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想了想,特殊的空间规则,应该就是隐秘之路的感觉。
至于S阶极东,大抵傅魈在场,他才不受影响。
随着云满满的逐步讲解,这段一直隐藏在历史背后的历史,逐渐铺层在所有人面前。
共鸣专业一堂课就45分钟,云满满没讲多久,课程便已到达了尾声。
云满满最后道:“历史可以口口相传,但其中的苦守与艰辛,也只有历史知晓。”
*
共鸣专业的课间时间很长,一个小时的下午茶,可以呆在教室隔壁配备的茶水间,吃的喝的堪比满汉全席。
这个课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给共鸣者们接触了解的空间和机会。
方便组队。
大概受共鸣诡秘的影响,共鸣者们全都很饿,进了茶水间的每个人都吃的十分认真。
江斐也打了一大盘,也不知道是不是饕餮的影响,他现在干吃白米饭都很香。
江斐大吃一口,无聊的担心着会长成饕餮那样。
刘辞言一边吃一边追着问:“你不是说一会儿就能知道灾厄领主的事了吗?”
“等着。”江斐说。
下午茶时间接近尾声时,云满满过来拍了拍掌吸引所有人注意:“现在,我们要再次测试大家的觉醒序列。”
“不用担心,这次只是为了完善信息。”
“看,来了。”江斐说。
已觉醒的测试结果,真的还需要一次检查吗?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能经常变化的东西。
但未觉醒却共鸣了2只A阶诡秘的江斐,需要再检测一次。
作者有话说:
话说,宝们什么生肖?
第26章 灵能学院[VIP]
新一轮测试使用的仪器和东大当初进行测试的是同款, 证明了江斐的猜测没有错。
刘辞言再次拿到了自己的测试结果。
“和我上次一样,我觉醒的是基因序列9【分裂】。”看着结果,刘辞言突然瞳孔巨震, “分裂, 我满身的虫子,不会就是跟这个有关吧?”
“我这两天总觉得我身上的虫子变多了, 但数不出来。祂们不会还在分裂吧?”
声音, 俨然已带哭腔。
虽然在教室,刘辞言依然用斗篷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 露出的下巴上有拇指粗细的黑色蠕虫不断纠缠攀爬。
就算是共鸣者也遭不住刘辞言这SAN值狂掉的容貌,日常里也就江斐和王大力敢与刘辞言说说话。
容貌可以等专项药剂复原,刘辞言的心情倒是不受自己这生人勿进的模样影响。
变态到一定境界,心理升华后, 刘辞言甚至还觉得自己挺酷。
不过这家伙凑得实在太近了, 江斐很嫌弃的将他的脸转到一边。
江斐不喜欢丑东西。
江斐问:“他们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他们, 指的是灵管局以及高阶灵媒者们。
“能说什么啊。”说起这个刘辞言也郁闷,他想转回头继续与江斐说,但被江斐按着,转头失败。
刘辞言偏着脑袋嘟囔:“每个人基因都不相同, 这东西就没法形成经验,只能自己摸索自己的未来。”
摸索出来的,一路向上,摸索不出来, 堕化为诡。
哦,错了, 摸索出来的一路向上,但阶位高了后, 随时可能嘎巴一下死在那里。
刘辞言心态其实真挺好:“我本来就快要堕化了,现在活的,都是赚的。”
“你呢?”刘辞言问江斐。
江斐将自己的测试结果递给他。
刘辞言看完,静默三秒才说话。
“基因位号1【生命】,基因位号4【命运】,基因位号6【智慧】,基因位号14【永生】。判定类别:共鸣。”
江斐本来还在纠结检查出他觉醒了【永生】序列如何解释,等看了结果,发现自己多虑了。
灵管局的测试机子,对灵体觉醒的序列检测判定结果居然是共鸣。
技术还需要精进啊。
“4个!真牛啊,难怪你可以成功共鸣2只A阶诡秘!”
“不过这也太恐怖了。”有过近乎堕化经历的刘辞言,不会只看到觉醒表面的风光,“多重序列叠加,你堕化的几率,不知道比我们高了多少倍!”
“斐啊,你可一定要稳住心态。”刘辞言好言劝慰。
“放心。”江斐一点也没有良心,“我看着你这样子都能稳如泰山,别的也动摇不了我。”
刘辞言欲哭无泪。
刘辞言翻转江斐的测试单,发现背面还有:“这是什么?”
“基因位号7【本能】已觉醒,基因高度活跃,嘶,我以为4个已经是极限,你居然5个!”
“你看看你的背面。”江斐提醒。
刘辞言翻转自己的测试单:“基因位号7【本能】已觉醒,基因中度活跃。”
“卧槽!我居然是千载难逢的双位号觉醒者!我这么牛的吗!”
云满满拍了拍手掌将刚刚做完测试的学生们集合。
“想必大家已经看过自己的测试单。我要给大家讲的,就是测试单背面的基因位号7【本能】。”
“这是一个所有人,包括普通人都全员觉醒的位号。”
“啊!”刚刚兴奋完的刘辞言蔫吧了。
“万物皆有本能,灵管局一直致力于解析本能位号的基因密码,但多年下来,却始终没有获得实质性的进展。”
说白了,就是只觉醒本能的人类,无法契约诡秘生物也无法觉醒序列能力,只有那并不统一的第六感,灵光一闪时提醒人类规避风险。
“为了不干扰觉醒测试的结果,此前对于本能的测试,局里一直是排除在外的。”
至于为什么会再测一次,云满满只说是为了补充测试结果。
说完,云满满与江斐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斐的特殊,最大的可能就是本能,但本能无法挖掘,再测一次的结果,也就只得了个基因高度活跃的结论。
有些事,古晏安早就做了提醒,测不测的,江斐随他们。
他此前懒得去测,才折腾得灵管局大范围测了一场。
没想到挖出个更大的!
云满满眼神复杂。
“除开本能,居然4个啊。”
谁能想到呢,日星空间初始还一个位号都没有觉醒的江斐,空间觉醒后就突然蹦出来4个!
近些年,灵媒者不是没有觉醒多个基因位号的人,但绝没有江斐这样,觉醒速度这么快的!
刘辞言撞了撞江斐的胳膊:“你的意思,是本能?”
杀死灾厄领主的原因?
江斐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笔说不清的糊涂账,以江斐目前的认知,也只能猜测是自己的本能发了威。
不过江斐的本能确实有些特殊,全场这么多新晋共鸣者,唯有他的基因是高度活跃。
中二少年李成江将江斐看作潜在的竞争对手,听到江斐的测试结果,有些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刘辞言凑在江斐身后,鬼鬼祟祟的伸头:“小朋友,稳住,咱不能跟变态比。”
小朋友生气小朋友这个称呼。
“还有183天我就16岁了,我不小了!”
“虽然我只觉醒了位号12的【探索】,但我相信,同是A阶共鸣者,我不会比你差!”
“会的会的。”老妈子刘辞言顶着恐怖的下颚鼓励。
江斐递过去一瓶牛奶。
李成江:“??”
江斐说:“别忧心那些大事,先把重心放在长高上。”
“多喝牛奶!”
