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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旋风一般逃走的背影,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被萩原研二没轻没重磕到的下巴气笑了。

又勇又怂说的也就是hagi这样的吧?

找琴酒交流养宠经验第一关不是来自琴酒的拒绝,而是找到琴酒。

在把赤井秀一关在笼子里,培养他对自己的依赖感的这大半个月里,琴酒除了必要的任务外,其实都守在屋子里看监控。以免错过合适的去安抚赤井秀一的节点。

所以除了伏特加谁也没有见过琴酒,萩原研二即使想试探琴酒赤井秀一的情况,也不可能直接去找伏特加问琴酒的行踪,那就太刻意了。

于是萩原研二只能想尽办法偶遇琴酒,为此他也找降谷零帮忙打听一下琴酒的任务。可惜琴酒那边的篱笆扎的紧,除了当年的赤井秀一之外,想探听到他的任务情报实在是太难了。

他们这些日子用尽了办法都没有堵到琴酒,萩原研二前十一天心中虽然忧虑但因为赤井秀一提前的告知还算能稳得住,但是超出赤井秀一提前说好的天数之后就让他实在忍不住担心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易容后在琴酒关着赤井秀一的安全屋附近游荡的黑羽盗一带来的。

“至少琴酒至今还没有抛尸的迹象,那小子还活着。”

位置是赤井秀一失联前系统提供给萩原研二的,萩原研二又拜托黑羽盗一帮忙盯着。反正有他扮演白兰地的身份,黑羽盗一正好可以解放出来。

黑羽盗一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的萩原研二安抚道:

“或者就就有希望,以赤井秀一的坚韧程度,无论琴酒用什么手段,他都能撑很久。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能将他救出来。”

萩原研二咬了咬牙:

“不行我易容成伏特加去敲门,想办法混进去看看。”

“你的演技想糊弄过琴酒太难了,不如我去。”

黑羽盗一皱了皱眉提出了异议,在他看来他去比萩原研二去成功的可能性要高多了。

而且就身手方面而论,虽然他年纪大些,但是也正值壮年,身体素质还处于巅峰状态没有下滑,作为扬名已久的怪盗怎么也比这个仅仅是个拆弹警察的萩原研二要好。

就算这几年跟着诸伏景光历练长进了不少,但是论灵活和保命,还得是他怪盗基德。

可在萩原研二看来,反正他的身体本就是系统兑换的傀儡,死过一次的他还能再死吗?说不定这具身体被毁掉后,他就能回系统空间了呢。怎么样也比血肉之躯的黑羽盗一去要安全。

两人寸步不让,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在就在他们要“内讧”的时候,白兰地的号码接到了任务通知,搭档正是琴酒。

“我去做任务,顺便试探琴酒的态度,如果一有不对,我这边想办法拖住他,黑羽前辈你溜进去把小赤井弄出来。”

这下黑羽盗一没有反对,囚禁赤井秀一的安全屋必定是机关重重,萩原研二虽然动手能力也很强,但是术业有专攻,这正是怪盗基德擅长的领域。

而面对琴酒虽然危险,但是萩原研二这些年也经常使用白兰地的身份去看松田阵平,何况以他对松田阵平的感情……也算是本色出演,所以扮演白兰地被拆穿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黑羽盗一也只是叮嘱了他几句:

“小心行事,别赤井秀一没救出来再把自己搭上了,他也不会希望出来后发现你为救他而出事的。”

“黑羽前辈放心吧。”

萩原研二笑了笑:

“小阵平还在等我呢,我已经失约了一次,可不会再失约第二次。”

黑羽盗一闻言也笑了:

“那我等你的消息。”

如果情况不妙,他这边就动手把赤井秀一接出来,如果情况还好……他就不轻举妄动了,赤井秀一那小子鬼的很,万一破坏了他的计划就不好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打算呢?

怀揣着重大的使命,萩原研二给自己先随便易容了一张脸,最外面又覆盖了一层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脸,这才表情忧郁的去和琴酒会和了。

琴酒当然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架不住这人一直在他的车里唉声叹气,让他烦不胜烦。

这大半个月赤井秀一不好过,琴酒其实也没怎么休息。组织的任务要做,回去之后还要时时刻刻看着监控以免出意外,现在……赤井秀一被放出来可以休息了,他却依然要在外面奔波。

睡眠不足让他本就不多的耐心急速下降,在听到白兰地又一次哀怨的朝着窗外叹气时,琴酒终于受不了了。

“闭嘴!”

萩原研二惆怅的看了眼琴酒,他故作幽怨的道:

“琴酒,你还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这么苦恼你都不问问为什么,居然直接让我闭嘴!”

还真不愧是贝尔摩德的师弟,都这么令人厌烦。

琴酒面无表情的把□□上塘,然而萩原研二却也丝毫不怵,在他把枪口对准自己之前,语速飞快的道:

“说起来你应该感同身受才对,刚刚绑回家的小宠物应该也不乖吧?看你眼底下的黑眼圈,肯定也很愁。”

琴酒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反驳道:

“我和你可不一样!”

第216章 翻车的第十二天

无论态度怎样, 肯回应就是好事,要是琴酒怎么也不肯提及赤井秀一的事那才是坏了。只要他肯和他聊下去,那么一定会有突破口, 至少得弄清楚赤井秀一目前的处境。

萩原研二心中一喜, 但面上却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嗤笑一声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可别说你千方百计把人抓回去是供着看的!像我们这类人,无论想要什么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你可别说你莫名其妙转了性,你敢说我还不敢信呢。”

琴酒瞥了一脸不忿的白兰地一眼, 眼神里非但没有被挑衅的怒气,反而带着些许的怜悯。

红方威士忌虽然看起来不好惹,天生自带“恶人气场”,但是和曾经是卧底,将自己伪装成黑色实际上内里却是一片耀眼的红的赤井秀一关系亲密的琴酒却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熟悉的特制。

因此,琴酒对红方威士忌总是信任不起来……哪怕他本就多疑,对组织里的人本来也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对红方威士忌的怀疑却是比旁人更多。

所以上次针对FBI的时候, 琴酒让人把基地封锁防的就是红方威士忌。

可惜琴酒没想到的是, 千防万防没防住他们有萩原研二这个不科学的交流通道。

所以,自认为比白兰地还要了解红方威士忌或者说是赤井秀一这类人的琴酒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淡淡的道:

“我不会用那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红方威士忌一看就是个硬骨头, 你总是这样硬掰也不怕真的把人掰折了。”

说完琴酒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跟白兰地说这个也是闲的。他们又不像是自己和赤井秀一一样,除了欲之外更多的是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白兰地是不会体会到他们的复杂的。

而听到琴酒这么说的萩原研二倒是能确定现在赤井秀一现在是活着的,但是对于他的处境却不敢太早下过于乐观的判断。

毕竟萩原研二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琴酒口中的不采取粗暴的措施就是不对赤井秀一动手了。就像是他刚刚说的,琴酒把赤井秀一抓回去总不能只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做任何事。

而有的时候,越是迂回的手段越是令人心惊胆战。

对于赤井秀一来说,暴力甚至残忍的虐待倒不是什么难以承受的事, 他的坚韧足以他熬过这些,而系统的存在也可以让他治好伤病不留后遗症。

可如果是钝刀子割肉,在精神层面施加伤害或者控制手段……那就不像是身体上的伤那样容易愈合了。

越想越被自己的各种猜想吓个半死的萩原研二继续试探性的朝琴酒开口:

“我对我家红方酱哪里粗暴了,你才不懂我们之间的羁绊!而且其他人也就算了,你说我粗暴……你又比我好的到哪里去了?”

说着萩原研二轻蔑的冷哼一声,力图能刺激到琴酒的神经,让他能说出更多的关于赤井秀一的情况。

“我可是听说你不仅让他社会性死亡了,而且还又重新强迫他当回了独属于你的莱伊,甚至让他参与了对基尔的审讯,这难道不比我对红方还要过分吗?”

至少白兰地虽然让松田阵平这个身份在明面上死亡了,可也没让他去审讯警察什么的。甚至即使让他加入了组织,也只是呆在后勤搞搞武器机械研发什么的,都没有让他见过血。

而出于对人才的宽容以及多少要顾及白兰地的面子,组织里的人哪怕有异议也没敢说,就这么默认了红方威士忌的特殊。反正把他当纯粹的技术人员就可以了,原本组织的后勤也都很少会动手。

可行动组就不一样了,哪怕赤井秀一只是表面上再做回莱伊,可跟着琴酒本身就不可能太干净。

对于这样的指控,琴酒却只是哼了一声,“啪嗒”一声点燃了烟,随意又从容的吐了个烟圈。

“在莱伊心里那个女人可算不了什么。他不可能因为她跟我闹脾气。”

没见只要那个女人还活着,就算把她丢给了坪内赤井秀一也没有多说什么吗?

琴酒知道,赤井秀一也是个嘴比鸭子还硬的家伙,作为莱伊或者是当以利益为遮羞布的时候,他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可仅仅是作为赤井秀一的时候,他却又吝啬的把真心掩盖在层层伪装之下。

但是没关系,琴酒想:他已经看穿了赤井秀一的口是心非。

萩原研二不会读心,但是他能感受到琴酒现在心情不错。这让他的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不过赤井秀一这些日子断联的原因还是要搞清楚的。所以他装作被恶心到了的样子,皱了皱鼻子:

“啧啧啧,你这是对着我秀恩爱呢?说起来自从那天之后也没再听过你带着人招摇过市了,听说你最近除了任务都找不到人,该不会一直都是和他腻在一起……纵欲无度吧?”

琴酒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后视镜鄙夷的看了白兰地一眼。

那样子仿佛是在说:你以为我是你?

谁不知道红方威士忌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看懂了他眼神的萩原研二:……

他这是真的冤,松田阵平又不可能真的兢兢业业给组织打工,随意翘班得找个合理的借口,这个现成的理由又好用,可不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吗?

事实上,他们现在还是纯洁的……好吧,是不那么纯洁的幼驯染关系,可不是夜夜笙歌。

但是这事又不能跟琴酒说,所以萩原研二只能干咳一声然后迂回的继续试探道:

“那你干嘛总是关着人不肯让他露面,总不会是小气的不愿意让他被别人看见吧?”

“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琴酒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今天白兰地对赤井秀一的特别关注。

想起曾经这两人的互动,琴酒的眉头蹙起,眼神也不善了起来。这家伙不会是玩腻了那个卷毛,又对赤井秀一升起了兴趣吧?

面对琴酒的警惕,萩原研二没有慌张,他笑了笑道:

“别紧张,我只是想找你合作而已。组织里的其他人恐怕理解不了我的想法,倒是你……”

“我不觉得我可以理解你。”

琴酒没等白兰地说完就先一步打断了他。琴酒一向不喜欢贝尔摩德,对于她这个麻烦的师弟同样没什么好感。

“别急,先听我说完。”

萩原研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和狂热:

“你难道就不想赤井秀一的眼里只能看到你一个,心里也只想着你,整个人都变成你的所有物吗?”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红方和赤井秀一很像,我想我们或许可以一起取长补短,找到彻底将他们折服的方法,让他们的世界里从此只有我们,离开我们就无法生存!”

琴酒的眼神越发冰冷了,他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伏特加会意的忽然一个加速,早有准备的琴酒稳如泰山,而措不及防的白兰地脑袋却撞到了玻璃上。

捂住脑袋的萩原研二晕晕乎乎间只听见琴酒毫无感情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在遥远的地方响起:

“我可没有你那么变态!”

萩原研二鼓起脸颊:……呸!你才变态!

“不愿意就不愿意,那么激动干什么。我等着你被甩的那一天。”

嘴上冷嘲热讽可实际上萩原研二的心情却还算不错。他没有看出琴酒有说谎的迹象,反而琴酒把对赤井秀一的重视表现在了明面上。

在琴酒在组织积威甚重,朗姆虽然和他不合,但是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的现在,他对赤井秀一这个组织的阶下囚越重视反而越能保护赤井秀一的安全,不让脑子不清楚的人在赤井秀一现在肯定被琴酒限制了武力的情况下受到伤害。

虽然还不清楚这大半个月发生了什么,可琴酒的做法表明了他至少没有对赤井秀一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萩原研二感受到与系统飘忽的链接凝实了一些,心顿时就更踏实了下来。

他装作生气不想再理会琴酒的模样,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意识却进入了系统空间。

然而在那里他没有见到赤井秀一,只逮到了阿J。

“小赤井呢?”

