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军那边的女眷吃了半年苦,不说都是面黄肌瘦,头发,皮肤也被摧残得干枯毛躁,着实谈不上好看。
反观他们村里的女眷几乎没怎么吃过苦,每个都面色红润。
他看得多了,眼光自然也跟着拔高。
看着家里那些女工内心可以说是心如止水,一点特别的想法都生不起来。
来训练房躲避,比起害羞不知所措,更多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好。
李拓义正词严道:“我还年轻,不急着娶媳妇。”
比起娶媳妇,他还是对提升异能感兴趣。
可惜全息训练设备能加强他们的实战和反应能力,对提升异能却没有任何帮助。
要是能有个什么快速升级的办法就好了。
·
同一时间,陆家也有一群女眷在说着类似的话题。
武茵茵一边吃着新做好的炸酥鱼一边骂:“那些女工明知道我家李景有媳妇还敢在我们家对他抛媚眼,当我是死的吗!”
“就算李景想偷吃,难道还敢在家里偷吃!?”
“咳咳咳。”周围其他围坐着的女眷们好几个被呛到了。
陆晴无语道:“你别乱说,李景不是那样的人。”
武茵茵哼道:“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我就是不爽。”
刘玉安抚道:“苗婶子不是已经把人赶走了吗,左右影响不了你们两口子,你就不要生气了。”
苏莺看向乖巧地坐在陆晴旁边的陆妙妙,戏谑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惦记妙妙的人才是艺高人胆大。”
刘春看到的拦住陆妙妙的并不是第一个打她注意的人。
可以说眼下村里最受欢迎的女眷就是陆妙妙。
谁让陆玄富得那么显而易见呢?
村里所有的安全屋是他的,杂货铺是他的,各种宝贝是他的,实力最强的也是他。
偏偏陆玄给人的威慑力太重,灾民们没人觉得自己能高攀上陆玄本人。
如此,陆妙妙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要是能把她娶回去和陆玄成为亲家,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李悦也道:“我家那几个想当我弟媳妇的,有一个家里有兄弟,还找我试探过能不能帮忙给妙妙牵线。”
苏莺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轻嗤一声,“还做起两手准备来了?倒是想得挺美,改天让妙妙把头摘下来吓唬他们两回就知道老实了。”
陆晴道:“妙妙肯定是不会和谁成亲的,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
她的目光扫向其他人,“倒是你们,怎么样?”
叶萍第一个表示:“我们家没招女工,成明也没有没成亲的兄弟姐妹,什么热闹都没有。”
她看向刘玉,神色揶揄,“最近应该有不少人想当刘家的上门女婿吧。”
刘玉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道:“灾民的条件太差,我自己都是吃娘家的,哪能再领回来一个吃白饭的?”
霍家军的亲兵们倒是条件不错,可惜她不可能让儿子跟着她一起成为军户。
即便不成为军户,她也担心改嫁后的丈夫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亏待了圆圆。
她已经打定主意在方圆没有长大到能保护好自己之前都不改嫁了。
苏莺指尖交缠着发丝,一脸自得:“我家熊茂倒是有几个惦记的,那些女人还以为我看不出来,哼,要论勾男人的手段,我不比她们了解?”
陆晴等人:“……”倒也不必如此自豪。
苏莺道:“我家熊茂眼睛又不瞎,有我这么貌美如花的媳妇,哪里看得上其他清粥小菜。”
虽说大部分男人都免不了偷吃,可她用医疗舱美容过后整个人容光焕发,将本就姣好的容貌衬出了十二分的颜色,勾得熊茂恨不得十二个时辰和她贴在一起。
看其他女人?
长相不如她,身段不如她,功夫不如她,那都不算是清粥小菜了,而是糠咽菜。
偷吃的男人也是会挑嘴的好吗。
苏莺瞥了眼李悦,“要我说,最值得一说的还是阿悦。
武阳各方面都很出色,想嫁给他的人可不少,你看着其他女子对他抛媚眼,难道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李悦微微晃了一下神,“我当然……”
话刚说出口就察觉到不对,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恼怒地瞪向苏莺:“不要对我用你的能力!”
