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五十天
带走罗兰的人是茱蒂, 罗兰的存在对于布朗来说不是决定性的证据，但也算是一个把柄，赤井秀一自然不会放过。
他作为这里的明星人物, 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想来借由身份也为布朗做过不少事，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借助FBI的力量查一查或许会有惊喜。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震慑布朗的筹码。真要是这么简单就能找到他的死穴也不现实。如果罗兰真的那么关键, 布朗也不会那么放心的让他接触他，而不做任何防范。
所以赤井秀一更多的只是用罗兰的事吸引布朗的注意力，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件事上从而忽略其他，比如……萩原研二最近在做的小动作上。
“不过说不定你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筹谋了……”
萩原研二在心里敲了敲正忙的赤井秀一。
“伏特加手里的东西，是有关于布朗的。”
他这些日子借助幼犬身体的隐蔽性，跟着布朗的足迹翻了不少地方都没有找到的东西，没想到现在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正在和琴酒争夺这一次主动权的赤井秀一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而就是这略微失神的一秒钟, 让琴酒抓住了漏洞, 卡住了赤井秀一的大腿，让他处于一个极为危险的姿势。
“这种时候走神, 你是在瞧不起谁？”
虽然占据了上风, 但是琴酒却不太满意，他捆住了莱伊的手臂后，抽出了莱伊的皮带，拍打了一下他的脸颊，居高临下的样子看起来危险而又冷酷。
但是……知道他做了什么的赤井秀一却害怕不起来，甚至连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了。
自己拜托萩原研二帮忙寻找的证据兜兜转转竟然是间接从琴酒手中拿到的，这不得不让他心情复杂, 何况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更是让人心生不安。
这种时候，琴酒要这些怎么也不可能是用来收藏的，而如果单纯是组织的任务……说实话，琴酒一般是布朗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时候动手的那个，前期不管是威逼利诱都应该是情报组的工作。
哪怕是再觉得荒谬不可置信，排除了其余一切可能之后，赤井秀一只能“自作多情”的去考虑，琴酒针对布朗是为了他的可能性了。
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曾经开玩笑般说的余情未了，竟真的有可能是真的。这把赤井秀一整不会了，这一刻他有点不知所措。
说实话，比起琴酒恨他入骨，赤井秀一更怕的其实是琴酒……爱他。
面对琴酒语气不善的质问，赤井秀一一向伶牙俐齿的嘴巴这一次卡了壳，半晌都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此刻竟忽然不敢去看琴酒的眼睛了。
他怕他透过那表面虚浮的恨意看到里面深藏的爱意。更怕这一点爱意让他忍不住产生动摇。
比起去考验自己的意志力，赤井秀一难得的选择了一次逃避，他扭开头避开了琴酒的视线用看似正常的无奈口吻道：
“大、哥！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会故意让你，而且你的滋味我可是日思夜想，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又哪里会舍得放过，只不过是人有失手，技不如人而已。”
解释了这么多，听在琴酒耳朵里却只能听出“有猫腻”这三个字！
就和不久前刚刚在贝尔摩德那里吃过的那点暗亏是一样的道理。有时候解释的太多，往往是因为心虚。
墨绿色的眸子眯了眯，狭长的弧度间透过的锐利让人的心也不由得跟着一颤。
琴酒凑近莱伊的耳廓，滚烫的温度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莱伊，在我面前耍花招，可要做好被惩治的准备，我就不信从你的嘴里我还掏不出一句实话了。”
然而，琴酒失算的是，对于他的恐吓，赤井秀一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若是他温柔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赤井秀一难得一见的惊慌。
因此，他此刻的举动反而让赤井秀一镇定了下来，赤井秀一甚至仰起头，用表面正气凌然实则故意气人的态度戏谑的道：
“我其实早就说过了，我是赤井秀一，可不是什么莱伊，这句是实话。”
无依无靠的莱伊属于琴酒，也只有琴酒，而赤井秀一属于更多的人，他要为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考虑，所以注定无法任性的抛下一切，只为了他这一场意外邂逅的爱情。
或许有的人可以把爱情当做自己生命的所有意义，为了它而不顾一切，但是赤井秀一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的责任感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很、好！
哪怕知道身下的人是特意在激怒自己，琴酒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成功了！
是莱伊又怎样，是赤井秀一又怎样，只要是他想要的，难道还要管他是什么身份吗？只要锁进笼子关起来，他说他是谁，那他就是谁。到了那时，身份还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他笼子里的人，当然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他的所有物！
至于现在，冷冷的瞥了一眼冲他笑的挑衅的莱、好吧，是赤井秀一。
这个时候琴酒也不得不承认，莱伊和赤井秀一还是有区别的，至少莱伊隐藏在乖顺之下的不驯从来都不会对着他。
哪怕是试图反攻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真正锋利的一面，比起赤井秀一的态度要温和太多了。而赤井秀一……对他却像是一块随时能崩掉牙的骨头。让人咯的生疼，却又因为那诱人的香气不舍的彻底放下。
“再让你逍遥一段时间，早晚我会把你抓回笼子，在你的身上烙下我的印记。无论你是赤井秀一还是莱伊，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赤井秀一颈侧的疤痕幻痛起来，明明琴酒此刻没有动他，他却有种被人咬住了脖子的错觉。
“那就……来试试看你的笼子关不关的住我好了！”
酣战一场，当赤井秀一再次睁开眼睛时，身旁的位置早就已经冰凉一片了。
