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2 / 2)

温竹感叹:“阿奴是甚么冷美人儿么?驯服度这么难涨,别人要不然三颗星,要不然四颗星,唯独阿奴,都……”

都发生一夜情了,竟还只有两颗星。

温竹抱怨着,疲惫的劲头又席卷上来,干脆拥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好了!不好了……”

“出大事了……”

温竹睡得正是香甜,耳朵里却灌进嘈杂的喊叫声。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睛,揉着压麻的手臂走到门口,推开门说:“怎么回事?”

日头灰蒙蒙的,天色有些发暗,但并非是天黑,而是才天亮不久。

温竹这一睡,竟然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明,因着他身子不舒服,温匡正和温檀都没有来打搅温竹。

“小郎主,大事不好了!老爷……老爷他……”

温竹奇怪:“我爹?”

这个时辰,温匡正应当是进宫参政去了,怎么突然便不好了?

仆役惊慌的说:“老爷!老爷在宫中被扣起来了,被关在金吾狱中!”

温竹心窍中快速思量,按照副本的原线,城父温匡正没有入狱的情节才对,怎么会突然横生枝节呢?

二哥温檀快速走来,他的面色深沉,应该也是听说了事情。

温竹连忙问:“哥哥,父亲到底怎么了?”

温檀沉声说:“都是窦家干的好事!”

窦昶?

果不其然,温檀又说:“那个窦昶,显然是记恨你我叫他出丑,撺掇着窦相诬告父亲,他们竟然告父亲勾结梁人,通敌卖国!”

窦昶在妓馆出了丑,这笔账还没算完呢。他的父亲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且窦相一直以来与城父温匡正的政见不和,窦昶一撺掇,窦相便将温匡正污蔑下狱了。

温檀气愤的说:“窦相诬蔑父亲私卖金铁给梁人铸造兵器,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金铁其实就是铁。

大庸的冶铁技术非常出众,可以算是诸国之中拔尖儿的造诣,因而他们的兵器坚固锋利,许多小国家都因为这点子,无条件依附于大庸,只为了让大庸卖他们一些金铁。

大梁虽然兵强马壮,唯一不足的便是金铁,他们的武器比之大庸远远不及,每次打仗都在这点子上吃亏。这也是如此多年下来,为何大梁没有一口气吞并大庸的缘由。

可以说,金铁乃是大庸的“传家宝”,也是大庸的底气。

如果有人偷偷将金铁贩卖给死敌,那绝对是通敌卖国的死罪。

温檀说:“窦相竟还找来了一个梁人,说要指认父亲!”

温匡正今日一早进宫参政,直接便被窦相扣了下来,此事震动朝野,便是连多天不上朝的新皇,也被惊动了。

“不好了不好了!”

又有仆役跑进来,因为惊慌差点摔一个大马趴。

“二郎主,小郎主,大事不好了!”

那仆役险些哭出来,说:“皇上!皇上召见二位郎主进宫,说是要当庭审理老爷通敌卖国一案啊!”

“甚么?”温檀心惊:“真的惊动了皇上?”

大庸的皇帝是个堪堪登基不过一年的新皇,新皇只有登基之日召开过朝议,从那以后便是吃喝玩乐飞鹰走狗,将一切事情全都交给窦相处理,再也没有踏入过朝堂,是个有名的纨绔昏君。

今日之事非同小可,竟然连一年不踏入朝堂的昏君都惊动了。

温檀手心里都是冷汗,却安慰着温竹说:“三弟不要害怕,此事……此事有哥哥顶着,我进宫去,你留在府中,若是、若是我与父亲真的有甚么意外,哥哥会叫人快马移书与你,你便赶紧带着家当离开庸都。”

温竹比想象中镇定许多,他握住温檀颤抖的双手,说:“二哥,皇上要见的是温家的两个郎主,只去你一个算怎么回事?”

“可是,”温檀激动:“若是我们都进了宫,按照窦相那阴险的秉性,不知还有没有命走出来!”

温竹安抚说:“不必惊慌,此事既然惊动了皇上,便容不得窦相一手遮天。”

温檀说:“三弟不在朝中走动,根本不懂,新皇一切都听窦相的,耳根子极软,又不担事儿,今日新皇坐纛儿与不坐纛儿,还不是叫窦相为所欲为?”

温竹摇摇头,那可不一样。

毕竟,新皇正是那有钱的公子哥儿庸方宇,已然与温竹拜了把子,结成异姓兄弟了。

阿奴和陆笱赶车,一行人进了宫。

新皇在金吾狱门口摆驾,准备庭审城父温匡正,窦昶也在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站在窦相身后。

窦相不等新皇发话,扬声说:“来人!将此通敌卖国之子抓起来!”

金吾卫刚要听令行事上前押解温竹与温檀,新皇突然开口:“窦相,先不忙,案子不是还没审嘛?”

温檀听着新皇的嗓音,浑身一震,豁然抬起头来,这一看更加震惊。

温檀颤抖的说:“你……你不是那个……”

窦昶充当了太监的角色,尖声大喊:“放肆!竟敢对陛下无礼?!”

新皇却十足的和蔼可亲,摆摆手,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温竹,说:“竹弟,你可还记得朕呢?”

大庸的新皇,果然是那个有钱的公子哥儿庸方宇。

温竹早就通过系统知晓了庸方宇的身份,不过他的面容还是恰到好处的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惊讶,懵懂又无害的说:“兄长?原、原你是天子?”

陆笱因为身份低微站得很远,但也看的真真切切,低声说:“殿下,那个纨绔竟然是庸人天子?”

梁璟眯起眼睛,冷笑一声:“怪不得如此轻儇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