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明宫的风水有问题!(2 / 2)

装逼失败现场!呜呼哀哉!唐人就是太有文化了,随便拉出个都能背诵全文,他这种半吊子穿越者简直没法混!

连飘在空中的李世民都不忍再看,叹了口气。

他急中生智,或者说,是病急乱投医,:“昕光奴,要不你随便来一句!就说是朕写的!你念,朕署名,朕承认都是朕写的!还有人争的过朕吗?”

李暮一听,顿时不“嘤”了。他也急中生智。

他世民阿兄的诗,他是特意找来念过、背过的!如数家珍!

李暮立马挺起小胸脯,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清脆的童声,字正腔圆地吟诵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吟完,他还觉得气势不够,又仰起小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张九龄,重复并解释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太宗皇帝陛下的诗!我觉得,正适合此刻!”

张九龄完全没想到李暮会引出太宗皇帝的诗句。他怔怔看向眼前这个眼神清亮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他轻声道:“昕光奴竟读过太宗陛下的诗难得,难得。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落寞:“只是,风已吹过,劲草已折。老夫如今,已不再是那经得起板荡的诚臣了。老夫……或许只是一株即将枯萎的寒梅,零落成泥罢了。”

李暮一听,好了,翻盘的机会来了!

他也不等张九龄反应,立刻指挥李宛:“磨墨!”

“我认为风吹草不折,我为先生送别,理应我写送给先生!先生答应我的那幅字,先欠着。等您有了您觉得特别好的诗,再写给我!可好?”

然后自己蹬蹬蹬跑到书案前,铺上一张他早就瞄好的、质地极佳的宣城纸,提起一支对他来说略显沉重的毛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挥毫……呃,是开始歪歪扭扭地写字。

他那字,虽然比起同龄人可能已经算不错,有些基本的笔画筋骨了,但整体看来,还是充满了童稚的歪七扭八。

毕竟才六岁,能握稳笔就不错了。

他写的就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这十个字。

写完后,他放下笔,“乡野之人,亦可言是非曲直;乡下匹夫,仍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先生如今仍为官身,只是换了个地方为陛下、为大唐牧民!板荡不在朝堂,而在心中!只要心中装着大唐,装着百姓,何处不是报国之地?大唐,仍然需要先生这样的正直之士啊!先生万万不可妄自菲薄!”

比如我,就很需要你。

李暮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咳嗽两声,才掩饰住自己的小心思。

张九龄浑身一震!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话何其精辟!何其震耳发聩!竟然出自一个六岁孩童之口?用在此处,竟是如此贴切,如此有力!

再看这孩子,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虚伪奉承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张九龄胸中那股被现实冰封的热流,似乎又开始悄然涌动。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站起身,对着李暮,郑重地行了一礼!

“是老夫浅薄了!一时困顿,竟生出如此颓唐之念,让小郎君见笑了。郎君可为九龄之知己也!”

他直起身,目光变得清亮而坚定:“好!待九龄此去,静心思之,若真有所得,写出不愧于心、不愧于郎君期待的诗文,必当亲自誊写,寄与郎君!”

李暮顿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拍着小手:“太好啦!那我们就是好友啦!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他一激动,又把王昌龄的诗句给张冠李戴了。

李世民以为他终于想起张九龄的诗句,在一旁发出畅快的笑声:“哈哈哈!昕光奴,可以啊!”

张九龄愣了一下,随即莞尔。

王维实在忍无可忍,扶额提醒,语气带着无奈和好笑:“昕光奴!那是王昌龄王少伯的句子!”

李暮:“……”

他瞬间如同被戳破的皮球,垂头丧气,小脑袋耷拉下来。

他怎么就记混了呢!都怪唐朝诗人太多,名句太多!

但是李暮属太阳的,自愈能力超强!沮丧了不到三秒钟,他又重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九龄,开始了他的耍赖大法:“张老,我们是好友了,对吧?那你现在就可以给我写一首诗呀?不用等以后,就写《赠二十九郎》好不好?专门送给我的!”

