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这都要避嫌,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领你的情。”
“说的就跟没有他之前,我会给你面子一样。”
琴酒也不和她掰扯那些有的没的,反正解释了她也不会听。
在里面被雪莉气了一顿,在外面又继续被琴酒怼的贝尔摩德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
她横了琴酒一眼,板着脸扭身就走。
“再关她两天,我会让她‘想通’的。”
琴酒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禁闭室的门,转头交待给伏特加一个任务:
“这两天多去和卡尔瓦多斯接触接触。”
伏特加这回脑子倒是灵光了,一听就明白了琴酒的意思。
“放心吧大哥,都不需要我费心套话,只要一和他喝酒,他说的肯定就都是和贝尔摩德有关的话!”
当然,也是因为他嘴上没有把门的,所以贝尔摩德不会告诉他太多机密就是了,但琴酒也没有指望直接从卡尔瓦多斯那里找到答案,比起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更信自己推理出来的。
所以……
“只需要打听清楚贝尔摩德要他做什么就好。”
“是,大哥!”
伏特加信心满满的答应了,而事实也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容易,卡尔瓦多斯近乎炫耀的说着贝尔摩德对他的“信赖”。
“只要努力,总会看到希望的,伏特加你也不要灰心,莱伊已经自掘坟墓了,你继续坚持下去,总有一天琴酒会看到你的好的!”
原本还笑呵呵的给卡尔瓦多斯当捧哏,试探让他多说点的伏特加顿时僵住了。
等等,我对大哥可没有那种意思啊!
第166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六十五天(一更)
伏特加想要为自己辩白,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捏着鼻子咽了回去。
他虽然不聪明,但是看到卡尔瓦多斯此刻眼睛里的认同, 也明白这个时候否认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让卡尔瓦多斯以为他们同病相怜,才能更容易的从他嘴里套到话。
于是,一腔赤胆忠心的伏特加为了他家大哥派给他的任务,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含泪献祭自己的清白。
“你说的对, 所以能不能分享一些经验让我学习一下?”
卡尔瓦多斯这时候却又矜持起来了,他连连摆手:
“欸,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伏特加不得不一边说着自己“追求”无门的苦闷,一边恭维他。哄得卡尔瓦多斯说了不少贝尔摩德的事。
当然,大部分都是无用的痴汉发言,伏特加好不容易才从大量的废话中找到了一点情报。只是……
“哥们, 我怎么听着贝尔摩德交给你的事情虽然不少, 但都是些鸡毛蒜皮不怎么重要的杂事呢。”
就是乍一看很器重但实际上什么本质的东西都没有摸到边的样子。比起重用更像是……让卡尔瓦多斯有事情去做, 别去烦她的模样。
卡尔瓦多斯表情一僵,拿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
“胡说什么呢, 贝酱可喜欢我了, 她、她才不是故意要支开我,好和别的狐狸精双宿双栖……呜——”
“伏特加,我好不容易自己哄自己贝酱心里有我,你这样、这样还怎么让我继续哄自己!”
猛男落泪的样子实在辣眼睛,把人惹成这样的伏特加却不得不忍着恶心出言安慰。
“我的错,我的错……是哪个不长眼的让你不痛快,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真的?”
卡尔瓦多斯这才虎目含泪的看着他:
“我不敢惹贝酱生气, 所以只是远远的跟过一次,看着她在杯户带着一个女人上了一辆车……然后……呜……”
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情绪又失控了。
“伏特加……你说他们怎么就是看不到我们的好呢,听说那时候你总得给琴酒和莱伊守门,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我们也有心啊!来……喝,继续喝,我知道你也很难过……”
伏特加:“……”
我难过个鸡毛啊!我对大哥真的只有忠心没有爱情!
等等!陪着喝了一口的伏特加忽然反应过来。
“女人?你是说贝尔摩德金屋藏娇的是个女人?”
“嗝!是啊,那个狐狸精!看背影又瘦又弱真不知道贝酱看上了她什么!”
卡尔瓦多斯嘟囔着:“看着还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从哪见过,肯定是个废物,就是为了攀附贝酱才……”
伏特加越听越心惊,主要是最近跟着琴酒他也在雪莉嘴里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总不至于那离谱的玩意是真的吧!
又喝了几巡,这顿信息量过大的酒才算是喝完了。看着伏特加那一步三晃恍恍惚惚的背影,刚刚提起贝尔摩德时还像个怨妇的“卡尔瓦多斯”笑了笑,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五分钟后,隔壁包间的门也打开了,又一个“伏特加”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包间的沙发上正靠坐着的不是卡尔瓦多斯又是谁呢?
这当然不是忽然平行时空交错,出现了两个伏特加和卡尔瓦多斯。被涮了却对此一无所知的伏特加现在正对着自己的大哥诉苦。
“……大哥,这样的任务我真的做不来啊!”
原本以为只需要自己陪卡尔瓦多斯喝喝酒,没想到不仅要表演大哥舔狗,还要陪着怨妇卡尔瓦多斯感同身受的伏特加哭丧着脸,就差抱着琴酒的大腿哭了。不过如果他知道那个“卡尔瓦多斯”是故意演他的,恐怕那才是真的要哭出来。
而琴酒的反应就是给伏特加放了两天假,让他可以去看演唱会,至于说下次不再给他安排这种任务……咳,他相信伏特加努力克服一下就好了。毕竟这种事总不能他亲自去上吧,别人他又信不过……
自从出了莱伊的事,琴酒的疑心病现在是愈发严重了,因此也就只能辛苦一下伏特加,至于他带回来的情报。琴酒觉得亲自盯着贝尔摩德,如果是真的她早晚会露出端倪。
两天后,贝尔摩德才又去见了一次雪莉。
进来的时候她虽然唇边带笑,但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底发寒,显然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
一进门,她就踏着高跟鞋踢了雪莉一脚,然后蹲下身,揪着女孩茶色的短发,让虚弱的雪莉抬起头来,长长的甲片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道红痕。
“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咳……想换掉我可没那么容易,那个实验拖不了太久吧,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你倒霉了,我说不定心情好就会回去工作了。”
挨打了的宫野志保脸上却带着笑挑衅的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冷嗤一声,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能不能成功你自己把握,如果这都失败了,我也不指望你能付得起给我的报酬了。”
说完,她就把人掼到了地上,而宫野志保也配合的一脸愤恨的看着她,一张脸都憋红了。
“你这个混蛋!”