这还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待遇，别说等他们正式确立关系，当他们那一年从莫斯科回去后，他就已经开始慢慢习惯于身边多了另一个人的体温了。就算两人睡不着，至少做完之后也会温存一会儿，如今这样……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啊。
琴酒积攒了不少时日的怒火和憋屈一朝发泄出来，哪怕是赤井秀一一时之间也招架不住。看了眼时间，确认自己没有失去意识太长时间，赤井秀一这才松了口气，拖着酸胀的身体穿好了衣服。
好在琴酒倒也没真的吃完就跑，保留了一点风度帮他擦了擦，这让他省了不少事。现在可不是有时间让他赖床的时候，威胁还是早解决早安心。
而且……冷冰冰的床铺其实对他也没有多少吸引力，所以赤井秀一离开的并未有多少留恋。
“谢了茱蒂，今晚辛苦了。”
监视他的人在他和“罗兰”去开房后就放松了警惕，所以赤井秀一避开他们比想象中的还容易。
悄悄上了一辆普通的轿车，赤井秀一对着来接他的茱蒂道了声谢。
“人是你钓出来的，甚至都被你打晕了，我只是来捡人而已，哪里辛苦了。倒是你……耽搁了那么长时间，是有什么变故？”
哪怕释怀了，茱蒂和赤井秀一之间也是难得的做不成情侣也能做朋友的存在，对于对方也还有着朋友之间的关心。
在看到赤井秀一脸色有些疲倦，行动上也有些迟滞后，她蹙了蹙眉，担心他是受伤了还逞强。
“没事……”
然而看到茱蒂明显不信，就差撸袖子上手强硬的检查的时候，赤井秀一只能举手投降。
“只是恰好遇到了琴酒，和布朗的事无关。”
听到和布朗那混蛋无关，茱蒂这才放了心。但是心放到一半，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赤井秀一刚才说了什么？
“琴酒？！”
猛的踩下了刹车，茱蒂的声音都走调了。因为惯性晃了一下的赤井秀一揉了揉负荷过重的腰，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你说呢？”
虽然赤井秀一动作隐蔽，但是那也只是仅剩的羞耻心作祟，不好在茱蒂面前太明显而已，本身没有太过隐藏，所以茱蒂到底是从他这细微的动作中看出了端倪，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
“赤井……”
“嗯？”
“先说好，我非常相信你，但是你和琴酒……”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她才咬咬牙继续道：
“你真的不考虑尝试一下把他拉过来吗，我忽然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前男友已经注定赔进去了，怎么着也要利益最大化才不那么亏吧。
赤井秀一：“……你太高估我了，我真没那么大的魅力。”
茱蒂耸了耸肩，重新启动车子：“试试也可以嘛。”
至少概率不为零。毕竟……他们狭路相逢都两次了，可这两次琴酒看样子对赤井还没有他们“自己人”下手狠，说来也是挺讽刺的。
幸亏这糟糕的一页马上就要翻过去了。
就算罗兰什么都不说，有从伏特加手里拿到的东西，也足够布朗喝一壶的了。
他们心情还算可以，但是刚刚才发泄了一番不满的某人却又不高兴了。
冷眼看着赤井秀一上了一个女人的车……要不是今天没带狙，琴酒高低得给他们来上一枪。
把嘴里差点咬碎的香烟处理掉，琴酒拨通了伏特加的电话，本来想叫他来接他，但是一连串的忙音让琴酒的脸色更加阴沉。
不用想都能猜出大概发生了什么，想起赤井秀一刚刚的反常，琴酒笑了。
赤、井、秀、一！你可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说：有的时候，爱确实比恨更“可怕”，阿卡伊与其说是不愿意相信琴酱爱他，其实是因为他更怕琴酱爱他。这回欠的债可更多了，除了以身相许大概永远都还不清了[狗头]
第152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五十一天
当布朗收到赤井秀一以及罗兰一起失踪的消息时, 他虽然气恼但是并没有什么担心的情绪。他和罗兰的联系极为隐蔽，就算罗兰愿意冒着风险攀咬他也没有证据。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是赤井秀一污蔑他。
比起刚刚结束卧底，还和那个组织赫赫有名的琴酒不清不楚的赤井秀一, 显然是他这个FBI的元老更有可信度。
他这样轻松的心态结束于收到了赤井秀一的请柬, 其中还附带了一点点“礼物”，足以让他不得不赴约，哪怕他此刻对赤井秀一的杀意同样到达了巅峰。
“我果然没冤枉你，你还和那个组织有联系, 为了这些东西，你卖给了琴酒几次？詹姆斯知道他费尽心力要保的下属早就背叛了吗？”
布朗的脸色阴沉，平日伪装出来的理性和善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他万万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能拿到那些足以捶死他的证据，万一这些泄露出去，哪怕他的家族能够把他捞出来，他以后的青云路也可以说是就此断绝了。
更别说要是真在这个紧要关头带来了这样的大麻烦, 事后他的家族也不会放过他。
按理说这些事, 只凭詹姆斯那边是查不出来的, 赤井秀一又是个没有背景势力的，仅仅靠他自己……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查到那么多。
思来想去, 布朗认为这次就是他火眼金睛, 看出了他和琴酒之间的猫腻！
虽然证据的确是从琴酒手中拿到的，赤井秀一也的确因此而付出了一点代价，但是……事情的经过可是和布朗的猜测天差地别。
不过看着他这一幅气急败坏的模样，这段时间也憋了不少气的赤井秀一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我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布朗先生你明不明白以后该怎么做？”
这看在布朗的眼里就是他默认了这件事，但是当他知道自己是在污蔑赤井秀一时, 他没有为事情有可能败露而恐惧。因为就算没成功，一句轻飘飘的一时失察不小心冤枉了赤井探员，再假意道个歉，安抚一下，事情就翻篇了。
那些一腔热血正义十足的年轻人再好对付不过了，哪怕得罪了他们，也不用担心他们过于狠厉的报复。
可当赤井秀一真正承认之后，反而让布朗不敢轻举妄动了，甚至看向赤井秀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清楚那个组织的厉害，也清楚琴酒的恐怖，如果他真的误打误撞破坏了他们的反向卧底的计划，恐怕才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因此，布朗的语气软了下来，用自以为放低了身段的态度道：
“都是误会罢了，我知道你是一个再优秀不过的年轻人，日后局里的事都该交给你们才对，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为你这样前途远大的优秀探员保驾护航！”
最后四个字他咬的特别重，赤井秀一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一时之间竟然升不起什么愤怒的情绪，他只觉得啼笑皆非……而这之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倦怠。
