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天
“喂, 让你拿个蛋糕怎么磨磨蹭蹭那么久?”
松田阵平经过变声器加持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娇蛮,这让他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而因为给他的易容只是柔化了五官变成了性转版,所以其实并没有带□□的他明明白白的把这份不爽表现了出来。
赤井秀一对着松田阵平宠溺一笑, 十分自然的揽过松田阵平的腰, 微微俯身状似亲吻了一下他的鬓角,实则借位快速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松田警官放心,我对普通人可没有兴趣,只要能够完成任务, 我也无意引起太大的波澜。”
他当然知道松田阵平在担心什么,不过别说他本来就不会为难普通人,就说眼前这三个半大少年其中的那个男孩他其实是认识的。
毕竟那可是他师姐的儿子,还是和快斗撞脸的他家老师的大侄子,他当然是了解。
想起黑羽、工藤家那隐秘的关系,和两家大人同样有点不靠谱的个性,直起身来的赤井秀一看工藤新一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工藤新一:?
这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和松田阵平说完“悄悄话”的赤井秀一坦然一笑:
“你是……工藤新一吧, 我认识你家的长辈, 很有个性。”
这句话无论是评价黑羽家的两个还是工藤家的两个都是可以的。而工藤新一当然是认为这是再说自家那对不靠谱的父母了, 于是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倒是缓和了一些,毕竟他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而且……
“我爸爸也来了, 既然你们认识,不如叙叙旧吧?”
要是这个男人说的是假的,马上就会被拆穿!
“是啊是啊,大哥哥不如一起去见工藤叔叔!”
“园子,你冷静一点!”
听着少年们热切的邀请,赤井秀一笑容一僵,松田阵平则是差点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 他可不觉得白兰地是真的认识这个少年的父母。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白兰地”之所以身体僵硬的原因不是因为要去见工藤优作,而是……
他显然在黑羽盗一偶尔的吐槽中,得知了工藤优作从小到大是怎样的事故体质。
[hagi。]
[别催了别催了,我已经到位了。]
[我不是说这个,你联系下老师,就说……他弟弟现在也在展馆,让他动手的时候,小心一点。]
赤井秀一其实本来也不是太信的,但是心中莫名冒出来的不安让他宁可信其有。
萩原研二:……不至于吧?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按照赤井秀一的要求联系了黑羽盗一。而黑羽盗一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视这条消息,从短信里就能看出他的凝重。
『我知道了,你也让他小心些,必要的时候,离远一些。』
比起他来,还是赤井秀一更危险。黑羽盗一想起他弟弟偶尔发作的随机“克”死一个幸运儿的玄学体质,他就想让他那个自己找上门的便宜徒弟快跑。
至于他自己,咳!这次他都那么低调了,也不是以怪盗的身份,应该不会命犯他弟了吧。
默默加速了行动的黑羽盗一裹紧了自己的外套。嗯,十一月有点冷了呢……绝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收到了萩原研二传话的赤井秀一倒是想跑,不是怕了,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引起别的麻烦,然而……工藤优作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下松田阵平的脸,然后就很热情的和赤井秀一以及松田阵平攀谈了起来。
……
“松子女士很特别,可惜有希子今天没来,否则一定会想要认识您的。”
这次僵硬的换成松田阵平了,他一边暗搓搓的磨牙,一边假笑道:
“那可真是遗憾。”
白兰地这是给他起的什么破名字,还有这个推理小说家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赤井秀一忍着笑意看松田阵平捏紧了拳头,在他快爆发时才用拳头抵住嘴唇轻咳一声:
“没关系,以后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
随着他这个举动滑落的袖口间,恰好露出了一抹一闪即逝的银光,除了工藤优作外无人看到。
倒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属于怪盗基德的一件信物,这还是他刚刚让阿J从系统空间翻出来的。
工藤新一左右看了看,表情有些迷茫。他原本不觉得这个人是爸爸的朋友,但是这热络的模样却也不太像第一次见面。
所以的确是他想多了吗?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
就在这时,展厅中央的台子上,忽然升起了一支话筒,而这次展览的主办人有川大介先生风度翩翩的走上台,开始开场白,宝石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
礼貌起见,所有人此刻都停止了交谈,看向了正在讲话的有川大介。
“……闲话不多说,我想大家已经对这颗女巫之泪期待已久,接下来这颗宝石就会在中央展台展出,让我们来一起欣赏这个美丽的奇迹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厅周围的灯渐渐熄灭,只留下照着中央展台的那几盏,而随着玻璃展柜从地下缓缓升起,那几盏灯也熄灭了,唯独留下了一束光照向宝石,让那抹璀璨的蓝色绽放出最夺目的光彩。
“这颗女巫之泪……”
有川大介还在介绍着这颗美丽的宝石,众人也都沉浸在它的光辉中,然而……忽然之间,场内唯一的光源就那么突兀的消失了。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众人懵了一瞬,紧接着感官敏锐的人就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是血腥味。
“快,保护宝石!”
“不要慌,打开备用光源!”
有川家的保镖们反应极为迅速,然而此刻最应该出来安抚宾客情绪的有川大介却没有出声,好在仅仅是几秒后,展馆内的几盏大灯就被打开,骤然亮起的光让众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只是……他们没能放松多久,一声尖叫就让他们又都惶恐不安了起来。
“怎么了?宝石不见了?”
“等等,那是有川社长,怎么这么多血!”
“快报警!”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的就要冲过去,却被眼疾手快的赤井秀一连忙拉住了,并且佯装不安的“护着”松子小姐到了角落。
“注意你的身份。”
拳头倏然攥紧,松田阵平深吸了几口气才问:“是那个动物园做的?”
“你怎么不怀疑是波本?”
