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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翻车的第三十七天

“我亲眼目睹她从摩天轮上坠落摔成一滩肉泥……生物样本也已经带回来了……实验室正在检测……”

贝尔摩德此刻的形象有些狼狈, 一头光彩夺目的金发有些凌乱还沾着灰尘。神情恹恹的就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厌倦与疲惫。

“这种恶心的事下次我可不想再亲自动手了,先生,您对琴酒太宽容了。”

“他为组织辛劳了那么多年, 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 等休息够了,他会认真起来的。”

乌丸莲耶轻声慢语的安抚着贝尔摩德,对于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或许是因为那一丝微小的愧疚也或许是因为这是唯一趋于完美的实验体, 他有着充足的耐心与重视。

“而且这次他也算是帮你吸引了注意,有那架直升机的火力威胁,那些公安才没有心力去围剿你不是吗?”

想像着琴酒那架刚刚申请下来的武直被不知道哪个公安打了下来,狼狈的跳伞逃生的情景,贝尔摩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她重新挂上了自己面具一般的笑容,再开口时妩媚成熟的声线多了几分女孩的娇俏活泼:

“那您也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直升机的损耗让他赔偿, 还有……”

贝尔摩德拖长了语调, 眼睛像是狐狸一样眯了起来,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要莱伊陪我逛街, 帮我拎包, 直到我高兴了为止。”

“你啊……”

乌丸莲耶对于贝尔摩德这种无伤大雅恶作剧般的报复没有什么意见,他像个再慈和不过的老者一般,对着自己疼爱的后背无奈又溺爱。

“注意分寸,也别太欺负莱伊。”

“我知道的,他……他们对咱们还有用呢。”

就这样,再Boss的默许下,得到了莱伊控制口令的贝尔摩德在天刚亮的时候, 就找上了……伏特加。

她当然不是傻的要威逼利诱伏特加关于琴酒和莱伊的安全屋的地点。用脚趾想也知道这个没什么脑子只对琴酒一腔忠心的家伙是不会说的。

但是没关系,贝尔摩德从来没指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她只是把这小子当人质而已。

“琴酒,让莱伊来见我,要不然你就别想再见到伏特加了。”

贝尔摩德恶意满满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清清楚楚的响在两人耳边,刚刚才睡下就被吵醒的琴酒满脸黑气,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电话那边模模糊糊的传来了伏特加大义凛然忠贞不屈的怒吼:

“大哥,你不要管我,这个女人唔!唔唔!”

“啧啧啧,真是令人感动的兄弟情,那么琴酒你来选一个吧,是要你这个对你忠心不二满腔赤忱的小弟,还是要那个对你花言巧逢场作戏的情人?”

“……”

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赤井秀一坐起来,凑到了琴酒耳边: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也要问一句我和伏特加谁更重要?哦,不对……以我现在洗脑还失忆的人设,应该说的是你没资格安排我?”

琴酒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这才拂开赤井秀一捂住手机话筒的手,十分暴躁的朝电话那边道:

“贝尔摩德,你有病吗?”

她会真的因为这种可笑的事就对伏特加下手才有鬼了,要不是伏特加脑子少根筋真按她这莫名其妙抽风的话说下去了,到时候看她还能不能尴尬的继续演她的独角戏。

“哼,这可是那位先生的命令。”

贝尔摩德一张嘴就把许可变成了命令,熟知这女人秉性的琴酒不吃这套,然而贝尔摩德的下一句话却让赤井秀一拉住了琴酒要挂电话的手。

“而且我帮你们收拾了这么一个烂摊子,你总得让我吃点甜头吧?否则,琴酒亲自动手的话我看库拉索的事你们怎么交代,毕竟……呵,她可是朗姆的心头宝,你们总不至于现在就想和他正式开战吧?”

贝尔摩德那一声“呵”可谓是百转千回意味深长,仿佛这短短的一个字里包含了无数秘而不宣一样。

库拉索的烂摊子……她到底是指表面上琴酒把活推给她干坑了她,还是那些隐秘的要命的东西?

赤井秀一希望是前者,但是他心里却清楚大概率是后者。这让他的心跳动的有些快,紧张却只占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兴奋。因为他好像抓到了一点什么,那是机会,一个即使理智知道可能性很低但他依然想要全力争取的机会。

“我想去和她谈谈。”

赤井秀一微微仰头看向琴酒,一双绿眸亮闪闪的,像是被猎物吸引的大猫,漾出令人心醉的神采。

“……你精力可真够旺盛!”

琴酒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最终伸出大手狠狠的在赤井秀一那头长长了一点头发上揉了一通,直把那顺滑的发丝揉成了鸡窝才肯罢手。

“要不然怎么满足你?”

顺口调戏了一把琴酒,赤井秀一这才坏笑跳下床躲过了琴酒要抓他的手。

“琴酒?喂?你在听吗?”

电话另一端被无视了许久的贝尔摩德催促着,琴酒给了赤井秀一一个等会儿有本事别跑的眼神,这才恶声恶气的道:

“地址给我!”

“你不会想要一起来吧?”

“我去哪里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就是默认了,贝尔摩德也不惧,直接给他说了地址,当然为了防止这对狗男男磨磨蹭蹭让她一个人(伏特加:……我不算人是吗?)无聊的数地砖等太久,她着重声明了只会等他们半个小时。

否则她就给伏特加换上超短裙然后给他易容成琴酒的脸上传到网络上。不仅如此,她还会易容成赤井秀一的模样,然后对“琴妹”这样那样。

这狠辣的一招直接让电话两边的三个男人沉默了,伏特加惊恐的蠕动着被五花大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被胁迫侮辱的良家少男,琴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是他的声音却更轻更淡了,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一样:

“贝尔摩德,你给我等着!”