“有你这样识时务的人，还真是FBI的‘幸运’。”
赤井秀一缓缓走近布朗，因为他们的谈判不太适合被太多人知道，又因为在这之前，布朗从未认为赤井秀一会大胆到直接对他动手，所以此刻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保镖全在门外守着。
此刻的布朗万分后悔这个决定，他可不会傻到听不出赤井秀一话里的嘲讽。
“你想干什么！你要知道我的姓氏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是你投靠了那个组织，动我也要好好思量思量！”
“我又没说要杀你，何必怕成这个样子？”
赤井秀一的底线让他不可能就这样杀了布朗，布朗原本对此将信将疑，但这时，一颗擦着赤井秀一的脸颊飞向他的子弹让他瞬间崩溃了。
尽管子弹只击中了他的手臂，布朗叫的却像是他下一秒就要死掉了一样。
“琴酒？是你的姘头来了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不可能放过我的，赤井秀一你这个骗子！”
脸颊生疼的赤井秀一：“……”
不是大哥，你这追来的也太快了吧！
没找到赤井秀一，但是一直盯着布朗的琴酒则表示，他还嫌赤井秀一动作慢呢，现在才来解决布朗的事……他都快忍不住把这个小丑干掉了。
而现在，在狙击镜中看着赤井秀一摸了摸脸颊边擦伤的血迹，却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了一片殷红的画面，琴酒的眸色深了几分，差点就忽略了旁边某个不重要的人，还是耳麦里伏特加的一句呼喊，才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大哥，已经布置好了！”
“……知道了，盯好你那边。”
养尊处优的布朗受不了一点枪伤的剧痛，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害怕死亡。
琴酒那个大杀器就守在外面，而屋子里还有赤井秀一这个威胁。他此刻不再相信赤井秀一仍旧留有底线，因此也听不进赤井秀一的任何话语。
哪怕赤井秀一并不想让他死在这里，或者说不想让他死在琴酒手里，所以捏着鼻子打算保护他一下，可布朗却不敢相信他。
他一边不顾体面的大声呼救，歇斯底里的让保镖拦住赤井秀一，一边向走廊逃窜。
狙击也需要视野……远离窗户……对……朝着琴酒看不到他的地方逃！
被阻拦的赤井秀一一时之间还真没拦住无头苍蝇般的布朗。他深知琴酒如果要杀人，不可能只打中布朗的手臂，那里有他的阻挡也不可能偏差这么多，所以琴酒绝对还有别的计划。像这样慌不择路的逃跑绝对是没用的！
赤井秀一咬咬牙，不顾后面保镖们的袭击，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没有多余的时间再跟这些人纠缠了！
原本好整以暇时不时放几下冷枪，在赤井秀一占据上风时干扰一下他的琴酒这一刻差点捏碎了扳机。
这是十七楼！
就为了那个死不足惜的老混蛋，赤井秀一不要命了？
还是说，FBI的身份和职责就那么重要？
哪怕看着赤井秀一干净利索的抓住了突出的窗台翻进了十六楼，琴酒的脸色也依然没有缓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丝冷笑。
想死是吧，他成全他！
赤井秀一和布朗的这次谈判是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酒店进行的。两人都不会去对方的地盘，可这正好给了琴酒机会。
琴酒的狙击距离和赤井秀一不相上下，具体谁更远倒是没有正经的比过。不过就平时实用来说，也没必要追求距离炫技，最重要的还是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一次，琴酒选择的狙击地点就并不远，满打满算直线距离也就只有三百米。所以很快他就可以抵达酒店。
“伏特加，动手。”
“是！”
几声爆炸的轰鸣让躲在酒店的布朗惊恐起来，酒店里面也不安全，逃……他必须逃出去！
赤井秀一听到爆炸声后脸色一变，只有声音却毫无震感……显然这并不是真正的爆炸，琴酒还没有疯到这个地步，直接炸毁一座如此大规模的酒店，如果真的死伤太多人，引起极为恶劣的影响，Boss那边恐怕也容不下他了。
所以，这恐怕是一个陷阱！赤井秀一立刻停止漫无目的的寻找冲向门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求生的本能让布朗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竟然还快赤井秀一一步，不知道从哪里一路狂奔到了门口。
就在他奔出门的那一刹那，逃出生天的喜悦还未浮现出来，他的脸就已经凝固在了一个极为扭曲的表情上，然后……被碾碎了。
嗯，字面意义上的。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人群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才抬眼准确的穿过人群和车流，看向了远处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的琴酒。
肇事的车辆早已逃逸，只留下了一片血红，而始作俑者却仍旧留在这里，像是挑衅也像是战书。
“你不该杀他的。”
“我做事还轮得到你说该不该？赤井秀一你是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的呢？”
忍不住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琴酒他并没有换号码，或者说这个号码被他单独保留下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泄露什么信息，他不会再用这个号码联系任何人……除了赤井秀一。
可赤井秀一叛逃之后给他拨通的第一个电话就成功让琴酒的气更不顺了……差点真成了河豚。
不过下一秒，赤井秀一声音轻到几近于无的叹息，却又让琴酒的气一瞬间又漏了个干净。
“不值得啊……”
虽然琴酒本来就是一片漆黑，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似乎都已经无所谓了，但是因为布朗再多一份罪却也不值得。而且布朗所犯下的事，因为他的死亡也会有一部分被彻底尘封，怎么想怎么亏。
“……”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琴酒不在继续和赤井秀一对视，扭头就走。
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已经背叛的赤井秀一凭什么指手画脚。就算是关心……嗯，肯定是关心，那也不可能再干扰他的决定！
已经和琴酒会和的伏特加却看着他的表情，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几天了，大哥的气息终于回暖了，想来也是任务顺利完成所以心情才好了吧？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赤井秀一删掉了通话记录，只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
