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他的小太太真的很可爱的。……
傅明的脸上当场就不好看了, 差点要闹开,李珍珍及时掐了他一把。
老太太现在的心肠比以前更硬了,再闹下去, 他们这一房更没前途了。
覆着一肚子气离开,出了别墅傅明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我妈现在就是个老糊涂, 把个孽种当成宝贝, 连我这个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
李珍珍:“我看问题还是出在姜窈身上。”
“就傅寒洲那块寒冰,一棍子敲下去也砸不出几个屁,你没看见吗,老太太看的全是姜窈的脸色。”
傅明:“她不是个草包吗?一无是处,我妈就是老糊涂, 听一个草包的。”
李珍珍:“那怎么办,人家有家世啊。”
说着又瞪向傅驰:“你也真是的,连个草包都搞不定,你要是把姜窈追来, 她是我们这头的, 现在哪有这个事。”
正在玩手机的傅驰:“……”
李珍珍又说道:“明天开始, 你天天过来, 好好哄奶奶。”
傅驰:“为什么是我?弟弟比我更合适。”
傅宸:“我才不去,奶奶又不喜欢我。”
“都不去, 都不去我们这房喝西北风啊!”李珍珍差点给这两个不争气的气死:“一个个的就知道刷卡泡夜店,你们看看傅寒洲每天都在干什么, 难怪老太婆看不上你们。”
见面才有三分情, 李珍珍觉得,他们这房最吃亏的地方就是没跟老太太住一起,她都没地方表现,以至于老太太给姜窈哄的晕头转向。
傅宸嘟囔:“你自己不也是一辈子都没得到老太太的认可, 去伏低做小又用什么用,花八亿,连顿饭都没吃上,还不是给赶出来了。”
李珍珍:“……”好想掐死这两个废物。
“你们要是不去,就别刷卡!”
傅明刚才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这边气氛也微微尴尬了一下。
姜窈撑着下巴,活泼的道:“现在就剩咱自家了,还是自家人吃饭舒服。”
“我今天要吃两碗饭。”
老太太微微沉郁的心情好了一些,不孝子,管他干嘛。
她现在有孙子,孙媳妇,还有重孙子,儿子当死的也行。
姜窈当然给老太太另外准备礼物了。
是她亲手做的安息香。
老太太年纪大了,睡眠不太好,早上总是醒的很早,姜窈这个方子是宫廷御医级别的,其实很珍贵,但她一句也没提过其中的价值,只是说做着玩的,让老太太用试试,看合不合身体。
老太太只是随口一闻被种檀香的幽深宁静吸引住,再后面是雨水般的洁净感,脑子都跟着清明一般,似乎比起大品牌的香氛味道也不差。
夜里用上,安枕一夜,老太太就知道这东西是难得的好物了。再对比那个逆子。
金龙挂在嘴边,那些财产不是她给的吗?
她果然没看错人,惠英的孩子,指定错不了。
指定是姜长风那个爸不靠谱,光用钱表达父爱了。
另一房注定消停不了,傅驰和傅宸一大早就被你珍珍赶了过来当孝子贤孙。
“奶奶,这是我妈亲自下厨给您煲的鸡丝粥,还热着呢。”
姜窈:“李姨昨天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不会是往里面吐了口水的吧?”
兄弟俩:“……”
老太太不悦的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我这用厨师,用不上你们送。”
两兄弟哪里敢走,“奶奶,你就让我们孝敬你吧,有什么跑腿的活都吩咐我们来。”
姜窈利索给俩人安排活:“咱家花园里的园丁不够了,那些花可是奶奶最喜欢的,照顾奶奶的花草也是孝心,你们去外面弄花吧。”
外面足足有三十多度,兄弟俩:“……”
兄弟俩一个赛一个的娇贵,皮肤比女人都白,哪里做过这种粗活。
兄弟俩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奈何李珍珍早就耳提命面过,现在姜窈风头正劲,不要得罪她,要是被赶出去,也不用回家了。
兄弟俩只好跟老太太求助:“奶奶。”
姜窈:“男人呢,是要顶天立地,撑起门楣的,皮肤这么白,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以后可怎么撑起家业啊。”
“两位小叔,我这当大嫂的,可是一翻好心啊。”
老太太嫌弃的打量两个不着调的孙子,怎么看都养成了傅明的性子,“窈窈说的对,你们都去给我浇花去,不许偷懒。”
姜窈:“奶奶你放心,我会经常去监工的,指定不让他们偷懒。”
姜窈舒服的在空调玩游戏,倒眼睛累了然后才去视察。
傅驰和傅宸两个人抱着一只修剪花草的大剪刀,脑袋上一顶大草帽,热汗飚在脑门上,看起来已经生无可恋了。
姜窈连脚指甲上都涂着星亮的甲油,阿姨给她打着伞,她自己的手心托着一杯西瓜汁。
“喂,你们俩干活可不能偷懒啊,否则我会跟奶奶告状的。”
兄弟俩:“……”到底是谁懒啊?你躺在空调放家里玩了一上午游戏好意思说?
十分想撂挑子不干。
姜窈把两个人十分不甘愿,但又只能干活的憋屈样子拍下来,发给傅寒洲。
傅宇实业广阔,基层员工的基础福利很好,每个周一,CEO都要率一众高层统一在食堂用餐,以保证食堂的餐饮质量。
傅寒洲作为新上任的总裁,也坚定执行这个传统,此刻正由食堂负责人陪着,排在队伍里。
傅驰和傅宸的样子实在好笑,傅寒洲忍不住翘起了唇角。
负责人的怀疑自己眼花了……傅总还有笑的时候?
听说傅总最近新婚了,合着以前总是冻着,是因为没媳妇啊。
【外面天热,别晒着自己了。】
【jpg。】
一张图片,后面一串语音条。
姜窈从不打字,只发语音。她不知道,从没有人敢给傅寒洲发语音条,她是唯一一个。
傅寒洲先是两指点开图片放大,半只清油八角伞入镜,地上两道修长的影子。
傅寒洲一眼就认出来,左边的那个是姜窈,她身量清瘦,喜欢穿旗袍,整个人被罩在伞里,显的小小一只。
他点开来语音靠近耳边,女孩糯糯的声音就传进了耳廓。
“我让胡姨给我打着伞呢,一点也没晒到。”
傅寒洲打了字过去。
【外面热,回房间里待着吧,别管他们俩人了。】
姜窈现在基本上都认识了现代字,但写是完全不行的,更不会拼音,所以还是直接回语音。
“知道啦,你吃午饭了吗?”
【正在食堂排队,快到了。】
“???”