声音不大威胁的意味却不小,一般人听了绝对会不寒而栗,可贝尔摩德只觉得神清气爽。

至于赤井秀一……

“噗!咳咳咳,不好意思,我不小心呛到了。”

被挂断了电话的琴酒用死亡视线盯着的赤井秀一浮夸的捂着胸口咳嗽着,一双带着水光疑似笑出了眼泪的眼睛尽可能的表现着自己的真诚。

琴酒:“……”

银发男人不说话,他只是默默的挽袖子,顺便娴熟的找到了放在床下的绳子。

“我们还有25分钟。”

赤井秀一丝毫不慌,他指了指手表,然后诚恳的问:

“就算是我开车去那个地方也需要20分钟,你确定要……先做这些吗?”

二十四分钟后,就在贝尔摩德掐着表,一边一秒一秒的倒计时一边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的眼神扫视着伏特加的时候,外面响起了琴酒那辆老爷车的停车声。

伏特加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他感动的两眼冒泪就惊恐的发现贝尔摩德的倒计时还没停。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喂,贝尔摩德,大哥他不是来了吗?”

“人还没进来谁知道是不是?而且我要的是莱伊。”

贝尔摩德十分铁面无私,如果不看她飞速读秒的举动的话。

“十、九、八……”

“砰!”

大门被直接踹开,琴酒平静的道:

“来,继续数。”

贝尔摩德:“……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我又没打算真那么做,组织也还要脸呢。”

琴酒冷冷的剜了她一眼,然后才大步走过去给伏特加松绑。

而赤井秀一则是很敬业的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没什么情绪的看着这一幕。

贝尔摩德撇了撇嘴,不去看臭着脸的琴酒,直接来到了赤井秀一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个眼里没了情感仿佛已经真的成为了朗姆武器的男人。

“既然你现在失忆了,那么那个问题我想我可以再问一遍……别跟着这样无趣的琴酒了,跟着我怎么样?”

“不,我是朗姆大人的下属。”

赤井秀一顶着背后琴酒“火热”的视线,清晰又果断的道。

谁知这次贝尔摩德却不恼,她笑吟吟的看向赤井秀一:

“这可由不得你。”

然后,她用流利的不知名音节念出了一段拗口的恍若咒语一般的语句。

“……现在,你该服从命令了,我亲爱的……莱伊!”

“砰!”

贝尔摩德躲都没躲,子弹却没有穿透她的身体,而只是擦破了她的眼角。她看着朝她开枪的琴酒露出了一个浅笑,好似在嘲讽:

我就站在这里任你打,你敢杀了我吗?

Boss知道她要来找莱伊,如果她死了,甚至只是失踪,赤井秀一首当其冲逃不过嫌疑。

当然,琴酒也可以直接带着赤井秀一叛逃,哪怕赤井秀一被洗脑,但是以琴酒的武力值把人打晕,重新囚禁一辈子也是可以的。贝尔摩德了解琴酒,哪怕琴酒不喜欢她,她对琴酒也没什么真情实感,但这么多年的冷眼旁观,她也清楚琴酒不是会被洗脑这种威胁而困住,进退两难的人。

所以,能让他顾虑重重的原因就再明显不过了。

贝尔摩德带着几分感慨的看向赤井秀一:

“以前的我还对此嗤之以鼻,但是现在果然不得不承认,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就连琴酒都变成了这般令人陌生的模样。”

这话在琴酒听来就是阴阳怪气明贬暗褒,但在他骂回去之前,就听赤井秀一道:

“你不也是如此吗?否则你其实可以把昨晚的疑点都告诉那一位。”

库拉索的假死终究是太过仓促,哪怕系统兑换的傀儡不是易容,但是他也不能保证对人体敏锐异常的贝尔摩德会不会发现端倪。所以他在行动之余又加了一道保险——让柯南在贝尔摩德面前露一面。

赤井秀一不会让孩子上战场,但是在和柯南约法三章,又托萩原研二看住他别莽之后,他也不会放过现成的好条件不用。

果然,哪怕昨晚库拉索和贝尔摩德对打的时候有几分违和,贝尔摩德也没有对Boss说出口。否则的话,现在等待他们的就不只是贝尔摩德的对质而是组织的追捕审讯了。

贝尔摩德的眼睫颤了颤,半晌露出一个冷笑:

“不亏是不择手段的FBI,就连孩子都要利用么?也是……你可是连你自己都能出卖的啊。”

“话不用说的这么难听,而且我们都是自愿的。我是……”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对着琴酒露出一个腻人的笑,然后才接着对贝尔摩德道:

“那孩子也是,他不仅仅是为了库拉索,也是为了你。”

柯南……工藤新一从不是一个把别人对自己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的人。他知道贝尔摩德对自己的“偏爱”,也聪明的会利用这一点试图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但……

“那孩子也记着你的情,他不想看着还有救的你一直在黑暗里沉沦。”

就像是库拉索,回头是岸……哪怕那岸有万里之遥,她拼尽全力或许才能触到一点光明,也终究是有希望的。

还有救吗?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她很清楚谁都有可能从这个泥坑里挣扎出来,但是她不行,她的存在就是一种原罪。

她注定会让那孩子失望。

“坦白的说我不喜欢组织,甚至是厌恶它,但是除了它我也没有别的容身之处。”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琴酒,这家伙其实也是,她才不信他能一辈子缩起爪子当一只无害的小动物,或许现在爱情上头的时候能忍受这些,但是等激情褪去呢?他真的不会后悔吗?

算了,反正这些与她无关,她替这家伙操心做什么?

烦躁的燃起一颗烟,贝尔摩德狠狠的吸了一口,大团的烟雾模糊了她的面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不会帮你们,不过只要不惹到我身上,我也懒得管你们要做什么小动作。要搞朗姆随意,比起你们,他更讨厌。”

“那如果我们要对你的先生下手呢?”