赤井秀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随口反问了句。
这句话让松田阵平心跳漏跳了一拍,到底是潜意识里的信任露了破绽,好在看白兰地的样子没有真的起疑,因此卷发警官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把自己的嫌弃放大再放大,表现的再明显不过。
“就他?到现在都没看到过人,恐怕是根本就没混进来吧,要我说,这个女装就应该让他来穿。”
这时的工藤父子已经上去检查尸体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则是被铃木园子的伯父铃木次郎吉带走安抚了。除了这几个人也没有人注意他们,所以倒是可以放心说上几句。
赤井秀一干脆又拿出一个隐形耳机,塞进了松田阵平的耳朵,然后调侃道:
“波本,松田警官可是很怀疑你的实力呢,你不会真的连展馆都没进来吧。”
“呵,没用的是你才对吧,我这边可是发现目标了。”
一身侍者服的降谷零反讽道:
“对了,发生了命案警察很快就到,你才是别被警察发现了什么违禁物品被拷进去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另外……你不会忘记我们的目标是宝石吧,其他的家伙只是顺带的。”
“你什么意思?”
降谷零停住了脚步,白兰地好像话中有话。松田阵平同样拧眉看向了白兰地。而披着白兰地的马甲,平时也多受黑羽盗一熏陶的赤井秀一则是望着空荡荡的展柜笑了笑。
他虽然没学会黑羽盗一那样神乎其技的手法,也并不会蜘蛛那样的幻术,但是眼力却是非同寻常。
“宝石可没有被外人拿走,波本看来你这是被调虎离山了啊。”
“障眼法?那他为什么要杀了有川大介?”
展台上有死人,其他人不会轻易靠近,保镖会戒严,警察也很快就会到……动物园这不是给自己浑水摸鱼拿宝石增加难度吗?降谷零不理解。
“或许有川大介的死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呢。”
赤井秀一的语气很轻松,似乎目标同样是宝石的他们没有被提高难度似的。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担心这个。
[小赤井,黑羽先生说这不是我们要找的宝石。]
[我知道了,真的先留着吧,不急着把假的再换回来。]
展台里的宝石已经被黑羽盗一掉了包,本来防的是宝石的确是“潘多拉”,所以才多留了一手,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再利用一下这个提前做好的准备。
萩原研二再次作为中介传递了消息,刚放下手机重新爬回狙击枪前,就看到了几辆警车开了过去。
“这个点了出警速度还那么快,搜查一课真是辛苦。”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想起上次偷偷看同期们给自己扫墓时说的话,不禁同情起了下个月就要调过来的伊达航。
这恐怕是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加班地狱吧!
然而,守在展馆后方没有看到警察在正门下车的萩原研二不知道的是,因为一些原因已经提前调过来的伊达航早就开启了他的加班生涯。
倒是正门正好在视野范围内的诸伏景光,看清了下车的警察是什么模样,握着枪的手都抖了一下。
想想里面只戴了个黑框眼镜,除此之外几乎毫无伪装的侍应生降谷零,再想想只是修饰了五官,和男性状态有九成相似的女装松田阵平,甚至还有那个顶着跟萩原研二有几分神似的脸的白兰地……
诸伏景光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有点承受不住——
作者有话说:虽然好像没有明写优作也是案件体质,但是从他在向有希子求婚时也遇到了命案,并且相当熟练的解决来看,这是家学渊源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不管有没有,在我这里优作身上都有buff!嗯,就是没他儿子是行走的死神那么厉害就是了。
至于黑框眼镜的零酱,参考安室透初登场,伪装作用……呃,聊胜于无吧。
第92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一天
被暂时调开的降谷零还好说, 侍应生的服装都是统一的,伊达航又不傻,见了他自然明白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但不会拆台, 恐怕方便的情况下还会帮他一把,就当看不见他的一些小动作。
关键还是松田阵平还有哪个喜欢学萩原的脸的家伙。偏偏诸伏景光对降谷零还有单独联系的方法,对松田阵平却完全无法绕过白兰地。眼见着警察们一个个进入了展厅,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 只能含含糊糊的在公共频道里提醒了一句:
“小心些,警察已经到了。”
“没关系,他们搜不出什么的。”
不是没有什么而是搜不出什么,这显然已经把违禁品藏好的话让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嘴角一抽,同时腹诽白兰地真不愧是一个法外狂徒,这熟练的架势看来是没少经历过这种情况。
不过这种时候松田阵平却也没功夫去深想其他了,因为他听出了诸伏景光的暗示。诸伏不可能刻意去提醒白兰地小心警察, 那么这句话只能是对他说的。恐怕这次来的警察里有他的熟人……
想想上次降谷零被当成失足少年带回警视厅的时候遇到的人……松田阵平痛苦的闭了闭眼, 不会是佐藤美和子他们吧?
不行, 自己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他们看到!
倒不是他自尊心作祟,不愿意让其他人认出他女装的模样, 而是松田阵平十分清楚, 在解决白兰地之前,他假死被囚的事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谁知道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事来?再说了,hagi还在他手上呢!
“我去一趟洗手间。”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只能先找借口避一避。虽然他在搜查一课呆过一段时间,但是熟悉的人就这么几个,总不能这么倒霉这次来来的都是熟人。总有没那么熟悉, 一时之间联想不到他女装的,到时候糊弄过去就可以了,只要不和大部队撞个面对面就好。
赤井秀一听到松田阵平的话,也明白了他在顾虑什么,想了想倒也没有为难他,非要把人留下来看他提心吊胆被发现的样子。虽然如果被认出来他再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言灵”被认可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没这个必要。
他在组织里“败坏”松田警官的名声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他能够活下来重见光明。反正组织里比这还混乱的关系也不是没有,那些乐子人看个乐也就行了,他们本来就没什么道德节操可言,也不会太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但是警视厅就不一样了,一个弄不好舆论对松田警官来说就很不利了。
虽然松田阵平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可也没必要非弄一些让人不爽的事。就算以后要把松田阵平送回去,赤井秀一其实也没打算让松田阵平的事人尽皆知,成为众人的谈资的。
于是松田阵平很顺利的脱身了,他也没怀疑白兰地这么好说话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们都清楚,虽然看似没有锁链,但是松田阵平身上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让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逃离白兰地的掌控。
在厕所呆了很久,烟瘾有些犯了的松田阵平磨了磨牙。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没问题了吧?他这时候也想起工藤优作是谁了,他听目暮警官说起过,帮他们警视厅破获过不少案子,效率高而且破案率百分百,只是他在搜查一课呆的时间短,不曾见过而已。
这样想着,松田阵平犹豫的握上了隔间的门栓,刚想打开却听到外面一片嘈杂。
“站住,展馆已经被封锁了,你现在无路可逃!”