这下琴酒恐怕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嘲笑他呢吧。琴酒一直是一个很敏锐的人，那一瞬的感情流露，指望他看不出来还不如指望他瞎了。
不过，此刻有些混乱的赤井秀一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如果琴酒心里没有波动，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那么急着挂断电话呢？——
作者有话说：马上就再次时间跳跃了，前面的一些没有处理完的后续比如诸星一家什么的等柯南元年会慢慢解决，阿卡伊和琴酱也要开始新阶段的play了
第153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五十二天
虽然布朗死不足惜, 但是现在他的罪行却并没有公之于众，赤井秀一的手里有证据，可现在他成了布朗死前最后接触的人, 这让这份证据的可信度蒙上了一层阴影, 甚至他身上原本被泼的脏水都更难洗净了。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可等赤井秀一列出计划一二三时，却忽然发现这些都已经用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莫名其妙的被平凡了，而布朗的死也没有被扣到他的身上。
“什么叫布朗为了保护我英勇牺牲？”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事人赤井秀一只觉得可笑。
“赤井, 这件事暂时不要深究，等以后……”
詹姆斯的表情也不好看，事实的真相如何他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布朗不配得到这样的死后哀荣，可他的家族却绝不允许在这个关头暴露出什么丑闻。
他们清楚布朗做的事吗？不可能不知道的，也因此，他们才能在布朗死后动作如此迅速的替他遮掩挽尊。
而赤井秀一……他们当然痛恨, 但是也忌惮他, 这种时候不能节外生枝, 所以他们现在也不准备找他的麻烦，一切都要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至于现在, 他们认为不追究布朗的死和赤井秀一有关已经不错了, 粉饰太平是对双方都好的做法。
这还真是，傲慢的令人厌恶！
赤井秀一心里不爽但对詹姆斯却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不是世界非黑即白的小孩子了，那些人的手段有些时候并不比组织光明多少，他是不怕那些明枪暗箭，但是詹姆斯和茱蒂……这两个毫不掩饰为他费尽心力的人怎么办呢？
所以明面上他再不甘也只能放下，但是暗地里……他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那些证据就是筹码。
当已经觉得胜券在握的布朗家准备庆功时，这份证据会被他的对手公之于众, 嗯，当然后续赤井秀一和萩原研二又往里面补充了不少东西，已经不限于布朗本人的证据了。而赤井秀一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美国。
明面上是躲避琴酒的追杀，但是实际上却是和茱蒂詹姆斯一起，避一避布朗家族的锋芒，等待尘埃落定。
虽然赤井秀一选中的那个也不是什么普世意义上的好人，但是已经算是还能看的过去的了。因此等一切结束风平浪静后，在他投桃报李的隐隐庇佑下，茱蒂和詹姆斯也算是安全了。
不过赤井秀一却并不准备回去，他一点也不打算去考验一下掌权者的贪欲。这次的事，那个人很难猜不出是他提供的证据，万一那人也脑子一抽企图利用他为他做事呢？
所以还是算了吧，远离那里至少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天高海阔，在其他国家就算要算计他，难度也拔高了不少。
告别了詹姆斯和茱蒂，赤井秀一选择的第一站就是莫斯科。
如今临近年关，莫斯科早就已经被冰雪覆盖。鬼使神差般来到这里的赤井秀一租下了一幢独栋小屋，独自一人看着窗外飘飞的鹅毛大雪时不禁回想起了他和琴酒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那时的他们被任务对象围剿，好不容易突围又被普拉米亚的炸弹波及……可谓是精彩纷呈，等到一切平息，他们和伏特加一起反杀了任务对象，处理了这边不安分的合作方以及一些反水的底层之后，已经是跨年夜了。
激战过后的飙升的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还未完全褪去，哪怕是在那样的冰天雪地中，赤井秀一也并未觉得寒冷，一双碧绿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跳跃，那耀眼美丽的光芒让同样情绪火热的琴酒完全没想过忍耐，顺从自己的心意扣着莱伊的后脑吻了下去。
还在处理战场的伏特加识趣的带着后勤离远了些，今晚他都不打算回去了。
这显然是个极为明智的做法。
跌跌撞撞勾勾缠缠的回到临时安全屋，他们谁也没有矜持的掩饰对对方的欲望，尽情的发泄着在战斗中还未完全释放的精力。
“砰！”
突如其来的炸响让两人的身体都紧绷了一下，赤井秀一咬着琴酒的肩膀，模模糊糊的吐槽了一句：
“不是吧，又来？”
倒是琴酒这个时候还稍微清醒一点，砰砰的炸响连绵不绝却又没有那样剧烈，所以……
“是烟火和礼炮，没事。”
抚了抚莱伊弧度美好的背脊，琴酒低下头吻了吻他已经被咬红的唇，想起带莱伊过来之前，他问的年假的事，这时候大概应该说……
“新年快乐，莱伊。”
微哑的嗓音低沉而又撩人，赤井秀一本该昏沉的大脑却忽然清醒了。他看向压着他的琴酒怔愣片刻，才勾起唇角回了他一个愉悦的轻笑：
“新年快乐，琴酒。”
那个时候他一般都是唤琴酒大哥的，那是少数他直接喊他那个宛如名字一样的代号的时刻。
之后，操劳了一晚的赤井秀一还吃到了琴酒做的年夜饭。虽然那时候，零点的钟声早就过去了，他们吃的应该是新年伊始的第一顿饭才对。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而第二个新年，他提前吃上了年夜饭，还有了琴酒给他的独属于他的那场烟火。
赤井秀一本身对这些东西无感，会有触动说到底也是因为送东西的那个人而已。因为他知道，琴酒对这些也没有什么特殊情结，甚至他都不会太理解那些东西的意义。可哪怕只是对照着伏特加上供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恋爱攻略”而做的奇怪举动，对他来说也已经很是难得了。
所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些礼物，尽管在这个年代这样的方式好像又俗又土，换一个人都要被吐槽的地步，可谁让那个人是琴酒呢？他做这件事的意义远大于这件事本身。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一不小心就一语成谶的签文
琴酒喜欢他倒也的确比他喜欢上琴酒要危险太多了。
赤井秀一当然不否认琴酒喜欢过他，他只是不愿意相信琴酒到现在都没有磨灭掉对他的这份不该有的感情。
