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番外(2 / 2)

独宠清冷夫郎 将行蟒 3452 字 2个月前

她一边张望着宅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一边将手上缰绳熟练地扔给马夫,而后兴致勃勃地朝着后面的马车催促:“爹爹,阿爹,你们快些啊!”

车帘被拉开,陈涓仪走了出来。

看到陈天骄明亮炽热的双眸一直紧盯着商宅,他心底纵容, 说道:“天骄你先过去找他们玩去吧,阿爹和爹爹待会儿就来。”

“好嘞!阿爹您最好啦!”

陈天骄转身便朝着商宅疾奔而去,高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绚丽弧度。

罗旗很快也下了马车,他手上提着贺礼, 和陈涓仪一起并肩朝着商宅而去。刚走到门口阶梯,正巧碰上从隔壁包府过来的包夫郎。

包夫郎就是曾经的惠哥儿。

自打他为包老爷生下儿子后, 就火速被扶正为正夫郎, 地位等同于包府正夫人。

正夫郎的身份表面上确实风光,但只有陈涓仪他们知道, 惠哥儿一直对于这样的“荣耀”不甚在意。并且因为生了儿子,包府对于惠哥儿来说只会是群狼环饲的险恶之地。

惠哥儿还私底下和他们悄悄说过, 等到包老爷去世后他定会下狠手, 好好地“回报”包府的豺狼虎豹。

至于包老爷, 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惠哥儿就对他没了半分感情。

当然这些私密的话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 也绝不会往外说…

陈涓仪打量一眼惠哥儿身边站着的文弱男子,眼里带着宽厚的笑,“几日不见,信宇又长高了许多。”

“谢谢陈叔叔。”

包信宇礼貌地回了声, 顿了顿,又问:“天骄姐姐呢?她没来吗?”

“来了,已经先一步进去了。”

包信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罗旗站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小子笑得不安好心…

陈涓仪不知道自家夫君在想什么,只拉了拉一脸沉吟的罗旗,催促道:“我们也快些进去吧,今日可是青颜哥哥生日的大好日子。”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走进宅院…

“涓仪,惠哥儿,你们都来啦!”

卢非起了身,不顾一旁于云的小声劝阻,眉开眼笑地朝着刚进厅堂的几人走去。

他身后于云也跟着立马起了身,口里喊着:“非非,你慢些。”

陈涓仪和覃惠看到卢非挺着个大肚子朝自己走来,连忙上前一步一人一边搀扶住卢非,又带着卢非往回走,边走边嘱咐:“非哥儿你得听于云的话。你都多大的人了,好不容易又来了个孩子,你可得仔细些。现在可比不得十多年前了,晓得不…”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卢非一手揽着一个好友,乖乖地应下了所有嘱咐。

陈涓仪扶着卢非落了座,朝着厅堂四处看了看…

厅堂里,蒋奶奶慈蔼地笑着,听着一旁已经七岁的蒋年华念书。即便耳朵已经不好使了,她也听得很是认真。

注意到陈涓仪的目光,卢非轻轻笑着道:“蒋奶奶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这么多年过去了,孩子们都喜欢围绕在她身边。”

“是啊。”陈涓仪赞同地点点头。

天骄小时候也爱绕着蒋奶奶走,逗老人家开心。

他到现在还记得,天骄小时候有一次从商宅玩过后回家,竟然破天荒地看起了书。天骄一向不爱念书,他感到很疑惑,就问了问。

没曾想一向吊儿郎的孩子竟然认真地注视着他,并认真地说:“奶奶说以前她小时候想念书都没得念,她还说念了书就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从那之后,天骄念书都念得格外认真。

虽然也没取得什么功名,但好歹知道什么是四书五经。

现在回想起来,陈涓仪还很是感慨。

他又往厅内看了看,乐若淳和陈齐正在讨论新菜品;

胡采则在询问身边的岁岁,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岁岁面色绯红;

另一旁的座位上,江紫溪悠哉游哉地饮茶品茗,身边还坐着她漂亮娴静的养女,也是她亲手为江家培养的未来继承人…

看过一圈也没看到今天的主角,也没看到商良,连带着当今丞相时欢也没有看到。陈涓仪有些疑惑,便轻声询问卢非:“非哥儿,你有看到青颜哥哥和欢弟弟他们吗?”

卢非摇摇头,“没看到,我问过其他人了,也不在院子里,估计是有事在忙吧。”

陈涓仪点点头,也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而被众人挂念着的主角此时正在商宅。

不过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

地下隧道里,影五面无表情地提着油灯在最前方走着。

商良和时青颜紧随其后,时欢和李清越则殿后。

几人快步地走着,隧道里传出时欢的小声抱怨:“都说了隧道修好了再用嘛,现在地面坑坑洼洼的,待会儿上去了咱们还得换身衣裳…”

“好,下次修好了我再过来。”

“哪儿还有下次!不准过来!”声音半是恼怒,半是羞涩。

两道压抑着的闷笑声一前一后跟着响起,使得时欢更是恼羞成怒了,“哥哥,哥夫,你们看看这人…”

“好好好,不让他来,别气了嗷欢弟。”

“啊?真的不让他来了啊?”