【你是财务出现什么危机了吗?”】
没人敢给傅寒洲开这种玩笑,但这种感觉很放松,以至于……傅寒洲发现,员工似乎都发现他在笑。
立刻收了笑意。
【公司传统,这样能保证食堂基础员工的餐饮福利。】
“傅总好有爱心哦,你们食堂什么饭菜啊,我可以看看吗?”
姜窈都好久没出去吃过饭了。
【等我一会。】
盘子是那种四个餐洞的不锈钢餐盘,傅寒洲选的是一条三文鱼,一块牛排,还有一个素包菜。
菜色看起来还不错。
傅寒洲又拍了食堂的视频,里面堪比热闹的小吃一条街。全国各地的美食都有。
姜窈看的舔了舔嘴巴,随手把自己的午餐也拍了出去。
傅霖中午在学校吃饭,老太太在外面忙着炒股也不回家,餐桌上饭菜倒是很丰盛,五菜一汤,傅寒洲莫名觉得那餐桌显的空荡荡。
而姜窈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以前家里餐桌上就傅霖一个话痨,现在他们俩玩到了一块,连老太太的话都被带的多了起来。
【你若是一个人觉得孤单,可以多去逛街,约朋友玩。】
“你们这食堂,我能去试试吗?”
【可以。】
“那我晚上去。”
【你直接来公司,我带你过去。】
一个下午,对姜窈来说,也就是几把游戏的时间。她和顾知,赵思连线打游戏,在金钱的作用下,赢的很爽快,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我要下线了,你们自己玩吧。”
顾知正在兴头上呢:“今天这么早?你除了玩游戏又没别的事,干嘛这么早下线啊。”
姜窈:“…我这种有家庭的人呢,跟你这种单身人士不一样的。那些专家怎么说的,婚姻需要经营。”
赵思:“艹,这才三点半,你跟你家老男人白天都要厮混起来了?”
“……”姜窈怀疑赵思的脑子是黄色的,“你这脑子就不能想点正常的?这里还有男士在呢!”
赵思:“顾知又不算男人,他是姐们。”
顾知:“滚你丫的,我正宗纯爷们。”
赵思:“你顶天了算纯牛奶。”
姜窈怀疑这俩货有情况,但是她没证据,关了麦下线,美美的挑裙子化妆。
她特意戴上那只硕大的钻戒。
出门的时间正好是傅霖下学到家,小孩这个时候都是最高兴的,从车上蹦下来的。
“姜姨!”
跟着张开翅膀的小鸟似的就扑过来,“你是来迎接我的吗?”
“……我是去你爸公司的。”
老太太眼睛亮了亮:“怎么想起来去公司了?”
姜窈:“我看到寒洲拍的视频,食堂还挺丰富的,有很多小吃,想去试试。奶奶,我们一起去呗?”
“好啊好啊!”傅霖跳起来,“我也要去爸爸公司吃食堂。”
老太太一巴掌就给他拍老实了。
“霖霖的英语今天得好好补,你自己去吧,晚上不用急着回来,好好和寒洲玩一玩。”
傅霖的嘴巴撇下来,于是姜窈在小孩子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豪车。傅家的江边洋楼是在闹市区的位置,寸土寸金的地方,硬是闹中取静。出了别墅,外面就是拥挤的车流,人流,霓虹昼夜不落幕,割裂的像是两个世界。
这个点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十分钟的车程,硬是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姜窈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高楼大厦,站在地下往天上看,只觉得这大楼都要插入云霄了。
然后她完全不知道要去哪,毕竟这里的楼有好几栋,谁知道傅寒洲在哪啊。
正想着给傅寒洲打电话,踩着高跟鞋的前台已经走了上来。
“是傅太太吗?陈秘跟我说过了,我是带您上去的。”
“谢谢。”
傅寒洲的办公室在公司最高层,电梯才到19层,姜窈已经感觉自己耳膜鼓起来,人的说话声都听着模糊了。
姜窈觉得没道理是自己生病了,怀疑是因为自己不太习惯这么高的原因,只好捏着耳朵不出声。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一秘陈秘等在门上,“太太,我是陈秘,傅总在办公室等您。”
姜窈只听了个大概,胡乱点头。
陈秘又问姜窈喝什么,姜窈都没听懂,她耳膜嗡嗡的,胡乱说随便,陈秘就直接问摩卡可不可以,见姜窈没说话,就当她是默认可以。
傅寒洲的办公室很大,占据了顶层大半的面积,三面采光,站在这里,半个江州的城市风景纳入眼中。地面的车辆人流都如蚂蚁般渺小。
傅寒洲还在处理公务,听见开门声,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就好。”
姜窈揉着耳朵胡乱点头,难道就她一个人耳朵觉得难受吗?
“你耳朵不舒服?”
傅寒洲目光落在她两边耳朵上,搁了钢笔从椅子上起来,没得到回复,走近了又问一遍。
这回姜窈听清楚了,“在响,刚才还好好的。”
傅寒洲弯下腰身和姜窈说话:“你放开你的咽鼓管。”
听不懂。
姜窈眼里大大的问号。
傅寒洲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你吞口水试试。”
从傅寒洲这个角度看过去,她鼓鼓的脸颊像是一只小仓鼠,一瞬间,傅寒洲脑子里竟然闪出一个词汇……可爱。
他的小太太真的很可爱的。
“我没事了。”
姜窈被捏着鼻腔,声音嗡嗡的滑稽,傅寒洲不自觉笑出声。
“你笑我。”
姜窈羞恼的推他,傅寒洲本就是弯着腰身的,一个重心不稳,往沙发上砸过来,鼻尖擦过姜窈的脸颊。
然后就听见一声关门声,陈秘端着咖啡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恰好方特助过来找傅寒洲汇报事情,陈秘握着门柄:“方总,你先回去吧,傅总现在不太方便。”
屋内的俩人:“……”
第22章 【22】 傅寒洲想把她嘴堵上.……
傅寒洲赶忙从姜窈身上下来, 坐到沙发一边,扯了扯领带,尴尬的咳嗽一声:“我去处理公务。”
姜窈余光看见他耳尖红红的, 逃也似的跑去开门,好笑的摸了摸耳朵。
这男人真……他儿子都那么大了。
怎么比自己还纯情呢?
傅寒洲沉了沉呼吸, 调整好心态, 拧开门,把方特助叫了回来,又看见陈秘手里的摩卡。
“给我太太换杯鲜榨的橙汁,加冰。”
姜窈懒散的窝在沙发里,一杯橙汁喝完, 傅寒洲这边也合上了文件:“我们走吧。”
俩人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秘书办的几个秘书早就炸开了锅。
“陈秘,刚才,傅总和太太在办公室干了什么就不方便了?”