还以为要得手了的苏莺失望地撇了撇嘴,轻哼道:“就算你真说了什么,那也是你藏在心里的真心话,我只是稍微引导一下而已。”
“我只是怕你别扭久了把自己都骗了,到时候真被人撬了墙角,还要一边强颜欢笑武阳和其他女人的喜酒送上祝福,一边背地里偷偷找个角落后悔地哭。”
李悦神色微僵,“谁要哭了,他想成亲就成亲,我管不着。”
苏莺一脸意味深长,你最好是真的这样想。
陆晴和其他人更是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也不是没有危机感的吗。
为了避免说得太多激起李悦的逆反心理适得其反,众人很快转而聊起了其他被灾民看上的男人女人们。
李悦看似还在听着,实则明显神思不属。
直到外面天色渐暗,女眷们才意犹未尽地各自回家,准备明天多打听点情况继续聊。
李悦知道弟弟十有八九还在训练房泡着,并没有直接回家,准备先去训练房把人领回去。
走到中途却看见了武阳熟悉的身影。
李悦脚步一顿,有些迟疑要不要绕个路避开他,可不等她转头,余光便瞥见武阳的身体微微一动,露出了刚刚被他挡住的另一个样貌秀气的女子。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武阳微微俯身和对方说话的样子显得格外亲近。
李悦的神色不禁变了变。
——我只是怕你真被人撬了墙角,一边强颜欢笑着和人家的喜酒送祝福,一边背地里偷偷找个角落后悔地哭。
苏莺略带嘲弄的话还犹然在耳,李悦在原地僵站了片刻,咬咬牙,悄然从二人的视野盲点靠近了几步,默默竖起了耳朵。
第179章
“成亲也可以。”
刚站定的李悦听见这句话, 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紧接着,武阳又道:“但我只会娶我心爱的人。”
李悦神色一松,绷紧的肩膀也松懈了下来。
“你是说村长家的李悦吗?”对面的女子说道:“我听说了你对她有意, 可她不是一直吊着你没有答应吗?而且她还成过亲, 生过孩子, 我觉得她配不上你。”
“我虽然不是什么村长女儿,但灾荒开始前我因为守孝一直没有定亲,后来跟着霍家军也没有受过欺负,清清白白的。只要你娶我,我肯定一心一意对你,为你生儿育女,不会让你有半点不舒服。”
藏在角落的李悦不自觉中用手指攥紧了裙摆。
她以为武阳会继续拒绝对方,可等了许久,武阳都没有说话。
李悦忍不住闭上眼, 一阵心乱如麻。
终于, 她听见武阳再次开口, 却是说:“让我考虑一下。”
李悦的脸色顿时白了白,脑子一时有些嗡嗡的。
他没有拒绝。
不知过了多久,脑子乱成一团的李悦蓦然发现发现面前黑了一下,抬起头发现武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面前。
扭头朝刚才的位置看过去, 女子已经不见了踪迹。
武阳低头望着她, “你偷听我们说话?”
李悦脸色微变,觉得‘我们’两个字听着格外刺耳,微微扭过头绷着脸道:“是你们挡到了我的路, 不想被人听见就该避着点人。”
“是吗。”武阳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真是抱歉。”
双方沉默了片刻,武阳才道:“那你听完, 有什么想法吗?你觉得我该娶她吗?”
李悦能感觉到从头顶处传来的灼热视线,不敢抬头,“我又不认识她,怎么知道该不该,何况,你要娶谁是你的自由,何必问我。”
“你真的这样想?”武阳意味深长道:“那我现在就去找她,说愿意娶她,尽快准备成亲用的东西,明天提亲,后日就拜堂,洞房,届时请你来喝我的喜酒?”
李悦:“!”
武阳不紧不慢道:“对了,她还说愿意为我生孩子,以后等我有了一儿半女,我让你当我孩子的干娘,怎么样?”
李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这样的话,气得眼睛当场红了。
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楚,咬牙道:“喜酒我会喝,但干娘就不必了。”光想想她心里都要喷火了。
说完,她再无法继续面对武阳,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手腕却被拉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倒在了身后结实的胸膛上。
硬邦邦的胸口磕得李悦鼻头一酸,眼泪险些当场落下来。
武阳轻揽着她的腰肢,手指拂过她发红的眼角,暗自叹了口气,道:“你心里明明也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一直不答应我?难道真的是故意吊着我?”
李悦急道:“我没有!”
“那是为什么?”武阳难得主动出击道:“是因为你成过亲,觉得配不上我?我了解的你并不是会这样自怨自艾的人。”
他一针见血道:“是因为当年眼瞎选错了人,回来得太狼狈,觉得自己太蠢,再嫁给我显得自打嘴巴,拉不下脸?”
