。】
【林之业:啧。】
这个啧真是侮辱性够强的。
秦越路都不走了,在街边停下,酝酿反驳。
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打字的手停下,往回看。
什么都没有。
奇怪。
而且他一边看手机一边走,都不知道走到多远来了,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店铺也都关完了,风还凉飕飕的。
秦越转了个方向往回走去。
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闪过。
这下他没看错了。
的确有人跟着他。
秦越动作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边走边看手机,打字回消息。
刚刚分享好事的心情全然消失,心往下沉了沉。
他前几天也没感受错,就是有人跟着他。
经过刚刚人影闪过的接口时,他没往旁边看。
但是地上的影子出卖了他。
那人拿着根棍子靠墙站着。
秦越经过的时候他往外移动了两下,举起手里的棍子。
秦越眯了下眼,手机揣进兜里,已经想好怎么应付,忽然对面开来一辆鸣笛的车,车灯闪烁,那影子又躲回去了墙角根下,并且越往里,逐渐消失。
汽车经过。
秦越走回去,在刚刚的接口拐角处,捡到那根棍子。
手机震动了声,他拿出来看。
有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条短信:【想不想知道你叔叔怎么死的?他最后见的人,是你身边的人。】
他叔叔的死?
秦越眉心微皱。
他叔叔是因公殉职。
这跟他叔叔有什么关系?
秦越扔下棍子走了回去餐厅楼下。
来念他们刚出来。
他远远地看到来念在手机上按了两下,放在耳边,他这边的电话就响了。
明明很近,他都看见她了,还是接了。
来念的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你去哪儿了?”
“你往前看。”
秦越站在那里挥了挥手,眼里亮着比灯还亮的光。
来念看到他,无奈笑了,挂了电话,走过来把他的外套递给他。
“去哪儿了,这么冷。”
秦越接过外套,拉着她,手有点凉凉的,道:“随便逛了逛。你们吃好了吗?”
姑姑嗯了声,温和笑道:“谢谢小越招待了。”
刚刚他们去结账,老板非不让他们结,还说“我要是敢收你们钱,秦越今晚就得弄死我,都等不到明天”。
秦越自己也笑了,这话可不是他说的,不过他朋友是真了解他。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第73章 第 73 章 缠人得要死
一期项目结束, 总体成果达到预期,周二园区举办成果展,周五所有入驻企业搬离, 晚上准备了个欢送会。
秦越周四就把所有东西都搬完了,但他周五还是来了园区。
除了一个电脑留在那儿,还有些别的东西, 都是办公室用的,肩颈、毛毯、加湿器、手腕垫之类零零碎碎但又都很好用的东西, 他把这些东西都拿到来念那儿去了。
来念问他:“你不用了?”
秦越:“我懒得搬, 扔了可惜。”
事实上,他就是想留点什么东西在她这里。
以后上班时间都见不到面了, 她??x?如果看到他的东西, 或许能想起一点他。
而且她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办公室也很单调, 那么大一个办公桌,就一台电脑, 别的全都是些文件。
他从箱子里拿出两盆绿植来,一盆放到她桌上, 一盆放到茶几上。
这两盆绿植还是他特地去买的。
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完, 他没事干了。
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翻邮件,又看到一封匿名邮件, 他想起上次有人给他发死猫照片的事,一看到这种邮件就条件反射性地恶心, 想删除,却不小心点进去。
里面不是猫的照片,是一封邀请函。
奇怪的邀请函, 封面露骨,带着面具扭动着身体的女人,整体呈现暗红及黑红色,很不舒服的视觉效果,有一种野蛮欲望的感觉。
秦越看了一眼,都没看清楚这是什么活动的邀请函就删了。
来念忙了半天,稍微得空,问他:“你今天不干活了?”
秦越:“我请假了。”
来念:“请假干什么?”
秦越幽幽看着她:“我就想请。”
来念:“……”
好了,她懂了,这是舍不得了。
她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行程,她加把劲,中午能空出一小时来。
“你坐着不无聊?”