反正都已经摊开了,赤井秀一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说出了他的野心。

“……”

恍惚中,贝尔摩德仿佛看到了幼时亲昵的抱着她笑容温和儒雅的男人,然而下一秒尖利的针头以及冰冷又滚烫的药剂又将那短暂的温情冲了个粉碎。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那记忆中模糊的温暖到底是她曾经真正拥有过的还是只是她在绝望中的幻想了。

反正,是真是假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缭绕的烟雾中,女人轻飘飘的嗓音显得格外的缥缈而又遥远:

“如果你们真的能做到的话……我不会做什么,我也从来都……做不了什么。”

她能做的就只是冷眼旁观,就像是当年他对她做的一样。

第242章 翻车的第三十八天

沉闷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 贝尔摩德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对于往事她的确耿耿于怀难以放下,然而这么多年的挣扎与煎熬她也并不指望别人能够感同身受,她也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或者怜悯。

于是, 在达成了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共识后, 贝尔摩德很快就扬起了一个轻松又兴味盎然的微笑,一改刚刚的冷漠沉郁:

“好了,那些无聊的事就告一段落吧,现在你该陪我去逛街了, 莱伊!”

简单的两个音节被贝尔摩德特意拉长,故意带上了一点缱绻暧昧的味道,她甚至伸出细长的食指点了点赤井秀一的肩膀。

“毕竟,我都已经请求过那位先生了,如果不去……那可不符合常理。”

这句话成功堵死了赤井秀一和琴酒拒绝的路,不过逛街也就算了,可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赤井秀一轻柔又强硬的拨开了贝尔摩德的手, 然后礼貌的笑道:

“能为大明星拎包当然是我的荣幸, 不过……”

他看向琴酒, 眨了眨眼。

“我也一起去。”

琴酒一眼就领会到了赤井秀一的意思,其实就算赤井秀一没有这个打算, 他也不放心让赤井秀一单独被贝尔摩德带走。

倒不是不相信赤井秀一在这方面的“忠诚”, 他知道哪怕贝尔摩德再会释放自己的魅力,让众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以赤井秀一的性格也只会更加警惕她,完全不可能放下心防被她引诱。

但是贝尔摩德这个女人不仅心眼小,恶趣味还重,尤其是在他们逼出了她狼狈的一面,让她回忆起不美好的曾经的现在……这女人心里绝对在想怎么报复他们!

琴酒不惧贝尔摩德, 可赤井秀一现在的人设是被洗脑,对于贝尔摩德不触及底线的小动作自然只能忍耐。因此,琴酒一万个不放心他们单独相处,就算贝尔摩德不同意,他也会强硬的跟去。

反正,商场又不是贝尔摩德开的,她还能把他拒之门外吗?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她其实清楚她不可能真的在琴酒面前只带走赤井秀一,在恶狼的嘴里抢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索性她也懒得浪费精力和他们掰扯,所以很轻易的就松了口,不过……

“你总不能这个样子和我去逛街吧?至少伪装一下,如果你不想明天上头条的话。”

琴酒脸色一黑,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你可以换一个低调一点的身份。”

贝尔摩德优雅的一笑:

“不可以呢,Gin酱。”

要是换个身份她还怎么搞他们?她就是要借这个身份的便利让众人瞩目,从而折腾他们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啊!

“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大计!这样吧,哄我开心……”

琴酒已经开始冷着脸掏枪了,要他讨好贝尔摩德?还不如直接开战算了!

“啧,你这臭脾气,我是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吗?我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的,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走。”

贝尔摩德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想出气又不是想掀桌,顶多踩着琴酒的底线蹦迪,绝对不会真的侮辱折腾他们。毕竟她暂时还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组织之前。

眼见琴酒虽然表情还是不好看,但是掏枪的动作是止住了,贝尔摩德知道这是琴酒默认了,于是她扭头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目光。

“让我玩高兴了,我就给你一些琴酒都不知道的情报怎么样?很划算吧?”

赤井秀一歪了歪头,在贝尔摩德笃定的眼神中同意了,但……

“我答应你,不过报酬要换一个。”

“嗯?”

“不许再调戏琴酒,我知道你对他其实没太多别的意思,但是我还是不喜欢你对他动手动脚……嗯,言语调戏也不行。”

刚刚的那声“Gin酱”他就很不喜欢,哪怕赤井秀一知道贝尔摩德只是顺口调笑琴酒一句。

“啧,我答应的话好像有点亏啊!”

贝尔摩德状似为难的蹙了蹙眉。然后下一秒被赤井秀一的要求取悦到的琴酒就举枪了。

“你的死活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你该知道莱伊也会易容。”

当然,伪装成贝尔摩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可琴酒疯起来哪里会管后果。

贝尔摩德在心里把两个臭男人又骂了一遍,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当然,她也没有完全认输,至少出发前,在她的坚持下,琴酒的打扮还是换了换。

沉闷厚重是黑色风衣款式不变,颜色却换成了温柔又明亮的米白色,稍稍中和了一点琴酒过于冰冷凶狠的气质。遮挡住了眼睛的礼帽摘掉,一向披散起来的长发则被高高挽起束成了一个利索的高马尾……

当然,这是赤井秀一帮忙扎的,琴酒不可能让贝尔摩德在他身后动她的头发。他原本是想自己来的,但是赤井秀一却相当自然的走到了他身后握住了他的银发,以指为梳,温热的指尖蹭过头皮,带来一阵奇异的感觉。

“这个高度可以吗?”

“……随你。”

赤井秀一勾起唇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头绳。琴酒皱了皱眉,有些狐疑的看向镜子里的赤井秀一。男人早就剪短了头发,现在虽然长长了,但也不到用头绳的地步,所以……这难道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这的确是给你准备的。”

赤井秀一读懂了琴酒的怀疑,他也没有否认这点。

“我想帮你打理这头漂亮的长发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它就一直在吸引着我。”

说着,赤井秀一甚至捞过琴酒的发尾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总该体谅一下我对它的渴望。”

巧言令色,满口胡言!