萩原研二疑惑的问。

它能说自家宿主是心虚的不敢来讨打吗?说着自己有数不会出事却忽然消失了大半月,想想都知道他们一定担心死了。

被推出来扛雷的阿J想了想,对萩原研二含含糊糊的道:

“太累了,他还睡着呢。”

累的连进系统空间的力气都没有吗?萩原研二眯了眯眼,狐疑的道:

“那他这些天都干什么去了?我为什么连你都联系不上?”

阿J光棍的两手一摊:

“我不知道啊,我也一直被和谐模式关着。”

萩原研二闻言差点没忍住睁开眼质问琴酒,二十来天的和谐模式,你是怎么好意思鄙夷我的?

但是好歹是忍住了。真的确认赤井秀一安全后,萩原研二理智也回归了,和谐也不一定是因为为爱鼓掌,除非琴酒不是人否则二十来天……铁杵也得变成绣花针,早就腿软的走不动了。

那么为什么和谐就很值得深究了。萩原研二磨了磨牙,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他就不信赤井秀一能一直躲着不见他!

当然,此刻萩原研二更想揍的是一旁的琴酒,说的那么好听,实际上……呵!折腾了人二十多天还好意思说别人?等日后……日后有机会了,他一定要揍这家伙一顿!

第217章 翻车的第十三天

白兰地之后没有再提赤井秀一的事, 可怀疑的种子却已经在琴酒心里种下了。

等到任务结束之后,他就毫不犹豫的把白兰地抛下独自回了关着赤井秀一的安全屋,甩了白兰地一脸的车尾气。

萩原研二对着远去的保时捷的背影磨了磨牙, 一边诅咒琴酒一边告知黑羽盗一行动暂缓。

已经蠢蠢欲动打算潜入安全屋的黑羽盗一遗憾的放下了工具, 还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赤井那小子真的没事?说真的,就算我没把握全须全尾的把他带出来,但亲眼确定一下他的情况还是没问题的。”

“不用,我接到赤井秀一的暗号了, 他现在没有危险。”

“……是吗?”

可是你这语气不像是没事的模样啊,就连习惯性的口癖都不见了。

黑羽盗一敏锐的察觉到了萩原研二的火气和憋屈,而且这份情绪不完全是对着琴酒,对赤井秀一的怨气也是肉眼可见的。

“嗯,那家伙才用不着我们多管闲事,他说不定还享受的很!”

距离联系上系统已经几个小时了,以赤井秀一的身体素质, 哪怕是这二十天被折腾的不轻, 进入系统空间亲自来报一声平安的体力总是有的。但是萩原研二却依然只得到了阿J的转述, 没有见到赤井秀一的人。

这让萩原研二心里的忧虑逐渐转变为了怒火。

赤井秀一这小子敢做却不敢出来让他瞧瞧这混蛋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模样是吧?

有种就躲他一辈子!

萩原研二虽然这样发狠的想着,可行动上却很诚实的阻止了黑羽盗一的行动。

既然赤井秀一不想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的狼狈, 那还是……姑且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当然, 萩原研二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若是再过几天赤井秀一还不露面,他就真的忍不住不顾一切的去逮人了。

事实上,若不是萩原研二今天对琴酒的试探,赤井秀一原本第二天就可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至少在虚拟空间可以表现出正常的模样出现在萩原研二的面前了。

这二十天琴酒对他身体上的伤害并不大,甚至动作都可以称得上是温吞轻柔,可越是这样被药物影响的更加敏感的赤井秀一就越难碍。

再加上要演出让琴酒都相信的动摇耗费的精力, 赤井秀一的精神着实是消耗不少,疲惫是很显眼的。

即使强打起精神,也一定会被萩原研二看出不对,暂时的精神恍惚和身体下意识对旁人触碰的抗拒又依赖绝对会让关心他的友人暴跳如雷。

所以赤井秀一本想着休整一下,至少面上恢复如常后再去找萩原研二报平安,可惜琴酒被白兰地的话又触碰到了警报,待回来后就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赤井秀一的床前。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垂眸,用一双可怖的暗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赤井秀一,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映射下在床上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阴影,张牙舞爪的恍若深渊中钻出的怪物一样,将蜷缩起来的赤井秀一牢牢纠缠包裹着。

即使悄无声息,但是却自带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睡梦中的赤井秀一眉头不安的皱了皱,下意识摸向枕边。

没有枪壳冰冷坚硬的触感,触手可及的却是男人微凉干燥,宽厚粗糙的手掌。

赤井秀一这下是彻底清醒了,但是比意识更早行动的是他的身体,待看到他早已经自动顺着男人手臂攀上去环住了琴酒肩膀的手时,赤井秀一倒是觉得他可以不必清醒的那么快的,以至于变成了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不过,待感受到琴酒因为他的举动而微微回暖的气息后,赤井秀一果断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向,顺势搂紧了琴酒的脖子,甚至自然而然的主动上前,贴了贴琴酒冰凉的唇。

“……又去出任务了?组织里是只有你一个能干活的人了吗?你身上好冰。”

赤井秀一虽然没有明说但琴酒却听出了他这是在抱怨自己离开的太久了,这让琴酒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冷着一张脸但是表情却没有那么紧绷了。

琴酒摸了摸赤井秀一短发,顺着发尾又揉搓了两下他的脖颈,没有回答赤井秀一这撒娇似的不满,反而冷不丁的问道:

“你以前和白兰地的关系很好?”