“呵,这才哪到哪,小傻瓜看来你在组织里还是过的太舒服了。你去招待她一下。”
随手找了个底层,贝尔摩德点了颗烟,故意让烟圈朝雪莉的方向飘去。
宫野志保被呛的咳嗽了几声,还没有缓过来,鞭子就落了下来。好在动手的人不敢违抗贝尔摩德的命令,但是也同样不敢真伤了她,所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贝尔摩德当然看出了这一点,不过至少面上她和雪莉达成了共识,所以她没有拆穿这一点,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少受点皮肉苦又怎么样,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贝尔摩德从来都没有真的想要和雪莉交易过,那个女孩还是太天真了,变成了怪物后哪里还能真的再变回去,即使有机会心境也早就不同了。
比起帮雪莉逃出去,瞒天过海冒着触怒Boss的风险去赌那一个渺茫的可能,还不如将计就计在雪莉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打碎她的希望,贝尔摩德非常期待她那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而赤井秀一他们其实也没指望贝尔摩德能真心帮助雪莉,贝尔摩德想要将计就计但谁又知道这是否也是别人计划的一环?
只要她肯做些小动作,琴酒就很可能会发现异常,如果他发现不了,那么早有准备的“卡尔瓦多斯”就会主动去约伏特加借酒消愁了。他们总归会想办法让琴酒对贝尔摩德起疑。
有贝尔摩德吸引琴酒的火力,他们才方便做些小动作。虽然贝尔摩德是想着假意放走雪莉,实际上借这个机会让Boss再容不下试图叛逃的雪莉,从而解决她。
可她哪怕带着恶意,但是前期故意给雪莉机会逃跑的做法也是实打实的,这样的行为说是背叛同样也不能说是牵强。
因此,就在贝尔摩德帮雪莉创造机会时,忽然被琴酒堵了个正着。
“贝尔摩德,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吗?”
贝尔摩德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也没慌,别说她虽然有私心想要让雪莉犯错被处理掉,但是雪莉如果安分哪里还会有今天的事?她最多也只能算是顺水推舟而已。就算是雪莉真的什么也没干,她就是想要单纯的弄死雪莉……
事发之后琴酒也不可能真的直接弄死她,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怕,只是淡定的撩了下头发,靠在了墙上。
“雪莉的心已经野了,她不可能再为组织所用,早点处理了她不好吗?”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听出琴酒的语气不对,贝尔摩德诧异的看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宫野家的恩怨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难道还能真的帮她放了她不成?”
“……那这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琴酒扔给了贝尔摩德一沓照片,贝尔摩德接过一看,脸都绿了。
“这tm是谁造的谣?”
那些照片上是一脸冰冷的宫野明美和不同女人举止亲密的照片。那些女人虽然长着不同的脸,有的甚至极为平凡,但是气质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熟悉贝尔摩德的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她。
被污蔑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有一腿,贝尔摩德这下终于尝到了琴酒被她恶心时那糟心的滋味,她脸色非常难看,看向琴酒的眼神里带着阴郁:
“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琴酒轻飘飘的抽回被贝尔摩德快要揉碎了的照片。
“有几张是我拍的。宫野明美不像是易容,倒是她旁边的那个人……我觉得是同一个人,和你很像。”
“琴酒?!”
贝尔摩德这下终于稳不住了,不过还不等她辩解什么,琴酒却打断了她。
“我现在没有功夫分辨你的话是真是假,所以在事情结束之前,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冷静冷静吧。”
毫不留情的把贝尔摩德关起来,琴酒这才去找雪莉。然而在他和贝尔摩德对峙的时候,混进来的赤井秀一已经带着雪莉藏起来了。
“只躲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所以我要帮你换一张脸,混进搜寻队伍里,最理想的情况说不定我们可以直接混出去。”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闭上眼任由赤井在她脸上摆弄。
“我不会拖后腿的。”
赤井秀一笑了笑,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手放在了她的脸侧状似不经意的碰了下。
触感没有异样,不是易容。
松了口气,赤井秀一脸上的表情更真实了几分,但就在他放松了一些的时候,银光一闪,女孩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刀,泛着寒光的刀刃如一道闪电一般朝着赤井秀一刺去!——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今天第一更奉上晚上八九点左右再补一更[彩虹屁]
第167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六十六天(二更)
赤井秀一反应很快, 但是再快到底是失了先机,虽然没有被捅个对穿,但是再闪躲的过程中他拿手臂略微挡了一下, 吹毛断发的刀刃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口子, 当即就见了血。
“你不是宫野志保。”
女孩并不回话,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只会不管不顾的朝着赤井秀一攻击,她就像丝毫不担心自己也会受伤一样, 全然放弃了防御,这样豁出全部悍不畏死的模样,让赤井秀一一时之间都有些招架不住。
哪怕他知道此刻不能久留,琴酒恐怕很快就会赶过来,也无法立即脱身,被那女孩牵制了不少时间。
等他终于把人打晕,琴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孩, 琴酒轻嗤一声:
“心软了?如果你第一时间杀了她, 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去。”
而且其实就算赤井秀一不动手, 她也很快就会死去,这本就还只是一个不太成熟的一次性试验品。所以这样的心软除了害了自己, 没有半点用处。
“这不是找个借口好见你吗, 如果我走的太快又怎么有机会再看你一眼?”