“这还用说, 没想到傅总这么正经的人, 竟然也玩办公室play吗?以往是我看错他了。”
“傅总竟然还有这么人夫的一面!他牵着老婆手走的唉。”
“没想到傅总还有这么污的一面。”
“对了, 不是说傅总对原配感情甚笃, 当初不顾门第,硬是和家里对抗才娶到手的吗?走了八年了, 还坚持独身,怎么忽然就娶新太太了?”
“你也不看看新太太多好看, 娇滴滴的, 软嫩嫩的,眼睛含笑,我一个女的都觉得养眼,傅总会心动很正常。”
“我怎么听说, 这位虽然出生好,但是个草包,不过长的确实好。”
“那你们说,在傅总心里,到底是更爱现在这位,还是原配啊?”
“传言不可靠。你们没看见吗,她手上那么大的钻戒!傅总多护着啊,连今天的饭局都推了,刚才还特意让前台出去接呢。你们什么时候看见傅总对女人这么上心过啊?都散了吧。”
这边,傅寒洲和姜窈也出了电梯,往食堂去。
姜窈还是穿不习惯高跟鞋,虽然她仍然是挑最低的鞋跟穿的。
傅寒洲自然注意到了,眉头蹙了蹙:“食堂是那栋。”
姜窈:“……”看着有三里地。
傅寒洲:“不是不喜欢?我以为你不会再穿这个。”
姜窈:“电视剧上,总裁的秘书都是又漂亮又高知,大波浪高跟鞋是标配啊,我想傅总的也不例外。果然,美女如云,我虽然是你的假太太,我也不想给人家比下去啊。”
她拨了拨波浪卷的长发到耳朵后面,露出漂亮的肩线和脖颈:“怎么样,我今天有没有给你长脸?看起来还像个合格的傅太太吧?”
傅寒洲莫名觉得有点刺耳:“我不看重这些,不用穿成这样,也没人敢置喙你的。”
姜窈发现,傅寒洲这个人,是真的不懂女人。
“你是男人,你不懂,女人的一件衣服,一件首饰都是攀比。”
“我相信你的员工素质都很高,表面上也绝对不会说什么,但其实背地里指定会说小话的,这是人的天性,跟学历无关。”
“如果我连秘书都压不住,大家面上当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会审判,傅总可惜了,太太不怎么样呢,还没有我好看之类的惋惜。”
傅寒洲:“会这样吗?”
姜窈:“傅总,公务我不行,女人的想法我比你懂。”
姜窈停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了?”
“脚酸,不想走。”
傅寒洲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才走了三分之一:“那我叫秘书给打了饭去办公室吃?”
姜窈要不是清楚他的性子,都要怀疑他是故作不知的。
谁能想到,睿智近妖的傅总,是真的不懂女人呢。
姜窈迈近一步,仰起脑袋:“傅总裁,你要是没有这张脸,这个身家,没有奶奶的包办婚姻,你指定得打一辈子光棍。”
落日的余辉照在她脸上,清透的肌肤如细瓷,她长了一双星星的瞳孔,就是那种你看见就会觉得暖,亮,自带微笑的那种感觉。
人会产生一种错觉,她好像是因为看见你,眼睛特别亮。
以至于,她说:“傅总,女生说脚酸的时候,是希望她的丈夫能背她。”
傅寒洲鬼使神差的点头,弯下腰。
直到人趴在她的背上,一截玉藕丝的手腕绕一圈,坠在他的喉骨下面,细白的指尖隔着衣服不时点在胸膛。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她背了起来。
他是怎么听话的?
姜窈很轻,背在身上没多大分量。贴在脖子上的皮肤凉凉的,一点也不像这个季节人的体温,傅寒洲忽然注意到,她胳膊很白,跟着冷气一样,好像都不会出汗的。
女孩子都不出汗的吗?
傅寒洲的身量高,他的日常又都是西装,把一米八三的身高拔到一米九的感觉。姜窈趴在上面感觉视线都好了一些,原来身高高的人视野这么爽。
这会子正是吃饭时间,一路上都是员工,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姜窈满意的晃晃两只腿,怀疑很快公司的员工都要知道,傅总背她太太去食堂。
她软软的趴在他耳边:“我好有面子哦,你的员工指定羡慕死我了,大家指定在传,短剧照进了先是,总裁背他太太,嘻嘻嘻。”
带着香气的灼热呼吸喷过耳畔,像是雪熨过耳道,激起冰凉的刺激感。
傅寒洲喉结滚动了一下,迈开逆天的大长腿。
察觉到员工的视线,他脖颈漫上不适应的颜色,还是硬着头皮走到食堂门口把人放了下来。
姜窈预料的不错,公司的员工都炸开锅了,大热天的,他们傅总背着太太去食堂,有视频有真相。
秘书处的几个秘书都要惊掉下巴了,以前没看出来啊,傅总这么疼老婆啊。
老房子着火,果然一发不可收拾。
食堂里,姜窈对着烧烤的菜单犯起了难,里面有她不认识的字,就推给傅寒洲点。
“我最近游戏玩的多了,看字不舒服,你给我点。”
傅寒洲接过菜单,一边说:“你少玩游戏,少在房间里玩。”
姜窈“嗯”一声,目光四处张望小吃,看起来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傅寒洲怀疑她没听进去。
华姨好像也说了好几次,姜窈每天都闷在房间里打游戏。
姜窈点了四五个小吃,这还是她知道自己肚子盛不下克制的。对比之下,傅寒洲只要了一份清淡的馄饨,连辣油都没放。
姜窈看看自己的一堆,又看看他的,顶着那么多双眼睛注视着,莫名有点羞耻。
别的餐桌,都是女同事盘子里一点点主食,跟猫食似的。
这个时代以瘦为美,女孩子都以吃饭少骄傲唉。
姜窈于是要了个空碗,分了很多食物过去,“老公,你多吃点。”
傅寒洲:“……”
姜窈:“我怕胖吗,又很馋,什么都想尝尝。”
傅寒洲没办法,只好用一碗清水涮了一遍就着馄饨吃。
姜窈咬着油滋滋的羊肉串,心里竖起了大拇指。难怪人家能越过亲爸,拿到公司继承权呢。
就这自制力,活该他人鱼线一绝。幸好她这俱身体才22岁,消化什么之类的都很好,不然以后指定比他老的快。
要是她肚子上一串肉,以后夫妻俩走在一起……人家指定以为她是富婆,他是吃软饭的。
想到画面,她瞬间觉得,嘴里的烤肉都没那么香了,默默放下了第二根。
傅寒洲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姜窈:“你连吃的多这么养生,我忽然有压力了。”
傅寒洲:“什么?”
姜窈掌心撑着下巴:“我以后要是比你老的快可怎么办呀。”
“不会,”傅寒洲说:“我比你大。”
姜窈在网络上看了很多这个世界的常识了,女人比男人老的快,重油重辣伤皮肤,女明星几十年如一日吃轻食。
她碰上了个吃菜叶子的丈夫…
姜窈这么一思考,发现了更恐怖的事,眼睛凑近了,都没看见傅寒洲有鱼尾纹!