通过观察人的瞳孔变化以及感受脉搏跳动的频率来测谎虽然是CIA惯常使用的方式,但实际上这种简单又方便的小技巧各国特工以及黑暗世界里的人也经常使用。

刚刚轻吻过的两人距离很近,两双深浅不同的绿眸避无可避的撞在了一起,指腹摩挲着的细滑皮肤下,脉搏的跃动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他的指尖,若有似无的震颤从指尖扩散,引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我倒是想和他打好关系。”

赤井秀一没有急着否认,反而带着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惜他和贝尔摩德一样,看似对任何人都笑眯眯的,但是实际上却冷漠的过分,根本不会和任何人交心。”

反而是琴酒,赤井秀一没有想到这个面上冷冰冰的人竟然会和自己产生这样深远的交集。

赤井秀一表现的很真诚,但是不得不说即使是最终心软下来,没有彻底把人弄坏,可琴酒到底还是不可能像是过去一样相信赤井秀一这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嘴了。

哪怕是赤井秀一如今时时刻刻都不自觉的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比如说就算是此刻面对他的质询也不曾放下的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琴酒也依然维持住了理智。

“有一个以前我一直不曾问过,但是也确实是让我已经好奇了很久的问题……”

琴酒握着赤井秀一后颈的手又用力了些,让赤井秀一无法移开视线避过与他的对视。

“你的易容是从哪里学的?”

这才算是问到了关键,贝尔摩德不可能教给赤井秀一这种危险的能力,而赤井秀一易容的手法也摆脱不了黑羽盗一一派的痕迹,再加上今天白兰地的古怪,琴酒不得不多想。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他拉平了唇角,抗拒的闭了闭眼。

“到了这种时候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维护他?”

琴酒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什么,总之心情十分阴郁,这一天他的情绪真的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喜喜怒怒的大起大伏。

“我的易容的确是他交的,但是我和他的确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们,我也没有办法。”

赤井秀一冷笑一声撇过了脸不去看琴酒,似乎是为了他的怀疑而愤怒一般。

但是他快了几分的呼吸却更像是欲盖弥彰,琴酒冷眼看着他表演了一会儿,在赤井秀一冷漠的表情中忽然笑了。

“你们之间怎么可能毫无关系呢?你根本就是想我杀了他。”

“你们有仇?”

赤井秀一这番举动与其说是辩白,倒不如说是在暗搓搓给白兰地上眼药,这不是在刻意撇清关系,而是故意让白兰地被他怀疑,从而让他和白兰地对上。

虽然看清了赤井秀一的算计,但是琴酒反而不生气了,他并不介意赤井秀一借他的手杀人。

“如果你们有仇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圈,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点头,杀了他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好消息,他的演技还不错,琴酒没有再怀疑白兰地是叛徒或是卧底。

坏消息,他好像用力过猛了,琴酒是真的想磨刀霍霍向“队友”啊!

赤井秀一这下是真的差点冒冷汗了,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用复杂的眼神看向琴酒。

“为了我做到这一步真的值得吗?”

白兰地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被组织舍弃的人,就算是琴酒为了私人原因弄死他,组织的Boss也不可能再轻轻放过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看我想不想做。”

琴酒的语气再平淡不过,但是赤井秀一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认真。

“除了对上那位先生,以及毁了组织之外,其他人杀了也就杀了。”

深吸了一口气,赤井秀一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半晌,他终于想通了什么,向前放松了身体靠在了琴酒有些冰冷硌人的怀抱里。

“好吧,白兰地……现在他还是活着比较好,坦白说我想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救出松田阵平。”

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松田阵平的出身谁都知道,可因为他被深藏在组织,社会身份已经死亡,要不是有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存在……就算回去警察也很难再相信他,所以组织的人对松田阵平还真没什么防备。

因此,赤井秀一把松田阵平拿出来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危险,组织的人看松田阵平其实都是看乐子的心态,看着这样一个前途光明的警察被白兰地一点点染黑看的乐此不疲。

“我的易容是他教的,而契机就是松田阵平……”

多说多错,其他的不用再补充什么,赤井秀一欲言又止,剩下的就让琴酒脑补好了。

“贸然杀了白兰地,只会让松田的处境更难过,我原本只是想让你针对他一下,让松田可以喘口气。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为我对上他。”

琴酒挑了挑眉:

“好吧,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做那些不是毫无代价的。我可以帮你绊住白兰地,让那个卷毛可以轻松一些,但是放了他是不可能的。”

红方威士忌的性子,放出去了一定会给组织带来麻烦,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也很烦人。

“我明白。”

赤井秀一当然不指望只是动动嘴就能让琴酒帮他做事,琴酒倒也还没有失去理智到这种地步。

“至于代价……我想这二十来天的……也足以支付了吧?”

琴酒的表情有些凝滞,他倒不是觉得能一直瞒着赤井秀一这件事,但是这知道的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大家久等了!难熬的五月终于过去了,今年应该都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断更了,十分感谢大家对我的不离不弃!

第218章 翻车的第十四天

尽管琴酒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的冷淡凶戾, 但是赤井秀一作为里里外外都很了解他的人,自然看出了他那一点心虚和不自在,顿时就像是抓住了琴酒的把柄一样支棱了起来。

赤井秀一双臂微微用力, 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翻身跨坐在了琴酒的身上,在琴酒想起身时,他用一只手掌抵在了琴酒的胸膛,凭借着良好的记忆力准确的按在了那片纹身的中央。

“我骗了你就要付出那么多的代价, 这次是你骗了我,难道就不应该给我一点补偿吗?”

赤井秀一的语气并不算强硬,可琴酒本来就不吃硬,软嘛……也得看情况。而恰如此时,看着赤井秀一还泛着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的脸,以及想想自己确实差点就过火了的“游戏”,琴酒难得的有那么一点心虚。

不多, 可也足够让赤井秀一提一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了。

当然, 琴酒也不会轻易让赤井秀一看出他的心软, 否则这小子绝对会蹬鼻子上脸!

所以琴酒板着一张脸,故作冷酷的嗤笑一声:

“我骗你的和你骗我的是能一概而论的吗?”

“可我要付的代价和我要你帮的忙也不是一个等级的啊!”

赤井秀一歪了歪头, 此时也有些可惜自己那被剪掉的头发了, 如果还是长发,这个姿势从肩上垂落的发丝刚好可以滑到琴酒的脸上,引起他内心的波澜……毕竟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掩饰过他对自己长发的偏爱。

不过就算现在变成了短发也没关系,赤井秀一俯下身,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吻了一下琴酒的胸膛,凌乱的有些炸起来的发丝正好蹭过琴酒的下巴。

“帮帮我, 琴酒?”

埋首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声音有些闷,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带着些刻意为之的暧昧,琴酒心知肚明赤井秀一的心思,可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感受到的某人的炙热温度还是让琴酒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没节操的男人勾引了。

“你的胆子真大啊,现在还来勾我,不怕我有一天真的克制不住了么?”