面对琴酒的冷嘲热讽,赤井秀一的回应就是轻佻的一笑,油嘴滑舌的去调戏琴酒。犹如实质的视线仿佛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人剥光了一般,看的琴酒都僵了一瞬。
“赤、井、秀、一!”
“哎呀,宝贝你这么热情我可有点承受不住。”
伤了一条手臂,赤井秀一躲避着琴酒的攻势有些艰难,幸好其他人都被他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宝贝给镇住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加入进来,就连伏特加都恨不得带头堵住耳朵躲个十万八千里,这让他多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见状赤井秀一也不害臊,干脆一口一个baby,sweetheart,honey之类的甜腻的令人牙疼的称呼去喊琴酒,让其他人退避三舍的同时,也成功让琴酒红温了。
嗯,字面意义上的红了,也不知道是太过气愤还是太过羞耻,总之他平时有些苍白的皮肤现在变得十分的气血充足。
“闭嘴!”
“甜心别害羞啊!”
“砰!”
来自“甜心”的甜蜜暴击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来的,但自己说出去的话,就算是疼死了也不能打嘴,男人有时候的嘴那可是比钻石还硬。
挨了一拳的赤井秀一抽着气扯出一个笑:
“宝贝,再用力点?”
某个东方国家有句话,打是亲骂是爱,琴酒这怕不是要亲死他。
阿J捂着眼,不忍看自己的宿主被暴打,关键是这还是他自找的。
‘您要不少说两句?’
‘不,你不懂!’
赤井秀一躲过了琴酒的肘击,嘴上叫着honey,却同样半点没留情的给了琴酒一记鞭腿。
因为两人的动作太快,那些拿着枪的喽啰根本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交手。不过虽然他们插不上手,但是帮忙围着赤井秀一还是可以的,保证不会让他逃走。
刺耳的警报声在基地里回荡,贝尔摩德悠哉悠哉的掏出钥匙,自己从关着她的牢房里出来,然后来到了关着雪莉的那间。
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宫野志保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她已经猜出计划怕是出了问题。
“赤井秀一的确很会算计,但是被他骗了这么多次的琴酒怎么也改长进了。”
一句话顺便蛐蛐了琴酒,贝尔摩德笑的十分开怀。不管怎么样她的目的都达到了,雪莉就算还能活着日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
而且阅历丰富的贝尔摩德也是知道怎么才能更扎心,她状似好奇的问:
“你和莱伊有什么交情?让他能冒着这样的风险来救你?你猜他逃了这么久……这次被琴酒抓住后会是什么下场?”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姐姐,她应该也没死,是被莱伊弄出去了对吧?虽然不知道她藏在了哪里,但是只要你在,不愁她不回来。你说如果我放出消息,她要是不回来就挑断你的腿筋会怎么样?”
宫野志保已经说不说话了,她抓着胸前的衣服整个人都快要因为自我厌弃而喘不过气来了。
贝尔摩德冷眼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很是无趣,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比起继续在这里看雪莉半死不活的模样,还不如去看看琴酒的热闹。
而在她离开后,宫野志保好不容易才从过呼吸中缓过劲来,待积攒了一点力气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从暗兜里拿出了被她藏起来的胶囊。
与其再让其他人因为她受到伤害,不如赌一把,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死亡罢了。
十分钟后,禁闭室的门忽然被人悄悄打开,在大部分人都去围堵赤井秀一的情况下,黑羽盗一要进来简直不能更容易。
然而……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黑羽盗一瞳孔地震。
不是,人呢?!
‘hagi?hagi?联系上了吗,志保那边怎么样?’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秒才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先说好消息吧……’
赤井秀一用舌尖顶了顶腮帮,这火辣辣的痛感一定是脸肿了。
啧,也不怕真把他打破相了。
‘好消息就是贝尔摩德也朝你过来了,黑羽先生没有在她来的方向看到宫野小姐的尸体。’
‘……这算好消息?’
‘比起另一个消息来说的确是好消息。’
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带着深切的同情。
“宫野小姐不见了,黑羽先生让你多坚持一会儿,他马上把基地的所有密室暗道都找一遍。”
赤井秀一:‘……’
坚持?为了把琴酒留在这,他可是已经说了不少让人恼怒的话,再坚持下去还要怎么作死才能让琴酒没办法去思考旁的啊?
在发现计划有变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让作为保险的黑羽盗一行动了,而他自己则是再次成为了诱饵。可人算不如天算,哪怕是有备用计划,可这备用计划也出现了意外。
‘玛丽夫人已经和黑羽先生汇合了,两个人应该速度会更快,你还能撑多久?’
他们当然也不可能真的不顾赤井秀一的死活,哪怕琴酒对赤井秀一的执念众所周知,但是那也不代表赤井秀一真的就没有危险可以随便浪。
万一琴酒觉得彻底废了赤井秀一才比较保险呢?玩脱了就完了。
‘二十分钟。’
‘喂喂,你别逞强啊,就算这次失败了……他们也都没暴露,还有下一次机会的!’
这话萩原研二说的心虚,他知道哪怕理论上有下次机会,可组织对宫野志保的看管会更严格,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可赤井秀一的安危也很重要,他就算不从感情的角度来说,赤井秀一也是他们几方之间的纽带,要是他出了事,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麻烦。
‘我还是很惜命的……好吧,我知道我现在不能有事。’
赤井秀一在萩原研二无言的质疑中改了口。
‘系统商城里的狂暴药剂,虽然有些副作用价格还很贵但是还可以接受。’
狂暴药剂:半小时内可获得本世界天花板级别的战斗力,半小时后陷入虚弱状态,持续一周。
他很少会依赖商城,但是这算是不得不用的时候,那也不用非得矫情。在和阿J确认这个药剂提升的战斗力可以保证他全身而退后,赤井秀一就毫不犹豫的一掷千金兑换了它。因为不太确定具体的效果,他还给自己留了十分钟的撤退时间。
于是,措不及防之下,琴酒就被忽然开了挂的赤井秀一一掌轰到了墙上,甚至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琴酒:“……?”