她伸手,摘下他的眼镜,确实没有鱼尾纹。
要不是这身西装,领带,沉郁的气质,以及天然的上位者气息,这张脸说是大学生都有人信啊。
傅寒洲不自在的摸摸脸:“你看什么?”
姜窈:“我在想,我都得天怒人怨。”
傅寒洲没跟上这节奏:“什么?”
姜窈:“我老公帅成这样,还是首富。”
傅寒洲想把她嘴堵上,把脸埋进饭里。
姜窈看见他蔓延上颈子的薄红,傅先生的脸皮和他的脸一样薄呢。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她见能见识到这一面,不对,还有那位前妻。她竟然生出一点小小的嫉妒,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人都已经走了,又不可能活过来跟她争。
她要是没挂,还轮不到她间接捡上呢,其实是她捡了别人的幸福,再去嫉妒,那就显的没品了。
所以姜窈立刻就释然了,又吃起了羊肉串。
反正她现在还年…至于老的话题,等到那个年纪再说吧。
没准她也是扛衰老体质嘛。
唐朝也有烧烤,不过叫炙。论味道,这里的调料更丰富,但是说到羊肉的食材,姜窈还是更喜欢唐朝的。
其次就是那个酸汤粉,跟赵思顾知那次吃的火锅有点像,姜窈还挺喜欢的。
姜窈对高处的办公楼很不适应,更想在房间里躺着玩游戏所以吃过饭就直接回家了。傅寒洲则是继续去上班去了。
直到姜窈睡觉洗完澡困意上来也没看见人,姜窈就给他拨了个视频。
傅寒洲在一个商业局上。
姜窈水汪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樱唇清软:“傅总,美女挺多呀。”
第23章 【23】 至少霸总的确是这么购物的。……
姜窈手机是拿在手心的, 怼着脸。傅寒洲看见她额前有一缕呆毛,长头发蓬松的贴着脸颊,一边挂在耳后。
一般她洗头发的夜晚会这样, 脸颊的位置被蒸出一点薄红,显的肌肤更薄, 眼睛湿润润的。
“你忙吧, 我睡觉了。”
姜窈笑着摆摆手,然后挂断了电话。
手机嘟的一声挂断,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屏幕里的脸忽然中断,变成原始的微信界面。
傅寒洲对着手机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表情, 她是笑着说的。
是怕打扰自己吗?
这局是一个世家好友组织的,叫他一声哥,想叫他一起合伙投一项共享项目。这是个下沉市场,他并没兴趣, 但这个面子又得给一些, 所以他还是出现在这个局上, 漫不经心的在这里耗时间。
“傅哥, 谁啊?我怎么刚才看见,好像是女的啊?”
傅寒洲和姜窈没有办婚礼, 最初他就没觉得,自己这桩婚事能长久, 所以别说他身边的熟人几乎都没见过姜窈。
但现在不一样, 看起来……他们这桩婚事或许会很长很长。
如果姜窈不改变,可能是一辈子。
傅寒洲收了手机,手虚虚拢在酒杯上,“我太太。”
“你还真和姜家大女儿在一起了?”
傅寒洲手肘随意搭在膝上, 轻声“嗯”一声,端起了酒杯小小珉了一口。
包厢里几个年轻的富五代都炸了。
“我去!”
“那么多千金呢,怎么就是姜家女儿了?我还以为人家胡乱传的。”
“你看,我早跟你们说过,你们还不信,我早就知道了。”
“但是,傅哥,这是为什么呀?我问过我妹了,说她就是个草包,脾气还很臭,是个混子,总之一无是处。”
众人七嘴八舌的,傅寒洲脑子里忽然闪过傍晚姜窈的话。
“一个优秀的男人娶妻子,这个妻子必然要经过很多重审核。男人的兄弟会审核,熟悉他的女性同事,朋友,下属都会审核。”
“女方的家世,学历,长相,有一点不匹配的地方,都会归结于配不上三个字。我的很多东西都是与你不匹配的,但是我也不想在别人嘴里太差,我起码还可以在外貌上努力一下。”
“这样别人就会说,姜窈啊,那是个狐狸精。把傅寒洲都给勾住了。”
“我这样,也算是凭自己本事拿下你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起下巴,有一点点小小的得意,似乎,做他妻子,真的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傅寒洲的唇瓣不自觉翘起来。
明明,他都不算个男人。
于是,傅寒洲搓着下巴说:“因为,她漂亮且漂亮。”
一众兄弟都来精神了,有钱人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可以说,比娱乐圈的都多。
追求傅寒洲的那些千金,哪个不是顶级大美人,要家世有家世,还要学历有学历。
能让傅寒洲都冲着美色的,那得美成什么样啊?关键是,以前没听说过姜家大女儿有多好看啊?
姜家的二女儿倒是经常参加名媛晚宴,也就那样吧。
“真的假的啊?”
“傅哥,你还有纯纯看美色的时候呢?您不是仙人吗?”这应该是他们这些二世祖的爱好啊,怎么傅哥这么洁身自好的人,还能被美色打动。
傅寒洲仰头,杯子里的酒扫空,“咔”一声搁在茶几上,起身拿了西服搭在臂弯就告辞了。
“傅哥,这才几点啊?就回去?”
傅寒洲拍了拍发小的肩膀:“家里有大美女,你这种没结过婚的不知道。”
“……”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货年纪轻轻的,已经结过两回婚了,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他们以往居然真的以为这货是洁身自好?合着是闷骚啊。
不过话题说回来了,得美成什么样啊?能叫拼命三郎傅寒洲都恋家了?
一众发小反应过来,傅寒洲已经出了包厢了。
傅寒洲一路上听见自己手机响个不停,发小把他拉进了一个群里。
群名【江州堕落圈】
“……”
一整排的@,【你太太究竟是多大美女?】
后面的都是跟了这句话。
高档KTV门口,靓女来来往往,傅寒洲觉得,都比姜窈差几分。
他是从不参与这种不正经的话题的。
司机已经打开车门,他弯腰钻进去,曲着指尖在手机上敲了两下,在群里输了三个字。
后面任由群炸了,大家疯狂轰炸,他也没有理会。
到家早就过了九点,姜窈大概早就睡了。傅寒洲扫了一眼她门上,门紧紧关着,大概是睡了吧,他犹豫了一下,回了自己房间。
姜窈还以为傅寒洲昨晚没回来,清早走出房间,穿着泳裤,头发湿漉漉贴着头皮的男人又迎面下来。
看了多少次,姜窈还是不太习惯,匆匆避开。
这人,洗完澡总是裹的紧紧的,睡衣最上面一颗扣子都系着,怎么白天游个泳又大大咧咧的呢?