秦越:“不。”
口是心非道:“你不用管我啊,你忙你的,我自己玩玩。”
来念:“哦,行,我没时间管你呢,马上要去开个会,你自己在这儿玩吧。”
刚好李泽来敲门,催来念去会议室。
进来看到秦越,叫了声:“小秦总。”
也没问他为什么在这儿,还给他端了些茶点进来。
这就是金牌总助的智慧。
来念拿着资料出去。
今天是个跨国会议,跟G&S总部那边开,汇报下她近期工作进展。
会议开始,接了远程。
宣高云单独接进了一个会议,来念看他背景,不像在总部。
“我来C市了。怎么了?”
“去C市做什么?”
“考察啊。”
这边的业务还没正式开展起来,他有什么可考察的。
来念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不。不是觉得。
他就是有事瞒着她。这件事令她很不舒服。
但她没有当着所有人面说。
等汇报会议结束,大家都离开了,来念才重新给他打了个远程,就他们俩。
宣高云仿佛等着她似的,立马就接通了。
来念:“不知道C市那边有什么大项目,需要宣总亲自跑一趟呢。我不是负责亚太区所有工作的吗?”
宣高云:“重要的事,这事情你去不合适。”
“我为什么不合适。”
“哼,因为我是个女的?”
宣高云:“你在说什么。”
来念严肃了口气:“宣总,我以为我们做生意虽然不折手段,但多少有底线。”
宣高云:“你知道了?”
来念:“你放心,我知道得没那么多。”
宣高云:“……不是刻意瞒着你,你也别误会我,我对那些没兴趣,但是在生意场上混,人脉关系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
来念呵了一声,抱臂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生意不干净,沾上的肯定没有好下场。”
“我只想问你一句,他们做的事,跟我们有关系吗?”
她嗓音冷刻严肃。
这事情是真触及到她底线了,如果宣高云回答说是,她能立马撂挑子就走,永不回头。
宣高云皱了皱眉:“怎么可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他们做什么我也不管,但我不想以后在欧洲举步维艰。”
“行。”
来念说了一个字,便切断连线。
宣高云到最后也没告诉她那个活动的任何信息,这是铁了心不打算让她插手这件事。
来念给杨牧发消息,说她这边行不通,拿不到门票,杨牧回说他去想办法。
这个活动就是工厂爆炸时候杨牧提及的那个大活动,工厂爆炸是吸引注意力的手段,这个活动才是幕后之人的真实目的。
这是个什么活动呢。
来念翻到她跟杨牧的上一条消息。
那是一封邀请函,面具女郎,红与黑交织出的野蛮欲望。
背后之人,她大概已经猜到是谁-
秦越在来念办公室坐了快两个小时,她还没回来。
平时自己开会不觉得,现在觉得两小时真是也太久了,说什么东西要说这么久,他水都喝完两杯,游戏也打了三局了。
肚子有点胀,起身去卫生间。刚好就经过来念他们会议室。
会议室门没关严,声音从里面传来。
秦越听到来念语气严肃,像是和人在对峙。
一般工作场合中,这种情况算比较严重的。
他听了两句就走开,折返回办公室继续等她。
他前脚回去,来念后脚就回来,脸色还很不好。
秦越假装没看见,走到她办公桌前,问她:“中午吃什么?”
来念敛了情绪,看了下电脑桌右下角时间:“我中午有一个小时,想不想回家吃?我给你做。”
秦越脸上惊讶藏不住,“啊?”
来念挑眉看他:“怎么了?放心,我厨艺肯定是比你好的。”
回家前,两个人先去超市买东西,来念选食材,秦越当苦力推购物车,拎购物袋。
“吃鸡翅吗?”
“排骨汤喝吗?”
“炒虾仁来一个吧。”
……
秦越从不知道,“你真的会做?”
来念嗯哼一声。
买完菜品,两个人还去买了些日用品,沐浴露洗发露都要用完了,来念拿了瓶女式香氛的。
秦越:“为什么不给我拿。”
来念:“你的还没用完。”
秦越好奇:“大家洗澡频率都差不多,怎么你用得这么快?”