赤井秀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琴酒,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在琴酒看来十分不怀好意的微笑。
危机感让琴酒当机立断选择了群殴。
“开枪,打断他的腿。”
行吧,至少没要他的命。
被加强了的赤井秀一在身体本能的作用下,接住了接连不断向他打来的子弹,握着枪的底层们越开枪越害怕……
“这、这还是人吗?”
琴酒也懵了,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是了解他的赤井秀一却看出了他的茫然。
嗯,有点被可爱到了。
赤井秀一想了想,仗着此刻有挂在身,瞬间把碍事的人都击倒,然后……单手摁住还在反抗的琴酒,顺从自己的心意补偿了自己一个吻。
虽然只是单纯的亲了亲额头,但或许是因为此刻难得的处于弱势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琴酒的脸色差的要命,曲膝就要把他顶开。
哪怕此刻武力值爆表,但身体还是肉体凡胎,赤井秀一连忙避开以免失去下半辈子的幸福。
“你可真够狠心的,它坏掉了以后怎么伺候你?”
这话听的伏特加一个哆嗦,果断停止了试图爬起来的动作,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装死,其他人也有一个算一个,大气都不敢喘的装尸体。
怎么说呢,那个武力值爆表的非人类他们惹不起,可琴酒他们也同样惹不起啊!所以这时候他们倒是恨自己没有真晕过去了,但愿自己的演技能瞒过琴酒,至少别迁怒。
唯一有胆子光明正大的看戏的也就是贝尔摩德了,还躺在地上的她摇了摇头。
“琴酒,我以前还以为你是故意放水,但是现在看来……是你为了组织牺牲良多啊!”
琴酒:“滚!”
吼完贝尔摩德,他就又恶狠狠的瞪了眼赤井秀一:
“说的跟你用的到一样!”
再怎么样琴酒也不肯在其他人面前落了下风,坚决不承认自己吃过亏——
作者有话说:第二更!十二点前争取再来一章,然后初七上班之前就是每天一章了,上班之后……只能说尽量努力
第168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六十七天(三更)
赤井秀一也不和他争辩, 把包括贝尔摩德在内的人一人又补了一下确定失去了行动能力,他这才把琴酒绑上扛起来顺着走廊开始找宫野志保。
时间有限,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至于为什么要扛着琴酒……
“滴, 认证通过!”
他的权限还是很好用的, 带着那么个人肉钥匙,效率也能高一些。
没有了旁人看笑话,琴酒的气性倒是也没那么大了,该说不说做了这么多年的组织头牌(划掉), 琴酒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包袱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你的实力是怎么回事?”
人冷静下来了,自然也能开始思考其他的事了,琴酒第一时间关注的就是赤井秀一突然飙升的实力。
他才不相信那是赤井秀一一直在藏拙,直到此刻才突然爆发。
“秘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秘密让男人更男人?”
“别学贝尔摩德说话!”
琴酒刚刚好了点的脸色又黑了。不过这到底是因为贝尔摩德还是赤井秀一的隐瞒那就不好说了。
“好吧, 那作为回报你告诉我雪莉在哪?”
“呵, 你自己慢慢去找吧!”
找是肯定找不到的, 眼看着快没有时间了,黑羽盗一和赤井玛丽那边也同样没有收获, 赤井秀一只能接受这次的失败。
娴熟的敲晕了琴酒, 赤井秀一想了想还是遗憾的放弃了把贝尔摩德打包带走的想法,他不确定后遗症有多严重,万一因为贪心而翻车就不好了。
不过他撤离之前还是通知了黑羽盗一和赤井玛丽,如果能有机会过来捡个漏也不错。
趁着最后的几分钟,赤井秀一准备先躲在偏僻处等着药效结束后遗症发作。他得做好最坏的准备,这几分钟可不够他撤离到真正安全的地方。还不如先躲一躲坚持到有人来接应他就好了。
肮脏偏僻的垃圾口是个不错的选择,一般就算是找人, 也会下意识避开那个地方。
可谁知到了垃圾通道,精神还处于紧绷状态的赤井秀一就发觉了垃圾口下方那个巨大的垃圾桶里似乎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老鼠?不……这个声音更像是人?
眼看着离进入虚弱状态只剩下一分钟,赤井秀一没有犹豫,果断出手,打算趁着最后的时间解决隐患。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刻,侥幸变小得以通过狭窄的垃圾通道离开禁闭室的宫野志保也一咬牙准备先发制人。
因为疏于管理而变得不太好用的门在有人进来的那一刻就发出了警报,声音虽然不算太大可已经足以引起宫野志保的警觉。
到了这种时候,宫野志保也忘记了胆怯,准备拼到底,她握住了从垃圾桶里捡到的碎酒瓶,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里面跃出,借着垃圾的遮掩就要偷袭。
同时出手的两人目光炯炯的想要看清自己的对手,但在他们看清对方的脸的时候,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志保?”
“莱伊?”
本就是打着拼死一搏的主意,宫野志保哪怕反应了过来这不是敌人也来不及收力了,倒是赤井秀一及时刹住了车,还接住了宫野志保没有让她受伤。
宫野志保此时的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她既安心于遇到了可以帮助她的人却又无法不为他居然一照面就认出了变小了的她这一点而感到惊心。还有那个称呼……志保?一上来就凑近乎,说没有企图她都不相信。
“你……”
攥紧了身上过大的白大褂,宫野志保张了张嘴还是决定问出来,然而她刚刚说了一个字就见刚刚一只手就接住了她的男人啪叽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喂,你别碰瓷啊!”