“他在那里,大家小心!”
“不,不对,这里应该没有岔路才对!”
伊达航喘着气停下了脚步,看着同僚们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在进门前,他在门口看过展馆的分布图,这里明明应该是卫生间,再往后就是员工休息室和仓库了,哪里来的这么长的走廊?
他提防的握紧了手里的手枪,站在原地沉下心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蜘蛛的幻术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破除的,可一个普通的警察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察觉到异常倒是让蜘蛛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
原本计划被破坏让他有几分恼火,幸亏杀人案很快就被那个推理小说家解决,这才让蜘蛛得以催促有川家的人打开展柜检查宝石是怎么消失的,他好趁机拿走只是被幻术覆盖,实际上还在里面的宝石。
在他的幻术操控下,这一切本该神不知鬼不觉,只可惜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宝石上,一时不察被一个侍应生撞了一下,导致他暴露了,只能在警察们的追击下狼狈逃窜。
回想起刚才那些警察给自己造成的麻烦,蜘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戾气,看着这个落单的警察眼神变得残忍又兴奋了起来。
哼,有的时候太敏锐可不是什么好事,就让这个这个倒霉蛋来承受他的怒火吧!
手腕一翻,足有手掌长的针出现在蜘蛛的手里,眨眼间就化为一道寒芒朝着在幻境中挣扎的伊达航脑后而去。
然而就在伊达航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侧头闪避之时,一只黑色的高跟鞋同时呼啸而来,把那根针打偏了轨道。
“蜘蛛是吧?果然是藏头露尾的虫子,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头上带着三个红灯,活像是剃须刀成精的家伙,只觉得辣眼睛,就这?还不如白兰地呢。
而被眼前的变故惊了一瞬的蜘蛛回头阴狠的看了一眼搅局的女……等等!这好像是男厕所,也不对!这人虽然穿着裙子嘴里发出的也是女声,但这赤着脚叉着腰,一脸大爷样的神态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男人。
算了,管他是男是女,坏了他的好事他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的。
“呵,多管闲事,想要英雄救……”
想起那个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浑身散发着硬汉气场的警察,蜘蛛话到嘴边临时又改了词:
“想要美救英雄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松田阵平额头上就蹦出了青筋。他现在对“美人”类似的词过敏。
“哈,我看没本事的是你才对吧!”
说着话也不耽误他捏紧拳头就冲了上去,凶厉的拳风让蜘蛛下意识躲闪,态度也认真了起来。
“卑鄙!”
看着操控着还在幻术中挣扎的班长挡在身前,让他有些束手束脚的蜘蛛,松田阵平也顾不得其他了,大声喊到:
“清醒一点啊!班……”
“砰!”
一声枪响让场面更加混乱起来,追过来的降谷零举着刚刚打穿了蜘蛛肩膀的枪露出了一个波本式的危险笑容:
“把宝石交出来!”
眼看局面对他愈发不利起来,蜘蛛果断做出了选择,用蛛丝操控着那个高大的警察挡在了狭窄的门口,自己则是欺身来到了那个卷发“女人”面前,猩红的目灯不停的旋转,不祥的红光映射在了与他对视的那双靛蓝眼眸上。
不好!
白兰地不听不看的警告言犹在耳,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了。松田阵平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沌,只能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笑着蛊惑道:
“欢迎……莅临你的噩梦!”
“松田!”
从隔壁女厕所拿了桶泼了伊达航一身水的降谷零和被水泼的恢复了意识的伊达航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松田阵平瞳孔放大跪倒在地的模样。
伊达航连忙上前扶住他,而降谷零则是向着已经打破了厕所的窗户,正准备跳窗逃跑的蜘蛛袭去。
然而蜘蛛的手指翻飞,再次射出三根银针直冲降谷零的面门而去。
降谷零只能闪身躲避,而这闪躲的一秒,足以蜘蛛跳窗逃跑了。
“可恶!”
狠狠的捶了一下窗台,降谷零不甘的举起枪继续尝试射击,但还没等他开枪,远处一发狙击弹已经射中了蜘蛛的一条腿,飞在空中的蜘蛛一条腿就那么软踏踏的垂着,显然它的主人已经暂时失去了对他的控制。
“啧,打偏了。”
萩原研二甩了甩手,虽然小赤井也教过他,但果然他的技术比小赤井还差的远。
“莱伊,你这个废物!”
眼睁睁看着蜘蛛逃离射击范围,降谷零气的打开耳麦直接骂人。
被骂的萩原研二眼神飘了飘,他好像带累了小赤井的业务水平。不过……他能打中而不是人体描边就已经很不错了,其余的也不能多要求了,他又不是专业的。
然而降谷零的下一句话让他握紧了不太熟悉的狙击枪,怒气直接爆表。
“该死的,那个家伙究竟对松田做了什么?”
“波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松田出事了?”
仅剩的理智让萩原研二把自己的口癖吞了回去,不过他声音里的愤怒连变声器都遮掩不住。
“松田碰上了蜘蛛,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松田现在失去了意识。”
这点没什么好瞒着的,他现在也无法带着这样的松田阵平离开,而且想起白兰地对蜘蛛的了解,降谷零恨恨的闭上眼,说不定他还得带松田去找那个人,让他看看松田的状况。
“我、知、道、了!”