一米七的小朋友汪的一声就被气走了。
十分好脾气的刘辞言在背后挥手安慰:“小宝儿,稳住情绪啊~”
至于江斐的性子:“你以后接触多了就明白了。”
那不是个好人啊~
*
下午茶结束,共鸣专业的第二堂课,是基因课。
授课老师,依然是云满满。
“大家都很忙,这种小卡拉米的课程,就都由我给大家简要介绍吧。”
云满满开口就是暴击:“基因这东西,太过复杂,也太过自我,我建议大家简单学学就是了,毕竟你就算研究到博士毕业,你家闺蜜要拉你堕化时,你学的知识也没用!”
这话说的,和上一堂认真的授课风格完全不同。
共鸣专业不乏有真心爱卷的,有人下午茶时间去围观了一会儿序列专业2小时的大课,很是焦急。
“云老师,我们上课的详细程度和难度,怎么比序列专业简单那么多?”
“一点是长期高强度不利于你们情绪稳定,新生的脆弱小嫩苗儿们。”云满满的回复很现实,“你若是喜欢序列专业的课程安排,可以自己去跟学。”
“另外一点,你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完全不同。”
有些话不好明说,序列专业成长慢,更甚至大部分人没有未来,新觉醒的序列者,十之八九未来会转职研究员等辅助专业。
所以,他们需要卷,必须卷,也能够卷,各项基础知识打牢了,等到放弃了,便能无缝转业。
而共鸣专业的觉醒者,比成长更需要的,是先学会如何掌控自身。
至于放序列者回归普通人,不可能的,基因觉醒人员有天然的能力优势,只要肯做,大部分会比普通人更强。
云满满换了个好听的说法:“你们简单了解,等到需要了,会有序列专业的人员配合解惑。”
“如何战斗,如何变强,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可晚上的课也能随便请假。”有人嘟囔。
云满满笑了:“那就请假吧,堕化时也就怪不了别人了。”
“不学会堕化吗?”刘辞言问。
云满满听到了:“当然不会。”
刘辞言松了口气。
“可你们哪儿能确定我说的是真话?”云满满很没良心的笑着补充。
“毕竟,你们比能力更重要的是稳定情绪。”
“嗷……”刘辞言要吐血了,问,“那我该不该认真学习?”
“看你。”云满满回。
“噗…”刘辞言吐血。
这模棱两可的解释,刘辞言都不知道能不能摆烂了。
刘辞言问江斐对武课怎么想。
江斐笑了:“曾经有只可爱的小老鼠,为我送来了急需的一切。”
刘辞言没听懂。
“等会儿晚上你就知道了。”
“又是等会儿。”刘辞言不满嘟囔。
夜间的授课老师,依然是全能的云满满,一把几乎比她本人还要高大的砍刀被她舞得猎猎生风。
学员们跟着她学习如何控刀。
“不要想着只用自己擅长的兵器。”云满满说,“初期,你们都要学。”
“战斗时,要有什么能用什么!”
“真正的战斗,保命为上!”
玩心四起的刘辞言持刀挑衅江斐,半招之内被江斐砍了个满地找牙。
刘辞言不理解:“你怎么这么会?”
舍友多年,他就没见过江斐练武。
“所以啊。”江斐华丽收刀,“我说我挺喜欢老鼠的。”
吾属大陆梦一场,让江斐至少少走了二十年的弯路。
刘辞言:“……”
一如既往地胡说八道!
*
灵能学院的课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江斐按时参课,除了共鸣专业,还有序列专业的打坐课。
打坐枯燥,作为打坐课上唯一一个不每堂课都睡着的旁学生,江斐上课热情实在过于高涨,陈贺没办法,还将此事当作特殊事件报了上去。
结果就是又引了一堆心理学的研究员们给江斐做了套满汉全席的检查,最终得出个不想当序列者的共鸣者不是好灵媒者这种坑爹结论。
陈贺并不喜欢江斐的行为,序列者本就成长缓慢,一群F阶序列者边上天天待着一名同期的A阶天才共鸣者,心态真的很容易崩。
可他打不过啊,有一次想偷偷用风将江斐送下山,结果刚刮起来,江斐手腕上的“手环”便随风膨胀,将江斐护了个结结实实。
不动如山的一人一蛇稳成了风眼,当班的无辜学生们莫名被卷下山,欢呼着以为过节放假了。
“万恶的A阶共鸣者。”陈贺如是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灵能学院[VIP]
万恶的B阶共鸣者觉得自己被灵管局驴了。
“一颗灵魄丹100积分, 食用后可以提升共鸣者本身战能力,灵管局每周免费发一颗。”
“一颗神契丸100积分,食用后可以提升与共鸣诡秘契合度, 每周发一颗。”
“这两种丹丸, 一颗见效24小时,一周最多可以使用3颗!”
共鸣专业下午茶话会, 刘辞言将近日的发现疯狂吐槽。
江斐感慨:“不错啊, 还给了单休。”
“你别打岔。”刘辞言服了,“现在是单休双休的问题吗?”
“最重要的是, 我们到现在也没领过一颗!”
说好的每周提供共鸣者修炼材料灵魄丹一枚,神契丸一枚,结果云满满都全天候的上了一周课了,大家也没见到丹丸影子。
灵能学院的回复是共鸣者人数暴涨, 全球诡变下诡秘事件频发, 为保证外出共鸣者安全, 优先满足他们的需求。
这是共鸣者加入灵管局就读灵能学院的福利,不会昧下的。
等到产能上去了,会把缺失的补上。
这其实是最近的敏感话题,刘辞言没压低声音, 周边好几桌同学都支着耳朵在听。
刘辞言说:“没有多的给我们提供,却可以用积分去研发部兑换。”
这才是刘辞言义愤填膺的根本。
“淡定淡定。”江斐耐心安抚。
这丹丸江斐打听过,只对B阶以下的共鸣者有点作用。
对他和刘辞言这样B阶以上的,就灵魄丹勉强有些作用, 所谓的神契丸和“哈哈”字牌猫薄荷效果差不多。
B阶以上共鸣者与共鸣诡秘之间的契合度,上升方式实在玄学, 不是简单靠丹丸就能提升的。
江斐共鸣3只,阿瑞克斯和灵骅初始契合度50%, 傅魈10%,至今没再向上涨过。
“你这当了班长,就完全向着灵管局说话了吗?”刘辞言多少有些激动了。
刘辞言快速的向江斐眨了三下眼睛。
“呃……”江斐无言以对。
“你不懂啊,斐!”隔着茶桌,刘辞言激动的猛的向前一扑。
江斐抬手立时向后一退,避开了刘辞言想要握上来的双手。
因为江斐的躲避,刘辞言腰部不小心磕在了桌角上,痛得当场就佝偻着背靠在了桌上。
“你……”可怜的家伙埋着头,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点着江斐谴责。
江斐惯例没有良心道:“是这样的,我多少有点密集恐惧症。”
“你克服一下。”
刘辞言:“……”
碰撞下,刘辞言的斗篷不小心散开,帽兜从脑袋后方滑落,露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虫脸虫身。
就连后脑勺的毛发,也是一根根毛发粗细的黑虫。
说实话,能忍着这个面容这么久不动摇,江斐都佩服刘辞言的心性。
周边的同学看久了仍会被吓一跳,江斐指尖捏着刘辞言的帽兜,将他的脑袋再次遮住。
近日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的太好,刘辞言脸上的虫子越发肥大,数量密密麻麻,他至今也没有数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只虫子。
因为晃动,刘辞言脸上的虫子受惊,摩挲着加快了缠绕攀爬的动作,有一只大抵没咬紧,晃悠了两下掉落在桌上。
这些虫子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落在桌上那只先是啪叽一下摊成一片黑渍,随后蛄蛹着再次凝聚。
江斐向后仰,手中的笔戳了戳,用笔将虫子挑起,想将之甩回刘辞言脸上。
“别别别,我怕虫!”刘辞言惊叫摆手,疯狂阻止江斐的下一步动作。
江斐:“别太离谱。”
刘辞言就要离谱:“我长这样也有怕虫子的权利啊!”