就算刚刚她没收住力道,可就她现在这个幼童的身体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把人砸晕吧,而且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宫野志保眼前一黑,只觉得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原本还以为来了个帮手,但是现在……她该怎么在逃出去的同时把这个大男人也一起带出去啊!
赤井秀一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趴在床边干呕了许久,胸膛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本来坐在一旁守着他,准备一醒过来就兴师问罪的赤井玛丽这下也没办法发作了,嘴角下垂,眉心紧锁的给他拍了拍背,等他反应小了些,才递给他了一杯水。
“这就是你答应过的不逞强?”
天知道她看到变成了一丁点大的外甥女带着人事不知的大儿子努力躲在垃圾桶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浑身酸痛,拿个杯子都手抖的赤井秀一心虚的干咳一声:
“这不是还有你们吗?”
“哼!”
赤井玛丽没好气的帮他拿着杯子喂了两口水。脸上的表情活像是有人欠了她八百万。
不过赤井秀一知道他那句带着点依赖的话起到了作用,至少赤井玛丽没那么生气了。所以他放松的往后一躺,肌肉的酸痛让他没忍住龇牙咧嘴,就这还没忘问了一句:
“贝尔摩德抓回来了吗?”
这下可好,原本哄好了的赤井玛丽眉毛一竖,就往赤井秀一身上砸了个枕头。
“你要是还能自己行动那就不说了,可你那时候是个什么状态你自己不清楚吗?把你们两个带回来就不容易了,你还想再加个贝尔摩德?”
做什么梦呢!也不看看都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什么样了,看着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大儿子这张糟心的脸,赤井玛丽就来气。
“还是说你想留在那里等琴酒把你捡回去好吃好喝的供着?”
“怎么可能……”
提到琴酒,赤井秀一的心就有些沉,本来他们的计划中,锅都是贝尔摩德的,宫野志保哪怕失踪了也不会和琴酒扯上多大的关系。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想不担责任也不可能了。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立场,这时候说这些可能有些假惺惺,而且从根本上来说,琴酒现在不太妙的处境也是他造成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完全按自己的心意控制,所以赤井秀一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一丝烦闷和……担忧。
而赤井玛丽,看着说了没两句话就开始走神的赤井秀一,努力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现在不能打得养养再说……到底还是没忍住恨铁不成钢的狠戳了几下赤井秀一的脑门。
“瞧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琴酒自己非要一条路走到黑,用得着你去担心吗,就算担心又有什么用?
赤井玛丽倒是情愿琴酒被罚的重一些,要是和组织离了心……那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可以有以后。
哪怕这个可能还要加许多的限定条件。
赤井秀一比赤井玛丽其实更清楚琴酒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就算他和组织之间产生了嫌隙,来做污点证人什么的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只能暂且揭过这个话题,可怜兮兮的费力的抬起胳膊捂住脑袋。
“妈~你戳的我头疼!”
年过三十的大儿子朝自己一波三折的撒娇的画面让赤井玛丽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正常点,闯荡了这么多年就学会了这?”
还是说恋爱会让人变蠢?
“真的头疼,还有点恶心有点晕。”
“……”
嘴上再嫌弃可这也是亲儿子,所以哪怕知道有夸张的成分在,赤井玛丽还是暂且放过了他,转身去给他找药。
“行了行了,这次就先放过你。”
她总不能真去殴打还卧床不起的大儿子。哪怕这小子实在让人操心。
这次的行动虽然一波三折,好在结果是好的。宫野明美因为和贝尔摩德以及自己妹妹的绯闻在,所以虽然还是有些倒霉,但运气也在慢慢好转。倒是宫野志保,赤井秀一本来还在头疼怎么再给她拉郎配,却没想到观察下来,她身上竟没有一点倒霉的迹象。
思来想去,赤井秀一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在她来给他送药的时候直接问道:
“你知道工藤新一吗?”
女孩的身体僵了下,赤井秀一就明白了答案。
“不用紧张,你难道不奇怪我当时为什么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变小的你吗?因为我见过类似的情况。”
宫野志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对他来说变成小孩子是件苦恼的事,但是对你来说应该并不算是件坏事。”
在宫野志保奇怪的眼神中,赤井秀一笑着抬起仍旧不太灵活的手臂,拍了拍小表妹的脑袋。
“所以去弥补你本该快乐的童年吧,志保!”
改变命运是为了弥补遗憾,可若原本的命运就会带来惊喜,那也不用非要为了改变而改变。
“阿J,志保会交到朋友的对吗?”
看着转过来的一串积分,阿J肯定的点点头。
“嗯,这个年龄的小孩熊是熊了点,但是有时候……也很治愈呢。”
他们吗?那还真是不错啊!
于是转天,一头雾水觉得自己这个便宜表兄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得了什么大病的宫野志保就被送到了自家姐姐任教的帝丹小学。
被一群热情的小豆丁弄得手足无措的宫野志保木着一张脸,看着已经融入到一群小学生中间混得如鱼得水的工藤新一暗自磨了磨牙,心中已经认定他就是害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了。
谁让赤井秀一刚问完自己知不知道工藤新一,转头自己就被扔到和这小子一个班了?
或许变小了之后,人也跟着情绪化了,宫野志保迁怒的情绪一上头,放学之后立马堵上了化名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并在他的耳边故意阴测测的说了一句:
“找到你了,工藤新一!”
呵呵,就不信吓不死你!