琴酒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赤井秀一对自己的头发动手动脚。

在一旁贝尔摩德那再刻意不过的咳嗽声中,暂时摸过瘾了琴酒头发的赤井秀一这才三两下帮他把头发扎好。

就这么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调情的贝尔摩德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她这时候忽然意识到,她这样做好像并不是在报复他们,反而是在折磨自己。

两小时后,不死心的贝尔摩德一脸冷漠,终于确认了自己带这两人来逛街,完全就是个错误!

“先生们,我想今天你们是陪我来逛街的才对?”

所以你们在后面眉来眼去的完全无视她是什么鬼?

赤井秀一其实还算是敬业,非常配合的充当贝尔摩德的拎包小弟,两只手都提着不少包装袋,就像一个合格的挂件。

然而作为编外人员的琴酒就没有那么老实了。

或许是刚刚赤井秀一帮他挑选衣服时亮晶晶的眼睛和兴致勃勃的劲头影响了他,也或许是作为“莱伊”,在外面称赞贝尔摩德的容颜和装扮让他的占有欲发作。

总之,在贝尔摩德试衣服的时候,琴酒也不甘寂寞的拉着赤井秀一撇开贝尔摩德自己挑选了起来。

“去试试这件。”

琴酒把一套衣服递给赤井秀一,虽然和他总是万年不变的高领毛衣配黑风衣不同,赤井秀一不是只穿一种衣服,但是在非易容的情况下,赤井秀一的衣柜也可以说是乏善可陈,同样没有多少变化,和那些骚包的情报组完全不同。

琴酒对容貌本身就不是很在意,他看中赤井秀一可并不是因为他的脸,何况以赤井秀一优越的长相就算是套个麻袋也不会丑,因此他原本对于着装什么的并没有多在意。

然而现在,他好像也找到了换装的乐趣,当然不是他自己换,而是变着花样的折腾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了看那套丁零当啷一堆配饰的非主流男装,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半晌他才抽搐着嘴角迟疑的道:

“……你喜欢这种风格?”

他从来没有发现琴酒的审美是这样的一言难尽啊!

“只是觉得有趣。”

琴酒看着赤井秀一嫌弃的看向那套衣服的小眼神反而笑了。

“我想看你穿上它的样子。”

“现在恐怕不行。”

赤井秀一非常严肃的压低声音道:

“我现在是接到指令陪贝尔摩德逛街,而且因为朗姆的挑拨,我对你应该是没有好感的。怎么可能接受你帮我挑衣服?”

“不用你接受,你只要继续做出一副不甘不愿的表情就可以了。”

琴酒这么说着,完全没有给赤井秀一反应时间,在他愣住的时候强硬的捉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近了试衣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是一眨眼没看住,就被两个不绅士的男人抛在了外面的贝尔摩德:“……”

拜托,到底是谁陪谁来逛街啊!

“那个……小姐,您的两位男伴……”

有些担心的服务员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委婉的询问道:

“他们好像有一点小误会,让他们单独相处不要紧吗?”

两个男人都身高体壮,万一在里面打起来,打坏了店面怎么办?

人精似的贝尔摩德自然明白小姑娘的顾虑,她扯起一个假笑给两人收拾尾巴:

“没关系的,他们两个只是喜欢吵架,实际上关系非、常、好!你不用担心他们真的起什么冲突。”

打架是打不起来的,不过“妖精打架”就不一定了。贝尔摩德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心态,这种时候都还能自娱自乐的开玩笑。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依然没有出来,贝尔摩德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那两个没有公德心的男人该不会真的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控制不住自己吧?

正当她开始思考要不要踹门让两人上个社会新闻的时候,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让她猛然回头。

“都蹲下!抱头不许动!”

贝尔摩德:“……?”

不是,到底什么人会抢劫服装店啊?

一种莫名的预感袭上心头,她仔细的扫视着周围,然后情理之外,预料之中的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尤其是里面那个镇定的小男孩。

啊,是柯南啊,这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贝尔摩德闭上眼叹了口气。

是不是该找个灵验的寺庙让他去拜一拜?听说京都好像有个大师挺灵验的。

第243章 翻车的第三十九天

事实上, 隐藏在人群中观察着劫匪的柯南也注意到了贝尔摩德。金发的女明星虽然不是完全没有伪装,但是那点遮掩只能说是名人在出行时的必要工作,对于易容技术高超的贝尔摩德来说, 这已经称得上是并不走心的伪装了。

所以, 在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后,柯南瞬间就顺着方向看到了靠在试衣间旁边的贝尔摩德,没有认真藏匿的女明星发现了他的注视后,从容的对他笑了笑, 甚至给了他一个wink。

柯南:“……”

喂,虽然知道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人是个法外狂徒,但是这种情况下未免也太轻松了吧!要知道那些劫匪的手里可是有枪,以少敌多的情况下,哪怕他们人均人体描边大师,也总会有打中的,更别提在这个过程中可能造成的误伤了。

哦, 贝尔摩德恐怕不会在意误伤的, 要是她想走以她的身手估计还真能在这些看起来像模像样但实际上还不够专业的劫匪全身而退。

柯南不由的觉得有些头疼, 在提防劫匪的同时还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给贝尔摩德,以防她做出什么刺激劫匪的事。

然而, 贝尔摩德竟全程都“乖乖”的, 仿佛她真的是一个柔弱可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一般。

柯南愣了愣才恍然想起,作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如果在这种时候暴露出她身手不凡同时独自从劫匪手中强行逃离,还因此造成了其他民众的伤亡的话,对于明星来说可是会造成不可磨灭的负面影响的。

这让柯南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的精神还是高度紧绷着, 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毕竟他们的危机可还没有解除呢!