被戳破了心思的李悦神情狼狈,咬紧了嘴唇,眼眶更红了。
作为村长女儿,虽然谈不上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她从小的确过得比村里其他姑娘要好,自尊心也更强。
差点被周成海卖掉的时候她一心只想活下来,根本顾不上其他。
可当回到娘家,看到村里其他人都过得很好,她才发现,自己当初坚决要和夫家在一起的举动有多可笑,不知所谓,后面的遭遇可以说都是她自找的。
她知道村里有些人家私底下会议论她。
不相干的人说什么她其实并不在意,毕竟她们议论得也没错,她就是太傻。
唯独面对救了她又对她有好感的武阳时,她总是会想到被他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莫名的羞愧控制不住地浮上心头。
诚然,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顺手推舟嫁给武阳,重新开始新生活。
可她知道,只要自己的心结还在,她就没办法若无其事地接受武阳的好感,更大可能是最终伤武阳更深。
倒不如先拖着,拖到武阳放弃了就不用再纠结了。
就算放弃的结果是失去一个爱自己的人,余生都再遇不到第二个,她也认了。
就当是她眼瞎的惩罚,都是该她受的。
“你确定是对你的惩罚,不是对我吗?”
李悦神色一怔,才发现自己不自觉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武阳道:“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要为了这些不值一提的过去,无视我的心意不觉得对我不公平吗?”
“正因为过去做了错误的决定,现在才更要拨乱反正,重新选择正确的,不是吗?”
李悦:“……”什么是正确的?答应嫁给他吗?
武阳看着她的神色,挑眉道:“难道我不出色,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李悦嘴唇微动,“我——”
武阳用食指挡住她的嘴唇,“不要否认,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说着,指尖轻抚过她被咬破的嘴唇,“不然为什么我说要和其他女子成亲你的反应那么大?”
李悦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隐隐发烫,被风雪吹得冰凉的脸也有些发热。
她以为真到了这一天,自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却没想到,真的看到武阳和其他人谈婚论嫁的时候心里会这么难受。
武阳目光专注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说娶其他人只是气话,我的想法始终不变,我只会娶我心爱的女人。如果她不答应,也不过是孤独终老罢了,也没什么不好。”
李悦张了张嘴,没什么不好?怎么会没有。
要是因为她害得武阳孤独一辈子,倒不如……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悦浑身一颤,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嘲弄地扯动了一下。
明明钻牛角尖的是她,还要武阳反过来哄她,给她承诺。
还真被苏莺说中了,她就是矫情。
连她都瞧不起这样的自己。
武阳道:“既然你不愿意当干娘,那当我未来孩子的亲娘,如何?”
李悦愣了一下,随后脸‘腾’的一下彻底红透了。
冻白的脸上染上一片红晕,看得武阳目光越发幽深,手指也从她的唇上移动到脸颊,并且轻轻捧起她的脸对准自己。
冰凉的雪花落在李悦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内心滚烫。
看着武阳坚毅的面庞逐渐接近,李悦心头轻颤,脑海中各种纷乱的情绪不断飘过,终究还是没有躲开。
昏暗的光线下,地上的两道影子几乎要融为一体。
‘咔嚓’一声轻微的树枝被裁断的声音骤然传来。
李悦瞬间惊醒过来,心里一慌,本能地推开武阳,根本不敢回头看,只匆匆留下一句‘太晚了,我,我要回去了。’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
武阳还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动作没动,扭头看向声源处,发现站在那里的竟然是陆玄。
陆玄若无其事地挑眉道:“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武阳吸了口气,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啧啧,虽然武阳没说话,但我猜他心里一定骂得很脏。】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啊!!!只差一点就亲上了!主播就不能晚一点弄出动静来吗!】
【也怪武阳动作太慢,说那么多废话,是男人就直接A上去,别说是亲一个,舌吻我们都有的看!】
【远古人还是太含蓄,亲一下都磨磨唧唧的。】
【含蓄个鬼,我之前看个权谋直播间,某些权贵在人家宴会上随便找个角落就能搞,外面人来人往,里面哼哼唧唧,贼刺激。】
【哪个直播间这么刺激!把房间号给我!】
【说到底还是武阳不行!】
陆玄看了眼武阳,有一瞬间都想告诉他,有‘仙人’觉得你不行。
想想还是算了。
观众们吐槽完没能看到的亲热‘剧情’,又开始点评武阳之前故意气李悦,或者说套路李悦的过程。
陆玄其实来得挺早的,对武阳表明心意的女子刚走,他就来了。
只不过看武阳和李悦旁若无人地你来我往,不好出声打扰。
所以什么请你喝喜酒啊,当我孩子的干娘啊,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竟然让李悦给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当干娘,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李悦明显在钻牛角尖,对这样的人就是要下重料才能破而后立,彻底打开对方的心房。】
【最后李悦明显已经松动了,可惜被主播打断了!】
陆玄看观众们讨论得津津有味,又见武阳目光往李悦离开的方向瞥,问了一句:“不打算继续忍着了?”