第169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六十八天
在吓唬了一顿工藤新一, 欣赏过他被吓掉色的可怜模样后,宫野志保这才感觉到了一阵神清气爽。
悠哉悠哉的跟着惊慌失措的工藤新一到了阿笠宅,看着他在发现博士没事后迷惑又震惊的眼神, 宫野志保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侦探, 你可真是好骗。”
“欸?是明酱啊。”
阿笠博士探出头来,和现在化名为灰原明的宫野志保打了个招呼。借了姐姐名字中的一个字的宫野志保对这个新名字也算是接受良好,所以她对博士点了点头。
想起姐姐曾经和她说过的期待中的生活,她歪了歪脑袋又补充了一句:
“我回来了!”
“啊, 欢迎回来!”
嗯,普通人是应该这么说对吧?
看着两人的友好互动,虚惊一场的柯南有些无力的道:“……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博士为什么会跟和那个黑衣组织有关系的女孩认识啊!
而且这个女孩的态度好像也不是来抓他的?
“其实明酱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托付给我照顾的……”
宫野姐妹当然不可能和黑羽盗一或是赤井秀一在一起,就连赤井玛丽也不合适,也不是他们不愿意送佛送到西,只是跟着他们,姐妹两个说不定会更危险。
也就是这个时候, 黑羽盗一想起了自己助手寺井黄之助的一个老朋友, 同时也是他订制道具的制造者阿笠博士。
当然, 能让他在这时候提出来也说明了黑羽盗一还是很信任他的,主要那位也是他弟弟优作的好朋友, 更重要的是阿笠博士已经见证过了一个变小的案例, 算是知情人,宫野志保在他那里也可以自在些不用装小孩。
至于宫野明美……她选择住帝丹小学的职工宿舍。宫野志保的变小算是一种天然的保护,但是她要是和志保住在一起,这种保护就大打折扣了,所以她主动和妹妹拉开了距离。
反正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帝丹小学的老师,妆容本来就掩盖了一些她自身的特征,以这种身份每天都能安全的和妹妹见面, 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宫野志保也理解这一点,但是才团聚了几天就又要分离,哪怕理智上接受,感情上也是会难过的,这也是她今天情绪不佳的原因之一。
与她相反的是,柯南在得知她不是敌人之后,立马就兴奋了起来,问起组织的情报来毫不手软,让宫野志保都有些无语。
“你知道组织的势力有多庞大吗,就凭你……根本不可能去撼动它。”
“但是不去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呢?”
柯南非常认真的看向她: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对吧,你还有帮你逃出来的人,阿笠博士的朋友都是同伴不是吗?”
“……想要从我口中套出情报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在你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前,我是不会多说什么让你去打草惊蛇的。”
柯南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啧……还真是难搞啊。他求助的望向博士,博士却对他摊了摊手,这他是真的爱莫能助啊!
“那解药呢,既然你是这种毒药的制造者,也一定能造出解药吧?”
“大侦探,你知道那种药的实验数据有多庞大吗,只凭我的大脑可是记不……等等!”
这几天沉浸在和姐姐难得的温馨时光中,根本没怎么想过要研究解药的宫野志保在工藤新一的逼问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工藤新一期待的目光中……转身拿起手机进了房间并且无情的把人关在了门外。
“喂,你想起了什么倒是告诉我啊!”
宫野志保才不去理会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工藤新一还算不上可以信任的人,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把筹码压在他的身上。
电话刚刚响起就被接通了,躺在床上休养的赤井秀一无聊的都快要长毛了,得到小表妹的消息眼睛顿时就亮了。
“有关药物资料的磁盘可能在南洋大学的广田教授那里吗,好……我知道了。”
躺了几天,虽然虚弱debuff还在系统面板上挂着,但是比起一开始下不了床的状态,赤井秀一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至少可以找点事活动活动筋骨,要不然才是真的要生锈了。
“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让你去!”
虽然赤井秀一什么都没说,但是宫野志保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蠢蠢欲动。要不是担心联系其他人给他们带来危险,她也不会选择联系还在卧床的赤井秀一,让他再去联系玛丽夫人或者是旁人。
“我其实已经恢复的不错了,而且组织也不一定知道这位广田教授,就算知道也大概只会派一些喽啰,这对我并不是什么威胁。”
这倒也是。
莱伊当初的名声让宫野志保没有再劝,只是去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那里拿一个组织很可能并不知情的磁盘应该不会出事吧?那可是莱伊啊……
这样想着的宫野志保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赤井玛丽留下的号码发了条短信。当然由于不确定赤井玛丽现在是否方便看,所以她没有提资料的事,只是相当隐晦的写道:
『您养的那只绿眼睛的长毛猫跑出去找小鱼干了,抱歉,我不该让它闻到鱼腥味的。』
在组织一边上班一边摸鱼的赤井玛丽:“……”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是该为自己那身残志坚还不安分的大儿子而生气,还是该笑自家外甥女居然会猫塑秀一。
算了,还是笑一下吧。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她还能去把不听话的好儿子给抓回来不成。早就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性格,能老老实实躺这几天已经不错了,现在就当是给人放放风好了。
除了宫野志保,无论是赤井秀一还是赤井玛丽都不认为这件事会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可偏偏有时候运气这种东西最是不讲道理。
倒也不是遇见了棘手的敌人,而是他十分不巧的被卷进了案子。
广田教授在家里死亡,虽然场景很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书架被砸死的意外,但是米花人的直觉让广田夫人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立刻报了警。
本来和她一起发现尸体的赤井秀一是没有嫌疑的,他只是刚刚到广田教授家还没有和人见面人就已经死了。所以这件事和他不可能有干系。
可……谁让赤井秀一今天易容的这张脸只是他随手弄得。根本没有可以瞒过警察的身份证件和户籍信息呢。
当推理陷入僵局,开始排查今天来访者的身份时,赤井秀一在进警视厅和逃跑之间,果断选择……先跑了再说吧!