“你丢下,让它自己爬回来,从脚下过来。”
黑色的虫子,在交谈间缠绕在笔杆上。
差不多十来公分的黑虫翘着脑袋四处茫然点嗅,江斐正要说你的老家在对面,便见那虫子猛的转头看向了江斐。
它没有眼睛这些器官,圆滚滚的头部裂开,露出中间满腔的裂齿。
密集恐惧症是真要犯了,江斐的鸡皮疙瘩,在同一刻布满手臂。
阿瑞克斯日常都缠在江斐手上当手链,人越多,越不动。
虫子似有攻击意图,阿瑞克斯从手腕滑下,蛇蛇蜿蜒着爬到桌上,随着小幅度摆动,身子不断变长变大,最终一口将笔上的虫子吞进了腹中。
阿瑞克斯打出了一个带有黑烟的饱嗝。
在刘辞言“我被吃掉了”的尖叫声中,江斐掐着阿瑞克斯的脸颊,脸色严肃:“阿瑞克斯,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吞!”
蛇蛇无所谓的摆了摆骨尾,祂可没外界传言的那么亲江斐和听话。
江斐补充:“不听话就送你去演讲。”
咔哒一声,蛇头陷入沉睡,阿瑞克斯僵直在江斐的手里。
刘辞言看不出表情的虫脸上,露出因江斐乱七八糟暴击而受到的伤害。
“你不要转移话题。”在愤怒咆哮与割袍断义之间,刘辞言选择了生窝囊气。
谈话重新被引回正题。
“我去装备研究所打了一星期拆解诡秘生物的力气活,挣了300积分。”
刘辞言说完,手心展开,露出一颗淡金、一颗淡银色的丹丸:“喏,这就是灵魄丹和神契丸。”
“江斐,你用过吗?”刘辞言问。
江斐有积分,并没有这方面的愁苦。
江斐摇了摇头,他最近在忙别的事情。
没想过“有钱人”会不上心成这样,刘辞言问:“你不会也没去测过自己的战能力吧?”
“不儿,你最近不是天天往研发部跑吗?”
江斐陷入了可疑的迟疑。
有些事,不好与室友细说。
至于战能力,这是一个用来估算灵媒者战斗能力的数值,参考诡秘生物的诡秘值。
只不过诡秘值用机器一扫就能出来,灵媒者因智力加成的缘故,战能力估算方式复杂,每次测试都要大半天时间。
正常的A阶共鸣者,初始战能力都达不到A阶,这项能力会随着战斗能力、与共鸣诡秘契合度以及基因战技的提升而不断上升,直到成为一名能独当一面的A阶灵媒者。
相对序列者,这个时间在三到五年不等,算是十分快了。
此后,因为战能力及契合度的提升,共鸣者堕化危险再次提升,能力与风险始终共存。
监测自身战能力是灵媒者需要重点关注的事情,而江斐之所以不太操心,是因为苏砚舟说过,共鸣诡秘能自主战斗的江斐,战斗能力不能完全靠这个数值评估。
再加上最近很忙,江斐便一直没去测过。
“我测了。”刘辞言说。
“我虽然隶属B阶共鸣者,但实际战能力也就3625,属于D阶。”
刘辞言说,他刚挣的300积分,换了2颗灵魄丹,一颗神契丸。
“灵魄丹我已经吃了一颗,前后战能力上涨了30点。”
“你可别小看这30分,一颗30,10颗300,45颗我就能提升到C阶,只要按时吃满,也就是4个月的事情!”
“4个月,就能从天灾级成长为虚空级!多么强大!”
二班班长李成江,十分不客气的抬了个凳子坐到了他们这桌。
刘辞言瞪他,李成江中气十足:“说啊,继续说。”
江斐问:“每次都能涨30?”
“斐,你可真聪明啊!”刘辞言对待江斐的态度,和对待他人判若两人。
“当然不是。”
“据说第一次涨幅最高,越到后期效果越差,且每个人能吸收的丹丸总数不一。”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丹丸真能帮助我们快速成长!”
这吹的,要是这么有用,灵管局何至于才这么点高阶灵媒者。
话题说到现在,周边支着耳朵听的同学更多了,茶室内鸦雀无声。
“江斐,你要试试吗?”刘辞言问,手中两颗丹丸任君挑选。
江斐指节扣了扣桌子,一一将两颗丹丸拿起放下,摇摇头:“不了,我没法对比。”
“浪费了。”
“嘿,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刘辞言激动跳起,双手手心捂紧了脸上的虫子,大抵是怕虫子落下再次被阿瑞克斯吞了。
刘辞言取出一个手环:“这是研发部新品,不能测实际战能力,但能测短期涨幅,最适宜用来记录丹丸服用效果。”
“你这下着套儿等我呢。”
江斐再次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刘辞言:“确定要我试试?”
聊天初始听着还像闲聊,说到现在,江斐如何听不出刘辞言的意有所指。
任务、积分……眼前的家伙大抵领了什么积分任务,奖励高达300积分,需要他在茶话室里聊这敏感的话题,扩大矛盾。
能让官方主动在共鸣专业引起矛盾,这事儿很大了。
刘辞言学着江斐的样子,食指中指并拢,指背叩击桌面,是手指模拟出的下跪姿势。
求求……
“行了。”江斐取了颗灵魄丹。
江斐吞下了丹药。
自腹部开始,如日星照射的温暖感觉再次辐射全身,而刘辞言给予的手环上,数字不断上涨,直至100。
江斐食用丹丸的效果,在刘辞言的3倍以上。
茶话室瞬间被刘辞言的嚎叫声完全充斥。
“怎么会这么高?”
他已经忘记了让江斐吞食丹丸的初衷。
江斐取下了手环扔回去:“你知道的,我向来只考100分,不看出题的难度。”
刘辞言捂住胸口佯装吐血。
江斐安抚:“加油,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那是强者!”江斐的100点,真心给予了刘辞言会心一击,是他绝对没有预料过的结果,“我是弱者,我不仅抱怨环境,我还抱怨强者!”
“你不能因为全球诡变就不当人了!”
“这话说的。”江斐的嘴,跟抹了毒一样甜,“我还是比你像人的。”
刘辞言:“……”
茶话会的闲聊在刘辞言的持续哀嚎声中匆匆结束,江斐也在事后知晓了刘辞言的具体任务。
“我接了学院特殊任务。”刘辞言说,“星之荣耀教会渗入了中洲,且极有可能潜入灵能学院,想要趁机夺取研发部的重要成果。”
灵管局存在了近千年,是正常秩序的守护者,光有正反面,这个世界不可避免的存在与之对立的阴暗面。
星之荣耀教会便在此列,发源于尤洲古老组织。
据说还是尤洲的灵管局发来的提醒,对方在全球诡变前就已入教潜入中洲,日星空间时觉醒为共鸣者,是江斐的同届同学之一。
灵能学院得到消息后紧急停了丹丸发放,这款新推出的丹丸效果远超过去,靠这枚丹丸能推导出部分核心研究,是中洲的洲级机密。
但耗费了一周也没能明确问题人员,共鸣专业的嗑药不能一拖再拖,刘辞言便接到了这个特殊任务。
“这么说,我的手环数据做了假?”江斐问。
“没有。”刘辞言无语。
“找你是研发部提醒的,共鸣者阶位越高,嗑药效果越好,越能勾出为此而来之人。”
只不过,刘辞言只想过江斐涨个四五十点,没想到他能涨上100!