琴酒从来不认为赤井秀一是个傻瓜,在赤井秀一虚弱且因为药物的效果神志不清,被感官俘虏的时候或许察觉不出,但是当给了他机会,让他恢复清醒之后,琴酒不信赤井秀一察觉不出自己的恶意。

他想把赤井秀一变成只能被锁在他掌心无法思考只能为他而歌的金丝雀,也差点真的就那么做了。

赤井秀一他真的不怕吗?真的就一点芥蒂也没有,还敢来引动他的恶欲,挑战他下一次会不会及时收手?

那你会吗?

赤井秀一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笑意,这次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可琴酒最后依然放弃了。赤井秀一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有恃无恐,但是却也真的是胆大了许多。这份胆大也都是被琴酒养出来的。

不过,人在屋檐下,还是不能太猖狂,赤井秀一决定还是要给琴酒一个面子,免得羞恼的某人下不来台。别人的傲娇顶多是口嫌体正直一下,但琴酒的“暴娇”是真的会死人的。

以免小伙伴真的被自己连累,赤井秀一笑眯眯的戳了戳琴酒心脏上的刻印:

“我已经属于是你的了,不需要你再克制什么又或者是再做些什么来捆住我了。”

这话听听就好,真相信了才是傻子。

琴酒一边清醒的知道这一点,一边却又为这话心跳加快了一拍。

赤井秀一这个人就是一罐慢性毒药,若不放手早晚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上面。但若是因为胆怯就放手……那他也就不是琴酒了。

只要他一直够强,保持着掌控一切的力量,就算被毒死也总是能拉着这个人一起共赴地狱的。总归赤井秀一别想着摆脱他就是了。

所以在赤井秀一的笑容下,琴酒也笑了,他放松了身体,大手抚上了赤井秀一的腰:

“你想要什么补偿?给白兰地找点乐子?”

“我和他……其实太大的仇怨也说不上,他也算是我半个老师。我只是不忍松田被他折腾而已。听说贝尔摩德最近在日本玩的开心不想走,那不如把白兰地踹到美国吧,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主意是赤井秀一刚刚冒出来的,他不可能真的去坑黑羽盗一或者是萩原研二,而这个明降暗升的方法倒是恰如其分。

看似是把白兰地流放美国,但是在贝尔摩德不在的情况下……他借着师弟的名分还真能做到不少事。

“就这样?”

赤井秀一听出琴酒是在问就这么对白兰地轻轻放过吗,但他就像是听不懂一样,故意曲解了琴酒的意思,全当琴酒是在问他有没有第二个要求。

“实验室的事也不要忘了,多出的十天也得计时,一天四十,十天就是多四百分钟,总共我吃点亏算个整数,八百分钟就行。”

“……”

刚刚的悸动全数化作了无语,琴酒抬手揍了下赤井秀一的屁股,然后翻身又把他按在了被子上:

“赤井秀一,别太过分,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数数笼子上的痕迹,顺便回忆回忆你究竟犯了几次错?”

赤井秀一是很能忍,但是也没到真的忍者神龟的地步,多多少少还是在笼子上留下了一些印记的。

他倒是也没想着几句话就真能糊弄过去,关键是想把这几天的时间也算上。

“那从八百开始扣?”

琴酒闻言又笑了,只是那笑没什么温度就是了。

“你真想再实验室呆那么长时间?好啊,我成全你。”

本能的危险预警让赤井秀一果断改变了主意:

“算了,我也不舍的离开家那么长时间,你说我们可以出去玩多久?”

花言巧语,琴酒看了眼又在装乖的赤井秀一一眼才道:

“我带着你最多可以在那里看完一轮实验,能拿到多少消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赤井秀一也没说什么自己没有那个心思的假话,否则他那么努力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别说琴酒,就是伏特加都不会信。

所以他只是殷勤的对琴酒笑了下,然后俯身用嘴咬下了琴酒的扣子。

“我会注意不给你添麻烦的。”

“哼,你最好记住你的话,忍住你的同情心。”

琴酒抓着赤井秀一的头发,半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

至于这会对组织造成什么影响……呵,赤井秀一再能耐也不是那些专业人员,只是去看看能看懂个皮毛就不错了。就算是专业人员,没有那庞大的研究数据想要离开组织的资料复制成果都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更别说是赤井秀一了。

所以琴酒并不担心这些,在他看来这还是一次威慑赤井秀一的机会。组织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

说是组织的核心实验室,琴酒倒是也没有欺骗赤井秀一。

在经过了重重安检之后,琴酒才带着赤井秀一来到了一个地下基地。

当他被允许解开眼罩之后,入目的就是一片冷肃。明明不像是刑讯室一样到处都是沾血的刑具,却偏偏有种比在刑讯室都让人压抑的氛围。

赤井秀一轻皱了下眉头,然后就被琴酒大力扯住了手腕。

“走啊,刚刚不是还很大胆的挑衅我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赤井秀一快速入戏,他含怒带愤的抬头瞪了琴酒一眼,想扯回自己的手臂却反被拉的一个踉跄。

“你要带我去哪?”

琴酒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狞笑。

“带你参观参观好地方,说不定你也有机会亲身体验一下。”

赤井秀一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总觉得琴酒这话虽然有着七分假但也有着三分真。

说不定琴酒还真那么想过,但是会让琴酒动心思把他丢进来的……赤井秀一心中一动,隐隐有了猜测。

“今天有没有安排?”

研究所的人虽然武力值不高,但是领头人也都有代号,因为地位特殊,寻常行动组情报组的代号成员也不敢对他们不客气,但是琴酒还是不一样的,他的话,研究所的人也不能随遇敷衍。

所以听说琴酒过来后就匆匆过来迎接的莫吉托闻言就微微低下了头:

“这个……琴酒大人,今天的确有一组重要的实验,只是是否能让人观看我需要请示一下朗姆大人。”

琴酒并未不满,他对此是早有预料的。毕竟,今天其实也是他特意挑的时间,对于今天会有什么样的实验他早就知道,也不意外这件事会被通知给朗姆。

“那位先生早就想要我来看看成果,推荐我带人来试试了,朗姆不会拒绝的。”

莫吉托闻言讪笑道:

“只是走个程序,您也知道这里的重要性,实在是在下……不敢擅专啊!”