那个人明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但感情这种东西却是最不讲道理的，也是最无法判断对错的。
和琴酒相遇之后的第三个新年，也是他再一次变成孤身一人的跨年夜，赤井秀一看着窗外璀璨的烟花既希望琴酒忘记他，却又难得的感到了几分孤独。
“……还真是贪心不足。”
骂了自己一句，赤井秀一点起一颗烟狠狠的吸了一口。正当他莫名烦躁的时候，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还是选择了接通，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一道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声音。
“还活着吧？”
“您真是我亲妈？”
“要不是亲的，我还管你干嘛，还不够糟心的呢。”
虽然赤井玛丽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但是赤井秀一烦躁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她们还好吗？”
“都好的很，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可不想哪一天看到琴酒来报销圈养宠物的单子。”
赤井秀一听到这话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了自的声音，无力的反驳道：
“你想多了。”
“哼！”
赤井玛丽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是当她瞎还是当她傻？
琴酒那明显就不是要杀人的架势，不仅她看出来了，组织里有点脑子的都看出来了，毕竟琴酒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这一点。
可神奇的是，哪怕如此也没有人怀疑他会因为叛徒莱伊背叛组织，就连Boss也摆明了依然信任他。
这看在赤井玛丽的眼里，不仅没有提高这个“儿媳”的印象分，还让她对他更忌惮了几分。
“琴酒那个男人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难对付，别一不小心翻了车。”
“他什么时候好对付了，我有……”
赤井秀一话还没说完，赤井玛丽就开始骂人了。倒不是她对这个儿子太过苛刻，只是她真的已经忍了很久了。
“你有个屁的分寸。赤井秀一，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旁观者清？”
“……”
“你现在觉得他不舍得杀你，不舍得对你下狠手，所以你就放松了戒备甚至对他产生了愧疚的情绪对不对？”
“也没有……”
“嗯？”
“一点点……”
在赤井玛丽捏拳头的咔吧声中，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诚实的改了口。
“真当琴酒那么恋爱脑呢，就算有滤镜，你也给我清醒点！”
赤井玛丽翻了个白眼，想起赤井秀一看不见，她又特意加重了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他需要你的愧疚可怜吗，你以为他是谁？心理承受能力会那么脆弱？换做是你，你会希望得到他的这种情绪吗？”
“……”
这当然不会了。但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赤井秀一的呼吸快了几分。
“你也察觉到了是不是？”
琴酒表现的太明显了，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赤井秀一的在意一样。就算是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是这样，他明明有许多种无声无息的解决布朗的方法，但是他偏偏选择了在赤井秀一面前，用一种“刺激”的方式做了这件事。
就好像是故意在做给他看一样。
琴酒是特意展现出他对自己的在意的。而目的……赤井秀一的大脑清明了几分。
“算你还有点救。”
赤井玛丽的语气终于好了点。
“琴酒绝对算得上是最优秀的猎人，不要中了他的陷阱。”
当然，赤井玛丽也不能完全肯定这是琴酒的阴谋。但是，琴酒又不是她儿子，她肯定是要以自己孩子的安全为先的。
就算他本来没有那个意思，防患于未然也是有必要的。否则要是有个万一，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说着却拿起了外套。
他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如果猜想是真的，那么那个人现在可能就在那个地方！
第154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五十三天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了。
明明那时是被追杀着跳下悬崖寻找一条生路, 后来也是凭借本能从茫茫雪山中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找到了公路，对于那个地方在没有标志性的参照物的情况下，他本该无法轻易在找到那里, 但……
赤井秀一直到此刻才发现, 对于那个地方他的记忆竟然无比的清晰。
而且，他不是靠着认出了当时生死一线时赌命的悬崖才找到那个山洞的，他是靠着和琴酒一起在冰天雪地中穿梭的记忆一点点倒推回了崖下，然后直觉让他顺着石壁攀登, 直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洞。
山洞里窄小的空间从洞口处就一览无余，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男人独自坐在一堆小小的篝火旁，旁边的余烬里似乎还热着什么东西。
当他听到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立刻抬眸看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琴酒眉梢轻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似乎对于赤井秀一的到来并无半分异样的波动一般。
可那也只是表面而已, 一开口琴酒根本就忍不住嘲讽的语气。
“呵, 我不去找你, 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来找虐的？”
“别这么呛人，琴酒。”
赤井秀一脸上浮起了无奈的笑容, 仔细看仿佛还能看出他脸上那一丝隐藏的极好的苦涩。
“会在这种时候来到这里, 我以为你……算了……总归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他走上前，看起来虽然没有卸掉所有防备，但绝对是用一种还算轻松的姿态走上前，坐在了琴酒的对面。
两人的中间隔着一团跃动的火焰，冰雪中唯一的热源照料了他们的脸颊，橙红色的火焰映在脸上，好像衬的他们的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暖意, 仿佛缓和了他们之间原本紧绷的氛围一样，让人忍不住就舒缓了情绪。