直播间弹幕刷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不少人都停下动作竖起了耳朵。
武阳微微眯起眼道:“再忍下去媳妇都不是自己的了,还忍什么。”
连刘玉都有好几个青壮惦记,何况李悦?
同样作为村长家的孩子,李悦样貌也不差,说句不好听的,和前夫的孩子也没了,比刘玉还少了个‘拖油瓶’,只会更受灾民们的欢迎。
要不是他提前给了那些人警告,让他们知难而退,现在该头疼吃醋的就是他了。
但人一天没能叼到自己碗里确定归属,总归都无法彻底安心。
直播间观众们:嚯!
还以为武阳拿的是默默守候的忠犬人设,没想到这厮竟然是个腹黑?
看似李悦不答应他就没办法抱得美人归,实际上私下里却步步为营,根本没给李悦投入其他人怀抱的机会。
你小子藏得有点深啊!
活该你有老婆!
陆玄言简意赅道:“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武阳唇角一勾,“不会太久的。”
·
葛家。
李铁,武城,张文德,葛元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放着几样下酒菜和从杂货铺换来的用新粮酿的烧酒。
李铁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又喝了口口感顺滑微辣的烧酒,问武城:“我听说最近你家武阳受欢迎得很?”
武城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我儿子什么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你还好意思问。”
李铁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这个,我虽然是当爹的,也要顾及着孩子的心意,成不成的,还要看孩子自己的想法。”
当年也是他点头认了和周家的亲事。
已经错了一次,他可不敢再乱来了。
武阳那孩子各方面都很出色,可要是李悦不愿意,最后成了怨偶也影响他们两家的关系啊。
武城看出他的想法,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武阳那孩子主意正,他自己的人生大事自己心里有数。”
张文德促狭道:“要我说,你这个当爹的也是正当年,就不打算再续娶一个吗?你家一直只有父子两个,没个女人照顾,日子过得太糙了。”
说完又看向沉默夹菜的葛元,“还有你也是,脸上的疤都没了,也该张罗张罗娶个媳妇了吧?”
李铁赞同地点头,“是这个理。村里年轻人的本事都不差,娶个媳妇不难,没什么好急的,倒是你们,想娶可得趁早,不然再过年想生孩子都生不出了。”
武城没好气道:“我儿子都那么大了,又不需要当娘的照顾,续娶什么续娶,我没那心思。”
皮肤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细腻,但依旧显得细皮嫩肉的葛元则道:“现在想嫁过来的大多是图我们的物资,想求个安稳日子过,等灾变期一过,没了生存威胁谁知道人会不会跑。”
李铁:“……”
他迟疑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娶回来好好对待,我们手里的宝贝那么多,就算是灾变结束外头也找不到,谁那么傻会跑?”
葛元只道:“人心难测。”
李铁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没心思呗。
不然霍家军那边适合的女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能找不到一个真心愿意和他过日子的?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多美啊,想不通他们为什么都不乐意。
李铁啧道:“还好其他人不像你们这么消极,不然村里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添新人口。”
“嗯?”武城和葛元同时侧目过来。
武城问:“什么意思?村里谁要办喜事?”听着似乎还不是年轻人?