来念默默看了他两眼,凑过去,揪着他领子闻了一下。
好的,昨晚又是用的她的。
大庭广众之下,秦越退了一步,跟她保持清清白白的距离,低声:“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不动就撩我。”
他瞪一眼:“都说了在外面你不要撩我,我又不经撩。”
来念:“……”
“我不是在撩你,我是想提醒你,你昨晚又用的我的沐浴露。”
秦越:“啊?”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沐浴露用的比你的快的原因。”
秦越:“……”
逛了两圈,该买的差不多都买了。
走去柜台自助结账。
来念在给东西扫码时,秦越看到旁边货架上放着的x本,几次眼睛瞟过去,就是没动。
人太多了啊。
而且这离园区太近,真怕遇到熟人啊。
来念也不知怎么注意到他的,冷不丁来一句:“你要拿就快去拿,我这儿要结账完了。”
秦越:“……”
飞速转身拿了两盒扔了过来。
来念不明意味笑了一声,坦坦荡荡拿着那两盒东西扫码后扔进袋子里,然后付款结账。
秦越耳根红完:“你笑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用的。”
来念拉下嘴角:“哦,我没笑啊。我知道我们一起用的。”
两个人一块儿回到家。
这边的锅碗瓢盆都是装修的时候就备好的,只是今天第一次使用。
来念在切菜洗菜的时候,秦越也站在厨房,冰箱门旁边,看着。
他真的有点不信。
但看着她动作熟练地开火,倒油,煎炒鸡排……直到香味四溢。
他才终于相信她不是在开玩笑。
来念把鸡排盛到盘子里,叫他过来,“尝尝?”
秦越直接用手拿起一块,吃了一口。
有点烫,但非常好吃。
味道很正。
他震惊了。
“你什么时候会的?”
他确信,以前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并不会做饭。
所以他才想挑起家庭煮夫这个担子。
来念轻描淡写:“前两年学的。”
前两年她刚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身上没多少钱,租房子都够呛,不自己做饭,就要饿死了。
那里的冬天那么冷,她怀揣着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要离开她父亲重新走一条路,饿死在外面实在太丢脸。
秦越问她:“你学这个做什么?”
来念:“有兴趣就学了。”
秦越有些低落地哦了一声。
来念勾了勾他下巴:“怎么了?不好吃?”
秦越从后面抱着她,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听上去真的很伤心的样子:“你什么都会了我怎么办,我以后在家里能做什么。”
来念噗嗤一声笑出来,继续做自己的菜,给他提议:“你?你负责赚钱???x?”
“我钱也没你赚得多……”
秦越很有自知之明。
完了,他在这个家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两个人吃完饭,去床上折腾了会儿。
用了个x本。
饭是来念做的,秦越也不好意思白吃她的,在床上非常有服务精神地回报了她。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他没别的用处了,连这都服务不好的话,来念不赶他,他自己都要把自己赶出家门了。
不过因为时间不多,没有折腾太久。
来念洗完澡换了身衣服出来,“你下午就在家休息吧,晚上还有聚会。”
秦越请一天假就是想跟她待在一起。
才不想在家。
当即爬起来:“我要跟你去。”
黏起人来不要命。
就这样当了来念一天的小尾巴。
缠人得要死。
第74章 第 74 章 我女朋友我凭什么不能看……
晚上聚会, 在园区附近的一家酒店露天宴会厅。
抬头可以看见天上星星。
来念穿了件简单的抹胸礼服,腰线收紧,侧面开叉, 美得不像样,站在人群中十分惹眼,许多人都有意无意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她手上拿着杯香槟, 在跟几个合作方聊天,脸上挂着淡笑。
这场聚会是晨西举办, 来的也都是跟晨西有合作的人, 找她敬酒的不在少数。
秦越也到场,顺便一起的还有秦云新智的几位高管和肖泽锐。
肖泽锐这厮, 明明跟他没什么关系, 还非要来。
两人都不喜欢社交, 敷衍地跟着喝了几杯酒就找了个借口溜开, 靠在吧台后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秦越看着在跟肖泽锐说话,实际眼神全落在场地中央一身鱼尾开叉礼服的人身上。
今天一天都跟她腻在一起, 还是觉得没够。
不够,够不了一点。
就分开这么一小会儿, 他就又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
心痒难耐, 很想上去挨在她身边, 和她靠得近一点。
还有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想挡开。
这个人明明是他的, 别人凭什么看。
但这是正式场合,她谈生意呢。他不能去捣乱。
只能这么看着, 期待着聚会快点结束,然后回家,她就只属于他了。
来念走到哪儿他的眼神跟到哪儿, 带着点怨念,带着点迷恋。
浑然不觉肖泽锐说了什么。
自秦越生日那天后,肖泽锐就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后来又对秦越严刑逼供,让他从头到尾事无巨细地交代出来。
得知这两人老早在秦越读大学的时候就谈过了的时候,肖泽锐一整个目瞪口呆。
肖泽锐本来在跟秦越聊后面要开的产品发布会的事,他说着说着话不见秦越回他了,就喂了好几声,秦越灵魂出窍一样没听见,肖泽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他眼都不眨盯着的那个人。
不是来念是谁,她身边正有个年轻男人走过去。
肖泽锐:“……”
无语死了。
他气沉丹田,直接对着秦越耳朵吼了一声,“秦越!”