那浴巾就不能给胸膛裹一下吗?鼓那么大,她容易产生邪念。人家对他又没意思,显的她怪不矜持的。
“早。”
傅寒洲笑着打了个招呼,姜窈回应他的是个沉默的背影。
“……”难道是没睡好?
傅寒洲快速洗了个澡出来,目光扫过她眼下,依旧是水嫩嫩的,眼下卧蚕很漂亮,气血很足。
“昨晚睡的怎么样?”
“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去玩,都不跟我交代一声,还有美女。”
“……我以为你清楚,我不是那种人。”要真是胡来,也不可能会接她视频。
“我清楚啊,但还是喜欢你交代一下,就那种感觉,你懂吗?”
傅寒洲想了一下,“我以后会跟你说一声的。”
姜窈满意了,想了一下又说:“那你以后要是不回家,也跟我说一声呗,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在哪。”
傅寒洲这么多年都是来去自由的,反而是在家时间很少。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他道了“好”应下。
话音落下,姜窈清脆一声,“奶奶,快来吃早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肉桂烤吐司。”
老太太挨着姜窈手边坐下,“我来尝尝。”
姜窈:“再加点这个蓝莓酱,这个好好吃。”
“这个霖霖指定也喜欢,华姨,你给他装上这个。”
说着话的功夫,傅霖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了。这个点,也只能在车上吃早饭,迷迷糊糊的道别,“太奶奶,姜姨,爸爸,再见。”
老太太眉头又皱起来,“怎么今天又起这么迟。傅霖,你把眼睛睁开,你一个男子汉,没点精气神怎么行。我一个老太婆都比你有精神。”
又责问阿姨:“不是叫你提前二十分钟叫他的,怎么又挨到这个点。”
阿姨为难的嘟囔:“提前叫了,我尽量,尽量。”
后面的话就不好多说了,她叫是叫了,傅霖也不听她的呀,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觉。
被老太太这么一吼,傅霖立刻就醒神了,就是眼睛水雾雾的,有点委屈。
姜窈顺手揉了揉他脑袋推一把,“去,抱一下奶奶,然后去学校。”
傅霖也没迟疑,抱了一下老太太,糯糯的喊了一声“太奶奶”,然后接过阿姨的牛奶书包,小鸟一样跑出了客厅,司机早就等在门上了。
老太太脸色语气没那么硬了,但语气里是忍不住的担忧:“这长相倒是随了寒洲,这性子,怎么就一点也没继承到呢?”
“寒洲在他这个年纪,连补习班都不用上,学骑马,学奥数,都是顶格,睡懒觉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我这天天耳提命面的,贪玩又爱睡觉,课补着,小学数学才能考90分,以后可怎么继承公司。”
傅寒洲看见,姜窈不过几句话,奶奶就眉开眼笑的,这屋子里的低气压就这么散去了。
刚才傅霖连打招呼都是把她放在了自己前面。
原来在不知不觉里,姜窈已经成为这个家很重要的一员。
这边早餐结束,傅驰兄弟俩又上门了。才半天下来。他们就黑了好几个度,姜窈还以为他们今天不会来了,啧。
看来那夫妻两还是没放弃啊。
姜窈给傅寒洲送到门上,小声说:“家里你放心吧,我天天在家趴着呢,那边什么主意也别想打。”
难怪世人都要成婚呢。
晚归有问候,离别有叮嘱。
另一边,傅明和李珍珍得知儿子在外面做了一天的修剪花草的活,心里更慌了。
老太太现在是彻底没他们这一房了,于是李珍珍又出主意,叫傅明走一下傅寒洲这条路子,打感情牌,于是傅明就这么来了公司,宛如一个慈爱的好爸爸,来陪傅寒洲吃午饭。
“寒洲,来吃点这个鱼,这个最有营养了。”
傅寒洲冷冷扫了一眼,搁下筷子,用帕子掖了掖唇角。
也不知道傅明是真不知道他鱼过敏,还是他故意膈应他。
“我吃饱了,你慢用。”
傅明:“……”分明一口都没动。
“你这孩子,不会是还记恨爸爸吧?亲父子,哪有隔夜仇,我是你亲爸,我那都是为你好。”
傅寒洲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好笑。
难道他自己不记得吗,二十年前,他如猪狗一样把自己拖出门外,说他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即便奶奶拿了亲子鉴定,他依然说不要自己。
他自己出轨在先,娱乐报纸上每天都是他和李珍珍这个小三的花边新闻。
几亿的豪宅,一城的烟花,买光所有版面的表白,妈妈也不过是恨极又无处发泄,她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他现在轻描淡写的说父子哪有隔夜仇。
他连他对自己做过的恶事都不记得了。
“爸,你现在只是被剥夺职务而已,对比未来,现在还算安稳。”
傅明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很难看:“你什么意思?”
傅寒洲没有急着回答。
他慢吞吞喝了一口气泡水,在傅明焦急不耐的等待下才道:“你就祈祷奶奶能多活几年吧。”
奶奶不在的时候,就是他一无所有的时候。
傅寒洲大步出餐厅,用湿纸反复擦手指,他体内的血液躁动,要拼命的压抑才能压下去那股子嗜血的念头。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他们付出代价了。
正在这个时候,姜窈的微信发了图片过来,是她的午餐。
相册的边缘,一只修长骨感的手入镜。
傅寒洲顺手拨了个视频过去。
手机屏幕里,立刻盛满了她的脸。
姜窈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聊天的,手里还啃着一只缠了面线的虾尾巴,腮帮子鼓鼓的,嘴唇上面一层薄油,亮亮的。
傅寒洲只静静看着,也没说话,姜窈把嘴巴里的虾吞下去才问:“你吃饭了吗?”
“一会吃。”
“当总裁也这么辛苦,不能按时吃饭吗?”
“偶尔的。”傅寒洲问:“你上午在做什么?”
姜窈:“我还能做什么,玩游戏呗。”
傅寒洲怀疑她是不是不记得,答应过自己什么。
挂了手机,拨了前台电话,叫秘书去买平光镜和水墨屏手机。
姜窈照旧是躺平的一天,玩玩游戏,看看剧,除了午睡,眼睛就没离开过手机。
傍晚,傅寒洲挺早就回来了,带了几副可以过滤蓝光的平光镜回来,还有水墨屏的手机。
姜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眼镜啊?”