“别担心,Cool Guy。”

正在柯南把心神大部分放在了威胁着人质们放弃抵抗的劫匪身上时,又接着手边的东西把自己的脸隐藏了一下的贝尔摩德轻巧的挪了过来,蹲下在柯南耳边轻声安抚……虽然,这样的安抚好像起了反作用,聚精会神的小侦探明显被吓了一跳,瞳孔都紧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有后招?组织的人在这附近?”

好在作为见过大场面的名侦探,柯南有着一颗大心脏,很快就缓了过来,只是额头却渗出了冷汗。

倒不是被贝尔摩德吓得,而是担心附近可能会存在的组织成员。说实话,劫匪他遇见过不止一波了,比起好对付的专业性不太强的劫匪,他其实更担心穷凶极恶的组织成员。

“唔,不太算是,我今天确实只是来逛街的。但……”

贝尔摩德饱含深意的看了眼试衣间的方向:

“有两个一点也不绅士的家伙陪我一起来的,但愿那些家伙不会没眼色的打扰到他们。”

柯南:“?”

男孩的眼神有些迷茫,贝尔摩德语焉不详的话显然没让他推理出多少东西。不过,也没有让他疑惑多少时间。

运气欠佳的劫匪显然没有什么礼貌,在把店里能看得到的人质都聚集到一起后,他们也没有放过可能藏起来的人,正一间一间的粗暴的搜索着试衣间。

三间小隔间搜查起来很快,哪怕是最后一间正锁着门,但是显然这脆弱的门板只需要轻轻一踢就会报废。

在敲门无果后,没素质劫匪显然也没有了耐心,直接一脚飞踹就将门给踹了进去:

“哈,让我看看是那只不听话的小老鼠躲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本就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贝尔摩德更是为这个劫匪点了跟蜡。

琴酒本就讨厌这个词,哪怕现在好像他本人也成了组织的“老鼠”,但显然用这个词称呼他的这个人完了。

果然,在门被踹开的下一秒,一个人形物体就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撞到了一片衣架。

而在其他劫匪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更别提举枪警戒的时候,一片浓白色的烟雾就飘散了出来,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噗通倒地声。

“小兰姐姐!”

柯南第一时间去看不远处正照顾着孩子们的毛利兰,然后就看到了青梅倒地的身影以及正慢慢抱着她,把她轻柔的放在更为舒适的沙发上的贝尔摩德。

“……”

她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对于一般的催眠瓦斯稍有抗性的贝尔摩德在烟雾飘散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刺了自己一下,暂时保持清醒的她在安置好天使后就对着还强撑着但明显也撑不住了的柯南笑了笑然后把他抱起来放在了小兰旁边。

“你看,我说不用担心吧。”

“……哪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柯南艰难的支撑着打架的眼皮,固执的不肯睡过去。

贝尔摩德轻轻的叹了一声,还是让开了一点角度。让他看到了从试衣间里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男人。

“……我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看着穿着一身温良俭让的琴酒和一身不良非主流的赤井秀一,柯南呢喃着晕了过去。

至于是因为不肯相信眼睛所以逃避的晕了过去,还是因为催眠瓦斯的作用,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催眠瓦斯的作用范围有限,虽然成功放倒了服装店里的人,但是店外的人却依然清醒。

在发现里面的动静不对后,在外放风的人立刻准备挑一个路过的幸运儿作为人质先逃出去再说。

然而现在,猎人和猎物的位置早已经互换,没等他跑出两步,一个衣架就击中了他的后背,让他当场倒地,爬都爬不起来。

赤井秀一如法炮制,接连放倒了其他两人,这队劫匪实在是业余,店外守着的三个人配合稀碎,可谓是菜鸟至极。

琴酒抱着手臂看着他的表演,在结束后伸出手鼓了鼓掌。

赤井秀一对他的举动完全开心不起来,先不说解决这些菜鸟有什么好喝彩的,但说后续处理就让他有些头疼。

他本来可没有打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这些劫匪的,毕竟虽然这种方式虽然看起来方便,可实际上并不好收尾。

“警察马上就到了,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至于趁警察到之前撤离……呵呵,以米花町警察的出警速度,他们应该已经快上楼了。何况还有贝尔摩德这个靶子在。要知道她今天可没有易容,别人不说至少店里的服务员是认出了她的。他们根本没有办法一走了之。

而在赤井秀一话音落下之后,果然很快电梯口就出现了骚动,警察已经来了。

面对这样的场景,琴酒丝毫不慌。别说只是普通警察了,就是一队FBI他也不可能惊慌失措。倒是赤井秀一有些紧张。

当然,他不是担心琴酒会受伤,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这些警察的安危。

然而……预料之中的,琴酒主动迎了上去,手还伸进了怀里。但出乎意料的是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他掏出的不是枪,甚至不是武器,而是一张证件。

“FBI,嘘,不要声张,我们在进行秘密任务。”

赤井秀一:“……?”

你是FBI那我是谁?组织头牌吗?

贝尔摩德:“……!”

什么东西?琴酒这是演都不演了吗!

众警官:“……?!”

啊?这个气势吓死人的家伙是FBI?!

一片死寂中,最后竟是目暮警官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个……我们需要先核实一下。”

“可以。”

琴酒把手搭在了赤井秀一的脖颈上,看似是亲密的互动在有心人眼里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但是尽快……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

于是,一分钟后,这张照片就出现在了茱蒂的手机里。她在日本的时候曾因为案件在目暮警官面前暴露了FBI的身份,这种时候目暮警官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很难说此刻的茱蒂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情,但无论她有多想把琴酒当场打死,她都不得不压下这种冲动,甚至还得捏着鼻子在目暮警官面前为他遮掩。

“是,照片里的人是我的同事!”