“你们就不怕我是那个问题人员?”江斐问。
“嘶,怕你还不如怕我呢。”刘辞言回,“那些人的想法是信奉诡秘世界的真神,想要做的是让这个世界再次由诡秘生物主导。”
“如果你是,日星空间时别出手就赢了。”
刘辞言补充:“他们的背上,有黑色的六芒星图案。”
“万恶的天选子。”刘辞言对江斐耿耿于怀,“现在,饵料已下到极致,就等有人上钩了。”
“那你加油。”江斐干脆鼓励。
刘辞言:“……”
“这是拉你入伙呢!奖励除了积分,还有特殊奖励。”
江斐摇头:“再说吧,我最近真忙。”
刘辞言问:“你忙什么?”
江斐耸耸肩,一脸无奈:“哄我家压寨夫人呢。”
刘辞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灵能学院[VIP]
刘辞言接了任务, 拉江斐下水除了因为交情,当然还有灵管局授意的原因。
又一节诡秘空间求生理论课后,江斐接到了院长, 也就是作古的电话。
作古开口就是对富豪的谴责:“斐啊, 你是真不缺钱啊。”
活了两百年的家伙张口闭口就是旧日的艰难,那段缺药少食的日子, 灵媒者们想要提升只能依靠自己。
能有如今的规模, 那是因为建国后,作古携组织上交了自己, 这才踏上了腾飞的列车。
说这么多,作古的核心意思只有一条,灵管局如今各项机构健全,江斐得了那么些积分和灵物, 却每日不思进取, 只沉迷于序列专业的打坐, 要不得啊,实在要不得。
作为院长,作古的指责也在职责范围内,但江斐是那么听劝的人么?
他不是。
江斐当即就将作古还未扣下的帽子反扣了回去。
“共鸣了双A阶, 我不去序列专业打坐,难不成想刷新A阶共鸣者的死亡速度?”
绝杀。
一句话灭了作古所有未出的话语。
“我错了。”
堂堂院长丝毫没有高人风格,道歉陈恳有迅速,反倒让江斐不好意思起来。
作古可不是爱说教的人, 前半段与其说是说教不如说是吐槽,活了两百年, 一手将中洲灵管局推到如今的地位和高度,居然会有比江斐这刚入诡秘世界的人穷。
江斐无语, 作古手握研发部股权,再怎么穷也不可能比江斐穷。
江斐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的作古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指:“那个,灾厄领主的洲域基金会奖励清算完毕了,不日会有尤洲的灵媒者护送过来。”
因为是灵管局对接奖励,作古先一步拿到了清单。
作古说:“里面有一款灵物勾魂锁头,刚好与我的基因位号契合。”
得,没想真是来哭穷的。
作古说:“清单发你灵媒者app后台了。”
总计,灵物8个,尤洲等七洲灵管局积分67200,现实货币2亿1320万及各类古董奇珍无数。
江斐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么多?”
作古也羡慕:“我早就给你说过很多了。”
灾厄领主的问题是灭城级别的,这些年各洲灵媒者及洲域大佬首富等知道内幕的都有捐款,用于每十年的灾厄领主集体清剿以及死亡抚恤、击杀奖励。
因为灾厄领主主要在尤洲活跃,这笔巨资也一直由尤洲灵管局负责保管。
“他们居然不昧下。”江斐佩服尤洲的风骨。
由己及人,进了他手里的东西,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
“你这想法。”作古又笑又气,“他们敢昧下,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说到底,江斐本身就是双A阶灵媒者,中洲还有着全球最大的灵管局,尤洲作死才在全球诡变的如今推走盟友。
“序列者成长,不容易啊。”说起这个,电话那头的作古真的感觉作古。
“你也体验过序列者的成长途径了,打坐感悟几率微乎其微,对应基因位号灵物百年难寻,安全只能说是它最拿不出手的好处。”
“我也不是白要,我手中有两款灵物对应你的觉醒位号,我可以二换一。”
江斐并没有觉醒基因位号15【枷锁】,这款灵物对他没啥作用,换不换也无所谓。
“你看着换吧。”江斐无所谓。
作古感谢,但一如东大日星空间时,作古的提醒充满诚意。
“灵物可以互换,使用后获得什么机缘只能看命,但你注意,一切用积分找你兑换的,直接拉黑。”
江斐回:“知道了。”
“还有。”作古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个话题合不合适,“你的战斗能力。”
虽然才上过一周晚武课,但江斐的拳脚功夫及武器应用,实在太过突出。
“有空还是来研究所做个战能力测试吧。”作古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从小在佣兵团干到大的。”
“好的。”江斐再次乖乖回道。
作古感慨:“你也就说话时最乖。”
*
让江斐拒绝刘辞言邀请的,是他最近在忙的武器定制的事情。
照例完成某日枯燥的打坐课,江斐前往现代装备研究所。
他三天前在这里定的灵能暖手炉终于制作完成了。
这款暖手炉外形是江斐亲自设计的,小巧复古的咖啡色,上有精美繁复的花纹。
外表看起来是陶制的手炉其实用上了A阶诡物往生兽的骨骼,花纹中缀的七彩宝石是十分稀有的灵物,能持续给暖炉供暖。
貌不惊人的小暖炉,只制作就花费了江斐近万积分。
除了此款小暖炉,江斐还另外定制了一把A阶斩马剑,一把A阶匕首以及一套高阶特训服和特制口罩。
武器装备制作可比暖炉慢多了,江斐今日里只取到了暖炉。
四款物件接近3万积分,掏空了江斐日星空间的全部收益。
暖炉贵重,是在贵宾室验收。
苏砚舟也在。
他的长枪在东大战斗时磨损严重,送到装备所修到了现在。
“你这炉子,我们上午看到官网在公示,还好奇是谁定制的武器!”苏砚舟的语气里,有着谜题即将揭晓的兴奋。
“快说说,这东西战斗时怎么用?”
江斐试了试炉子手感,温度刚刚好。
“谁说这是武器了?”江斐回。
“不是武器?”苏砚舟不信,“万把积分的,你别给我说就是个暖手炉,我不信。”
“爱信不信。”江斐反问,“不是炉子,那你说捧着这么个东西能做什么?”
“能做到可多了!”苏砚舟回,“往生兽的骨骼有空间之力,抛出后形成结界,不就是最强的战斗辅助?”
“想法真多。”江斐不想与苏砚舟多说。
“额,长舟大人,容我插一句。”刚刚将暖炉递给江斐的研究员小李弱弱举手。
苏砚舟眼神示意让他有话快说。
小李弱声道:“这个炉子,确实只有取暖的功能。”
A阶材料打出毫无作用的生活用品,刚接到这活时,研究员是想拒绝的,可谁让江斐给的实在太多了。
小李做出的暖炉和江斐的设计几乎完全相同。
江斐很满意,又交给了他一堆图纸。
“老规矩,按这些设计做衣服,功能不重要,可贵的漂亮的做,积分不是问题!”江斐说。
他马上又要有6万积分了!