琴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看到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干脆把人带到怀里,姿态狎旎的咬了下他的耳朵:

“怎么,不舒服?不过你该明白,今天你只能在这里看着。”

赤井秀一知道这是琴酒给他的警告,一旦他有出格的举动,琴酒会立刻带他走。

他就算心有不忍,也无法拯救这里的实验体。赤井秀一不是单纯天真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但是……这却也不意味着他真的能毫无波澜。

而琴酒……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琴酒冷漠的眼睛。

“……我知道了。”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的侧脸,抿了抿唇又低声补上了一句,给赤井秀一透了题:

“今天的实验对象是朗姆手下的库拉索。那个女人是他重要的手下。”

这算是安慰吗?可就算是被实验者不是无辜之人,也不代表这样的实验是可以被接受的。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却也知道这是琴酒无法理解的东西。

第219章 翻车的第十五天

作为这场剧目的特邀观众, 琴酒和赤井秀一有独属于他们的观众席,这间实验室是属于朗姆的,他虽然出于某些小心思同意了琴酒的带人参观, 但是库拉索毕竟是他重要的财产, 他可不希望对她的洗脑出现什么意外。

朗姆防的其实也不只是赤井秀一,还有琴酒。虽然按照他一向的作风要毁了库拉索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但朗姆还是不敢去赌。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好听点是越来越谨慎, 难听点就是人越老胆子越小。

琴酒对于朗姆的小心眼早有预料,因此在有人请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观看表演,顺便休憩一下的时候,他只是讽笑一声,然后无所谓的看向赤井秀一:

“你想近距离看看,学习一下经验吗?”

经验?什么经验?

这句再平淡不过的话却让人细思极恐。

赤井秀一手指颤了颤,在琴酒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咬紧了后槽牙, 一声不吭。

而琴酒就那么站着, 非要他给出一个回答。

“我不想看。”

“真的不想看?”

琴酒伸出手摩挲过赤井秀一颈间的项圈, 赤井秀一脸色一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却又在琴酒的挑眉之下止住了动作, 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屈辱,恐惧和怨恨。

当然……这是演给别人看的,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赤井秀一借着琴酒高大的身形,宽大的大衣的遮挡,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拇指,甚至顺着他的小指轻挠了下他的掌心。

‘别作弄我了……你答应过的要给我的补偿。’

嘴唇轻微的翕动足以近在咫尺的琴酒读懂他的唇语。

明明是赤井秀一从琴酒那里自己赢来的, 但是他却不提这个,只说这是琴酒给他的补偿。虽然是同一件事,可这么说却像是主导权在琴酒那里一样,这无疑让琴酒心里舒服了很多,也愿意配合下去不在故意逗弄赤井秀一了。

说实话,虽然明知是假的,但是看的赤井秀一再旁人面前展现出这种不情不愿却不得不臣服于他的假象……不知为何,竟还有种莫名的快意和刺激。

琴酒一边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可笑的幼稚,一边却又忍不住再在人前欺负赤井秀一,看他继续演出一副被强取豪夺的可怜样。

所以,虽然在赤井秀一的请求下,琴酒决定履行承诺,但是在最后还是没克制住,又让他演了一把。

“这可由不得你……带路。”

后面那两个字是跟旁边已经等待已久的侍者说的,莫吉托给手下使了个眼色赶紧让他把琴酒他们带到准备好的休息室,那里有可以看到实验室的监控。

当然……监控能够看到的角度有限,一些重点的操作不会展露在二人眼前。

赤井秀一倒不担心得不到确切的情报,阿J被他留在了实验室,自然会帮他记录下实验过程,他现在思考的是……他现在到底要不要挣扎?

不挣扎吧,好像和人设不太相符,可挣扎的话……他又不能和琴酒在这里打起来,而假装挣扎不用想,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琴酒压制。

赤井秀一幽幽的瞪了琴酒的背影一眼,他该不会是打的就是这个注意,光明正大的找机会欺负自己吧?

琴酒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却暴露了他真的就是这样恶趣味。

赤井秀一磨了磨牙,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却还是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试图挣脱琴酒扣着他手腕的手。

“你放开我!”

“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叛徒就该予以惩戒,这是你曾经说过的话对吧?”

赤井秀一:“……”

破案了,琴酒这个小心眼就是念念不忘他的叛逃,隔三差五就得借题发挥!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赤井秀一只能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以后一朝翻身如何炮制琴酒,一边忍下来继续陪琴酒玩这种play。

两人就这样一路拉拉扯扯到了休息室,为他们引路的人作为朗姆的手下的手下,一开始还害怕于琴酒残暴的名声,但是后来……他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却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要不是碍于琴酒的威名,一步三回头真不是一句虚指。

待他离开后,赤井秀一第一时间不动声色的扫过了房间的布局,同时还不忘和琴酒继续飙戏,维持在一种抗拒却又逃脱不得的状态。

待两人撕扯了半天,借着走位把这间房间的角落都摸过一遍后,玩够了的琴酒才抹了下被半真半假的反抗的赤井秀一咬出的血道:

“放心了?这里没有监控。”

赤井秀一也蹭了蹭自己被咬肿的唇角,半是无奈半是不解的问:

“我能问问你今天是在发什么疯吗?”

明明前段时间出来还特意让他乖顺一点……赤井秀一还以为这是琴酒在向组织的人展示他的能力,就算被他赤井秀一逃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落在了琴酒的手里不得自由。

可今天又暗示他不逊一点,在组织的人面前演强取豪夺面服心不服……他怎么不知道琴酒什么时候变成戏剧性人格,喜欢在旁人面前演大戏了?

“我以为你会喜欢。”

“什么?”

赤井秀一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他没听懂琴酒是什么意思。

“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之类的……你不喜欢吗?”