傅寒洲:“不知道你喜欢哪个颜色,一个颜色一只,正好。”
姜窈:“……”这个世界说,电视剧来源于生活。
可见短剧也不全是夸张的,至少霸总的确是这么购物的。
次日,姜窈忽然接到赵思的电话,“你知道吗,现在你的名声不是不学无术了,是狐狸精。把全江州名媛最想嫁的傅寒洲勾到手的狐狸精。”
姜窈:“……”
只是罪魁祸首现在正在飞机上,这次出差又是国外,要十几个小时,于是这边傅寒洲刚下飞机,姜窈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傅先生,你好呀,我是一只勾人魂的狐狸精。”
“……”
第24章 【24】 有没有气到你啊?
傅寒洲出差, 早饭就变成了三个人。
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呀,完了, 再有一个星期,是寒洲生日呀, 他不是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过了。”
姜窈搅着燕窝:“那我们悄悄过去, 一起给他过生日啊。”
她有看到国外的短视频,风景还挺漂亮的,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什么极光,追龙卷风的。其实她挺有兴趣的, 但是她不会外语,也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再说了,一个人去玩多傻呀。
于是这样安慰自己,玩游戏玩手机已经很有意思了, 网上不都说了嘛, 旅游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跑去别人待腻的地方。
还超级累的。
但如果是三个人去, 她就不排斥了。
老太太摇摇头。
她哪里走的开啊, 还有傅霖,虽然马上要放暑假了, 但是他暑假有一堆课的。
围棋能训练脑子,那字跟狗啃似的, 书法还要加量。还是太娇生惯养了, 要送去夏令营接受集体生活或许能去去娇气,学着自立。
姜窈默默为傅霖掬了一把同情泪,望孙成龙的老太太哦。
得亏不是自己亲儿子。
不然看他哭汁抹泪的,她这心指定硬不起来。想当初姜桉三更灯火五更鸡的念书, 数九天的时候,雪到膝盖深,还要早出晚归的往返书院,姜窈都忍不住跟弟弟说,要不算了。
她好歹是一等婢子,和小姐的情分在那呢,以后高低是嫁个管事,也能照拂一家子。还是江桉自己坚持下来的,一定要考取功名,给她脱奴籍。姜窈对弟弟只有两个字,心疼。
要是自己有个娃……大概也舍不得他吃这份苦。所以她还是别生娃的好,就这么闲散一辈子。
这么一想,跟傅寒洲的这桩婚姻全是她要的点。
不用上班,有佣人,他还有继承家业的亲儿子,这个亲儿子还有点好骗。鸡娃有老太太,挣钱有傅寒洲。
她只管躺。
“那我偷偷去给他过生日吧。”
姜窈这一刻就发现,自己对出国还是挺向往的,飞机唉,还是应该试试,傅寒洲在那,她指定会安排自己。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潜意识里的傅寒洲就是个特别靠谱的人,他能把自己的一切安排好。
老太太:“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会不会觉得累啊?”
姜窈幽怨的嘟囔:“呵,明明就是等着我这句话的。”
老太太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我这么明显吗?看来真是老了,连小孩都忽悠不了了。”
姜窈故意绷着的脸就破功了。
服了!
要不说人家是事业型女强人呢,这心理素质,她被拿捏的死死的。
“好啊你,孙媳妇天天陪您吃早晚饭,您心里还是更惦记孙子呢。”
“那不能,”老太太笑说:“毕竟我那些珠宝还是要传给你的。”
姜窈眼睛都亮了,“珠宝?”
老太太常年一款拇指大的珍珠项链装饰脖颈,她连女人最喜欢的翡翠手镯都不想戴,嫌工作碍事,姜窈完全没想到,保险箱里这么多好宝贝呢。
红宝石,绿宝石,老坑翡翠,都是顶级成色,姜窈感觉每一样都闪着光。
捧着脸,活像瞪着鱼的猫,舔了舔嘴巴:“奶奶,你好幸福哦。”
老太太被她给逗笑了。
“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都是顶好的成色,我不太爱戴,一直都藏着,你只管拿去戴。”
姜窈捏了脸颊的软肉,不是梦。
她一下子就暴富了。
姜窈把手上,耳朵上,脖子上都戴了个全乎,
“奶奶,最近还有什么宴会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戴出去显摆了。”
老太太给逗的直笑,“我们家的确挺久没办晚宴了,等寒洲回来,我把我那些老朋友都请过来。”
正好华姨来报,傅明和李珍珍来了。二房组团来刷存在感了。
姜窈直接戴上最吸睛的水蓝色项链。
“奶奶,看着吧,我指定把李姨气出内伤。”
姜窈并不避讳自己的小心思,直白的剖给老太太看。
这就是个开心果,老太太经常被她笑道。
果然,祖孙媳妇两人从书房出来,李珍珍一眼就看见姜窈颈项上的海洋之心,一瞬间,李珍珍的嫉妒都忘记了藏。
实在是这颗钻石世所罕见。鸡蛋大的整颗原石,雕琢成心型,外面镶了上百颗的碎钻石镶边,那种璀璨的视觉效果太过震撼。
江州博物馆都没有这种品质的。
老太太就戴过一回,李珍珍记到现在。这么多年一直眼馋着,心里盼着老太婆挂了,自己成为珠宝的主人,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她想了半辈子的东西,现在给姜窈了?
“妈,这珠宝,是您的那颗吧?”
老太太一眼就捕捉到她眼里的贪婪,好像是在怨愤,属于她的东西到了孙媳妇脖子上。
“我没那福气,生下你这么大的女儿。”
傅明:“妈。”
老太太:“你闭嘴,我也可以不认你这个儿子。”
傅明吸一口气,忍!