花掉花掉!
*
在苏砚舟目瞪狗呆的眼神里,江斐挥手再见,并联系了许久不见的灵骅。
灵骅如今的AI同声传译运用的越发顺畅了,A阶诡物有自己的电话,江斐拨通,几乎和灵骅本马类似的声音从中自然流出。
“你问我在哪儿?”
“小斐斐你太不关心我了,你居然都不知道今晚要举办我的首场演唱会!”
江斐对演唱会毫无兴趣并问祂如何才能获得与傅魈交流的主动权,他有礼物要送给祂。
灵骅马音震颤:“什嘛?你问我怎么找到尊者?你有礼物要送给祂?”
“你来真的?”
江斐不想回答祂这个问题:“难不成你也找不到?”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尊者在哪儿?这事上就没有我灵骅不知道的事情!”
江斐再次问了遍问题,引来了话痨灵骅的又一次沉默。
“你肯定有办法的。”江斐突然说,“你本来就承担着解惑的职能,有些事你可以不说,但什么也不做合适吗?”
骷髅马陷入沉默,话筒里只余马鼻哼哧声。
直到最后才马音悠长回复:“斐啊,强扭的瓜不一定甜啊。”
“甜不甜的,啃一口不就知道了。”江斐很坚决,“我跟祂说话祂总不回复,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灵骅说:“你的本能真的很可怕。”
“你来我的演唱会吧,我有办法让你见到祂!”
“但后续的结果,我不能向你保证。”
“最坏的情况,你会死。”
江斐回:“那就不劳老马您担心了。”
“请叫我灵骅大人!”灵骅啪的挂断了电话。
捏了捏阿瑞克斯,江斐问:“要去吗?”
“演唱会。”
可怜的蛇蛇,啪叽一下亖在了江斐的手腕上。
*
今日里的东大格外热闹,江斐此前并没多想,打了电话后才知道,是灵骅要举办演唱会。
无语多了之后,江斐慢慢也接受了灵骅的离谱,并对其中的许多事产生了兴趣。
譬如,灵骅如何唱?
诡物的语言在人类的耳中是不成调的靡音,听多了,甚至还会头疼耳鸣。
江斐搜了搜,才知道灵能技术研发部近日将灵骅的同声传译当成了第一事业来干。
鸡毛蒜皮的进展都要全网宣传。
这也正常,毕竟灵骅可是千古第一配合的诡物。
“就是这研发速度也太快了。”江斐有些佩服。
刘辞言就是这个点打来的电话,听完江斐的述说,了解内幕的刘辞言差点笑癫。
“斐啊,这项目还没有完全成功!”
“阶段性进展,你一定要理解阶段!”
“你居然不知道自家共鸣诡物的事!”被江斐打击了一路的刘辞言笑到足够,“灵骅的第一场演唱会,是采用AI配音生成的,是放碟片假唱。”
“好的,我会将你的话如实转达灵骅。”江斐回。
刘辞言呐喊:“别啊!我还等着灵骅救命呢!”
“什么救命?”江斐问。
刘辞言回:“就我身上的虫子啊,虽然有B阶,但智商太低了没法沟通,我在局里查不到这虫子的出处,灵骅说祂认识。”
江斐好奇:“是什么?”
刘辞言苦哈哈:“灵骅说日子太久了,祂有点记不清了,这几天努力回忆后告诉我。”
“你等祂?”江斐惊了,“祂上次还给我说找个角后就回来。”
“结果呢?”
“撒手没。”
电话也没能隔绝刘辞言听到江斐吐槽后的绝望。
“那我怎么办啊?”
江斐问刘辞言,“你跟灵骅怎么这么熟悉?”
说实话,江斐也就日星空间时跟灵骅勉强熟悉了一段时间,共鸣后完全是各过各的。
对于共鸣诡秘并不受控的现实,江斐也不纠结,因为这本来就是只有着不可共鸣提示的生物,共鸣了,已是赚了。
而且灵骅也不是不回来,祂太吵了,傅魈嫌祂烦。
“灵骅好马啊。”除了解研发部的惑,热爱直播的灵骅还经常回答普通人的问题,刘辞言是江斐的朋友,灵骅对他态度更好。
“我都是沾了你的光,才得到灵骅的另眼相待!”
“你共鸣的灵骅,绝对是全世界最特殊、最强悍的诡秘!”
“斐哥,你务必帮我问问啊?”
得,哥都叫上了,江斐不理都不行。
[拜亚提斯。]
耳边突然传来低语,江斐接收,福如心至。
“拜亚提斯,你去查查这个音调的资料。”
“可能,跟你共鸣的虫子有关。”
“得嘞!”刘辞言也不多问,兴奋的挂断了电话。
就见过一面的诡物突然再次发了声,江斐有些心痒痒。
“傅魈。”抬了抬手上的暖炉,江斐说,“我有礼物送给你。”
如果傅魈能出现,倒是没有去找灵骅的必要了。
暖炉的盖子在江斐的面前弹了弹,微风拂过,江斐感觉有坚硬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肩膀,最终再次沉寂。
[不需要。]
傅魈回复十分高冷。
被当面拒绝的江斐会放弃送东西吗?
开什么玩笑。
他若是在意这些,当初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抱着人亲上一口。
原地转道,江斐直杀灵骅的演唱会。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灵能学院[VIP]
这个世界, 终究是癫成了江斐不认识的样子。
东大灵骅演唱会设置在校体育馆,观众席上坐满了灵骅粉丝,地上站满了抢不到坐票的围观人群, 就连天上, 都飞满了共鸣者的契约诡秘。
这中间,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用江斐的话来说, 都是群不怕死的, 敢来参加A阶诡秘生物的演唱会。
场中,骷髅马身上燃烧着蓝色焰火, 随着音乐跳跃起舞。
马儿在空中踩踏着盛装舞步,脖颈处系着巨大的红色披风,随着马步在身上迎风飘扬。
极致的红,炫舞的蓝, 森然的白骨在其中若隐若现, 糅合呈现出一种濒死前的华丽。
帅是帅, 怪也是真的怪。
不成调的低语如恶魔转音环绕全场,周边硕大的音响设备中,有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同声传译,与江斐耳边的诡音如出一辙。
[曾刺破黑暗的利剑,
如今化为新的永夜。
誓言再无法灼烧心底,
恶魔从心底再次升起!
聆听我的咆哮吧!
聆听我的咆哮吧!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世界终将堕化,
你我都会变成最憎恨的模样!]
江斐:“……”
好丧、好末日的歌词……
全球诡变下,搞这种歌词演唱到底是怎么过审的?
“不得不说, 灵骅调的这声音是真好听。”听说江斐要来演唱会,刘辞言跟了过来。
江斐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这声音与江斐耳边的灵骅本音并不相同。
“祂还调音。”江斐无语。
刘辞言觉得很正常:“反正都是系统调配出来的声音,调个好听的也正常吧?”
当然正常, 可是这音色,是傅魈的啊!
这样干,确定不会被傅魈揍吗?
拨弄了两下手腕上的阿瑞克斯,小狗蛇焦躁的用尾巴拍开江斐的手,继续在手腕上装死。
江斐默默的听完了全场。
热闹之后,人群离开,满堂萧索,就像在暗示这场轰轰烈烈的全球诡变,最终都会迎来一败涂地的结局。
偌大的体育场,除了飞行器,只有江斐依然还坐在原地。
对着空气,江斐摩挲着蛇蛇牌手环突然问:“傅魈,是不是因为你完全堕化,灵骅才觉得现实再无转机。”
无诡回应。
灵骅踏空飞到了江斐的面前。
江斐说:“我还真挺想知道你们以前做了什么?”