李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金贺昨天过来跟我说,他看上了一个人。”
作为村长,村里要添人口肯定要第一时间和他打招呼经过他的首肯,所以即使他不特意打听,动了心思的村民也会主动过来向他汇报。
张文德道:“金贺年纪比我们都小不少,想再娶一个倒是正常,他觉醒了金系异能,估计能找到个条件不错的吧。”
“这个嘛……”李铁的神色有些微妙,“我也以为以他的条件找个年轻漂亮的不在话下,也确实有条件好的看中他,不过他没看上,他看上的是个比他还大两岁的寡妇。”
在最近主动寻找婆家的女工当中,这位已经年过三十的寡妇年龄并不占优势,样貌也只能说是中等偏上,不算出挑。
但论身段,却是数一数二的。
李铁把这条件一说,都是男人,还能不明白金贺是什么心思吗。
显然,比起需要人哄着的年轻丫头,金贺更想做那个被伺候的。
只是……
张文德担心道:“寡妇的阅历可比小丫头深多了,我记得金贺的女儿才十岁吧,可别闹出什么有后娘就有后爹的事。”
李铁摆摆手:“那倒不会,金贺小子是个女儿奴,再说,他也不傻,能不知道提前打听打听吗。”
“怎么打听?”葛元道:“就不怕霍家军那边的人为了能多几个和我们结亲的故意只说好听的?”
李铁意味深长道:“问外人自然不如问自己人信得过。金贺特意找了熊茂,让他媳妇帮忙试探了一下花寡妇。”
武城等人恍然。
催眠异能!
这倒是个好法子。
李铁道:“花寡妇确实有一些小心思,但总体来说品行没什么问题,金贺也是确定了这一点才过来找我说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我瞧着金贺女儿也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我们再看着些,出不了大问题。”
何况,女儿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花寡妇作为外来人本就不容易融入,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针对金贺女儿。
·
有如金贺一样踏踏实实想找个媳妇过日子的人,自然也有剑走偏锋,不走寻常路的人。
外来的女工们都住在帐篷里,晚上谁有没有回帐篷睡,同一个帐篷的女工再清楚不过。
这些女工干活的时候难免会私下偷偷八卦两句。
村子总共就那么大,所以她们谈论的内容很快就传开了。
“高大林?真的假的?”
“真的睡了?没定亲吗?”
“定什么亲,高猎户根本就没去和村长报备,估计根本没想负责。”
“嘶!不打算负责还睡人家?”
“又不是娶不起媳妇,图什么呀,这么一闹,谁家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呀。”
“谁知道图什么呢。”
陆晴也想不明白高猎户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们家和高猎户并不太熟。
对方加入的是护卫队,基本没什么机会和陆玄他们一起行动。
倒是私塾那边高大林偶尔会给陆辰他们上课。
可这种事总不可能问个孩子吧,问了也不可能知道。
陆晴为了这事抓耳挠腮的,吃饭的时候也想着,差点没把勺子怼到鼻子里去。
雷岩看得心惊胆战,只好提醒道:“我们是不方便直接问,但村长那边肯定会找高猎户问清除情况,回头你找武茵茵问问不就行了。”
陆晴恍然,“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结果第二天,根本不等陆晴找,武茵茵就主动过来和她分享起了八卦。
“爹最担心的就是高猎户是强迫人家的,结果问了后才知道,人家俩人提前沟通好了的,高猎户给物资,对方就给他……咳。”
陆晴皱眉道:“正正经经找个能过日子的女子娶回去多好,何必这样……”
武茵茵拿着蟒蛇肉干咬得津津有味:“高猎户说,他是后加入村里的,还要攒钱买房子,家底不多,不想多养一张嘴。但男人嘛,都有需求,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解决一下了。”
陆晴还是无法理解,或者说是不想接受这种只存在于身体上的关系。
说是你情我愿,这不就跟逛楼子一样吗。
她忍不住看向陪坐的雷岩和陆玄:“你们也觉得这样没问题?”
雷岩道:“只要不是强迫,我们也管不了吧,毕竟这是高猎户的私事。”
陆玄一脸平静:“灾变期活着都困难,女子尤其如此,对方愿意多赚点物资傍身,也没什么问题。”
在末世这种事再正常不过。
你情我愿还算是好的,更多是半强迫,甚至就是强迫,你又能怎么样?
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不足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陆玄要是碰上了这种情况都会随手把强迫的一方宰了。
他管不了所有不平事,也没那么伟大的想法,但在他眼皮底下干恶心事,弄死了图个心里痛快还是做得到的。
陆玄反问陆晴:“你觉得心里别扭,那你要把自己的物资给那女工吗?”