一字一顿,茱蒂几乎要把一口牙都咬碎了。

“啊……那就好。”

目暮警官摸了摸帽子,不过听起来他们的同事关系好像不太好,但是FBI的事和他们日本警察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次FBI也不是犯事的人,相反还替他们解决了一起恶性事件。工作多年,已经深谙职场潜规则的目暮警官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此只是简单登记了一下,就放他们离开了。

到了车上,贝尔摩德和赤井秀一都还沉默着,他们好似今天才重新认识了琴酒一般。

“你那张证件是哪里来的?”

赤井秀一没忍住直接把手伸进了琴酒的衣服了,摸索着那种一晃而过的证件。

虽然只有一眼,但是作为一名货真价实的FBI他怎么回忆都觉得那好像就是真的。

琴酒没有阻拦他的动作,任由他摸出了那张证件,然后看着那上面的名字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从你的宿舍拿到的。”

确认赤井秀一看清楚了后,琴酒才扬起一抹恶劣的微笑,轻描淡写的道:

“FBI宿舍的安保太差劲了,我拿到它根本没有废什么力气。”

这张证件确实就是真的,甚至还是赤井秀一本人的。所以就算刚刚目暮警官发现照片和琴酒对不上也没关系,因为照片可以和赤井秀一对上,他完全可以说是拿错了同伴的证件。

赤井秀一瞪了琴酒一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琴酒拿这东西肯定没安好心。不过……转念一想,赤井秀一把证件从指尖转了转。

“其实,你如果想要的话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帮你弄一张名字是黑泽阵的。”

不等琴酒回答,贝尔摩德就忍不住了。

“虽然……但是……我还在车上呢!你们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他们敢说,她还不想听呢!

见证琴酒正式加入FBI?算了吧,她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琴酒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着贝尔摩德还是赤井秀一,也可能是两者皆有。

“省省吧,我不可能加入FBI。”

赤井秀一也不失望,他其实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贝尔摩德撇了下嘴,凉凉的道:

“是吗,但是先生和朗姆可能不会那么想,今天的事不可能不上报,你想好怎么跟他们解释了吗?”

“只是一点情趣,组织不至于管这么宽吧?”

琴酒瞥了眼赤井秀一:

“何况如果不是意外我本来也没想着它能有什么其他用途。”

所以你本来只想着拿它玩角色扮演是吧?

赤井秀一忽然觉得手里熟悉的证件好像有点不可直视了。他装似不经意般的要把薄薄的证件塞进兜里,然而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配饰的上衣根本没有口袋,可有口袋的牛仔裤紧紧的箍在他的腿上,紧绷的感觉让他根本不敢强硬的往口袋里塞点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这条好像小了不止一码的裤子经不起半点折腾,哪怕只是往那窄小的口袋里塞一本证件。

稍稍动了动大腿,微妙的每一块肌肉都被紧紧包裹着的束缚感和那种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可能把裤子崩开线的危机感让赤井秀一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声。

琴酒绝对是故意的!

第244章 翻车的第四十天

懒得再看这对没羞没臊, 被揭穿之后演都不演了的狗男男,贝尔摩德在最近的一个组织所属的据点附近下了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辆充斥着恋爱的酸臭味的车。

当然, 在离开之前她也没忘了把事后报告丢给琴酒来写, 反正她是写不出琴酒拿着原本准备玩情趣的FBI证件伪装FBI脱身这种抓马的剧情的!

这么离谱的报告谁爱写谁写!

琴酒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他转头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正不舒服的调整着坐姿,根本没听琴酒说了些什么。□□那让他紧绷的很是难受,其实刚刚在更衣室他们并没有做什么, 真的只是很单纯的在换衣服。然而……

要把自己塞进小了至少两个码的衣服里还是很困难的,赤井秀一提出过拒绝,可琴酒却坚持让他试试,然后强硬的帮他把卡在大腿处的裤子提了上去,好在当越过最挺翘的地方之后就顺利多了……嗯,至少扣子没有当场崩掉。

可惜的是,因为刚刚的意外, 琴酒的小心机没有来得及被他本人好好欣赏, 不过回去之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虽然赤井秀一并不太想配合。

“……你就算是让我穿女仆装我都可以考虑一下,但是这玩意还是饶了我吧。”

一到家, 赤井秀一就步履匆匆的要去卧室把这玩意脱掉, 他臀部和腿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憋屈,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禁锢住了一样。

可琴酒却长臂一伸把他拉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赤井秀一挣了两下就没敢再动了,因为他隐隐好像听到了线崩开的声音。

“琴酒!”

正直的FBI发出了不满的谴责,却只换来了自己坏的明明白白的情人一声短促的轻笑:

“我觉得很好看,而且……”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客厅内回响,生生让自以为脸皮不薄的赤井秀一红了脸。

“……也很好听。”

当然, 柔韧中还带着回弹的手感同样好摸,紧紧扒在皮肉上的衣料几乎能让人看清那随着巴掌陷下去又因为弹性重新鼓起来的每一帧过程。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混蛋的招数?”

“你不喜欢吗?”

琴酒挑了挑眉,视线往下扫了一眼。

“但它似乎不是那么说是。”

“……”

嗯,如此贴身的衣物将身体的变化如实呈现在了两人眼前。赤井秀一几乎已经听到了扣子不堪重负的声音。

“好吧,大哥……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干脆的直接放弃抵抗,往沙发上一瘫,甚至破罐破摔的解开了一个扣子让自己能放松些。

至于因此而露出的若隐若现的线条……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你自己想想?”

琴酒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直接宣告他的罪行,而是非要赤井秀一自己供认。

然而这哪里能招啊!

“你难道担心说出点儿什么我原本不知道的?”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瞒你那么多?”

赤井秀一无辜的眨了眨眼,如果不是对他太熟悉,琴酒说不定就信了。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赤井秀一:“嗯……”

让他先想想,不过琴酒这真的不是在钓鱼吗?