赤井秀一的瞳孔紧缩,然而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他又听琴酒语气随意像是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般道:

“反正朗姆大概会很喜欢看到这一幕,他不希望我栽在你手里,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组织不至于说离不开我,但要是没了我组织一定会伤筋动骨。”

“但他同样也不会希望我过得太痛快,在那些人面前演这么一出……以组织里那群闲人爱看热闹的性子,朗姆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他可能会联系你。”

“这样啊……”

赤井秀一没说信或不信,刚刚被琴酒的话惊出的一身冷汗还没有消下去,老实说不管琴酒说的是真是假,他现在都没有较真的准备。

他从不小看琴酒的敏锐,但是按逻辑来说,正常人都不可能往那个方向上猜才是。

赤井秀一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先含糊过去,无论琴酒猜没猜到,猜到了什么,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恰好现在监控屏幕里已经出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异瞳女人,赤井秀一干脆借此转移了话题:

“那就是库拉索?”

琴酒也没继续难为他,就像是刚刚他们只是在随便闲磕牙一样,顺着赤井秀一的话也看向了屏幕。

“嗯,这个女人对朗姆来说很重要,她是朗姆的活体U盘,朗姆把她看的很紧。”

这样的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很不像琴酒,赤井秀一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琴酒了。

他沉默半晌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算她是朗姆的人,你这么什么都跟我说也有点出格了吧?”

“无所谓,因为这个U盘……只是临时中转站,许多秘密会从她那里过,事后她却不会记得任何秘密。”

想从库拉索哪里问出组织的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在琴酒看来他这可算不上出卖组织。

怎么可能?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器官,有些东西就算不刻意去记,但已经知道的事多多少少都会留下印记才对。

“是……和实验有关?”

琴酒不置可否:“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因为实验已经开始了。一脸淡漠毫无表情的库拉索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乖顺又机械的躺在了实验台上,任由皮带束缚住了她的脖颈和四肢,实验员上去为她接入仪器,动作丝毫不带感情,就像他们绑的不是他们的同类,仅仅是一块无知无觉的死肉一样。

刺耳的噪声响起,隔着屏幕赤井秀一其实听的并不真切,但是琴酒却捂住了他的耳朵。

“我没事……”

“我知道。”

琴酒抬了抬眼皮,看着屏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不配合其他手段只是听这些声音本来就不会起作用,我只是不想让你听朗姆狗叫而已。”

朗姆的话他都懒得听,更别提赤井秀一了。

哪怕是这种情况,赤井秀一都没绷住差点被琴酒的话逗笑了:

“好吧,那你呢?”

赤井秀一问完就眼睁睁的看着琴酒从兜里掏出两个耳塞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呃……我想我也可以用耳塞?”

“只有一副,没多余的。”

……那我自己也有手,就算真的要堵也不用非让你帮忙。

赤井秀一腹诽着,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反正这种堵法真要说起来也只是聊胜于无,朗姆对库拉索说的话赤井秀一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到。

眼见着女人的神情从冰冷无机质变得痛苦不安再变得空洞恍惚,赤井秀一不由得叹息一声。

“怕了吗?继续和组织作对或许有一天你也会变成这般下场。”

果然,一副普通的耳塞其实也挡不了什么。

赤井秀一拉过琴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个纹着琴酒代号的地方。

“我可是你的,我不信你会让我落到别人手里。”

“或许是我亲自对你洗脑呢?虽然这项成功大多都是朗姆在用,但是我也有使用的权限。”

“但你不会用,更不会对我用。”

这句话,赤井秀一说的无比笃定。

就那么肯定么?

琴酒站在赤井秀一的身后,使劲拉着他的脸颊扯了扯:

“就连我自己都没有这么肯定我不会这么对你。”

虽然那极端的想法被控制住了,可难保某一天不会再起。以赤井秀一的作死程度,琴酒……还真没有一直平和下去的自信。

第220章 翻车的第十六天

“不不不, 你大概是误会了什么。”

赤井秀一因为被琴酒扯着脸颊声音有些含糊,但是语气却丝毫不弱。

“我是对我自己有自信。”

“哦?”

琴酒冷哼道:

“有自信在我这么对你之前能逃出去?”

“不是,是有自信鲜活的我比一个宛若傀儡的我更有趣。”

赤井秀一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的虽然不差但也没到能蛊惑众生的地步, 你总不能是只看上了我的脸吧?要是我变成库拉索那人机似的模样, 你大概也不会再对我产生什么兴趣了。”

琴酒不置可否,但嘴上却依然没有否认:

“但是你若是仍然一心想跑,我厌烦了这种游戏后说不定会把你变成傀儡甚至是……标本。”

赤井秀一没有被琴酒恐吓到,他竟还笑了笑然后抬眸对琴酒道:

“如果我能选择的话, 那么你还是把我做成标本好了。”

琴酒定定的看了昂着头的赤井秀一片刻,然后也哼笑一身: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

库拉索这次只是完成一个任务后常规的格式化洗脑,这种洗脑所用的时间并不算长,更多的是对库拉索身体的检查和保养。

虽然不知道这种方式对人类的大脑是否有所损伤,但是在组织的技术下,至少库拉索的身体看上去状态维持的还不错。在各种药剂的作用下,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库拉索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组织在药学上的研究还真是令人不得不惊叹。”

讲真, 要是组织的这些研究能用在正道上, 拿几个诺贝尔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面上光鲜罢了。”

琴酒的语气满是嘲讽:

“这种亏损和暴力清洗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补全的,就朗姆那个用法, 库拉索的保质期不会长。”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然后扭头看向琴酒:

“那你呢?”

“嗯?”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琴酒有些不解。

“你用的药不也都是组织出品,这样的伤都能这么快治好,消耗的不会是你的生命力吧?”

赤井秀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上,本堂瑛海打出的枪伤在短短几天内就好全了,否则琴酒也不会那么肆意的和他玩什么游戏。

“你这是担心你的身体会被我弄出什么问题?”

琴酒避开了赤井秀一对他的提问,反而反问赤井秀一是不是怀疑他不怀好意。

赤井没有被琴酒糊弄过去:

“就算药有问题,这么一次两次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问的是你……燃烧自己为组织卖命值得吗?你该清楚现在那一位对你的偏爱和看重都是因为你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一旦琴酒失去了价值,赤井秀一相信那位组织的Boss会毫不留情的把他丢弃,就像是抛弃皮斯科一样。

这一点他不信琴酒不清楚,琴酒从来不是没有脑子愚忠的死士。

“……我是不是对你太温和了?”