陆晴脱口道:“凭什么呀?我又不是冤大头。”
陆玄道:“那人家想多赚点物资,你也管不了。”
陆晴还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可是,霍家军也开始了冬捕,她们并不缺物资,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何必……”出卖自己。
陆玄不置可否。
直播间观众们也摇头。
【姐姐还是太甜了。】
【谁说只有男人有需求,女人就没有了?】
【既能解决需求,还能赚一笔物资,双赢,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就是!只许男人搞一夜情,女人就不行了吗?只要不是强迫的,还真谈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
灾变前以远古时代对女子思想的压迫,就算心里有想法估计也没几个敢真这样做的,但灾变之后活着才是最紧要的,以前的那些道德束缚自然降到了极点。
当然,看不惯这种事的观众也不少。
只是他们看不惯也做不了什么,在直播间里骂,高大林又听不到。
让主播帮他们转达?想也知道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武茵茵一脸神秘道:“其实,我听娘说,高猎户之所以没把人娶回去,真正的理由根本不是这个。”
陆晴面露疑惑之色。
雷岩和陆玄也侧目看过来。
第180章
武茵茵小声道:“我娘说, 高猎户以前成过亲,媳妇还是青梅竹马,结果嫌贫爱富, 卷了他的家底跟一个本地捐了官去外地赴任的举人小官跑了, 他心里有阴影。”
霍家军队伍里的女工们想嫁到云麓村来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他们够富吗, 难道还能是图他们的人吗?
就算是图人,那也得日久生情,需要时间。
高大林显然并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精力和人培养感情,倒不如钱货两清,各取所需。
陆晴听完不禁沉默了。
虽说还是不喜欢这种方式,可到底说不出高猎户这样不对的话。
她既没有权利强迫高猎户娶妻,万一对方媳妇又跑了也负得了责任。
或许雷岩说得对,这终究是别人家的事,她听听八卦就得了, 没必要想太多。
直播间观众们对高大林也颇为同情。
【老婆跟人跑了也太惨了, 难怪不愿意再娶媳妇。】
【跑了就跑了, 竟然还倦了钱跑!不能忍!!!】
【谁敢倦了我的钱,我追杀他/她到宇宙尽头!】
【+1】
实际上,高大林起初内心不是不忐忑的。
他担心自己这样的做法会被村里人不喜,甚至把他赶出去。
如果真这样, 他也只能继续憋着了。
反正娶妻是不可能娶的。
没想到村长找他问过确定没强迫后就没再管。
甚至后来关于高大林媳妇跟人跑了的过去也跟着传开, 大家对他还多了几分包容。
还有人说:“现在只是钱货两清,可睡得多了说不定感情也就有了,他也能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呢。”
睡出感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确定村里不会因此赶走他后, 高大林甚至开始换人了。
直播间观众:“……”玩得还挺花。
村民们收到最新消息后也有点傻眼。
再回想起高大林那张看上去很沉稳老实的脸,都不禁暗暗唏嘘,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
连着几天, 大家都在讨论高大林这个话题度极高的八卦,还有人找他打听他给了多少粮食。
高大林告诉他们,二十斤到三十斤,具体看对方条件怎么样。
要是模样好,他也愿意多给一些。
这么多粮食,以女人普遍比男人小的食量,足够一个月都吃得饱饱的还有富裕。
给云麓村做工赚的工钱和冬捕分到的鱼拿来换其他物资,生活一跃赶超许多埋头苦干的灾民。
要不怎么说古往今来总有人想走这样的捷径呢。
打听到价格的青壮们回去后忍不住和家里人念叨,“高猎户够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二三十斤粮食,不过之前还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还是他们太老实了。
各家媳妇们听见后脑子里不禁警铃大作,对自家男人横眉冷对: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还想学怎么着?高猎户是光棍,你们是吗?”
“敢在外头乱来,看我不收拾你!”
男人们自然是赔笑着保证,“我当然不会乱来,你哪儿去了。”
“我就是有些惊奇而已,可没有什么歪心思。”
“你最好是。”
大部分人确实没什么别的心思。
就像李拓想的,外来的女工们哪有自家吃好喝好还经过美容的媳妇好看。
可同样的,苏莺说得也没错。
男人都爱偷吃。
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个别本就有些风流心思的,以前没那个家底,也没胆子去逛楼子。
如今有了高大林这个先例,女工那边似乎也被打开了思路,找不到合适婆家却还想多搞点物资的,开始有意无意寻觅适合的对象。
两边一来二去的就有人一拍即合,勾勾搭搭,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结果没两天就闹出了事。
·
一大早,陆家人还在吃饭,隔壁就吵了起来。
陆辰拿着碗飞快地跑到窗边往外看,哇的一声,“村长家好多人啊!”