琴酒也不介意他拖延时间,而是一手圈着赤井秀一的腰,一手拉开了他的拉链。托裤子太紧的福,就算如此也没有掉下来,可这样半露不露的调戏,也更让人心底发痒。

“不着急,你可以好好想。”

他的语气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和善,但赤井秀一要是真信了才是傻子。让他背后发毛的危机感催促着他尽快找好理由,因此赤井秀一连忙先挑了一个最不严重的:

“那什么……波尔多是被我的同伴带走的。”

“你以为我会跟你计较这个?”

琴酒惩罚性的加重了手下的动作,这个他早就猜到了,不过一个波尔多又无伤大雅,何况他现在在某种意义上还是赤井秀一的共犯,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不过赤井秀一的这句话倒是又给他提供了新的理由。

“你还是不信我是不是?”

不信他会真的站在他那边,所以还会觉得这种事情是把柄。

“不是!你别借题发挥的太过分!我要是真不信你,我怎么会这么直接的告诉你!”

赤井秀一的语气重了起来,琴酒也不想把人逼急,因此他倒是缓和了一下态度:

“好,我也信你,那么这一件事就翻过去了。你再想想到底做错了什么?”

赤井秀一撑起的一口气散了,啧……他就知道琴酒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样完全没有糊弄过去啊。

琴酒也不着急,任由赤井秀一回忆,只是他手上的活也没停,偶尔也低头亲亲,但却总是在赤井秀一身体轻颤,肌肉绷紧的时候停止,再给他一个从容的微笑……虽然他的笑在旁人看来总带着一股莫名的杀气。

“……我的同事在附近有一个据点。”

“我对此并不意外。”

从他知道赤井秀一可以和外界联系之后就猜到了,而且恐怕还不止一个,甚至并不止一波人。毕竟赤井秀一的人缘还不错,或者说他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不自觉想去相信的气质。想来除了FBI还有日本公安可能还有其他势力在关注着他的安危。

琴酒对自己的认知十分的清晰,他很清楚就算是赤井秀一说自己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在那些人眼中他也并不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他们不可能如赤井秀一一样对他放下戒心。

就连赤井秀一……其实琴酒都不信他对自己真的已经毫无防备了。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他也一样。哪怕他看似恋爱脑到为了赤井秀一放下一切,背叛组织。

可实际上,琴酒知道他为的不只是赤井秀一更多的是自己。以那位先生现如今多疑到已经疑神疑鬼的状态来看。他就算不反估计下场也不会好,那何必在这里继续累死累活还费力不讨好呢?

“他们不是针对你,只不过是想要在有情况的时候可以更方便行动而已。”

赤井秀一主动亲了亲琴酒的嘴角,放软了声音:

“我保证,他们不会来打扰到我们的。”

“我没说我在意的是这个,他们如果喜欢看我也不介意让他们看。”

琴酒回过神捏了捏赤井秀一,在他要后退时箍住他腰的手臂越发收紧。

“哇哦,你可真大度。”

赤井秀一干巴巴的道。

所以琴酒究竟要让他承认什么?总不会是伊森本堂也被发现了身份吧?

好在琴酒好像不想跟他继续这样慢悠悠的玩下去了,毕竟这招伤伤敌也伤己。因此赤井秀一就听琴酒俯身在他耳边没好气的质问道:

“要说大度我可比不过你,说说吧,我和朗姆相爱相杀的传言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啊?琴酒,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好像听不太懂?”

黑发汗湿的黏在脸上的高大男人眼神此刻湿润而又迷茫,茫然的看过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健壮却又温顺的麋鹿,哪怕理智上明白他颇有攻击力,但是情感上却仍然不自觉的认为这是一只露出肚皮的“食草动物”,不会对旁人产生半点威胁。

……演的可真无辜。

琴酒冷笑:

“那么,我和伏特加、宾加、贝尔摩德、波本甚至是和那位先生的流言你也是半点都不知情?”

说真的,要不是觉得赤井秀一的癖好不会糟糕到那种地步,他都快怀疑赤井秀一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给自己戴绿帽了。

“我说这是为了你,你信吗?”

赤井秀一眼见琴酒笃定的说出了一个个人名倒是也没有再垂死挣扎的辩驳什么,就算他没有证据,可只要琴酒认准了,有没有证据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而且……这种事说起来如果不是系统的保密协议,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了我?”

对于赤井秀一堪称荒谬的话,琴酒没有直接的表示不信,他只是静静的看了这个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却也说不出具体理由的男人一会儿。

赤井秀一任由他看,虽然说不出什么,却也半点不心虚,毕竟他也没有说假话。

对于琴酒的命运,阿J说什么也不肯剧透,但是想也知道琴酒这样组织的排面甚至还是工藤新一变成柯南的直接凶手,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大概率是活不了。

赤井秀一没有想过利用什么手段去帮琴酒脱罪,但是却还是利用言灵系统帮他减少了命运线的禁锢。

至少……现在的琴酒在帮他们对抗组织,至少他现在是他们这一边的。那么是不是也有一种可能让他可以活下去呢?

“或许我这样的做法是我自私的一厢情愿……”

毕竟就算是为了自己,赤井秀一也没有把握琴酒会放下骄傲失去自由的活着,但……

“我希望你能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而不是因为那无法挣脱的命运直接走向死亡。哪怕也许最后,琴酒的意愿依然是拥抱自由的死亡,但那也必须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命运裹挟。

琴酒没有听懂赤井秀一在说什么,却看懂了他眼睛里的那一丝难过,哪怕它很快就消失了,但是琴酒自信自己没有看错,这让他猜到了什么。

“不用去为未来担忧,我只在意现在……”

琴酒低头吻了吻赤井秀一的眼睛,好像尝到了一点苦涩的咸味。

“何况……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他可从未说过会束手就擒,也许最后是组织覆灭而FBI的王牌先生却被他掳走呢?

