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宠他的第001天(2 / 2)

独宠清冷夫郎 将行蟒 3267 字 2个月前

商良内心念着,无意识呢喃出声。

年少时想象了许久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只一双冷清的眼睛,就让他的心脏跳动得格外激烈。

回过神,商良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动作轻缓地揉了揉时青颜刚才被自己用力握住的肩头,声音轻柔又有耐心,“还疼吗?真的对不起,我刚才是不小心,以后再也不会这样…”

谁知话还没说完,时青颜却是抬起手臂将他的手拍开,拼命地朝门外爬去…

商良错愕地看向时青颜,在捕捉到其眼中深深的恐惧时,他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事。

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书里的人渣——商晚成。

商晚成在每次道歉后,对时青颜却是更加残暴的殴打,如今时青颜因为道歉而厌恶自己、恐惧自己,这些都是正常的。

商良心底叹了口气,对着时青颜郑重承诺,“你别害怕,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你以后不会再受到以前那样的折磨了。”

说完,见时青颜仍旧畏惧又倔强地紧盯着自己,瘦弱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着,商良心里有些难受。

他把落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强硬地把时青颜全身上下都给包裹住,最后不顾后者的挣扎,将人给抱回了床上。

商良咬了咬牙,狠下心威胁道:“不许把被子拿开,否则我会生气。”

这话说的凶巴巴的,细听却带着一丝别扭。

时青颜微微一怔,他抬眼看向商良,后者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目光相触时他很快收回视线,眼睫半垂,和先前一样依旧没开口说话。

不知是被吓到了不敢说话,还是压根就不想和他说话。

商良看不出来,他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这土屋破败不堪,温度又很低,保不准这个冬天还没过完,住在屋子里的人就会先一步被冻死,他得想办法做好保暖措施。

屋外冰天雪地,漫天鹅毛大雪纷飞,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空看不见太阳,黑乎乎的透着点微光,看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

商良朝手心哈气,一边跺着双脚缓解周身寒意,一边朝远处眺望…

果不其然,四周有着好几户人家。

这里的土屋大多是四合院式的茅草房,房屋烟囱上方隐隐约约飘散着烟雾,应该都是在生火做饭了。

既是古代,家家户户自然用的柴火煮饭烧水。

原主好吃懒做,柴屋里几乎没有囤积的柴禾,而时青颜纵然去山上拾了柴,但奈何腿脚不利,且过冬用柴量大,他也囤不下那么多,所以木柴几乎都被原主给嚯嚯完了。

商良想着自己皮糙肉厚,冷着过一个冬天倒还能勉强。

但时青颜不行。

如今时青颜的身体已到了强弩之末。

原书里,时青颜捂杀原主不成,反而被其打了个半死,到最后没能挨过这个寒冬,尸体也被风雪悄悄掩埋,落得个故去无人知的凄惨下场…

商良缓缓收紧拳头。

既然现在穿越到了商晚成身上,那他必然不会让结局发生!

想了想,他抬步往左侧离得最近的陈家走去,打算先向陈家借些柴禾。

之所以找陈家借柴禾,倒不是因为原主与陈家相熟。

去年原主成婚后不久,老村长就过世了。

原主商晚成好吃懒做、嗜赌成性,乡邻们便在老村长过世后,渐渐与原主断了来往。剩下那些没断联系的,都是因为原主借了他们的银子没有还,一个个惦记着要催债的。

而平日里,时青颜与陈家走得近。

在时青颜嫁给原主后,多半是靠着陈家人明里暗里的帮扶,他才能够在原主的虐待折磨中顽强活下来。

走到陈家屋门前,商良屈着手指敲了好几下,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貌似还伴有老妪的询问声。

屋里的人一边嘀咕,一边将门拉开了些,他打着哈切抱怨,“谁啊?这大冬天的冷死了,还敢出门呐?”

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后,中年男人像是见了鬼般睁大双眼,他下意识抬手,就要把门给关上。

商良却是笑着将门往里面推了推,边推还边笑着说:“陈二哥先别关门嘛,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被唤作陈二哥的中年男人是陈家的二子,名为陈齐。

陈齐急吼吼道:“不听不听!你快给我走!”