要是因为这种无厘头的理由在警视厅走一圈那可就太丢人了,降谷零绝对会嘲笑死他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尽管他和降谷零这些年已经有了一些无言的默契,可这只是他们个人方面的合作,而不是两个国家情报部门的。他这次入境可依然没有提前申请,要是在日本警方那里暴露了FBI的身份……那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果然还是先跑吧。
“别,别跑!”
“可恶,这里的巷子太绕了,人跑到哪里去了。”
“左右分开追!我已经向警视厅叫了增员。”
而实际上,赤井秀一却是从“T”字型的分叉口那里,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攀过了那在一般人看来不可能越过的墙壁。
不过他还是错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墙虽然翻过去了,落地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重心不稳直接跌在了地……嗯,有点软,好像砸到人了。
赤井秀一连忙起身,看向被自己砸到的倒霉蛋,然而那头在月光下灿灿生辉的银发一下子晃花了他的眼睛,让他起到一半就停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男人。
“琴酒?”
在这里都能正好撞上,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还不起来,你坐上瘾了?”
琴酒一把把人从身上推下去,赤井秀一麻利的起来还拉了他一把。
倒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此刻琴酒此刻的脸色白的让人心惊,这和他原本那过分白皙却透着健康的肤色还不同。
虽然眉宇间的凶戾冲淡了他的虚弱感,让他乍一看上去好像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TK,可赤井秀一却一眼就看出了琴酒此刻的状态绝对说不上好,只是在强撑而已。
和他还有可以依靠的家人朋友不同,琴酒是真的只能自己舔舐伤口,一旦暴露出他的虚弱恐怕立刻就会被闻到味道的鬣狗撕碎。
“你……”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除了一个你字其他的话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刚刚离的那样近,赤井秀一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可折腾人不见血的法子别说组织了,表面上还要讲究一些人道主义的FBI都有不少,就算没有皮肉伤也说明不了什么。就这样的状态琴酒这些天过得想也知道不会很美好。
可说到底琴酒会有这一遭还不是因为他闹的那一场狠狠打了组织一巴掌。
明明按理来讲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琴酒怎么也不能说他做的事是正确的。但是这一刻赤井秀一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和迁就……即使他并没有后悔,就算再来一次他恐怕也还会这么做。
琴酒听不到赤井秀一复杂的心理活动,他把交易取消的讯息发完后,耳朵里听到的就是赤井秀一磨蹭了半天才说出的一句:
“你这个样子还出来做任务?”
琴酒:“……#”
憋了半天就憋出了一句这个?
说不出什么能听的话就别说了,要不是现在的状态他没把握打得过赤井秀一,高低得教教他那张嘴该怎么用!
第170章 污人清白的第一百六十九天
虽然被赤井秀一这家伙气到了, 但是琴酒的理智还在,周围不仅有四处搜寻的警察,马上还会有更多的增援赶到, 再耽搁下去恐怕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尤其是他现在的状态并不不好。
所以琴酒当机立断不再理会赤井秀一,压低了帽檐决定立刻撤离。
眼见着琴酒要走,赤井秀一倒是也没有拦他的意思,而是跟着他撤退的路线一起走。
面对身后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琴酒苍白的脸色都因为气血上涌而红润了些。
“怎么,FBI王牌探员这是要把我捉拿归案了?要动手就利索些,这样跟着我算是什么意思?”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一双碧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无辜。
“我现在可没功夫抓你,小声些,把警察引来就不好了。”
琴酒:“……那些警察要抓的人是你?”
也不怪他一时反应迟钝,毕竟堂堂FBI被日本警察追的满街跑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个笑话。所以最开始琴酒还以为是组织里有老鼠泄露了什么风声, 又或者是交易对象有异心呢。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这次竟然是被赤井秀一牵连了。
“咳, 不是。我可什么都没干,只不过是没带证件, 不想去警视厅做客罢了。”
眼见着琴酒的表情愈发不善, 赤井秀一眼神飘了飘,果断拉着琴酒拐进一个更加幽暗的小巷里。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躲起来要紧,放心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琴酒却一点也没有感动,毕竟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就是因为赤井秀一吗,而他只是来这里普普通通见个人,交换一下东西而已。虽然那些东西不太合法吧, 但是!反正都是因为赤井秀一的错!
至于赤井秀一说的要“帮”他逃出去的话……
“放开,你不帮忙我还更轻松点!”
这倒不是赌气,比起刚刚才决定来这边拿磁盘的赤井秀一,当然是每次任务都会谨慎的踩点的琴酒对这一片更为熟悉。
赤井秀一也没有跟他犟着,十分听话的松开了他,然后……依然跟在琴酒后面,他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跟。
琴酒:“……你就不能滚远点?”
赤井秀一:“你准备的撤退路线肯定很安全,我不跟着你跟谁?”
面对这样的信任,琴酒怒极反笑,他用左手一把揪住赤井秀一的领子恶狠狠的把人怼到墙壁上。
这一下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留手,赤井秀一的后背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就算体质再好也肯定要受伤的,更何况他现在在虚弱debuff的作用下,整体素质都有所下滑,不用看都知道现在他的后背肯定青紫一片。
但是赤井秀一此刻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仿佛他感受不到痛一样,云淡风轻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反而是琴酒,他重重的喘息了几声,好像在压抑着什么,最终随着一声冷笑,他右手成拳一拳打在了赤井秀一的脸上。
“赤井秀一,你不会真的打着什么见鬼的用爱来感化我的主意吧?”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几乎可以说是呼吸相闻,赤井秀一抬起手,没有去推琴酒,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
他只是淡定的擦了擦唇边被牙齿磕出的血,然后扬起一个带着几分轻嘲的笑。不知道是在挑衅琴酒,还是在嘲笑自己。
“那你会被我感化吗?”