“好好好,让他来…让他来…”

“哥哥!哥夫!你们过分了啊!”

隧道里的笑声顿时更多、也更为响亮了…

等到见到李清越,来参加生日宴的众人纷纷傻了眼。

“咦?那人是谁?”

“听卢非说,好像是当今圣上…”

“什…什么!陛…陛下…陛下他怎么也来了…”

“你是不是傻,咱们的丞相大人也在这儿呢,陛下过来不也是正常吗?”

“陛下看着不怎么爱说话啊,我可以过去敬一杯酒吗?”

“… …”

听着四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商良和时青颜相视一眼,眼里都是无奈的笑意。

大家对于当今陛下会来参加丞相家眷的事情感到很是惊讶,其中最为惊讶的,是今年刚入翰林院就职的胡琑。

今年殿试结束后,一向刻苦努力的胡琑中了探花郎。

他只在殿试时偷偷看过一回当今圣上,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皇宫之外的家宴中也见到圣上。

想到朝廷官员内部私底下流传过的谣言,再看看陛下对丞相大人的那宠溺的笑容。他真心觉得,那些还在不断劝诫陛下广开后宫选秀的老臣们真的可以死心了。

毕竟劝了十多年了,即便老臣们不累,陛下和丞相大人他们的耳朵也已经起老茧了!

更何况陛下已经放言终身不婚不娶,也已经开始在开始和丞相大人一同着手亲自培养太女殿下了…

太女殿下是陛下的胞妹,天资聪慧、有勇有谋,将来一定也会成为像陛下一样英明的君主…

胡琑正在心中胡想连篇,恰巧这时李清越看了过来,开口说:“探花郎最近是不是已经订下婚期了?”

直到被身边的余岁岁戳了戳胳膊,嘴巴一直张着的胡琑才猛地反应过来,他险些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急急忙忙起身朝着李清越行了个礼,回复道:“回…回陛下,是的!”

他爱慕岁岁姐已久,在他第一次见到比自己大了八岁但沉稳温柔的岁岁姐时,他就心生欢喜了。高中探花郎后的第一件事情,他就向商伯伯和时伯夫提亲。

他要尽力所能,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迎娶岁岁姐!

李清越嘴角勾着,“不必这么紧张,都是一家人。届时爱卿成婚,朕会派人给你送上贺礼。”

说这话时,身旁的时欢在桌底下踩了踩他。

他面色不变地抬腿勾缠住时欢的小腿…

时欢红着脸安静了。

胡琑则坐回原位,一脸的呆滞。

无忧在一旁喝着茶水,淡淡提醒胡琑,“你的官帽掉地上了。”

“啊?什么?”

胡琑再次“腾”地一下站起来,跑到之前站过的地方四处张望,“掉哪儿了?咦?”

待到厅堂内的众人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胡琑才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他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从不开玩笑的无忧,在发觉无忧面上少有的笑意后,他内心一软,只拍了拍无忧的肩膀,无奈地再三回到原位坐下…

待到宴会快结束,商良才唤人将自己耗费了很长时间和心血做出的礼物抬上来。

那是一张琴桌以及配套的琴凳。

琴桌桌面有着梅花的纹样,不同于现生中大多含苞待放的梅花,而是一大朵一大朵灼灼盛开的白梅花,惟妙惟肖,呼之欲出。

在紫檀木深色的衬托下,强烈的色彩对比使得梅花耀眼而夺目,一下子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站在琴桌面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玷污了华美的桌面。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绝伦的琴桌,论工艺细节,市面上没有哪一张琴桌能比得上眼前的…

“这是骨木镶嵌琴桌。”

商良站在众人身后呵呵笑着解释道。

“骨木镶嵌?这是什么工艺?”

就着这个问题,商良又仔细地回答了一番…

等到最后说完,身后突然抱上来一人。

时青颜眼角带着些晶莹的泪光,他抱着商良说:“夫君谢谢你,我很喜欢!”

夫君在说起制作过程的时候总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可同样作为手工艺人的自己哪里能不明白,在这其中过程所花费的巨大心血、以及长时间的耐心琢磨呢…

此刻听到自家夫郎说喜欢,商良顿时觉得自己熬过那么多的夜怎么也值得了。

只要青颜喜欢,只要青颜高兴,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骨木镶嵌”是属于我们国家浙江宁波的非遗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