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想逃跑 但有点难(2 / 2)

彭虎垂眼不语,手按着腰上玄刀刀柄,丝毫不为所动。

宁珂见他不说话,又絮絮叨叨地讽刺起来:“我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还以为多厉害,原来连几只野兽都怕?真是可笑!我以前的几个亲卫,那可是能打老虎的高手!”虽嘴上絮絮叨叨地厉害,但宁珂也并不强求要进林子。他很清楚,现在不是逃跑的好时机,先把这里记下来当后招,再把回城的路摸清楚,才是正经事。

马车依旧稳稳地向前行驶,没多久就进了城门。

刚驶进去不久,却听得马车外一阵喧嚣。

宁珂立刻来了精神,连忙掀开车帘往外看,只见不远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把路都堵住了。

“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我也要去看看。”他说着就要起身,身子刚探出去一点,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按了回去。

彭虎的警惕心提了起来,一只手横在宁珂胸前,看似是在保护他,实则是牢牢压制着,不让他乱动。

宁珂胸口被他粗壮的胳膊硌得生疼,顿时炸了毛:“你大胆!粗手粗脚的畜生,居然敢这么对我?”

他那尖锐的嗓子贴着彭虎的耳朵发声,再是忍耐力强的人也忍不住心头火起。

彭虎耳朵忍不住牵动了几下,手臂绷得紧紧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朝外面喊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去查探一下!”

片刻之后,私卫快步跑回来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回都尉,似乎是一群卖艺的在表演,把路人都吸引过去了。”

“去把人驱散!”

“驱散不了,那卖艺的里面有两个女子,好像会些邪门术法……”私卫有些难以启齿,“她们把不少男人迷得七荤八素,人群里头混乱不堪。”

彭虎脸色一沉,厉声道:“那就强行驱散!谁敢阻拦,按扰乱秩序论处!”

被压制着的宁珂不管怎么抓挠撕咬,彭虎横在他胸前的手都纹丝未动。宁珂很是气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彭虎未接话,只眼神锐利地盯着车外。

此刻,彭虎的属下已迅速行动起来,几个精锐私卫冲进人群,动作利落地驱散围观的人。

没一会儿,人群中间的情形便逐渐明朗。

只见一只木制高台拦在路中间,台子四周刻着一圈蛇纹,四个赤膊大汉抬着那台子,稳稳地移动。汗水顺着他们黝黑的胳膊往下淌,他们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透着股野性的劲儿。

而高台上,站着两个打扮怪异的女子,正姿态妖娆地跳着舞。

左边的女子穿一身青色襦裙,裙摆开叉开得极高,一动就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眼波流转间满是魅惑。右边的女子则打扮得清丽些,穿一身月白色襦裙,头发上只简单插着一支素色簪子,可起舞时腰肢扭得极软,眼神里的勾人劲儿,丝毫不输旁边的青衣女子。

周围不少男人都看痴了,有的流着口水,有的双眼发直,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一看就不对劲。

可宁珂却眼睛泛光……这不,白素贞和她妹妹小青吗?

这时代的女子穿衣素来保守,哪会像她们这样穿得清凉,在大街上跳舞?

难道……难道她们也是穿越来的?

宁珂顿时激动起来,身子一翻趴在窗沿上,朝着高台上的女子大喊:“嗨嗨!姐姐们!看我这里!快看看我!”

高台上的两位女子闻声,果然停下舞步,转头朝马车这边看了过来。

彭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手悄悄按在了腰上的刀柄上,眼神在宁珂后背和那两位女子之间来回扫视。

宁珂却没注意到彭虎的紧张,依旧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出了穿越者的通用暗号之一:“howareyou?”

可那俩女子却并未回应。

宁珂不死心,又朝那边喊了一句:“奇变偶不变。”

两女子依然不为所动,只是不约而同朝他抛来媚眼,娇滴滴地道:“郎君,要不要过来玩儿呀?”

宁珂心里一阵失望,可转念一想,又立刻装作一副被迷惑的痴傻模样,伸手就要去掀马车帘:“好呀好呀!我这就过去!”

那两位女子立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抬手一挥衣袖,两团暧昧的粉色烟雾朝着马车这边飘了过来。

烟雾未至,彭虎已一把将窗帘拉了下来,同时紧紧按住宁珂的肩膀,沉声道:“世子!这两个女子来历不明,衣着怪异,怕是异域来的妖人,绝非善类。”

“非善类?她们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是善类?”宁珂挣扎着反驳,“所谓相由心生,我看你才不是善类!动作如此粗鲁,这就是洧川的待客之道?”

彭虎这才注意到,宁珂的衣服因刚才的拉扯已被弄得十分凌乱,外衫的领口还扯坏了一处,如今歪斜地从肩头滑下,露出大片内衬。

作为武夫,彭虎向来粗枝大叶,对自己的力气没有什么准头。此刻见宁珂有些狼狈的模样,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怕是有些失了分寸。

身形正犹豫间,宁珂突然伸手,从他腰间抽走了马鞭,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甩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我就要下车!你敢拦我?”

彭虎不急不缓地抬手。

“啪”的一声,鞭子抽在彭虎的手背上。可那皮肤糙得像老牛皮,被这么狠狠一抽,竟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彭虎看都没看一眼挨鞭子的手背,只是边侧耳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边伸手精准地抓住鞭尾,在宁珂的徒劳拉扯下,一圈一圈地把马鞭绕回手中。

马车外比之前更加混乱,私卫正在驱散人群,一些男人却还沉浸在那两女子的魅惑之术中,与私卫推搡起来。而那两个女子在朝马车这边喊话,声音凄凄切切的:“郎君……怎么不过来呀?”

车里的宁珂这会儿正盯着彭虎的手背看,脸上表情几经变化。

这也太糙了!自己对这手撕咬抽打了半天,根本就是在挠痒痒,那强壮的□□跟铜墙铁壁没什么区别。

他突然重重地一松手,把马鞭还给了对方。

彭虎将马鞭放回腰间,并不计较宁珂挥鞭的无理行为,仿佛这冲突从未发生。

“你就是故意坏我好事!”宁珂往后一靠,重重撞在车厢壁上,语气不甘,“那样美的女子,世间能得几回见?人家也有意与我相会,你不帮我把人讨来,反倒处处拦着我。太守难道没吩咐过你,要满足我的需求吗?”

彭虎确认马车已经重新上路,才放下了心,他眼底藏着几分讥诮,道:“这两位女子身份实在可疑。世子若是想要美女,回头我禀明太守,让他为你寻些身家清白的良家女子便是。”

“真的?”

彭虎冷淡道:“自然。”

“那行吧,最好别让我失望。”

实际上,宁珂是真没招了。

彭虎这男人像座山似的守在他身边,刀枪不入,寸步不离。外面还有一群也同样壮硕的私卫,把他围得像个铁桶。难不成,他真要被困在这里,过不多久,成为封廖发起战乱的借口?

软禁他尚且能忍,这个,他真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