“妈,我和珍珍是特意来陪您去炒股的。”
姜窈挽着老太太:“奶奶不需要,你们没事少来烦奶奶就行了。”
李珍珍:“窈窈,你和奶奶住一起,已经整天霸着她了,得到的东西也很多了。妈对你这么好,你也应该有分寸,又是阻止她亲近自己孙子,又是和儿子闹僵的,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老太太觉得烦闷,孙媳妇的话对,这房一来,家里就乌烟瘴气的。
“李珍珍,你给我听好了,窈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们没事少过来,家业就是这么划分的,公司是寒洲的,你们手上那些产业也不算少,够你们过活的了,你们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公司不可能再跟你们有关系。”
李珍珍心头滴血,脸上却扯出一个笑,还能掐一把又想闹的傅明。
“妈说的对,这份家业是妈挣的,怎么分配都是妈的自由,你做儿子的,没资格怨愤,我更没资格。我们拥有的已经很多了,该感恩妈。”
又把脸转向老太太:“妈,我很知足的。”
“我想来陪您,不是为了家产,就是想跟您亲近亲近,陪您说说话。”
老太太:“我用不上你陪,有窈窈就够了,你们没事就回去吧。”
老太太直接出门坐上司机的车去炒股。
傅明这么多年拿捏老太太习惯了,根本落不下这个脸,坐着走了。倒是李珍珍铁了心要赖在这里。
就傅明名下的那点产业,以后他们这一房就被踢出豪门世家第一梯队的行列,她哪里甘心被别人压一头。
当牛做马也要赖在这里,化解老太太的心结,他们这一房才能拿到更多财产。
“华姨,这块桌布多久没换过了?来个人,把这块换了,妈喜欢浅色系,这个不好看。”
华姨笑笑,不为所动的看向姜窈。
姜窈抱胸慢吞吞走过去,“李姨啊,虽然你名义上勉强算是我半个婆婆,但是呢,其实这个继婆婆和亲婆婆真不一样。你就别在我家指手画脚了吧。”
李珍珍:“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把妈哄的团团转。但是你也别以为整个傅家就是你的盘中餐了,奶奶一时被你迷惑了,我是绝对不会的。我就在这看着你,看你给奶奶下的什么迷魂汤。”
姜窈探到李珍珍嗓音里费力才压着的怒气,显然她都要气炸了。
她这个人呢,就是这样的,永远把别人气死,自己笑眯眯的看戏。
托着海洋之心把玩,走近一步,带着恶劣的笑意。
“那也是没办法呢,谁叫奶奶只喜欢我呢,价值连城的珠宝就这么给我了呢,一保险柜的呢,还有好多,就是不给你。”
李珍珍心里一喜,她总算是承认了。等老太太回来就放给她听,于是又特意引导姜窈说更多的坏话。
“你讨好奶奶,就是为了这些珠宝吧?”
李珍珍提着一颗心,期待的看着姜窈,只要她说是,她在老太婆那里就会立刻失宠。
姜窈慢吞吞的回:“我跟你又不一样,奶奶喜欢我,不用讨好就给我拉。”
“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得奶奶宠爱吗?”
“是啊,有没有气到你啊?”
“……”李珍珍心说,你死定了。
李珍珍赖在别墅一整天,中间又勾着姜窈说了几次似是而非的话,一天下来,等老太太回来,就忍不住告状了。
结果,让她非常失望的是,老太太直接撵她走,“你以后都别来这里。”
又吩咐华姨:“告诉物业,这夫妻俩的车牌都给我删了,以后不许随便来这里。”
姜窈吐舌头,“快走吧,奶奶看到你心情一点都不好。”
李珍珍都懵了。
明明姜窈仗着老太婆的宠爱为非作歹,为什么她还撵自己走啊?
姜窈同情的摇摇头,对这位的宅斗水平做出了总结,顶多算是个青铜。
她才不会告诉李珍珍,永远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自以为是。
老太太能挣下这份家业,那能是吃素的吗。以往能让李珍珍得利,不过是老太太割舍不下亲儿子。
傅寒洲的翅膀已经足够硬,傅明被放弃是迟早的事。
如果李珍珍这些年收了心思,当个老实本分的儿媳妇,劝着傅明好好和傅寒洲缓和关系,老太太或许早就对她改观了,接纳她。
可她克制不住自己的贪欲,总是想方设法的让傅明拿更多的家业,只会让老太太更膈应,把那些年受的委屈具象化的怨愤在她身上。
老太太怜爱的摸摸姜窈脑袋。
“窈窈啊,奶奶知道你性子不羁,也不在意外人的评价,但是跟外人说话还是要留个心眼子的。你看,给李珍珍录到了,要是传出去,外人难免要误会你跋扈心机。”
“我知道她录我啊,她故意引导我说那种话,指定没安好心,”姜窈把脸转过去,舒服的蹭老太太掌心:“奶奶不是正好把人赶出去吗,现在啊,她指定还不明白自己输在哪里呢。”
老太太好奇,姜窈所有的小心思都不瞒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展露心机。
“哦,说说看,你觉得李珍珍输在哪里?”
第25章 【25】 傅寒洲,我饿.
“她以为是因为她出生低, 您看不上她。我觉得是因为一个贪字。”
“偌大的家业,却还容不下寒洲。不知道给别人生存空间就是给自己多条路。”
“唉,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呢。”
老太太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涌起酸涩的疼痛。
当年,那个女人就是这样, 仗着自己丈夫的偏爱, 一度把他们母子往绝境里逼。
钱要,人要,地位要,什么都要夺走,却还要翘着尾巴跟自己炫耀胜利。
那种心肺都要吐出来的恨毒感觉, 现在依然很清晰。
退一步她咽不下那口气,进一步也低不下那个头,每一天都是痛苦的。
但凡别坏到那种份上呢,对她稍微有一点歉意呢, 她或许年轻的时候真的可以选择干脆利落的离婚。
他们俩越是恶毒的对她, 她心里越是窝着一团火, 不愿意看他们如意, 最后的诉求就是要他们痛苦,不计一切代价让他们痛苦。
最激烈的时候, 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和丈夫打商业战。
丈夫走了的时候,他们彼此都已经头发半白。丈夫心里恨着她而死的时候, 她的心里只有扭曲的畅快。
她花了二十年时间才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
“奶奶, 你受了太多委屈了。”
“你这孩子。”
姜窈软软的脸颊小猫一样蹭在掌心,软软的眼睛里也都是懂你的心疼。老太太那种尖锐的刺疼,变成一点酸涩的惆怅。
一个女人,只要她手段强硬的反击, 就会变成,他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太多人跟她说,你一个女人,别总是那么强势,男人都喜欢柔软的,低声下气的。
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来指责她,是你太强势了,丈夫才不喜欢。你要软一点,再大气一点,别当他是丈夫,当他是工具人,你儿子的钱袋子,就哄嘛。后面又变成,你怎么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她不是没有试过的。
好像跨越时空,有个人蹭着她的脸颊跟她说:“你受了太多委屈了。”
老太太感觉眼里的眼泪要包不住了,好在姜窈已经起身走了,躺在客厅沙发上看那个夸张的霸道总裁爱上做保洁去了。
一点也没有豪门太太的仪态,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笑的有点夸张,一边和阿姨打趣。
“胡阿姨,我觉得这女主没你气质好,你撒个娇我看看,指定比她行。”
“黄大厨,你做过几家大厨啊,有遇到过这种要求的雇主吗?别人家豪门都有什么狗血事?”
她在,这个家里总是充满笑声。
明明她也没插手过傅霖的任何生活,还总是逗傅霖生气,小孩还是一回家就要找她。
她半辈子都没有能享受到的家庭温暖,顺遂的人生,窈窈可以享受到。
挺好。
姜窈本来打算在生日前一天飞去国外看傅寒洲,奈何发生了变化,傅寒洲感冒了。
姜窈就提前去了,她打算给他一个惊喜,老太太自然配合,替她联系上了生活助理,对方直接在机场安排车子。
坐飞机这事,姜窈发现一点也没看起来的浪漫,即便是头等舱,她还是有点发闷难受的感觉。
至于蓝天,隔着玻璃,是觉得漂亮一点,却并不会产生一种飞鸟般的自由感。
尤其是她这种晕飞机体质,还挺难受的。
另她悲催的是,飞机因为天气忽然暴雨,在目的地的临市迫降了。
不会说英语的姜窈:“……”她还能再悲惨一点吗。
此时,傅寒洲顶着有点重的额头,在参加这边一个晚宴。
“你说什么!”