这是降谷零第一次听到莱伊的声音那么冰冷,紧接着耳麦里传来几声枪响,原本蹲到了松田阵平身边的降谷零条件反射的冲到窗口一看,只见原本已经飞到另一栋大楼顶上的蜘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掉了下来。
“……”
回忆了一下莱伊所在的位置与那栋大楼的距离,降谷零沉默了。他刚刚只是想甩掉没抓住蜘蛛丢掉宝石的锅,顺便发泄怒气,没想到莱伊真的能打中,这都和hiro差不多了吧。
就……怎么说呢,难不成莱伊对琴酒是逢场作戏,对松田阵平竟真的是真爱?
这还怪让人感动的嘞……才怪!他降谷零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
而在蜘蛛身上扔了追踪器,正朝着蜘蛛所在的方向赶去的赤井秀一一下子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大哥想我了?——
作者有话说:知道小阵平出事前的萩原研二:人体描边大师,偶尔射正的小抽奖家。
知道小阵平出事后的萩原研二:我就是狙神!
围观这一切的零酱:这……难道就是真爱的力量?对莱伊的印象增加0.0001
阿卡伊:阿嚏!
第93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二天
关于莱伊是否真的为松田痴为松田狂, 为松田哐哐撞大墙这点容后再议,现在可不是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
在看到降谷零又敲了几下耳机,神情略微放松之后, 伊达航才打了个手势, 询问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话了。
“暂时没事了,班长。”
厕所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监控,不过降谷零还是顺手检查了下。
伊达航闻言也轻松了不少,不过他怀里半抱着的人虽然没有昏迷, 但是那瞳孔黯淡无光,整个人浑浑噩噩毫无意识的模样却比直接昏迷更吓人。纵然伊达航心中有许多疑问,此刻也不好问出口,没有什么比先救人更重要。
“要不先接桶水来试一试?”
刚才他就是被那么泼醒的,但是那个家伙的能力很是古怪,现在的情况和刚才也有些不同伊达航不敢贸然尝试,保险起见还是先征求降谷零的意见。
降谷零闻言有些犹豫, 他也不是很清楚蜘蛛的能力, 泼水可以破除幻觉还是他撞上蜘蛛的时候, 误打误撞被翻倒的一托盘酒杯浇了个透才发现的。
可松田现在的情况……如果泼水不能解除异常状态是小,再引起什么更糟糕的后果就麻烦了。因此权衡之后, 降谷零选择联系白兰地。
以对方对蜘蛛的了解说不定知道破解之法!
然而, 白兰地从刚才开始就不在他们的临时小组频道里讲话了,打他的电话又打不通。降谷零烦躁把手机塞回兜里,低低的骂了一句。
“人呢,白兰地那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关键词,还是说就是那么巧,陷入了幻觉的松田阵平此时见到的幻境刚好转变了场景,由一遍遍不停爆炸的高层公寓, 变换成了一个雪白的实验室。
被绑在实验台上的半长发青年浑身伤痕,而他的身侧正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模糊身影。
“乖孩子,让我看看你更可爱的模样吧!”
“不,不要!”
忽然加重的喘息和挣扎让降谷零变了脸色,他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脸颊,声音都有一些走调。
“喂,松田!振作一点!”
“松田?!”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降谷零这么称呼这个长卷发的“女孩”,伊达航的手依然抖了抖,他看着女孩异常“发达”的“胸肌”,以及那柔软自然的触感,眼神里划过了一丝悲痛。
“松田啊!男人的尊严是靠自己给予的,不在于一些其他的什么,班长在呢,你别怕,醒醒,噩梦已经过去了啊松田!”
降谷零:怎么班长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不过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在幻境里,看到萩原研二已经在白兰地那个恶魔的魔掌操控下,长出了犬耳和犬尾,并且被他肆意揉搓玩弄的松田情绪万分激动,降谷零和伊达航两个人都差点没有按住他!
“白兰地你这个混账!变态!”
犬耳犬尾,又缩小成少年体态的萩原研二含泪被逼换上了女仆装……
“拿开你的手!我要杀了你!”
被松田阵平一拳打中左眼的降谷零:……
你倒是把这牛劲使在真正的白兰地身上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降谷零怎么可能真的怪罪松田阵平。蜘蛛逃跑前那充满了恶意的话他还是听见了的,松田现在显然是陷入了噩梦中。
推己及人,降谷零原本以为松田阵平的噩梦会是萩原研二的死亡,可没想到却是白兰地。可想而知这短短的几天内,白兰地到底做了多么过分的事!这让降谷零悲愤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松田阵平。
因此,哪怕被误伤,降谷零依然脾气很好的尽力安抚着松田阵平,两人就这么在狭小的厕所洗手池边拉扯,浑身狼狈不堪。
至于伊达航……
趁着陷入梦魇中的松田阵平被降谷零拖住,他咬咬牙接了一桶水,刚才他试着打晕松田阵平但是不管用,死马当成活马医,现在只有这一招了,总归不能更坏了。
于是满满一桶水兜头浇下,让人清醒的同时,被水浸湿了的衣物也紧紧的贴在了玲珑有致的身躯上……
嗯,是的,虽然在脸上改动不多,但是敬职敬业的易容大师在身形上却没有偷工减料。甚至为了遮掩松田阵平身上过于浓郁的阳刚之气,刻意多添了点料,好降低怀疑。
有女朋友且十分守男德的伊达航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心中这一刻升起的情绪却是五味杂陈,唯一清晰的就是对这个命途多舛的同期的怜惜。
“班长?”
靛蓝色的双瞳恢复了清明,松田阵平摸了把脸上的水珠,有些不确定的眨了眨眼。
“是我,松田你还好吗?”
“我没事了。”
“欸,我不是说这个……算了,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伊达航一双眼睛直视着松田阵平的脸,保证不看其他不该看的地方,他抬起手本想习惯性的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不过看着松田阵平此刻出水芙蓉般柔和的脸部线条,举起的手又放下了。
松田阵平疑惑的看着他不自然的行动,一下子倒也没猜出伊达航那清奇的脑回路。倒是在他身后的降谷零,更清楚的看清了伊达航的表情变化,再联想起刚才的对话,不由的被伊达航的脑洞震住了。
班长不会真以为松田是被黑诊所绑架变成松子了吧?!