谁不知道自从前村长去世后,留下的独子商晚成整日花天酒地,不仅将前村长留下的积蓄挥霍一空,更是在镇上欠了一屁股债。

如今依水村的乡亲只要看到商良,就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些讨债上门的镇里人知道自己认识商良。

商良不依不挠,仍旧用手掌卡住门缝,不让陈齐关门,“陈二哥,我就向你借一些东西,等到日后我手里有了钱,就会立马还给你!”

前世做了十来年的生意人,他的脸皮厚得和城墙一样坚不可摧,就如今这紧急情况,他自然更加不会不好意思。

陈齐听了商良这话更感愤怒,他气急怒骂:“你个小兔崽子又想借什么!要借钱吗!门都没有!”

“自然不是借钱,只是借些柴禾罢了,若你还能借我一床棉被,那便更好了。”商良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依旧笑嘻嘻的。

布料和棉花在这年头算是贵物,棉被更是珍贵无比,一床棉被少说得要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

村里许多女郎哥儿出嫁时,娘家若能陪送一床棉被,便已是极好的了。

家里没有厚实被子,只有一两床旧被子,单薄的很,这大冬天的盖着绝对不保暖。

他能忍受寒冷,可青颜不行。

“你这赌鬼竟然还想要借被子?!”

陈齐自是不听,他怒吼出声,“老子不借给你,你快给我滚!”

商良闻言有些失望,他垂下眸,收回手刚想去找其他人借时,陈齐身后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问了声:“商小子,你想借柴禾和被子?”

这话让商良双眸一亮,他回过身,朝着老太太迅速点头,“我夫郎身子骨弱,这大冬天的我怕他受不住,所以才想着来向你们借些取暖之物。”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

陈齐松开按着门板的手,站在石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商良,讥笑一声:“可别是把东西拿回去自个儿用了,颜哥儿还真是可怜,嫁给了你这么个废物!吃不饱穿不暖的。”

商良没理会陈二哥的冷嘲热讽,只看着老太太又问了声:“您愿意借给我吗?我保证日后会还给您的。”

老太太盯着商良看了好一会儿,而后才看向陈齐,“去柴房里面取两捆柴禾来,另外从仪哥儿房里抱床棉被给他,抱那床厚实的。”

闻言,陈齐握紧了双拳,指骨关节嘎吱作响,“为何娘每次都如此的好心肠!”

埋怨完后,他气愤地瞪了商良一眼,转身就朝房内走去。

陈老太紧盯着商良,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番,好半晌又问了句:“颜哥儿身子可还好?”

商良朝她笑了笑,只回:“尚好。”

等到陈齐抱着棉被递给商良,又提了两捆柴禾放到门口后,陈老太才拄着拐杖回了屋。

商良感激地看了几眼老太太的背影,正准备向陈齐道谢一声,“啪”的一声响,院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得先把怀里的棉被抱回去。

棉被看着旧了些,但比起家里的那床被子要好上不少,不仅厚重许多,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对于陈家,商良感观很好,心里也记下了这份人情。

回到家时,时青颜仍然裹着被子一动不动,保持着商良离开时的姿势。

他双眼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屋顶,就连商良回来了也没多看一眼。

商良沉默地把棉被放到床角,又将时青颜身上的旧被子给小心扯走,最后才躬下身来,轻柔地把时青颜抱了起来,并安置在一旁的靠椅上。

不能冷着青颜。

商良心想着,手下收拾的动作飞快。

即便不那么熟练。

扫过一眼忙碌但笨拙的青年,时青颜扭过头,闭上眼睛不愿多看。

商良先是把床上的茅草清理到一旁,而后跑去柴屋抱了许多干净的茅草来,平铺到床板上面铺得严严实实的,最后把旧被子平铺在茅草上,而后才再次抱起时青颜,将借来的干净棉被轻轻盖在他身上。

在此过程中,时青颜就像是个玩偶,任由商良肆意摆弄。

盖上没有气味的厚实棉被,过了一会儿,身体也开始暖乎起来,时青颜一直在发疼的右腿缓和了些。他双目无神地瞥了一眼商良,最后又将目光缓缓投向屋顶…

看着时青颜了无生机的模样,商良眉心微蹙。

他知道想要治愈一个长期饱受折磨虐待的人,前提是要拥有足够的耐心。

但哪怕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治愈时青颜,他也甘之如饴。

不可否认的是,在看到时青颜的第一眼,除了震撼心疼之外,商良还想要好好地疼他、宠他,不愿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