张九龄闻言,忽然想起王维刚才似乎随口提过,他家这位弟子,有个小小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收集文人墨客的墨宝,尤其是专门写给他的诗。什么《赠二十九郎》、《贺二十九郎》……

贺知章好像写过,还有一群不知名的书生也凑过热闹……

他不由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真是个小活宝。

但他此刻心情极好,便也重新提起笔,略一沉吟,铺纸挥毫,当真为李暮写了一首《赠二十九郎》。

诗的内容嘛,无非是称赞李暮聪慧灵秀,勉励其勤学上进,并感慨此番忘年之交,约定书信往来之类。文辞优美,情真意切。

李暮虽然看不太懂其中深意,但知道这是张九龄亲笔写给自己的!他小心翼翼地捧在一旁,像守护绝世珍宝一样,准备等墨迹彻底干了再收起来。

然后,他就厚着脸皮赖着不走了。

“其实……”李暮搓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张九龄,又开始了,“我老师……他也很想要。”

他毫不犹豫地把王维给卖了。

王维正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脸瞬间红了大半,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瞪了李暮一眼,用眼神控诉:逆徒!为师何时说过!

张九龄笔下一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所以你们师徒俩今天是组团来我这儿打秋风的吗?

但王维是他很欣赏的后生,张九龄很乐意的又给王维写了一幅,李暮看着张九龄手边那叠上好的宣纸,咽了口口水,再次开口,声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先生……能……能再来几句吗?我……我这边还有好多朋友,他们都特别仰慕先生您……”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一小撮的手势,笑得无比开朗:“我给先生也写!我会做诗!我们交换!”

他未来要有好多好多老师,好多好多朋友!给清流送礼,送张九龄的字!这礼物,杠杠的!又高雅,又显心意,还不出错!性价比超高!关键是还不要钱!

张九龄看着他那副“我就薅一点点,就一点点”的无赖小模样,实在是板不起脸来。

他对李暮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已经像是在对待自家那些缠人要饴糖吃的孙儿一般,充满了无奈又宠溺的纵容。

可惜啊……

他的儿子都在外放,女儿也已出嫁。路途遥远,一别数年,连儿女的面貌都有些模糊了,更别提孙辈。也不知此生,死前还有没有机会再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想到这里,张九龄心中不免升起了浓浓的思子之情,看向李暮的眼神也更加柔和。

看向那个正拉着王维,兴致勃勃地讨论该让张九龄再写点什么内容的李暮,张九龄轻轻地、由衷地勾起了唇角。

最终,在李暮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下,他共获得张九龄墨宝十幅!除去给王维的那一幅,他自己独占九幅!其中包括那幅珍贵的定制诗《赠二十九郎》!

他心满意足地捧着那摞带着墨香的纸,尤其是那幅写着“二十九郎”的,爱不释手,依旧赖在书房里,恨不得抱着睡觉。

张九龄看着李暮回赠他的那些文墨。内容倒是挺有意思,什么“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

这孩子还读过汉乐府。

他翻翻找找,终于在那一堆“赠诗”里,找到了一首,确定是自己写的诗句,想必是王维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提醒李暮的。

那句是:不辞山路远,踏雪也相过。

出自他的《答陆澧》,意思是只要朋友相邀,即使山路遥远,踏着积雪也要前去相访。

是说自己吗?

张九龄刚品味到这句,一抬头,就见那小孩正睁着那双熔金般的琥珀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张老,”李暮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您能再送我一本您的诗集吗?我回去一定好好研读!作为您的好友,我保证下次见面,能把您的诗背得滚瓜烂熟!”

张九龄:“……”

薅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往秃了薅啊!这小子连吃带拿!还要名份!

但张九龄还是给了他一本,甚至应他所求,写了个to签。张九龄赠昕光奴。

昕光奴是友人。

好不容易,连写带签,张九龄又领人去叙话了。

然后,十分自来熟的李暮自封了个好友称号,继续薅九龄。

“张老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他搓着小手,小表情很嘚瑟,“我呢,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结交有才华、心地又善良的文人雅士,我超爱他们为我写诗。”

“如果有您欣赏的才士,近来生活困顿,怀才不遇的,您只要来信,昕光奴愿意帮忙接济排解!”