陆晴好奇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玄微微侧耳听了一会儿,道:“有人和女工私会被家里人抓奸在床了。”
抓、奸、在、床!?
四个充满八卦意味的字一出,陆晴和忙着炫饭的观众们都支棱了起来。
陆晴目光发亮道:“动静这么大,事情怕是不小,别出什么乱子,我们过去看看吧。”
雷岩心说,你有孕在身去了才容易出乱子呢。
观众们也催:
【主播!快!带我们去吃瓜!!!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
【快去开抓奸,去晚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陆玄不紧不慢道:“放心,晚不了。”
又对陆晴说道:“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别饿着孩子。”
陆晴听罢加快速度把剩下的鱼粥喝光,包子收进空间回来再吃。
陆晴催促:“现在可以去了吧?”
陆玄道:“……想去就去吧。”
陆辰本来也想去。
不过小家伙年纪太小,不适合听这些事,被陆玄强制压制,让他留下看家。
陆辰瘪瘪嘴,目送着他们离开,转头就偷偷联络李康宝,让对方开着通讯给自己偷听八卦。
……
陆玄四人过去的时候李家果然还在闹着。
他们来得并不算晚,好些人家也是刚听见动静顶着风雪过来看情况。
“怎么回事?”
“好像是张家闹起来了?”
陆晴和雷岩眼皮一跳。
张家?不会是张成明干了什么糊涂事吧?
刚好这时候张家人也过来了,同样听见了这句话。
注意到陆晴和雷岩投来的诡异目光,张成明火速澄清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和我可没关系啊!村里又不止我们一家姓张。”
夫妻俩立刻想到了和张家沾亲带故的另一个人,张贵。
观众们得知搞事的不是张成明也松了口气。
张家和主播家关系最近,要是张成明在外面乱搞,他们心里多少也会有点膈应。
围观的村民们看到陆家人后主动让开了位置。
陆玄等人往里走近一看,里面哭闹着的果然是张贵的媳妇,李媛儿。
“我每天操持家里,洗衣做饭伺候公婆样样没落下过,也不是没给张家开枝散叶生儿子,他怎么能背着我偷人!他对得起我吗!”
李媛儿声音哽咽,表情歇斯底里:“连自己男人都守不住,我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村长,你也要为我做主啊!就算我娘家没人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顶着满脸抓痕的张贵和表情窘迫的张父张母站在一起,他们不远处还有个低着头,衣衫不整的女子,估计就是和张贵有一腿的女工。
围观的村民们也满脸不认同地指责张贵。
“你怎么回事,都有媳妇了还在外头瞎搞。”
“就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幺蛾子。”
“你以为你也和高猎户一样想光棍儿,怎么搞都没人管吗。”
同样在场的高大林:“……”虽然是实话,怎么听着这么扎心呢。
张贵被说得脸色更加尴尬,眼底也有着后悔。
也有人好奇,李媛儿是怎么发现张贵和人乱搞的,是发现了身上有刻意的痕迹还是怎么着?
有来得早的小声告诉其他人,“不是,是办事儿的时候直接撞了个正着。”
“嘶——!这怎么还能撞到?”
“偷吃都不知道找个偏僻的地方?”
“要不说女人对这方面的事足够敏锐呢,张贵和其他人有染身上占了味儿可不就被他媳妇闻出来了。”
“张贵媳妇故意给他留了偷/人的机会,结果他还真上钩了,结果当场被撞破。”
而且撞破的地点还是在暂时没人用的悬浮车内。
直播间观众们都惊了。
【嚯!这还搞起钓鱼执法来了?】
【我以为高大林玩得就够花了,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张贵竟然还玩起车/震了?嘶!】
【啧,我就说远古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保守吧。】
张成明这边的张家人也觉得张贵做得太过分了。
张老爷子指着张父张母骂道:“张贵这么乱来,你们都不知道管管?他和这女工的事你们之前知不知道!?”
张父忙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会……哎。”
他们内心对高大林也有些埋怨。
要不是他开了先河,张贵又怎么会动这种心思。
李铁听李媛儿哭闹怒骂听得头疼,直接问她:“那你想怎么办?让我做主,怎么做主?你不打算和张贵过了?要和离?”