“等等,班长,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松田他不是……”
虽然和松田阵平经常拌嘴,但是其实和松田阵平关系非常好的降谷零出于挚友情谊还想帮松田阵平解释两句,然而敏锐的听觉却让他神情一凛,迅速给两人使了个眼色,伊达航和松田阵平也立马反应过来噤了声。
外面传来的脚步多且杂,肯定不是白兰地,降谷零立马就要躲起来,松田阵平也紧随其后。
“班长,外面就交给你了,我现在不好让别人看到。”
对于降谷零的举动,伊达航没有什么意外,但是对于松田阵平的动作,他就有些不解了。虽然松田阵平现在的模样不太好解释。但是总不至于因为这样,就放弃重回社会的机会吧。
即使伊达航没有问出口,但是松田阵平也看懂了他的眼神。
“我现在不能回去……”
“松田,你不必担心我,我和白兰地没有直接的从属关系,就算看丢了你,他也不能用这个直接找我麻烦。”
降谷零想了想接着道:
“你家里也可以跟公安申请证人保护,负责人我来挑选。”
“不,不是因为这个,几句话解释不清楚,我有必须呆在白兰地身边的理由。”
看着松田阵平坚定的眼神,伊达航和降谷零知道说服不了他,出于对同期挚友的信任和情谊,他们也只能妥协。
“好吧松田,不过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无论做什么,都要保重好自己。你也一样,降谷!”
时间不等人,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伊达航说完没有再看降谷零和松田阵平的表情,转身就朝着厕所外面走去,拦住了幻术作用时间过去,发现了异常从而折返的警察们的去路。
“嫌疑人跳窗往西边飞走了,开警车去追!”
“好的!呀,伊达警官你怎么一身都是水,没事吧?”
“我没关系,找嫌疑人要紧!”
透过伊达航让出的空位,其他人也可以看到被破坏的玻璃,所以他们倒是也没有起疑,抓紧时间通知警视厅增援,扩大搜索范围。
等到声音消失后,躲在厕所隔间里的降谷零才问松田阵平:
“你真的要回到白兰地那家伙那里吗,我迟早会把……把你抢过来的!”
极其细微的声响本不该被人察觉,但是忽然竖起的汗毛,和被人监视着的感觉让降谷零直觉般的改了口风。
松田阵平也明白了什么,眉毛一竖就冷声道:
“说的跟留在你身边就能得了什么好一样,都是一路货色,别以为我会上当!”
“啧啧啧,这么说可就让我伤心了,波本可还有个苏格兰,我至少比他纯情多了。”
陌生的嗓音却有着熟悉的语气,打开了隔间的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面容格外熟悉的……女人。
原本还想冷嘲热讽几句的松田阵平一时间失了声,就连降谷零都是一脸恍惚。
没办法,一身蓬蓬裙的莱伊实在是太惊悚了,就算是五官柔化版本的莱伊也着实是让人有些吃不消。
见两人都不说话,又披回白兰地马甲的黑羽盗一反而笑的一脸开怀,还用长长的甲片戳了戳两人的脸颊。
“回神了,莱伊已经拿到了宝石,我们可以去交任务了。”
而已经从蜘蛛手上拿到了假宝石,并且捡到了一只四肢都被打穿的蜘蛛的赤井秀一还不知道黑羽盗一恶趣味的用了他的脸,还在一门心思的安抚着快要炸了的萩原研二。
[放心,老师已经过去了,松田警官不会有事的,至于蜘蛛……落在组织手里不会好过的。]
[真的吗?小赤井……抱歉,我想见松田一面。]
萩原研二的语气里充满了沮丧,赤井秀一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过。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本来就该和他们汇合的。]
撕掉了伪装,恢复了莱伊身份的赤井秀一背起乐器包看了眼手机,就朝着约定好的基地而去。
只是……打死赤井秀一也没想到的是,当他到达基地时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景象。
“来,笑一个呗~琴酒,还是说你不喜欢这张脸?”
走廊上,苏格兰,波本,还有脸色尚且苍白的松田阵平排排站靠着墙壁俨然一副事不关己,吃瓜看戏的模样,倒是伏特加在一边急得跳脚,瞠目结舌的指着皮这一下十分开心的白兰地,说不出半个字。
直到他看到莱伊出现在拐角处,这才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大喊:
“莱伊,快过来,有人想勾引大哥挖你墙角啦!”
琴酒&赤井秀一:“……”
这莫名丢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对!赤井秀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黑羽盗一。
老师你女装瘾犯了也就算了,用我的脸是几个意思啊喂!——
作者有话说:甭急甭急,好东西人人有份,争取这一篇达成全员女装成就(?)
另外阿卡伊,你重点是不是错了,重点不是用你的脸女装,而是用你的脸女装去勾搭琴酱啊!老师欠的债得由徒弟还啊,嘿嘿!
第94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三天
赤井秀一愣在了当场, 黑羽盗一反而没有半分尴尬的模样,甚至步履轻盈的避过了琴酒的攻击,顺手就从后面揽上了赤井秀一的肩膀。
两张相似却又因为性别差异而有些不同的脸靠的很近, 带给人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哎呀哎呀, 这就生气啦?如果你舍不得莱伊的话,一起也可以哦~”
“滚!”
琴酒厌恶的声音和赤井秀一羞恼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赤井秀一干脆踩了一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开始犯病的黑羽盗一,大长腿两步就躲到了琴酒身后, 拿出一张纸巾擦着自己的肩膀,把嫌弃的态度表现出了个十成十。
“白兰地你这是已经玩腻了新宠物,所以拿我找乐子吗?”
“当然……”黑羽盗一坏心眼的拖长了声音,余光撇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苏格兰、波本,还有唇角挂着嘲讽的弧度的松田阵平,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不是!小阵平那么有趣, 我才不会腻呢。只不过没人说人只能对一件东西感兴趣吧?”