“你们原来的打算又是什么?”
[不过是一些想当然的计划罢了。]
极致朋克风的灵骅背后,却有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掩藏的萧瑟感。
说来也能理解,灵骅有着堕化后少有的灵智,祂体会不了诡物堕诡后的快乐,祂也再不能真正融入现实。
祂在这个世界无根无萍。
骷髅马嘶鸣一声后头部朝前一拱,江斐被祂甩到了背上。
幽蓝色的焰火自骸骨上喷薄而出,将江斐完全淹没,焰火的中心,是诡物特有的刺骨寒凉。
江斐还没来得及抓住祂的肋骨,马身下旋起气流,骷髅骨的四蹄踏着虚空直立飞起,随着踏步的动作,蹄下生出如水的波纹。
骨背很滑,马背上没坐好的人可比帅气的骷髅马狼狈多了,江斐紧急扯出手腕上的阿瑞克斯,拉长了穿进马脖子里,又握紧了阿瑞克斯血肉消失处的脊骨,临时充当了缰绳。
[嘶…讨厌~]
阿瑞克斯不喜欢这样帮忙,但也没反抗江斐的行为。
灵骅开始升空,越升越高,也越升越快,稀薄的云雾被祂踏在身下,耳旁风声呼啸,风大得江斐几乎睁不开眼。
万籁俱寂,有一种世界都被扔在了身后之感,当然,也包括那几只始终跟随灵骅的摄像头。
[哈哈哈,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停下的灵骅仰天长啸。
江斐:“……”
任何东西,文化多了都不太好。
大抵是开了演唱会又跑了一趟,灵骅心中的郁气消了不少。
[小子,跑这一趟,有何感想?]灵骅问。
江斐终于得空坐正身体。
他初见诡物时都难以调动心情,更何况如今。
语气多少不太热情,江斐扒拉了下额头被吹得乱七八糟的发丝:“人不能吃太饱,马也是。”
萧瑟的冷风再次吹起,骷髅马身上的烈火都萎顿了一瞬。
鼻子中哼哧出一股蓝黑色的焰火,灵骅大诡不记小鬼过。
[你这人,比马还怪。]
灵骅开始下降,最终又停在地面上空二十来米处。
正下方,刚好有一个地铁入站口。
地铁口周边被围满了灵管局特制的警戒线,颜色是代表警告的蓝色,意味着这个地方根据预测近期会融入诡秘空间。
“这才像要做正事的感觉。”江斐问,“这里有什么特殊吗?”
[有啊,但我不告诉你。]灵骅说,[我就带你来看看。]
江斐:“……”
扳回一局的灵骅心情终于回暖一丝,祂问:[你确定真的想见尊者?]
[那就见吧。]
这次,灵骅的问题再不给江斐思考的空间。
[尊者堕化了,我放弃了,唯有你还要试一试。]
[那就试试吧,总不会有比现在更差的结局了!]
马身突然直立,不给江斐任何的提醒。
身子向下一滑,江斐满头黑线的拉紧阿瑞克斯,双脚紧急踩进了马儿身侧的肋骨间。
蛇身卡死在骸骨上,因为都是A阶,互相算不上软柿子,卡得阿瑞克斯和灵骅都大喘了一口气才压下痛呼。
夜色下,特殊的光照才能凸显特别。
随着灵骅的动作,江斐发现,灵骅两只前腿与胸肢连接处,有两点红光。
是和阿瑞克斯、吾属的同款红宝石。
“你们……”
江斐不知道问什么。
灵骅说:[拔下来。]
江斐迟疑:“你的神智?”
[无碍。]
带着蓝色焰火的马尾扫过江斐的后背,变换着角度给江斐展示上方的红宝石。
整整一排,十来颗。
江斐伸手,准备拔下灵骅指示的宝石。
马音轻笑:[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怎么和那些跑来听演唱会的人类一样?]
这和临门一脚紧急刹车有什么区别?
江斐没好气的拍了马头一把,没带任何迟疑的继续拔下了两颗宝石。
蓝色的焰火在同一时刻越发冰冷刺骨。
火焰灼烧神魂,江斐再次听到了并不真切的嗓音。
刚在演唱会听了一晚上,音色十分熟悉,属于傅魈的嗓音。
或者说,是灵骅记忆里的傅肖。
“灵骅,你说我堕化后还能保持灵智吗?”
[尊者,放宽心,没可能的。]
大约刚堕诡不久,那时候的马音说话哼哧哼哧的,也没有如今的八面玲珑。
[你要吞的,可是灵源!]
“你这骨马,说话真让人心寒。”语带笑意。
脱离了诡物的音调,傅肖的声音好听又温柔,似带了钩子。
[我的尊者,您摸摸我,我可不止说话让人心寒。]
堕诡的生物,全身都带有极致的寒凉。
[以后您也一样。]灵骅说。
“那不一样。”傅肖温和回应,“我给你找个骨中焰,你附在骨上,就没那么冷了。”
“但你们都堕化了。”
等到他最后堕化,不会有谁会在意祂身上冷还是不冷。
未竟之语,终未说出。
*
灵骅俯身冲下,落地一个丝滑连招将江斐正身抛到了地上,也将陷入莫名过往的江斐拖回了现实。
现实的灵骅语气没好气。
[大家摸着都冷,你偏偏只给尊者送暖炉。]
[哼。]
江斐会惭愧吗?
那不可能。
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江斐完全当自己的良心被阿瑞克斯吃了:“多宠家庭,偏心是正常的。”
[可恶!]
[你虫脆是个混蛋!]
马身再次冲天而起,竟是将江斐扔在了原地。
“怎么用?”
江斐可不安慰,举着红钉连忙问:“不是保证能见到吗?”
[祂会出来的。]
再不出来,契约获得的那点灵智,可保不住江斐的性命。
多少有点灵智的尊者确实不会那么快希望江斐死,但灵骅心里也清楚,完全堕诡的傅魈,外人再不知其内心真实打算。
灵骅并没有胡说。
江斐身后,冰寒的气息再次袭来,江斐转身,再次见到了那个并不熟悉的熟悉身影。
祂还是身着那套复古繁复的霞帔,头顶的精美凤冠已经取下,浓密顺滑的黑发被一根红色的丝带松散的系在脑后,几乎垂至地面。
红衣下,一尾黑色的蛇尾安静矗立,因为江斐的注视,尾端的鱼鳍不安的轻晃了两下。
“可爱。”江斐总结。
灵骅:[……]
哪里可爱?