琴酒掐着赤井秀一脸的手下移,钳住了他修长的脖颈。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多久就忘了教训,居然敢这样正大光明的挑拨离间?”

灼热的吐息打在耳廓,琴酒的声音很轻,但是因为距离赤井秀一依然能十分清晰的听到他的每一个音节,感受到他的每一分情绪波动。

“我只是担心你。”

赤井秀一叹息一声,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忧虑和关怀。他轻轻的捧着琴酒的手腕,摩挲着他的指节,见他没有拒绝,这才低头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虎口。

“琴酒,我对FBI其实也没有多么深的归属感,他们……也不会让我这么一个混血占据他们的位置,所以如果能达成所愿不用你说我都会辞职。”

赤井秀一意有所指的道:“难道你不想和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吗?”

琴酒的力度放松了些,但是还没等赤井秀一松口气,他就被琴酒一把掼在了沙发上。

“很诱人的提议,但是你辞职后难不成要去应聘狱警吗?我可不想在监狱里和你长长久久。”

琴酒轻嗤一声:

“谁也别想关住我。”

那也行……赤井秀一很会找重点,这不也说明组织的Boss也别想真的拴住琴酒吗?而且……从头到尾,琴酒其实也都没有否认过组织的Boss未来会舍弃他。

琴酒不可能对此没有准备,但以他的性格在组织的Boss动手前,他不会主动叛逃,但一旦有被舍弃的迹象,琴酒也不会坐以待毙。

赤井秀一渐渐开始觉得被琴酒抓住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了。这样庞大的组织从内部瓦解比从外部强攻还是要容易的。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让琴酒对他放松警惕……

于是,赤井秀一对于琴酒的欺身压上并无反抗,反而放松了身体,主动环上了他的肩。

“我也不是完全看不清局面,现在对我来说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行。”

“什么退而求其次?”

“我最开始的目的并非是覆灭组织,而是为了父仇,更是为了寻找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得罪了组织?”

琴酒虽然如今是组织的中流砥柱,但是十七年前他却还没有身居高位,再加上这算是朗姆的黑历史自然被他捂得严严实实,所以就算有赤井秀一的姓氏这么明显的线索,琴酒也并没有查到赤井秀一和组织的仇怨。

“准确的说我父亲只是受友人所托查一件案子,结果就失踪了。”

虽然失踪就大概率意味着死亡,但是赤井秀一并不死心。

琴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为什么你现在愿意告诉我这些了,以前我说可以帮你……你可都不愿意说!”

赤井秀一的视线越过琴酒,落到了监控上: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其实不是没有想过他已经去世的可能,但是现在……我觉得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赤井务武被洗脑,有朝一日将枪口对准了曾经的亲友。

“我知道了。”

琴酒颔首表示理解,说到底是赤井秀一的父亲,如果真的还活着总不能让他落在其他人手里。

别的不说如果人真在朗姆那里,琴酒毫不怀疑那老家伙会打着拿他坑自己一次的主意。所以无论怎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要把人找到抢回自己这里才是……

到时候还可以用他来牵制赤井秀一,想来寻找多年的父亲总比那个没有的水无怜奈要管用的多。

“谢谢。”

赤井秀一十分感动的上前亲了亲琴酒的唇角。

琴酒挑眉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

“我不接受口头的道谢。”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在心中询问阿J:

‘数据拷贝的怎么样了?’

‘还有50%,另外诺亚还发现了一些其他实验的研究数据,如果要一并复制……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阿J不能主动干涉世界进程,但是平时望风放哨却无所谓,这次它也只是不小心把诺亚方舟带进了实验室而已,至于诺亚做了什么……它又怎么管得了呢?

为了给诺亚争取时间,赤井秀一也就半推半就的从了。当然,他答应的也不能太利索,否则琴酒肯定会生疑。

而在胡闹了一通后,赤井秀一窝在沙发里喘着气,听着阿J和诺亚的欢呼声还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咬了琴酒一口,对他抱怨道:

“说好了带我来参观组织的机密实验室,结果时间全用在陪你胡闹上了。”

“就算让你随意看你也看不懂。”

琴酒毫不留情的道,不过看着赤井秀一磨牙的动作还是道:

“行了,一会儿带你去见红方威士忌。”

这会是试探吗?

赤井秀一一愣,然后才扭开头道:

“算了吧,我又救不了他,就别让他看我现在的狼狈了。”

“见他只是顺带。”

琴酒边穿衣服边道:

“我是去取我的直升机的。带着你……那小子才不会给我捣乱。”

松田阵平就算在组织里也不掩饰自己的一身反骨,给组织成员改造的武器载具……不能说是不好,只是总是会附赠一些小惊喜。不至于真的影响生命,但却也会带来一些小麻烦。

恰到好处的踩在人们的底线上,让人觉得不教训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可教训他……也犯不着为这个得罪白兰地。

“……”

赤井秀一被这个理由弄无语了,不过他还是不得不提醒琴酒一句:

“我是FBI他是日本警察,你确定……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你的直升机,而不是恶作剧加倍吗?”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

“不至于吧?”

赤井秀一苦笑道:

“我们和日本警察的关系没那么好,有人可是对着我们骂滚出他们的日本呢。”

“啧,你可真不招人待见。”

“彼此彼此。”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上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腹,上面还印着几个可疑的痕迹。

“不过某人不是很待见我吗,那就足够了。”

琴酒拿起那毫无掩饰作用的半块面具扣到了赤井秀一头上:

“赶紧起来,别磨蹭了!”

赤井秀一看着琴酒面无表情的脸摇了摇头。

行吧,这是又别扭了?

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和已经休息好要离开这里的库拉索碰了个面对面。

女人面容冷淡的朝着琴酒略低了下头,像是没有看到琴酒旁边半靠着琴酒,脚步虚浮的赤井秀一一样,转身就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赤井秀一回收了跟着她一起出来的阿J,面具没有覆盖到的下半张脸上还敬业的浮现出几分难堪。

旁人或许还会觉得赤井秀一这是因为被库拉索无视而觉得她瞧不起自己了,但琴酒却知道,这是赤井秀一还没死心。

于是他带着几分警告道:

“别看了,库拉索待谁都是一样,除了朗姆……她只是朗姆的工具。”

所以别妄图从一个机器那里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