他拍着小胸脯,一副“我是大唐慈善大使”的派头。

去吧!我的九龄公!用你的人脉,为我点亮大唐文豪图鉴吧!

张九龄看着眼前这个眼睛亮得吓人、笑容甜得发腻的小豆丁,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像市场上那些挥舞着钱袋子、四处挖角的不良商人?

可对上李暮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我只是想帮助别人”的真诚双眸,他又硬生生把心中那股古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昕光奴是个多好的孩子啊!王摩诘的弟子,品性纯良,把王维全家都照顾得妥妥帖帖,今天还特意来劝慰自己这个失势的老头子,说话又那么暖心,那么有见识……

现在,他以前提携过的那些人,很多都巴不得把关系撇干净,生怕被他牵连。可昕光奴,明明算是敌对阵营的孩子,却主动提出要帮忙排忧解难!

他张九龄当了不少年头的宰相,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真心假意,他一眼便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他想起那句话就有劲儿。

这孩子!好孩子!是大唐皇室的好宗室!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啊!

什么奸佞,他分明是祥瑞!被武惠妃给误了呀。

于是,被好孩子光环蒙蔽了双眼的张九龄,欣慰地捋着胡须,与李暮说起了一些他欣赏的、如今境遇不太好的文人。比如王之涣、王昌龄都在外任,才华横溢却仕途坎坷;京中其他一些与他交好、可能受到牵连的官员,目前情况尚可;又提到他的好友孟浩然似乎近期有意来长安,若李暮愿意帮忙举荐,他很是高兴……

李暮忙说他就是那个要为孟浩然打点的人。

二人竟相谈甚欢,张九龄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没把李暮当普通六岁小孩看待,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交流的、有趣的忘年小友。

直到最后,李暮看着时辰不早,才准备告辞了。

几人走到门前,期间什么别的话也没说,千里送君,终有一别。

直到到了门口,李暮从王维身后,走到张九龄面前,仰着小脸,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讲道:“先生有枯梅一言,我本应讲枯梅也是梅,不经苦寒不见香之类的大道理来宽慰。可是有一个很好的阿兄跟我说世间万物可爱,所以我又心生不忍。”

他皱着小眉头,似乎真的在为此感到困扰:“我想凭什么梅就一定要受苦寒呢?它会否,只是恰好遇到了冬日,并非它本意要经历风霜?”

那双眼,在透过窗棂的夕阳余晖映照下,更似熔着流动的金色,纯净而温暖。

“真正爱梅之人,是会将梅好好安置在温暖之处,细心照料,让它免受风霜之苦的。让它饱受风雪,爱梅之人,心中会有不忍。”

他伸出暖烘烘的小胖爪,牵住张九龄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晃了晃。

“所以梅花要好好的呀!等爱花之人,我很想很想,再见到梅树花开的!”

他歪着头,又道:“张先生很好,非常好!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真有人,不辞冰雪为卿热。

张九龄默然,心中巨震,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直冲眼眶。

他眼见到花甲之岁,历经风雨,此刻竟被一个六岁孩童的话,说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惜梅,爱梅。

下一个惜花人,是谁呢?

他这株老梅还能等得到吗?

良久,张九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李暮的小手,催促道:“天色不早,快回去吧。莫让家人担心。”

李暮这才依依不舍,又蹦又跳地跟着王维上了马车。

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张九龄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摩诘这弟子……见识非凡,言行虽狡,却也是真正的仁义赤心,他这样的品性,是可以称得上真正的君子的。”他最终,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惆怅,对身旁还未离开的裴迪说道。“可惜受限于宗室,否则估计比起李泌小友也不差什么呢。”

李泌年少成名,神童之名遍布大唐,张九龄这是极高的评价。

裴迪怔住了。他没想到张九龄对李暮感观这么好。

而马车里的李暮,则搂着他那满满当当的墨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心满意足得像一只偷到了香油的小老鼠,恨不得滚两圈。