“莱伊今天晚上狙击的样子很帅气哦, 只是你毕竟属于琴酒, 我要是想要的话,当然要来找琴酒。”
“借你一个莱伊玩玩, 再还你一个‘莱伊’, 你也不吃亏吧?”
后面的话他直接是对着琴酒说的,原本神情因为白兰地前一句话而缓和了些许的琴酒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冷意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你休想!”
随手开出一枪,子弹划破了白兰地的□□,却并没有渗出鲜血,琴酒拉着莱伊的手腕直接撞开白兰地,毫不客气的扬长而去。
“既然任务已经结束, 那我的人我就带走了。”
赤井秀一乖觉的拿出宝石抛给白兰地,表示接下来的事他不参与了。
“后面的任务报告……”
“行动组参与的部分让苏格兰写,其他的和我们没关系。”
要不是这次任务是Boss嘱咐下来的,琴酒连这个交待都懒得给,白兰地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他去关注后续。
他们走的潇洒,诸伏景光就无语了。
合着这时候您知道我是行动组的人啦?把谁当冤种呢!
“大哥等等我!”
伏特加又瞪了白兰地一眼才小跑着跟了上去,跑了几步感觉刚才的脚感好像有点不对,但是他也没有深究,忙着去追他家大哥和莱伊了。
倒是被伏特加那吨位狠狠踩了一脚的蜘蛛,在昏迷中又吐出一口血来,白兰地好像这时候才发现他一般,走过去探了探他的呼吸。
“还活着,波本你把他拖到刑讯室去。”
“凭什么让我去做?”
“怎么,你不想回去交差啦?”
黑羽盗一笑眯眯的看着波本,脸上被子弹擦坏的□□裂开的口子随着他生动的表情越扩越大,看上去颇有几分惊悚。
“我是懒得废功夫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你要是不想要情报,那就算了,让他躺这里吧。”
这个威胁还真的管用,虽然宝石拿到就代表任务完成,但是朗姆的附加要求可还没做到,所以蜘蛛他还就真得接手。只是……就蜘蛛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要是进了刑讯室恐怕接着就得咽气,所以降谷零只能憋屈的先把人拉到医疗室。
黑羽盗一看着波本的背影,奇怪的看了苏格兰一眼。
“你不跟着波本吗?”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一本正经的道:
“我不是还要写任务报告吗,有些事需要问你。”
“那种东西啊,随便写写就可以了。”
黑羽盗一兴致缺缺的抛了抛宝石,语气也有些意兴阑珊。
“反正这次任务也已经不重要了,报告什么的无所谓。”
不重要了?明明在任务开始前,还是那般重视,就连朗姆都再三对zero耳提面命,为什么宝石到手后,这个任务却变得不重要了?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白兰地故意骗他的?诸伏景光一瞬间心中浮现出了许多想法,不过却没有把这些猜测表现出来,只当自己是个可以偷懒所以高兴的普通打工人。
“这可是你说的,我写不好你到时候别赖我。”
“没人会看的,你现在去追波本还来得及。”
黑羽盗一挥挥手,挽着松田阵平就要走,两人手挽手的背影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姐妹花,让诸伏景光想阻止的话都卡了一下壳。
“……白兰地,这个卷毛刚才好像是被那个蜘蛛阴了,你最好带他做个检查让他好好休息。”
“你倒是关心他。”
面对白兰地意味不明的话,诸伏景光也没有紧张,他露出了一个失落中带着坚强的苦笑:
“他的死活无所谓,我不过是怕波本不高兴罢了,你可别把人玩坏,有什么交换条件都可以谈的。”
“听见了吗,松田警官你还真是抢手,别说我不疼你,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乖乖的做我的专属玩具,另一个……”
黑羽盗一看着苏格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话让诸伏景光心里一紧,他是不是做错了,白兰地那个变态其实根本就没有想用松田交易的意思?
而知道白兰地真正目标的松田阵平对这话的反应平平,他只是看着诸伏景光抿了抿唇,然后缓缓垂下眸,抓住了白兰地的手。
“我跟你走,他太老了。”
诸伏景光:“……”
虽然知道这是松田不想牵连他们,但是果然手开始痒起来了啊!不过他还是憋着一口气道:
“不是我,是波本,他的脸你总不能不满意吧?”
金发深肤,酷毙火辣!
嗯,这是经过论坛认证的。
“他?长得凑合但是太显小了,明明他是个法外狂徒,我却会反过来以为我在犯罪,太亏了。”
松田阵平说完,就扭过了头一副不想再搭理苏格兰的模样。白兰地这时候也故作惋惜的耸耸肩:
“我可是个很照顾宠物心情的主人,既然他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黑羽盗一就转身带着松田阵平离开了。诸伏景光没了再追的理由,只能姑且放弃,另想他法。在此之前,只能委屈松田再熬一段时间了。
不过,这天晚上,白兰地倒是没有再折腾松田阵平,甚至还用他今天晚上表现得不错为理由,奖励他和萩原研二单独相处一晚。
当然,这是某个放心不下幼驯染的家伙强烈要求的。
松田阵平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见到萩原研二后,就不可避免的松弛了下来,只是拥抱了一下,竟然就在萩原研二的怀里睡着了,连旁边还没离开的白兰地都被他忽略了。
萩原研二没想到他睡的那么快还紧张了一下,在发现他只是睡熟了之后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小阵平,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可他把人放到床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黑羽盗一翻了个白眼,只觉得这对幼驯染黏黏糊糊的没眼看。
欸,别人没有女朋友的都出双入对,偏偏他这个有老婆的却只能当电灯泡,这跟谁说理呢?
抱着一种“报复”的心态,黑羽盗一不仅没有自觉退避,反而勾了勾手让萩原研二出来。
萩原研二帮松田阵平掖好被子,这才一脸疑惑的出来,把房门掩上压低声音问:
“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我觉得苏格兰和波本有些奇怪而已。”
哦,就这个啊……等等!