“什么叫太太联系不上了?”
生活助理刘助被他骤然凶起来的眼神给瞪的心脏都要穿了!
有种目光化作实箭穿透的感觉。
“您感冒了,太太就提前了日子来看您,没想到突然遇到暴雨,飞机在S市迫降了。”
“联系人给她安排酒店没有?”
“我猜测,太太的包或许是被抢了,因为手机联系不上了。”
“你去查航空公司就地安排的酒店客户名单!”
“傅总,您知道的,欧洲人这边的办事效率…”
傅寒洲“啪”的一声搁了酒杯,跟宴会主人打了声招呼,森然一张冷脸出去了。
刘助理这才回神,追上来:“傅总,外面暴雨,您不是要亲自去吧?”
刘助理一边跑着追一边劝:“傅总,这边没有高铁,又是暴雨,开车过去太危险了。暂时还不确定那边的情况呢,或许等一会就有消息了。”
傅寒洲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闭嘴。”
刘助理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只能发挥出高考过体育的拼劲追人,可怜他这副朝九晚五,亚健康的身体。
天呢,没想到他一个体面的高级白领,还有要拼速度的时候来保住工作。
好在及时跑到车上,傅寒洲刚刚对司机吐出“开车,去S市机场”的命令,车身还没出去,他成功上车,避免被老板给撂在原地。
就差十秒钟,刘助理顾不上庆幸,硬着头皮找补,以显示自己不是没用的职场混子道:“傅总,您别急,我已经联系大使馆的人帮忙去找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潜台词是您不去也行,大使馆和机场两边工作人员呢。
老板,您在耐心等上一小时,也许是半小时,或许就联系上人了。
但刘助理自以为睿智的救场善后并没能让傅寒洲满意。
还嫌弃他聒噪。
“太太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去人事处领报道。”
刘助理额上煞时就冒出了冷汗,心里把姜窈当成亲祖奶奶祈祷,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破一块油皮啊。
他愿意折十年长寿换也行。
又听傅寒洲说:“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下属,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去人事处领报告。”
牛马打工人天都塌了。
心说,你们小夫妻搞情趣,倒霉的是我。
太太说要给神秘惊喜,悄悄来给傅总过生日,谁能想到惊喜变惊吓,原来晴天变暴雨是老天爷给他默哀呢。
他以后一定做一条不知道变通的傻狗,什么秘密惊喜,不存在的。
另一边,姜窈怀疑自己是因为穿越把勇气用光了。
被迫遇上暴雨迫降就算了,出去坐车,还遇上飞车党,把包给抢了!手机证件都没有了。
问题是也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是怎么回事,因为她没有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航空公司临市给安排的酒店不让她入驻。她已经用手比划很多次了,那边用翻译软件说已经在核实了。
核实到什么时候啊,她奶奶的。
没钱,肚子饿,还冷。
她废了很大的劲才会机场,但是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换班了。对方倒是可以帮助她联系家人,但是……天,去买东西什么的,都是让扫码加微信,她一直以为手机就是微信那种用法啊。
原来还有什么电话号码,太崩溃了呜呜。
姜窈就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把手机装在包里呢?要是有手机,最起码他还能给傅寒洲拨个视频嘛。
现在她绝望的发现,离开手机,她活像一只语言不通的小猫小狗,没人管,自己也没有办法主动和世界进行联系。
也不知道刘助理会不会告诉傅寒洲,要是助理以为自己已经在酒店住下就完蛋了!
她会不会饿死啊?
难道她就是个短寿的命?
她气闷的咬着袖子,脸颊都鼓鼓的。姜窈,你是能有多奇葩啊?上辈子活活气死,这辈子投生成个大小姐还能活活饿死哦。
也不知道傅寒洲那个王八蛋看到自己成了一具白骨会不会伤心一丢丢。应该不会的。
他看着温和,对自己还不错,其实她清楚,都是因为他绅士。
本质上来说,她是他的合作伙伴,就是一个高级下属。高位置的人都是这样的啦,很会用人的。
这样的人,看似好相处,实则最冷情。
铁打的平台,流水的得力助手,他大概很快就会重新选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吧。不对,他心里只有那个白月光前妻,如果遇不到心动的,大概会一直守身如玉?
姜窈胡思乱想一通,后面迷迷糊糊睡过去,半夜冷了又转醒,这会子机场已经完全没人了,连机场仅有的前台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姜窈全身僵麻的厉害,尤其是腿,没有知觉的托着重物一般。
雨砸在玻璃上,伴随着狂风,好像要把这大厅打坏。姜窈难受的抱着饿扁了的肚子,傅寒洲,你可真够行的,竟然真的不管我。
“大坏蛋。”
话音落下,一道熟悉的声线隐约穿过雨幕,“姜窈!”
姜窈拍拍脸颊,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这么大的雨呢。
然后又听见一声姜窈。
她偏过头,夜色深深,暴雨如珠,灯光捅开一暮清亮的雨雾,男人一身质地考究黑的古典燕尾服,戴着薄薄的水汽进来了。!!!
“你来了!”
姜窈跑上去,傅寒洲摁住她肩膀,“谁叫你不跟我说一声一个人私自跑过来的?要是我没来找你怎么办?”
男人声音瘾含克制的薄怒,掐在肩上的手力道有点重。
姜窈笑了:“你生气了?这么在乎我啊?冒着雨跑过来的?”
傅寒洲气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绷着一张脸转过去,根本不理她。
姜窈越发凑上去,“傅寒洲,你是不是很在乎我啊?”
“上车了你。”
傅寒洲迈开大长腿往外面走,胳膊被抓住。
回头,就看见姜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双膝跌在地上,抱着他胳膊的手止不住的轻颤:“傅寒洲,我饿。”——
作者有话说:明晚的更新也在凌晨,24号要上夹子之前,更新都会放在凌晨,感恩支持,希望你们喜欢。
第26章 【26】 凭什么迷迷糊糊的亲我呀!……
抓着自己的胳膊颤抖得厉害, 额上直冒冷汗,姜窈的唇瓣苍白又抖,这是低血糖。
傅寒洲直接拳头砸在前台桌子上, 要来一瓶牛奶,一块面包。
姜窈喝下去, 瞳孔渐渐凝聚, 心跳也慢慢恢复。
好险,她差点要又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