张九龄终究还是没有拒绝那俗物。他将那盒金子,以及李暮那些字迹稚嫩的回赠墨宝,仔细地打包好,塞进了他本就不多的行囊中,准备一起带出长安城。

或许,这既是孩子的心意,也代表着一种对未来的念想吧。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草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晨露,整个长安城尚未完全苏醒。李瑛刚被废没几天,朝中正在紧锣密鼓地清算太子党羽,正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的时候。张九龄不欲拖累故旧,所以自己抱着几箱书卷,带着几个忠仆,坐着破旧的马车,作为一个政斗失败者灰溜溜地离开长安。

马车吱吱呀呀,驶过空旷的街道,出了明德门,向着东边的灞桥而去。

从灞桥上缓缓驶过,这是离开长安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数离人洒泪分别之处。张九龄忍不住掀起马车侧面的帘子,看着道路两侧那依依的垂柳。春风拂过,柳条摇曳,如同离人挥动的手臂,更添愁绪。

一股浓郁的哀情在他胸中酝酿,几乎要化作诗句脱口而出……

长安啊长安!居不之易!

“张老!张老!等等我!”

一道清脆又焦急的童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伤感的氛围,也打断了张九龄呼之欲出的惆怅诗句。

只见道旁,一个穿着鲜艳锦袍的身影,像一只猫猫卡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跑得脸红扑扑的小仆。

不是李暮又是谁?

张九龄连忙让车夫停车。

李暮跑到车前,小脸跑得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他踮起脚尖,努力将手中一枝翠绿欲滴、刚刚折下的柳条,扔到了张九龄怀里。

“真巧啊!又遇到先生了!”李暮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纯真无邪,仿佛真的是偶遇。

张九龄:“……”

他看着怀里鲜嫩的柳枝,又看看小孩那一脸我只是路过的表情,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你小子,怕不是天没亮就猫在这灞桥边等着老夫了吧?!

李暮确实是天没亮就来了,就为了上演这出“灞桥偶遇,折柳相送”的戏码。

他昨晚回去,被他亲爱的王老师揪着耳朵,数落了好大一通,说他太过失礼,脸皮太厚。李暮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并且,他连夜翻看了张九龄赠他的那本诗集,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分别时,找回自己文化人的体面!

李小暮是正经读书人。

他兴冲冲地,不等张九龄开口,便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先生,您诗集里的!我会背了!”

他背得字正腔圆,果然没错!

然后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清晨的阳光下蹦跶着,继续许诺:“下次!您要有新诗写给我,我还会背!背得滚瓜烂熟!你我好友,你放心!”

失误只会有一次,上次他没做好准备,他的错!阿兄说的对,不争馒头争口气!他非要摘下自己文盲的帽子。

张九龄抱着那枝还带着晨露清香的柳条,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笑容灿烂的孩子,心中那份因为离开长安而产生的浓重忧伤,竟然就这么被冲散了大半。

这个孩子,真好啊!

李暮收下了这份感动的目光,这才心满意足,依依不舍地挥着小手,放张九龄的马车继续前行。

“张老!我日后定好好念书,与你写诗!”他冲着远去的马车大喊。

马车里,传来张九龄久违的爽朗笑声,透过车窗飘散在春风里。

“好!”

马车渐渐远去,化作官道上的一个小黑点。开元盛世的最后一位贤相离开了长安。

来送他的,明面上是一个小孩和二三仆从。暗地里,或许还有大唐的所有英灵。大家看着,看着张九龄离开了朝堂,看着大唐朝堂失去它最后的公正和脊梁。

从今以后,李林甫将独揽大权,口蜜腹剑,堵塞言路。

他主持的一次科举,无人及第,他会对皇帝说“野无遗贤”。自此以后,若是没有点裙带关系、贿赂手段,再有才华的士子,恐怕也只能被迫成为“野无遗贤”里的那些不配被选用的“庸人”了。

但好在,李暮关系铁。他正挥舞着小锄头,连天加夜的挖。在小小的大唐,挖呀挖呀挖,挖出几条官位润蜀中呀!