萩原研二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完全没想到黑羽盗一那么敏锐,明明赤井秀一都没发现。他张了张嘴只能打了个哈哈先糊弄过去。
“是吗,他们两个可不简单,得跟小赤井商量一下。”
“啧,跟他商量,明天中午有点悬,估计要明天晚上了。”
黑羽盗一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赤井秀一可能明天晚上才有空到底是被谁坑的自觉。
萩原研二眼神一开始还有点迷茫,过了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但还是不是很确定。
不应该啊,琴酒和赤井秀一可都不是会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人,虽然有琴酒在的时候,他都麻溜的保持安静,绝不跟赤井秀一连线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不过通常情况下两个人也算是节制。像这种放纵的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小别重逢的时候,所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是个好问题,赤井秀一也想知道。
被拉上保时捷的赤井秀一很明显的察觉出了今天的琴酒心情不太妙,所以他很是乖觉的坐在后座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寸进尺的撩拨琴酒。
可谁知他都这样识趣了,琴酒却好像还是不太满意,蹙眉质问道:
“平时那么能说会道,今天怎么哑巴了?”
“稍微有点累了,今天可是在天台趴了好久,又冷又饿,我胳膊都酸了。”
赤井秀一心里骂着琴酒难伺候,面上却是熟门熟路的撒娇抱怨,把一分的苦说成了九分。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样的事对久经训练的莱伊来说算不了什么,这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小情趣罢了。以前也有过同样的把戏,两人甚至借着“按摩”的事在医疗室里胡闹过。
然而这次,琴酒却不为所动,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莱伊,墨绿色的眼瞳里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宽大的手掌用力的扣上了莱伊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会毫不留情的拧断他的脖子。
“说说吧,你和白兰地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
面对琴酒的威胁,赤井秀一也还算镇定,但他才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琴酒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想好了再说,你不会想知道说谎的下场的。”
琴酒的手捂的很紧,这让赤井秀一的脸有些发红,不过缺氧只占脸红原因中很小的一部分,赤井秀一有些震惊甚至是头皮发麻的发现,自己居然在琴酒的杀意下……起反应了。
赤井秀一深吸了口气,内心一片悲凉:完蛋,我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毛病吧?——
作者有话说:嘛,像琴酱这样的top killer,杀气四溢的时候才是最有魅力的时刻呀,所以阿卡伊别担心,你这样才是正常的(确信)
第95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四天
车里的空间对于两个超过一米九并且锻炼良好的男性来说, 着实是有些拥挤了,赤井秀一只是动了动腿想要掩盖一下自己那尴尬的小状况,就立刻被琴酒发现了。
琴酒当然是不满莱伊乱动的, 这种情况下莱伊难道还想反抗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莱伊不仅是脸颊因为缺氧而红了起来,就连眼尾都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额头也冒出一层薄汗,而他碧色的眼睛则像是压抑着什么一样, 瞳色都仿佛深了一个色号。
这样的景色纵然琴酒在过去的一年中看过很多次,可在这时候重温还是让他有些意外,这点意外让琴酒的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恢复了那副步步紧逼的冷酷模样。
可惜的是,这时候正为自己的变化而有些慌乱的赤井秀一没有捕捉道琴酒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他此刻唯一的注意力都在琴酒越来越靠近的距离以及他那不合时宜的越来越精神的小秀一身上。
明明天气已经转寒,可赤井秀一此刻却觉得燥热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喷洒在琴酒掌心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琴酒本就是五感敏锐的人, 赤井秀一可不认为他没有察觉到异样, 所以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的时候,赤井秀一逃避般的垂下眼睫, 眼角似乎还挤出了一滴羞耻般的泪珠, 不敢去看琴酒此刻的神情。
“问你几句话而已,怎么抖成这个样子,是做了什么事所以在心虚吗?”
在莱伊快喘不上气来的时候,琴酒才放开了捂住他口鼻的手,不过仍然没有放开他的脖颈。甚至还故意继续用言语恐吓他。只是那渐渐由掐变为摩挲的手指为这场讯问染上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似乎空气都因此变得粘稠了起来。
在前面开车的伏特加十分有眼色的升起了挡板。自从从俄罗斯回来后他就申请把大哥的车都改造了一遍,你看这不就用上了吗。他甚至还自觉的把车开慢了一点, 最大限度的保证了平稳度……即使这时候后座的两个人都没工夫理会这些。
“大哥……”
低哑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赤井秀一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双手下意识抓住了琴酒握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的衣袖,不过他却没有拉下那只手,放自己脖颈自由的意思,反而紧紧的攥着那只衣袖,就像是攀附着大树的莬丝子一样,缠绕着绞紧。
“我的确私下里和白兰地有交集,但是……”
赤井秀一顿住了,犹豫着似乎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但是什么?别拖拖拉拉的,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
这的确是实话,而对莱伊琴酒自认已经宽容许多了,如果换成是其他人,这时候早就被用子弹说话了,那里可能用这种玩笑般的方式。
似乎是知道琴酒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赤井秀一眼睫毛颤了颤,终于破釜沉舟一般用又轻又快的声音道:
“我、我私下里找他……是想打听贝尔摩德的消息。”
“那个女人?你打听她做什么?”
琴酒拉低了唇角,表情看上去更难看了。而他的表情似乎让莱伊误会了什么,只见青年似乎小声的吸了口气,压抑着情绪尽量语气平稳的道:
“抱歉大哥,我以后不会那样做了,我只是有一点嫉妒,以后我会控制好我自己的。”
“嫉妒?”琴酒感觉自己怎么好像越听越不明白了,这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惩罚性的掐了掐莱伊的腮帮:“你在嫉妒什么?”
因为脸颊被扯的变形,莱伊说话也变得含含糊糊的,就算是语气还算正常,听起来都瓮声瓮气的,显出几分委屈来。
“我知道的,大哥和贝尔摩德的关系也不一般吧?我只是侥幸得到大哥的赏识,才能得到如今的一切,但就算是这样,离贝尔摩德的地位也相差甚远。我想知道我哪里不如她……”
“停!”
琴酒打断了莱伊接下来的话,再听下去他就得吐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我和她有关系?”