就连琴酒，过分白皙的脸上似乎都被火光照出了几分薄红，看起来人都没有那么冷冽了，或许也不只是看起来……
“赤井探员还真是心地善良，连我这种罪无可恕的罪犯也能心生怜悯。”
嗯，虽然这话也很噎人，但是只是语言攻击，没有动手对于琴酒来说已经算是难得的“温柔”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琴酒，你非要跟我这样说话吗？”
他无声无息的离琴酒更近了些，当然琴酒也绝对察觉出了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只是没有阻止罢了，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默许的。
“至少让我和你再过最后一个新年？你来这里其实也是那么想的吧？”
“废话那么多，少自作多情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没赶人也没拔枪赤井秀一自然也领悟了琴酒嘴硬下的真意。
他弯起眼睛无声的笑了笑，不在一点点试探性的靠近，而是干脆手臂一撑，大大方方的挪到了琴酒旁边，扒着他的肩膀拿树枝去翻那一堆灰烬。
惊喜的挖出了一个已经烤的软糯的土豆，赤井秀一毫不见外的半倚在琴酒怀里拿着土豆开始剥皮。
“正好，我还饿着呢。”
晚上除了一点酒，他是真没吃东西。
“我还以为你只带了饼干。”
“想吃自己去弄，谁让你挑三拣四了。”
琴酒撇了撇嘴，抢回了自己的劳动成果，然而赤井秀一却一点也不意外，就着他的手就张嘴咬了一口，被烫的吸气也囫囵的嘶了几下咽下去没吐出来，看的琴酒直皱眉。
“你们FBI的待遇是差到让你连饭都吃不起了？”
这么着急也不怕烫出泡来。
“还不是很久没吃你的手艺了，一时有点激动而已。”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让他看自己没事。他又不傻，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让自己受伤。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把被寒风吹凉的土豆塞进来赤井秀一的嘴里。
赤井秀一眨眨眼，几口吃完舔了舔嘴唇，从兜里掏出一袋压缩饼干。
“回礼？”
琴酒嫌弃的撇了他一眼，连眼皮都好像懒得抬。
“别嫌弃啊，我可是很怀念这个味道。”
赤井秀一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在你之前，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照顾过生病的我了。”
虽然以他的体质也很久都没有生过病了，那次之前的最后一次生病好像也是在很小的时候。
“所以，琴酒有些东西是假的，但是有些是真的，能遇见你的确是我最幸运的事，不过对你来说，遇见我却是你最大的不幸吧？”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的表情只是重新归于平静，并没有表露出太多的难过，这反而让人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宁可他痛痛快快的表现出他的难受也好过逼自己隐忍。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寂起来，除了树枝燃烧的噼啪声之外再无声音。良久，久到赤井秀一的心不住的下沉，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时，琴酒才终于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语气却是极为肯定的。
“我从来没想过从未遇到你的可能。”
他痛恨赤井秀一吗？
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他希望从未遇见他吗，答案也必然是否定的。
哪怕被捅了极深极重的一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赤井秀一的存在，他体会到了很多从前从未体验过的甚至是从未想过的东西，这让他无法放手，也不可能放手。
“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哪怕我也同样痛恨着你。”
这是他们最浓情蜜意时都没有听到过的直白告白，对于琴酒来说，坦诚的说出喜欢是太过难得的事，更何况如今他们还是这样的立场。
赤井秀一无法不动容，心脏传来的酸胀喜悦涩然让他有些狼狈的扭过了头，不让眼中几乎失态的情绪暴露出来。
“你不应该喜欢我。”
琴酒强硬的让他转过头，和他对视。
“应不应该不是你说了算的。”
透过对方的眸子，他们看到了对方眼神中再也掩饰不住的火焰。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双唇相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之后，很久都没有像是这样温存过的两人一起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就像是灵魂深处缺失的一块终于在此刻被补足。
他们本能的在对方身上掠夺更多的慰藉，手不由自主的朝着对方的弱点进攻。
“唔！”
两人同时一声闷哼，比起欢愉竟是痛苦的意味多一些。
同时睁开上一刻仿佛还陷入了意乱情迷中的眼睛，赤井秀一和琴酒似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清明。
“大哥，你下手可真狠啊。”
他的身体现在都还在发麻，刚刚那一瞬间的电流要不是有阿J帮忙吸收了不少，他不说当场晕过去，也至少会失去控制身体的能力被放倒。
“说的好像你下手很轻一样。”
琴酒没有犹豫的用电击棒给了自己一下，虽然调低了一点电流强度，但是他也丝毫没有对自己手下留情。他需要足够的刺激让发晕的大脑因为疼痛而清醒。
琴酒自身的抗药性本就不低，上次着了赤井秀一的道之后，更是着重注意了这一点，这次感受到不对后也是第一时间退开了，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能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在不断流失……
赤井秀一这准备的药量怕不是能药倒一头大象？
半斤八两的两个人眼睛里都闪过了一丝遗憾，看来这次计划是不会成功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上一次，他都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动摇了。琴酒有些不甘心，难道那也是赤井秀一表演出来，让他自以为计划顺利从而放松警惕的吗？
赤井秀一想了想，说道：
“大概是因为婆媳关系比较难搞？”
玛丽女士看样子完全是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琴酒，虽然这一次确实是猜对了。