然而,历史的车轮,依旧没有改变它残酷的轨迹。

十日后,一个更加令人震惊、让整个大唐都为之颤抖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长安上空!

圣人李隆基,竟听信了武惠妃与李林甫的谗言,一日之内,下令赐死了包括废太子李瑛在内的三位皇子!

朝野震动!举世哗然!

一日杀三子!这是何等冷酷,何等残忍!张九龄那“大唐没有杀子的皇帝”的乐观预言,被现实无情地击得粉碎!

便是山林猛虎,凶猛如斯,亦不食其幼子啊!李隆基比老虎还狠!

太子李瑛等三人的尸首,凄凉地横陈在长安城东的驿亭中,许久无人敢去收尸。最后,还是一些不忍心的王府旧属官,冒着风险,草草将他们埋葬。

消息传来李暮府中。

大唐的亡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李世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像一只被点燃了尾巴的、愤怒的凤凰,咆哮道,“大明宫的风水是不是有毛病?!啊?!李隆基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琵琶弦弹坏了?!流放不会吗?!圈禁不会吗?!非要杀!非要杀!那是他亲儿子!三个!一口气!他当是砍瓜切菜呢?!”

“往后天下人要怎么看我大唐!!!”

李渊冷冷地哼了一声。也没说啥,但是话都在这一哼中。

这不都学朕的好二郎吗?弑兄杀弟,逼阿耶下位,不也成了千古美名,贞观之治嘛!你多牛啊!儿孙们可不得有样学样?

李世民感受到了来自亲爹的精准暴击,委屈不已,差点魂体不稳,嘤嘤嘤找李暮寻求安慰:“昕光奴!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事啊!你要争气啊!不争馒头争口气!咱们老李家,得努力回到嫡长子继承的正轨上去啊!不能再出这种幺蛾子了!”

李暮看着他阿兄那emo脸,弱弱地举手提醒:“那个……阿兄啊,就算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要是上位……那不还是玄武门继承制的变种吗?我在宗室排二十九啊……”

李世民:“!!!”

对啊!这娃排二十九!还是旁支,按照正常继承顺序,轮到他,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或者把挡在他面前都杀了才是。

“嗷——!”李世民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吟,巨大的信息量和逻辑死循环让他承受不住,气晕过去了……

“大明宫的风水一定有问题!”

“阿兄!世民阿兄!你快醒醒!”李暮立马喊人,“其实吧,也许吧,我武祖宗是嫡长女也行,咱别挑了。”

李世民:……,你小子就会气朕!!!!!

李暮束手无策。

旁边的武则天幽幽道,“让昕光奴失望了,朕是次女。”

李世民碎了!彻底碎了!

“早知今日,朕死活也要把武媚娘一起带走!”

武则天:……,幼稚!

李暮忽然脑抽,问李世民道,“要是杀了李隆基,能换自己再活五百年,阿兄,你换不换!”

李世民甩了一下自己的横刀,“朕不欲杀生,也不觉得死而复生是好事,只是李隆基,朕杀了他,也算为大唐除害。所以朕不要奖励,朕想多杀几次。”

李暮:……,很好,大明宫风水有问题,把李隆基整成老年痴呆了。

李世民闻言更加肯定大明宫风水有点问题,找袁天罡和李淳风去看看。

大唐群聊,开启了新纪元的撕逼大战:究竟谁是造成李隆基心理扭曲、行事如此狠辣的罪魁祸首?

细数一圈,从李旦到李贤,到李治,到武则天……好像谁都有点责任。

最后,锅莫名其妙地,又被甩回了李治头上:全怪你!养成武则天这尊大魔王!把老李家的风气都带坏了!

李治委屈地哼唧唧,把自己团成一团。试图把锅转给他耶耶李世民。

李世民一听,得,又绕回来了!“嗷”一声,被逆子气得再次晕倒。

李暮又是哄又是劝,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这几位祖宗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小声嘀咕:“那个……阿兄啊,你们也别太激动。据我所知,再过个三五年,有你气的。”

苏醒的李世民猛地一僵:“……?!”

李隆基!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