“大家都那么说……”
莱伊这时候也睁开了眼,眼神中都流露出几分难过。
“我知道那和他们说大哥和……宾加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都是胡说八道乱造谣!
琴酒怒极反笑:“哈,你觉得我的床就那么好上?”
而且他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除了任务基本上他都和莱伊厮混在了一起,结果这小子居然还怀疑他和别人有关系?要是他和别人也不清不楚,他也不屑遮掩,但是没有却被人扣上这么一口锅,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我不是……”
莱伊缩了缩,不过就那么大点地方缩也缩不到哪去,所以他只能祈求的看向琴酒,从心的认错。
“我错了,不该胡思乱想的,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吗?”
琴酒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然后终于缓缓的松开了扣住莱伊脖颈的手。但就在莱伊呼出一口气,似乎身体开始放松的时候,琴酒猛的拉了一把莱伊,把仍是一脸抱歉的青年拉倒甚至还又把人往座椅上拽了拽,让莱伊的肚子趴在他的膝盖中间,胳膊抵在皮质的后座上,一部分大腿挤在另一部分后座,余下的小腿别别扭扭的蜷缩着垂下。
“大哥?!”
“转移话题?你是真的长本事了啊!”
顺手一个巴掌甩在了软弹的桃瓣上,趴在膝盖上的人顿时就僵住了,甚至呼吸都好像停滞了。琴酒挑了挑眉,用七分力又打了几下才抓着莱伊的头发让他侧过头把脸露出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和白兰地联系总不至于真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的整个人都涨的通红,虽然和琴酒的亲密关系是司空见惯,但是就算是有的时候玩的花一点他也没被像是这样教训孩子般打过屁股。
就连玛丽女士都没用这样的方式打过他!
更让人无法言说的是,原本已经慢慢镇定下来的小秀一又有活跃起来的趋势,莫名的羞耻让他演莱伊都差点演不下去。最后还是不甘和羞恼后的愤怒让他坚持着继续演下去而不是直接和琴酒同归于尽。
迟早有一天,他得让琴酒也尝尝这种滋味然后再干掉他!
“还不肯说?”
“不是的,我隐瞒是怕大哥会厌弃我。”
收起不该有的情绪,莱伊的声音里带着隐瞒的秘密被发现的惶恐和颓丧。
“是白兰地先找到的我,他说要跟我们合作吞掉朗姆的势力,让他这个名不副实的二把手把位置腾出来,让给真正有能力的人。”
“贝尔摩德一向不管事,朗姆……也只会缩在后面颐指气使,真正遇到麻烦还不是都推给大哥你去解决。我只是觉得大哥你应该得到你应有的东西。白兰地势头虽猛,但是也没有大哥底蕴深厚……组织的二把手明明就应该是大哥的东西。”
“是吗?但你应该知道,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琴酒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莱伊低下头似乎很是低落。
“是,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替大哥不值。明明您做着最多的工作,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和地位。”
“啪!”
又是一巴掌,赤井秀一咬着口腔里的软肉,废了好大劲才忍了下去没反抗。讲真,他宁可琴酒给他一枪,也好过用这种方式惩罚。
“莱伊,你到底是为我感到不值,还是不满足你自己现在的地位?”
这句话一出口,狭小的空间内立刻寂静起来,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半晌,琴酒才听到了莱伊的苦笑。
“大哥,您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
被人戳中了内心的贪婪,莱伊这个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
“所以您要怎么处置我呢?为了我自己的私心,借着您的名义却陷您于不义……这样的行为说是背叛恐怕也不为过了吧?”
白兰地真正想找的合作对象是琴酒,而莱伊是琴酒的手下,从某种意义上,他的态度也反应了琴酒的立场,他的不安分何尝不是代表了琴酒酒的授意。谁能想到莱伊有这个胆子瞒着琴酒企图把组织的二把手拉下马呢?
前面的伏特加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虽然有挡板,但是显然隔音的效果比较一般。他就算再废柴,感官比普通人还是灵敏一些的,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些动静。
“背叛”这种话题太过敏感,尤其是琴酒最容不得的就是叛徒,这怎么能不让伏特加心颤。
“伏特加。”
“大哥?”
伏特加一个激灵下意识踩了刹车,屏息等待着来自琴酒的命令,或者说……是对莱伊的审判。
“下车。”
“啊?”
“你,下车,别让我说第三遍。”
“哦,好的大哥,我这就下车!”
伏特加麻溜的打开车门,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车,看着大半夜空荡荡的街道,他想了想十分灵性的在车后面放了一个故障警示牌,自己也站的远远的。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靠的太近比较好。
而车内,琴酒用莱伊自己的外套把他的手捆在了背后,逼仄的空间内根本不可能让两个大男人舒展开,甚至以车顶的高度,跪在座椅上的赤井秀一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躬着脊柱被琴酒按着,灼烫的额头紧紧的贴着冰凉的车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
琴酒挑了挑眉,从车子的暗格里找出一条细绳,绑住了和大莱伊一样不安分的小莱伊。
他得让莱伊明白,欺瞒他是有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琴酒:欺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卡伊: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才怪)
这才哪到哪啊,阿卡伊还有许多惊喜是你不知道的呢,琴酱!
第96章 污人清白的第九十五天
凌晨的小风一吹, 伏特加就打了个哆嗦,看了看几十米外的便利店,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 想着大哥办事估计还得有一会儿, 他干脆跑到了便利店,打算买点东西垫垫。
本来打算买几个饭团就行,但是收银台旁关东煮的香气实在诱人,大冷天的深夜再喝上一口热汤, 那简直不能更诱人。
反正大哥不可能那么快,他吃饱了再回去应该也没问题。伏特加很轻易的说服了自己,拿着夹子夹了满满一大盒。
“叮——”
便利店的门铃声响起,伏特加一开始没有在意,直到那人夹杂着外面的寒气站到他背后时,他才不耐烦的回头瞪向来人。
没看到他马上就挑完了吗,靠这么近做什么, 急什么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