祂向江斐摊开了手掌。
[给我吧。]
江斐将暖炉放在了祂的手心上。
灵骅马脸震惊。
[赤枢镇灵钉给我。]傅魈强调。
原来叫这么个仙气飘飘的名称,江斐将两颗红钉在眼前晃了晃,不忘本心:“你先收了暖炉。”
他找灵骅本来就是为了送东西,什么赤枢,什么镇灵钉,那都是顺便。
灵骅:[牛。]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但先败下阵来的,反倒是傅魈。
精美的暖炉消失在祂的手心,江斐笑嘻嘻的先问了句是不是有随身空间,这才将镇灵钉放进了祂的手心。
殷红的宝石如同两滴泣血的眼泪,被傅魈转瞬钉入了冷白色的耳垂里。
极致的红与白猛烈撞击,如同雪地里的盛开的红梅,绽放出妖冶的颜色,也给祂的容貌衬托出近乎邪气的迤逦。
傅魈原本黑色的眼瞳完全晕染成镇灵钉的艳红通透,祂直视江斐,突然说道。
[记住,我和灵骅,都不可信。]
灵骅气不过,在天上大吼:[哎哎哎,不要地图炮。]
江斐向前一步,在傅魈还没反应过来前,牵住了祂的手。
触感是一如既往的寒凉,带着比灵骅和阿瑞克斯的骸骨还要森寒的死气,手指修长,线条流畅,白色的肌肤之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江斐说:“这么凉,我给你暖暖。”
牛头不对马嘴。
傅魈依然高冷,不过两秒,强硬的收回了手。
[不过是本能指引罢了。]
傅魈的身影,再次消失。
江斐没听懂,问灵骅:“祂什么意思?”
灵骅想到江斐曾准确无误的说出祂们过去设想的话语,很快理清了傅魈的想法。
[祂说你虚情假意。]
“胡说。”江斐觉得自己可真诚了。
[那你说你看上尊者什么了?]
江斐大胆至极的行为方式,灵骅是真的开了马眼了。
江斐仔细思索,最终迟疑道:“脸?”
迟疑很快变为肯定,江斐丝毫不觉得自己看脸的行为有何不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很是肯定的点头道:“没错,就是脸。”
所谓的一见钟情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江斐是俗人,自然也做俗事。
江斐为人“实诚”,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空话。
马蹄无语的捂住了拉长的骷髅马脸。
[若尊者脸也堕化了呢?]
灵骅不死心,指了指自己的骷髅面。
江斐捂着心口表示那样他会十分心痛,并语气坚定。
“那就请祂务必戴个面罩!”
“至于祂的脸,我自有安排。”
灵骅哽了哽:[你自求多福吧。]
江斐很轻松:“祂都收我礼物了,也算进步。”
那个江斐花费大价钱才制作而成的暖炉,已然随傅魈消失。
[你胆子大,你说了算。]
灵骅放弃与江斐这个比诡还会胡搅蛮缠的人类理论,载着江斐再次起飞。
远方,飞行摄像头姗姗来迟,江斐回首下方,钢铁水泥铸就的地铁入口,突然对他张开了巨口。
[来…来呀…来…]
江斐拿出手机,干脆利落的将此地地点标黑。
“小度小度,靠近10公里范围就提醒我。”
[做什么?]灵骅问。
江斐回首,语气淡定:“江家禁地,永世不得踏入。”
长命的人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好奇心。
灵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灵能学院[VIP]
刘辞言茶话会“闹事”后, 连续给共鸣者们乱七八糟上了一周课的云满满老师终于休息,江斐等人终于盼来了他们的第二位老师。
呃,怎么说呢, 看着眼前这个黑袍裹得比刘辞言还严密的家伙,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还不如让云满满继续混课呢!
无他,只因这位老师化成灰大家都认识。
中洲七大A阶灵媒者之一, “诅生”阿依努, 据说祖籍苗疆,全球诡变时一人击杀同阶诡物葱聋, 一只长着红血管胡子的羊状生物。
据官方公布,阿依努共鸣的是A阶诡秘眠影语蛭,外形和水蛭十分相似,最擅长的能力就是靠催眠产生的诅咒之力进行战斗, 葱聋就是被他活生生“骂”死的。
再恐怖也有人将阿依努的诅咒剪成鬼畜视频, 面对恐怖的诡物葱聋, 阿依努全程输出,骂了100句“你去死吧”,76句“你丑死了”,58句“你怎么还不去死”……
孜孜不倦的直接念死了高阶诡秘, 给所有观看他直播的民众们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江斐初听时,还以为对方是什么苗疆少主,借着灵媒者这个平台,肆意发挥自家祖传绝学。
直到后来有一次云满满上课说High了, 才知道全是误会,阿依努这A阶, 是去尤洲留学时误契的。
要知道,尤洲的De大可是出了名的难毕业, 阿依努肝了七年半法学,眼瞅着再熬半年就能毕业,却赶这节骨眼共鸣上了,世界观当场就由普法栏目转到了灵异求生。
紧急遣返回国。
比江斐这物理系快解散的倒霉蛋还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经历实在太过鬼畜,阿依努的共鸣能力点在诅咒上,配合他日常阴测测的形象,直接就给外人留了个反派BOSS的印象。
七大A阶灵媒者拽音平均上亿粉丝,只阿依努是个拖后腿的5000万,不敢关注的那部分普通人,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阿依努的诅咒给沾染上因果。
灵媒者本就肆意妄为,好几个反应过来的同学,抬着桌子凳子就想跑到教室后排。
李成江站起来吼道:“二班的,老实坐着。”
挺有威信的,李成江身后的黄色尾巴抽出,左右挥舞着将铁制的桌椅打得砰砰直响。
他这个班长当得比江斐有存在感,说完后,二班好几个本也想换位子的同学都留在了原地。
江斐才懒得管这些事,他胆子也大,笑着问:“阿依努老师,今天上什么课?”
虽然看不清脸,但共鸣者就没有岁数特别大的,阿依努的声音听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我今天有空,蔓姐叫我来上一堂小黑屋。”
刘辞言翻了翻最近补发的书本,纳闷:“没有小黑屋啊。”
全场同学心态,江斐最好,刘辞言第二。
作为同款的虫类共鸣者,阿依努也是刘辞言的偶像,噌的翻出一本笔记本,刘辞言冲上讲台:“老师,签个名。”
“不。”
拒绝冷酷。
和高新之类似,阿依努日常战斗多了也嘴累,惜字如金的只说必说的话。
刘辞言怏怏的走了回来。
等他坐好,阿依努说:“上课!”
“保守本心。”
苍白的手腕自斗篷中伸出,他揪着自己宽大的领口,突然将斗篷扯了下来。
就算这样,江斐也没能来得及看清阿依努的模样。
黑色的斗篷在阿依努手中幻化为带有漫天星点的黑雾,浪漫如银河垂落,瞬间将教室里的所有人包裹。
但浪漫只是表象,真实的内里,却是要在场的新生灵媒者们,体验独特的堕诡之路。
星雾中,传来阿依努特有的嗓音:“今天,我们的课程全称为《小黑屋诡音通关试炼》,相信大家在共鸣诡秘时都有听过某种不可言说的仙音,过于沉迷会加速堕诡。”
“你们需要在此地封闭视觉,全力体悟如何在诡音诱惑下保持本心。”
李成江大概率知道一点内幕,刚听完就开始哀嚎:“啊?我不要!那个声音好恐怖的!”
江斐听到了熟悉的仙音,那个他听到了许多次,每次都想将他拉入诡道的音调。
独属于诡秘生物的,音频。
呜……
几乎就在音乐想起的一瞬间,周边已同时传来了部分同学压抑不住的低吼声。
虽然看不见,但大家坐的近,并不影响交流。
刘辞言问:“斐,你还好吗?”