倒也不能说琴酒表现出来的感情全都是假的，但是……其中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为了利用他的愧疚而捕获他，赤井秀一就无法分辨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赤井秀一才隐隐体会到了琴酒的感受。
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本就建立在谎言之上的感情，哪怕是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也不知道该相信多少。
然而，这个回答听在琴酒的耳朵里却是一头雾水。不过……
这也不重要了，图穷匕见，刚刚还很和谐的两人虽然还是像闲聊一般，但其实早已经暗中蓄力，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事已至此，怎么都不可能和平解决了。或者说，到了现在他们之间才开始冒出火药味才是不可思议的。
赤井秀一知道，这一次恐怕和以往那样玩笑般的“追杀”不同了。此刻，在这渺无人烟的雪山里，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也不用去顾忌其他什么有的没的，他们只要去思考怎样制服对方就足够了。
哪怕清楚这次无法善了，可赤井秀一此刻却也没有什么恐惧和伤心，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
“来吧，赤井秀一。”
琴酒第一次这样平淡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以前是隐藏了实力，这一次拿出你真正的水平，看看究竟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把你抓回去。”
赤井秀一的手有些颤抖，这不是无法下手也不是因为感情而影响了状态，相反因为那一分期待已久的激动，他倒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
努力让自己不要太兴奋，赤井秀一摆好起手式，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我也舍不得对你下杀手的，琴酒。所以我忽然觉得你的想法也很不错，就让我们看看是谁最后会变成对方的笼中鸟吧！”
第155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五十四天
“然后啊, 那个时候的福尔摩斯……”
工藤新一一边滔滔不绝的跟喜欢的青梅讲着他最喜爱的福尔摩斯，一边迈向云霄飞车，然而身后一道带着不耐和凶暴的男声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开走开, 是我们先的！”
身材壮硕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还带着墨镜, 几乎把我不是好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不过如果单单是他，也不足以令工藤新一侧目，毕竟在人才辈出的米花町, 长相凶恶的不一定是坏人，温柔可亲的也不一定不会杀人。
他可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这个疑似极道的人也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比起他，倒是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缓缓踱步而来的银发男人更让他好奇。就连原本还在兴奋的讲着的福尔摩斯……都暂时停止了。
“兰，那个男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种熟悉的感觉……”
毛利兰本来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怒气值达到临界点的她马上就要爆发, 可恰好这时工藤新一转移了话题, 让她的怒气一滞，下意识回头看去。
嗯, 那个有点吓人的长发男人确实有点眼熟, 等等，这个发色！
因为同性情人的少见，再加上那天因为新一的莽撞而产生的尴尬，所以毛利兰很快就回想起来了当初的相遇，她充分吸取了当时的教训，一巴掌把工藤新一的脑袋狠狠的摁了下去，不让他再失礼的盯着男人看。
“笨蛋新一！那是几年前我们在超市遇到的和另一个黑色长发的哥哥在一起的银发大哥啦！不要再不礼貌的看着人家啦, 上次他们不跟你计较已经很幸运了！”
工藤新一这时候也想了起来，但是……
“他和那个长发男人不是那种关系吗，为什么现在又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来做云霄飞车？”
绝对有猫腻！
工藤新一的侦探雷达蠢蠢欲动的响了起来，不过这次他到底是谨慎了些，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回头去看，这样的举动就太明显了。
不如等云霄飞车行驶结束之后，再悄悄的跟上去，那个银发男人太过敏锐，必须小心行事。
不过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在琴酒面前还是太嫩了点，尽管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都已经压低了声音，用近乎是耳语的音量交谈的，可这种音量在琴酒的耳朵里也依然是被听的清清楚楚。
就连伏特加……也听到了一言半语。
“新一！小点声，这种事不要说了，万一被人听到不是揭人伤疤吗？”
和园子一起看了不少爱情剧的毛利兰倒是没有像工藤新一一样阴谋论，但是显然她的想法偏到了另一个地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可惜。
明明那两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周身的氛围连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能感受到脸红心跳，现在怎么就……
“总之，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别人的前男友，勾起人家的伤心事怎么办，太不礼貌了！”
“才不是那么……”简单。
工藤新一话说到一半，看着毛利兰活动拳头的动作，识趣的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
算了，等他找到证据，到时候兰自然就会知道他可不是没有眼色，明明是他慧眼如炬才对！
和暂时略过了这一话题的那对少年男女不同，此刻的伏特加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哪怕他在其他的事上迟钝了些，但是一说到和“前男友”再加上长发这个关键字，他想不联系到莱伊都难。
不说那些年莱伊还在组织的时候，和大哥的恩爱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镜，就说这几年叛逃的莱伊那也是人不在组织可组织里却处处有他的传说。