第245章 翻车的第四十一天

“哇哦, 那可真是吓人。”

赤井秀一睁圆了眼睛,但是配合上他语气里的捧读,却只让人觉得火大。

琴酒咧开一个大白鲨一样的恐吓似的笑容, 挽起袖子就要让赤井秀一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本事“教育”他, 然而一声布帛撕裂声让琴酒的动作顿了顿,眉毛挑起望向下方。

待看清楚现在的景像后,琴酒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微妙了起来,就连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大了……唔,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化作了另一种火。

“……我就说它早晚要阵亡。”

赤井秀一啧了一声,他只不过是大腿曲起想要抵开琴酒,至少拉开一点空间给他一点反制的机会,结果这条承受了不可承受之重的裤子果然不堪重负,被隆起的肌肉撑开了线。

最微妙的是,它是从中间裂开的,这就让赤井秀一此刻抵抗的动作变了意味, 好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一样。

赤井秀一一边试图用语言插科打诨, 一边动作迅速的收起要曲膝踹出去的腿, 至少不是现在这样门户大开的状态。

说实话,就算是□□都比现在这种羞耻的如同不知事的幼童穿的开裆裤一般的情景好。

然而琴酒却早已经学会了只听自己想听的话, 所以此刻他就完全无视了赤井秀一口中的指责, 而是十分会把握机会的一手捞住了赤井秀一的脚腕。

不过一般来说人的腿部力量总是要比手臂的力量强的。琴酒和赤井秀一之间单纯的力量差距并不大,因此一时之间琴酒倒是也并不能为所欲为,只能凭借着姿势的优势暂时压制住赤井秀一让他无法起身,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说起来……你付钱了吗?”

冷不丁的,赤井秀一的一句疑问让琴酒愣了下,赤井秀一抓住他这一瞬间的迟滞,凭借着强大的腰力带动另一条还算自由的腿向琴酒袭去, 如果忽略掉腿间凉嗖嗖的风,反击的动作堪称帅气又果决。

可惜虽然因为崩开而减轻了一点束缚的裤子仍然在发力,让赤井秀一的攻势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在估算了力道之后,琴酒甚至没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倒是赤井秀一因为他的不闪不避皱了皱眉。

就算是因为外部原因加上他也没想真的动真格的和琴酒打生打死,所以这一击不会对琴酒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势,但疼还是会很疼的。

可显然琴酒不会在乎这个,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在赤井秀一踢中他然后愣住的刹那,欣然接住了他的另一条腿。

“送上门来的礼包?另外……钱贝尔摩德会付。”

琴酒看到贝尔摩德和店员熟稔的聊天了,她是那家店的会员,想来账单会送到她那里去,鉴于温亚德小姐一直以来的慷慨,她不会拒绝付账以破坏人设的。

赤井秀一抿了抿唇,表情不太好看,不只是因为自己此刻落入了下风,更多的是琴酒刚刚不在意是否受伤也要抓住他的动作。

“我现在又不会真的逃掉,你何至于一招都不躲?”

如果是生死战甚至不那么严重,只是向以前一样立场不同的情况下,琴酒这种以小伤换更大的利益的方式,赤井秀一不会指责反而会理解、欣赏。毕竟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可现在只是日常打闹间的情趣,这样的做法就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了。

看出赤井秀一是真的有些气恼了,琴酒也蹙起了眉,扬起的嘴角逐渐拉平。他是真的没有理解赤井秀一在气什么,不过虽然看似平日里冷漠又冷酷,但琴酒还是长了嘴的,比起一个人猜测生闷气,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杀手先生直接问了出来:

“你在生气什么?”

琴酒的声音是纯然的疑惑,丝丝缕缕的银发垂落下来,覆盖在赤井秀一的身上,轻轻扫过他的面颊,赤井秀一仰头看这这副景象,一时之间竟觉得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迷茫的琴酒有几分可爱。

他伸手捂住了脸,只觉得自己色迷心窍……哦不,应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竟然会出现这样“可怕”的想法,不过心底的怒气倒真是消散的差不多了。

这让赤井秀一原本强硬的气势徒然弱了三分,回答琴酒的话也变得轻了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多在意在意自己,减少不必要的受伤。”

就像是刚才……虽然骨头不至于出问题,但是皮肉伤估计不轻,到了明天肯定会变得青紫一片。

我习惯了,而且这种小伤不需要在意……

琴酒本来是想这样回答的,但是赤井秀一叹息般的声音和里面传达出来的那种让人莫名的心中发烫的情绪,让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虽然还是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但本能告诉他还是不要说的好。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琴酒福至心灵的低下头,在赤井秀一的唇角落下了轻如蝉翼的一吻。然后抬起头,一双墨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赤井秀一的反应。

他们之间的亲密大多是热烈而又充满激情的,像是这样的温存反而是少见。

可偏偏是这样对于他们来说过分纯情的动作,让赤井秀一一颤将自己的脸捂的更结实了。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可偏偏此刻却因为这样一个都不能算是吻的动作而面红心跳……

赤井秀一,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心底暗骂自己的没出息,赤井秀一还是没控制住红了耳朵。

观察到这一幕后,琴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很快就又转变成了笑意。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羽毛似的轻吻就落在了赤井秀一的额头,耳侧与发间。

他的节奏并不急切,对于他们来说慢的过分,按理说对于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两人,这样的动作带来的感官刺激几近于无,可偏偏与仿佛忽然变得“纯情”起来的赤井秀一一样,琴酒竟然也在这样的动作中找到了不亚于身体交融的乐趣。

……甚至一点点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的胸腔让他感受到了更纯粹的满足。

“赤井、秀一?”

琴酒很少叫赤井秀一的名字,喊出这几个音节时更多的还是气急败坏又或者是咬牙切齿的时候。这让赤井秀一听到琴酒平和甚至带着笑意的念他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心跳快了两拍。

他不自觉的放下了捂住脸的手抱住了琴酒的腰,却又因为琴酒腰间被他踢中的伤而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的环住,然后回了他唇角一个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