“还行。”江斐回。
刘辞言话语有些压抑:“我有些怕。”
他有过近乎堕诡的经历,听到这熟悉的调调便后背发麻。
“为什么怕?”江斐不是很理解。
“你胆子真比传言还大。”刘辞言摸着身上摩挲的虫子们,闷闷道,“我怕我忘了我还是人。”
“这有什么好怕的。”江斐插嘴,“这音乐不是人造的假音乐吗?听着只能锻炼心性,又不会真的堕诡。”
“啊?”
“等等!”刘辞言反应不急。
“假音乐?”
又听了几句发现自己真的毫无感觉的江斐肯定的点点头:“没错,人造的。”
他连S阶极东辐射的仙音都听过,不会弄错。
周边的哭泣声,突然停顿。
*
昏暗的星光黑雾外,失去了第一层斗篷遮掩的阿依努全身依然被又一层斗篷笼罩。
他套了三层。
云满满从一旁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过来,看他这样,有些没好气:“他们也是灵媒者,遮这么严做什么?”
“就算有点什么影响,也能算成磨难。”
所有人都没有猜错,带着诅咒之力的阿依努,确实在接触多了后会给人带来霉运。
“不了。”不真切的声音自斗篷中传出,阿依努说,“小磨难若是遇到关键节点,也可能造成大灾难。”
他初入灵媒者时的引路师傅,便是与他接触太多后,入C阶空间突变成A阶空间陨落的。
经验丰富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些新入灵媒者世界的。
全球诡变,他们未来面临的诡秘空间,只会更多更复杂。
“蔓姐,小黑屋我只上这一节。”阿依努说。
所谓的诡音是阿依努的能力之一,听一节课确实能降低堕诡可能,但与阿依努接触多了,谁也说不清到底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
“你呀。”云满满有些无奈,“那就多回来跟我们坐坐。”
“不了。”阿依努偏头,避开与云满满的交流。
“我还有任务。”
共鸣前,阿依努长在新时代,是法学的坚定拥护者,就等着学成归来打抱不平,但他却成了行走的倒霉蛋,出现在人前就是在做着自己认定的坏事。
云满满叹了口气:“古奇跃说,基因探测仪上近日有位号16【因果】信号闪烁,等确定了,我们去一趟空间。”
这是阿依努共鸣后激活的基因位号,但愿这次能找到改变他体质的灵物。
“好。”阿依努并不抗拒,“我自己去。”
似是早猜到了阿依努的性子,云满满也懒得与他辩论。
“对了,让你来上课还有个原因,你多接触接触江斐。”
披着斗篷的人转身,不是很满意这个安排:“他是中洲的优势。”
是需要重点保护的灵媒者!
不该与他这样的人去接触。
云满满才不与他分析利害关系。
“此子机遇极强,作古刚刚与他兑换了灵物,你撞撞运气。”
“怎么着也是双A阶共鸣者,不深入接触,不会出大问题的。”
“我们六个也没谁被你克死。”
“可我没有运气。”斗篷里的声音,越说越低。
*
黑雾中有无数星点闪烁,但星光落下,却无一人能接收到任何光芒。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手机和诡秘技能等,都不能造出哪怕一点光亮。
在这个纯黑的空间里,唯有耳边的诡音,无限放大,似回荡在心底。
江斐有点无聊。
江斐:“老刘,你当时是怎么契约上这虫子的?”
“我现在不想聊天。”
哪怕知道仙音是假音乐,老刘也一直很纠结。
因为假的实在太真了,他现在满心忧愁。
没人陪聊,江斐干脆的扯下刘辞言身上两根虫子,加上条状阿瑞克斯,合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开始编麻花辫。
[呀…]
话少的阿瑞克斯扭了扭身体。
虫子是诡秘生物,也是刘辞言身体,只扭成这样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江斐还把他跟A阶诡秘绑一起!
阿瑞克斯吞过他一条虫身。
“斐啊!我岁数大了。”刘辞言还没来得及煽情,就在黑暗中突然尖叫起来。
“嗷嗷嗷,阿瑞克斯咬着我了!”
[呸,难吃。]
阿瑞克斯这次没下死口,吐出嘴中的肉虫,又钻出麻花辫,阿瑞克斯游到江斐的肩上,小嘴巴张开啊呜一口就咬在了江斐的肩头,随后,在绝对契约的影响下,下颚就此融入到了江斐的血肉中。
简称,没成功。
[呸…没味…]
吃不到的阿瑞克斯吐出江斐的肩膀肉,扭着屁股对着江斐表达不满。
“真的好无聊。”江斐继续嘟囔,他一听这仙音就腻味。
刘辞言摸回自己的两条黑虫,顾不得擦虫身上的蛇口水,赶紧甩回了身上。
至于江斐的问题,得,这位爷无聊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还是哄着吧。
“我们当天测试完就去签了协议,灵管局给了一款香,以血焚香,就能引来与我们契合的诡物。”
日星空间下重叠的诡秘空间十分之多,加之空间安全,是最适合引契的时候。
也许是话题打开了,也许是江斐指出仙音人造的原因,刘辞言说完后,小黑屋内的小伙伴们都自在了不少,纷纷聊起了自己契约时的事情。
李成江身后的尾巴都甩出了风扇的效果,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自傲:“我没点香。”
“我家小旺是自己来的。”
李成江的共鸣形象在共鸣者中也算一股清流,日常就一根胡甩的尾巴表露在外,他嘴严的很,从来不肯说自己契约的到底是什么品种。
尾风把江斐的头发吹得满头乱飞,江斐无语道:“你是狗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飞扬的快乐小尾当即顿住,李成江的惊疑穿透黑暗:“你怎么知道?”
“我就知道拉布拉多这尾巴太有特色,肯定会被你们发现。”
江斐:“……”
江斐不知道。
但他现在知道了。
“是条好尾巴。”江斐干巴巴表扬。
少年可听不出江斐的语气,看不清表情的黑暗是绝佳的聊天场所,李成江骄傲回道:“我也觉得我家小旺哪儿都好,祂甚至从不引诱我堕诡!”
情绪会传染,当仙音再不能影响到人,聚众无聊的奇葩共鸣者们,话题越说越开,关系越聊越好……
*
因为只愿意人均开放一次,阿依努的小黑屋只要开放,时间都会被云满满等人压着开到最长。
就算是假仙音,长时间聆听下也会让共鸣者产生失智之感,所以说实话,每次打开小黑屋时,内里的画面都算得上历任共鸣者们的黑历史。
“到时间了。”
难得,云满满主动提醒阿依努收回斗篷,手中,高举着一门高清相机。
“蔓姐,你这样……”
云满满手指按中快门:“孩子们的成长,可不能缺了记录。”
“你开心就好。”
阿依努收回了斗篷。
被星光黑雾封锁的教室,再次回复了光明。
教室内,李成江正高站在讲台上,身后的黄色尾巴疯狂左右摆动。
他正在激情澎湃的给同学们讲他最近刚看的灵媒者冒险故事。
“我的左手……共鸣着这天地最强的黑龙!”
“我的右手……契约着这世间唯一的凤凰!”
朝气蓬勃的少年举拳猛的砸向讲台桌面,大理石制成的桌面瞬间爬满了暗黑的蛛网。
他的身后,那根黄色的、如同擀面杖一般的拉布拉多尾巴高高竖起,有一班B阶共鸣者手臂无限拉长,正举着一个破烂的铁盆候在哪里。
“梆——”
狗尾拍在了铁盆上。
“天地不公!我就打破这天!”
江斐带头,全年级呱呱鼓掌。
阿依努:“……”
云满满:“……”
好像有什么不对!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