能被追杀那么久还活着，甚至让琴酒都吃了不少闷亏的人可不少见。想当年琴酒被从雪山里狼狈的挖出来直接送进急救的时候，伏特加差点没哭出来，心有余悸的感觉至今都让他不敢忘。
要不是除了在莱伊的事上总跌跟头外，其他的任务上琴酒还是那个TK，恐怕他的地位都会动摇。
不过这么多年了，事实证明世界上只有一个莱伊能从琴酒手下逃脱，这也让组织里的人对莱伊印象深刻。更别说和琴酒形影不离的伏特加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琴酒对莱伊的执念，以及那浓烈到极点的爱与恨。
被莱伊烙下的伤疤不会随着时间而愈合，它只会越刻越深，变成谁都不能触碰的逆鳞。
“大哥，要不要我去解决他们？”
“不用做多余的事。”
琴酒撇了眼伏特加警告道。
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而且……
冷眼看着明明是约会却又开始讲着女孩不感兴趣的故事的男孩，琴酒嗤笑一声。
就这？
这俩个小屁孩懂什么感情，他和赤井秀一之间的事，哪里是他们能看的清楚的。
工藤新一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骂自己，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云霄飞车启动了，几秒后额头上的一点水珠打断了他的思考，再接下来发生的案件更是彻底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等到解决了案件，秀完了推理，工藤新一才发现，那两个黑衣男人已经快要走远了。
“对不起小兰，请你先回去！”
冥冥之中的牵引让工藤新一忽略了刚刚还记着的谨慎毫不犹豫的奔跑着跟了上去。好在那个壮硕的黑衣人警惕性并不高，让他顺利的看到了不法交易的全程。
枪械走私……威胁勒索……
所以他们果然是极道！他就知道他的感觉没有错！
“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
一甩棍敲在少年的头上，琴酒皱眉看着少年的脸。
本来懒得对他出手，但是现在看来倒是不得不麻烦一点把人处理掉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伏特加抽出枪对准少年。
“大哥，我把他杀了吧，还有那个女孩……”
“混蛋……别动她……和她没有关系！是、是我一个人跟上你们，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本该昏厥的少年脑袋还在流血，却勉力抓着地上的草，艰难的抬起头试图说服这两个凶徒。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的冲动，他不惧怕死亡，却害怕因为自己而害死兰。
琴酒挑了挑眉，抓起他的脑袋，那里面炽热的情感如此耀眼，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小子，人总得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也似乎是男人无情冷酷的双眸刺激了知道男人不会改变主意的工藤新一，绝望的少年咬牙切齿的露出了一个冷笑，断断续续的嘲讽道：
“那你、你也会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吗？怪不得……不见了你身边的人……咳，这怕不是就是你的代价……”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分手还是怎样了，但是现在的工藤新一也做不到其他，只能胡乱嘴炮一下试图磨掉对方的一点血皮。
可他不知道，这下却是机缘巧合的直戳死穴，琴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抓着工藤新一头发的手愈发粗暴起来。
“哈！我说……对了？”
工藤新一见他这幅反应反而笑了起来，要是注定会死，那不如把敌人一起气死，如果能把仇恨拉稳，让他多折磨自己一会儿，也许兰能跑掉也说不定。
他现在只能祈祷毛利兰没有等他，而是听话的先离开了。
伏特加被冻的拿枪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他不敢让这小子继续挑衅下去，要是大哥真生气了，那可不是好解决的。
“闭嘴，我看你是找死！”
说着他就要扣下扳机，可意外的是琴酒却阻止了他。
“警察还在附近巡逻，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
而且……
琴酒脸色露出了一个令人心底发寒的冷笑：
“就这么让你干脆的死掉太便宜你的，好好享受一下在痛苦中死去的感觉吧。”
掏出从研究组拿来的毒药给人喂下去，看着工藤新一被药效折磨的惨状，琴酒心中的怒意也没有被压下去多少。或者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懒得继续看他的挣扎，琴酒转身离开，伏特加紧随其后，却是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小子雷点蹦迪，最后却连累了他，这上哪里说理去。
要是从前，大哥不高兴了还有莱伊能灭火，可现在……提起那个人只会让大哥更生气。
伏特加急的抓耳挠腮，脑子都快长出来了。
“大哥，要不我们去喝一杯？”
这破主意让琴酒眼皮都不想抬，幸亏这时哥顿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缓解了伏特加的焦虑。
“……知道了。”
琴酒接电话也没有避讳他，伏特加隐隐能听到什么“要回去了”之类的话，而且奇异的，接完电话后的琴酒的脸色好看了不少，至少没有刚才的压抑了。
“大哥……”
看着伏特加小心翼翼的模样，琴酒摇了摇头。
“走吧。”
“我们去哪？”
“去喝一杯，你请客。”
这是开玩笑吧，大哥的心情果然是变好了？
欸？
伏特加忽然福至心灵，刚刚那个电话该不会是说莱伊要回日本了吧？
这倒是让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不过就算是他再傻也明白，莱伊回来绝不是来和大哥相亲相爱的，恐怕刚刚平静了没多久的日子又要“精彩”起来了。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也在和赤井玛丽通话。
“我这边都准备好了，不需要你来转移琴酒的注意力。”
说好了宫野姐妹不用赤井秀一多操心，赤井玛丽一开始就没把他算在计划了。
“我又不是单纯为了帮你，事关FBI的谋划，详细的我不能多说。”
这也不算是假话，不过真让赤井秀一撒手不管自己老妈和两个表妹，那也不是他的性格。尤其这对他来说只是非常顺手的事。
都不用他多做什么，只要他一出现，琴酒的视线自然会转移到他身上，这点自信赤井秀一还是有的。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赤井秀一低笑了一声，他也是很久没有见到他亲爱的宿敌了，说起来还怪想念的呢，想来那个人也是一样的吧？——
作者有话说：“牺牲”阿卡伊一个，幸福所有人（bushi）
不过有阿卡伊在场，大哥的火力肯定只冲着他去啦，大概也算是对琴酱的战略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