秦越耳膜都快被震破。
转过头来,揉了揉耳朵,语调烦躁,“你有毛病?喊什么喊。”
肖泽锐白眼都快翻出来了,“我以为你聋了呢,听不见我说话。”
秦越:“你说什么了你。”
肖泽锐嘲讽道:“我说,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就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吃了别人呢。
秦越浑然不知自己怎么了:“我怎么了。”
肖泽锐往他刚刚看的地方指了指:“你能不能少看点人家,生怕别人看不出来那是你女朋友?”
这话说到秦越心坎上了。
他真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你管那么多。”秦越扯了扯嘴角,眼神不自觉又看过去,抱着手臂一副冷酷的样子,“我女朋友我凭什么不能看。”
肖泽锐:“……行。”
这口狗粮他吃饱了。
也不说话了,和秦越一块儿看。
刚刚走到来念身边那个年轻男人这会儿正在跟她喝酒,来念喝得慢一点,那个男人先喝完,喝完之后就看着来念,眼神毫不掩饰地露出欣赏,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旁边还有几个其他人,看着三四十岁,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来念轻微摇了下头,男人脸上露出一点失落,又笑着敬了她一杯酒。
肖泽锐:“啧啧。”
秦越脸色难看,眼风扫过来。
“你又啧什么啧。”
肖泽锐:“我略懂一点唇语,想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翻译给你听啊。”
鬼才想知道。
秦越婉拒:“不要。”
肖泽锐才不管,捏着嗓子道:“那个中年男人问来总有没有男朋友啊,觉得xxx怎么样?你们俩可以多交流交流啊……”
秦越眯着眼打断他:“你想死是吧。”
肖泽锐装模作样拢了拢自己衣领:“哎呀呀又不是我说的,只会跟我横,有本事找说的人去啊。”
秦越切了一声,懒得跟他计较。
看上去大方得不行,转身却往场地中央走去,径直走到来念身后。
视线被挡着,肖泽锐看不清秦越做了什么,就看到来念和她周围那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这边秦越过来,在来念身后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她的背。
来念见到他过来也没有太惊讶,停下跟别人说话,语气如常地问他:“怎么了?”
刚在跟她说话那几个人都看向秦越,就看到他离得来念很近,低声对她说:“什么时候可以走。”
语气中有种很亲近的感觉,细听还能听出来点娇气。
来念:“你累了?”
秦越点点头。
其实他不累。
他就是来宣誓主权的。
旁边人问:“这位是……?”
来念回他:“男朋友。”
在场几个人都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说出这个词来。
刚刚他们想撮合来念和另一个人的时候,她说她有男朋友了,还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连秦越都没想到。
来念就那么对别人承认他的身份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看向来念。
来念牵了他的手,“不介绍下你自己?”
秦越飘飘忽忽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握住她的手了心才落定。
怎么办!他没有准备好怎么介绍自己这个身份!
忽然就不自在了,“啊,……你们好,我叫秦越。”
表面镇定,手却握紧了来念。
有人听到这个名字,反应过来,“秦越?是秦明海家那个小少爷吗?我记得他家那个小少爷是叫这个名字,见过一次。”
刚刚给来念敬酒那个男人,也道了句:“原来是秦总啊,失敬了,您家的产品很好,我们一直在学习。”
秦越看向他说了声:“没有,您客气了。”
两个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眼里感觉到敌意。
这边聊完,来念放下酒杯,被秦越迫不及待拉到楼梯间,搂着腰吻住。
秦越手环在她腰上,略微下移,贴着臀部起伏的地方,用了点力把她压向自己。
他憋了一晚上了。
从一进来看到她时就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