刚刚才给了他一拳的右手伸展开,带着一层薄茧的宽厚手掌轻柔的抚过他的脸,动作中甚至仿佛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温柔,可与之相反的是揪住了他领子的左手,径直掐向了他的脖颈,毫不留情的将气管里的空气挤压出来。
面对着死亡的威胁,赤井秀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就那么微微仰着头看向琴酒,清澈的碧眸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但是被他这么看着的琴酒却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看清过这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琴酒真的想过要不要就这么掐死这个人算了。没有了他,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麻烦,自己的生活也能重回正轨,他还是组织里最锋利的利刃,Boss最放心的刀。
但是……
收回了被那一下快过一下的脉动烫到的手掌,琴酒退后一步,点了根烟。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的小巷中一闪而过,烟雾和夜色一起模糊了琴酒的脸。
“哈,你赢了……我该早点杀了你的,而不是拖到现在,无论动不动手都像是在认输。”
不动手像是在说他该死的在意着这个人,居然真的在那虚情假意的蜜糖中泡钝了自己的刀。可要是真的狠下心动手那就代表着他真的不在意了吗?
不,那更像是他怕了赤井秀一,怕这个人的存在动摇了他的心神,让他都变得不像自己。杀了这个人不仅不会让他像是斩去了困住他的藤蔓,反而会让自己更像个胆小鬼,留下一个挥之不去的心魔。
要是真的不在意,其实杀不杀那也就不重要了。说到底,还是赤井秀一太过狡猾,而他也太过自负。
事已至此,琴酒发现自己竟然似乎走向了死路。唯一能让他从这种困局中解脱的,也就只有……
抬眸看向捂着脖子咳嗽的赤井秀一,琴酒皱了皱眉,语气冷厉:
“为什么不反抗,你应该能看出来我现在的虚弱,为什么不试试抓住我或者杀了我?”
琴酒一直都很清楚,他们这几年的追逃……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没有动真格的。即使有几次他们的伤看似严重,但是如果真的要下死手根本就不会留下还能抢救的机会。
若说他一直都是太自负,想着终归能够活捉赤井秀一,然后想怎么捏圆搓扁都可以的话,那赤井秀一又是为什么留手呢?
他甚至连捉住他的机会都放弃了。
赤井秀一的声音因为被掐过所以有些哑,不过因为他优越的声线,不仅不难听还有一张独特的缱绻与深情,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却是那话的内容。
“有一部分原因当然是和你一样舍不得,但是如果说全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赤井秀一十分坦然,就像是真的要和琴酒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一样。
琴酒这个时候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像是刚刚一样情绪上头了,哪怕是听到赤井秀一这种目的不纯的话也没有再明显的表现出来生气。
他早就该知道赤井秀一和他之间本来就掺杂着利用,或者说闹成他们现在这种模样,居然真的互相对对方产生了感情才是稀奇。
“还有一部分原因呢?”
“当然是因为你在组织里对我有利,这个位置由你来坐总好过其他人。”
“组织里……不,应该说是我身边还藏着你的人?”
听到琴酒这个危险的猜测,赤井秀一也没有慌张,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轻笑。
“其他人就算是有也不重要,除了我难道还有人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吗?”
“你其实说的没错,我的确想要策反你,但是不仅仅是用爱。”
琴酒也是人,是人无论多少总会有感情是不假,但是只凭借感情就想策反他,那也无疑是在开玩笑。
哪怕是琴酒现在不杀他,可要是让琴酒为他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哪怕琴酒敢说,赤井秀一自己也不敢信。
“琴酒,你其实也能感觉到吧,组织这几年虽然依旧很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势头越来越好,但是……这对在黑暗的你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多国家都已经盯上你们了。组织再强大,也不可能和那么多国家对抗。”
“的确,以组织的底蕴,真的清除干净也不容易,比如说那个从未在我们面前露面的Boss就很可能改头换面跑掉,但是几乎可以称之为组织门面的你……恐怕会成为所有人重点打击的目标。我不想你出事,可你也得为你自己留一条后路。”
“……呵,后路?你是指你还是FBI?”
琴酒说话也没有什么遮掩的意思,很是直接的道:
“我信不过FBI,而你……真的有权利给我我想要的吗?”
如果是只是从一个烂摊子跳到另一个牢笼中,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赤井秀一沉默了,哪怕是污点证人也不是真的可以把过往全都一笔勾销。何况以琴酒的危险性,谁也不可能放心真的一点限制也没有的放他自由。
“所以,如果有诚意的话,那就换一个可以做决策的人跟我谈。”
赤井秀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呢,你是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决定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不再牢牢的绑在组织这条大船上?
“那就要看你们可以给多少筹码了。”
一颗烟燃尽,琴酒把烟蒂处理好,不再留恋的转身离开。
“考虑好之后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
那一个电话号码到现在也还留着。
赤井秀一这次没有再跟上去,他先是易容成刚刚见过的一个小警察拿到了磁盘,然后才开始思考琴酒的事。
阿J扒在他肩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的表情。
“宿主,琴酒的态度不是软化了吗,你为什么好像还是不开心呢?”
他原本还在头疼要是琴酒真的一片忠心死犟着和组织共沉沦怎么办。那宿主岂不是真的要守寡了?可没想到看今天琴酒的态度,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赤井秀一的表情,却像是更烦恼了。
“要是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这件事不光是琴酒愿不愿意的事,两方交易少不了互相扯皮。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赤井秀一也不会那么烦恼,他要是怕麻烦也不可能来卧底。
他最担心的问题其实是琴酒是真的愿意和FBI合作吗?
还是说,琴酒其实只是在钓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