李媛儿的哭闹声猛地顿住,张贵一家也微微变了脸色。
张贵紧张地看向李媛儿,深怕她真的冲动地闹和离。
他只是一时图个新鲜,可从没想过要和离。
谁是能一起过日子的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他只是,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李媛儿恨恨地瞪了眼眼神祈求的张贵,又嫌恶地看向缩着脖子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工。
“这些女工行事毫无规矩,长此以往下去,村里其他人家肯定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家不成家,村里的风气就彻底乱了。”
“我觉得应该把这些不知羞耻的女工都赶走,不许她们来进村!”
一直没吭声的女工总算抬起头来,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个赚个辛苦钱而已,可没有半点要破坏你们家的意思。”
陆玄:“……”
直播间观众:“……”辛苦钱,倒也没毛病。
李媛儿想到她是怎么赚的‘辛苦钱’,忍不住‘呸’了一声,随后扭头对围观的其他女眷道:“你们现在可以看我的热闹,能保证明天后院起火的就不是自己家吗?”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女眷们脸色变了变。
也有些男人们不满道:“你抓奸就抓奸,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
“就是。”
村里娶不上媳妇,或者是媳妇没了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虽说不像高大林那么高调,但这几天确实难得过上两天好日子。
他们私心里自然不希望又重新恢复以前吃素的日子。
李媛儿红着眼睛喷道:“我看你们和张贵都是一路货色,都不是好东西。”
因为李媛儿一直不依不饶,既不接和离的话茬,又死抓着赶走女工的事不放,事关两个队伍的人物,李铁不好单独一个人做决定,只能让陆玄帮忙联系霍将军,请他来一趟。
打猎中途被叫过来的霍天阔得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后表情都是木的。
【当了这么多年将军,霍将军估计这辈子都没想过还要操心这些事吧。】
【心疼了。】
女工见到霍天阔也来劲了。
“将军,我这也不是第一例,之前都没事,怎么轮到我就要被赶走了,这不公平!我没偷没抢,依靠自己自力更生还不行吗?”
霍天阔沉下脸道:“张贵已经成亲了。”
高大林的事亲兵对他汇报过,他并没有放在身上。
在西北的时候,霍家军亲兵们也在边城有相好。
有的正经成了亲,有的就只是解决需求,并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但亲兵们从不会勾引有夫之妇,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
她光顾着自己多赚点物资,却想想自己的做法一旦惹来云麓村的不喜,影响的可是他们三千多人后续的生计。
霍天阔直接将各种利害关系一一道出,看着女工白了脸色,才冷声道:“以后你就不要来村里了,想赚物资,留在营地里想办法吧。”
女工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谨慎,气馁地点头,“是,将军。”
随后还很诚恳地对李媛儿和村长道歉:“张夫人,村长,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铁没什么反应,李媛儿却嫌弃地扭过头。
之后,女工又看向张贵,在其他人以为她可能要和对方说点断绝关系的话时,语出惊人道:“我走可以,但你要把这次的账给我结了。”
“咳咳咳——”围观的村民们一阵剧烈咳嗽。
原来张贵还没给物资啊。
这种钱不好赖吧?
张父张母尴尬得都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了,恨铁不成钢地瞪向张贵。
后者在周围人诡异的目光下快速从空间里取了二十斤粮食给女工。
他可没打算赖账,只是被抓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收尾。
女工拿了粮食再没和他多说一句话,匆匆离开了李家。
霍天阔深吸了一口气,对村长道:“我会警告其他女工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他没有说让所有女工都不得和云麓村的单身汉子接触,因为这种私人生活干涉不了。
亲兵们在西北找相好除了单纯的有需求,也要打仗时心理压力大需要宣泄的原因,而今的女工们除了赚物资,未尝没有同样的理由。
他只能警告有类似心思的女工不要碰有妇之夫。
李铁对此也能理解。
李媛儿之前的要求确实太过。
真那么做了,她是满意了,村里不满意的人会更多,更麻烦。
为了这种事还劳烦霍将军跑一趟,他都替张家臊得慌。
他沉着脸对张家人,包括李媛儿道:“好了,人已经赶走了,之后你们自家人要怎么解决矛盾回家商量去,要是真的觉得过不下去,再来找我给你们写和离书。”
张贵忙道:“不和离,我从没想过要和离的,我和媛儿还有儿子呢。”
李铁横了他一眼。
早干什么了,采野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有妻有子。
李媛儿此时看张贵实在面目可憎,头也不回地走了。
“媛儿!等等我!”张贵急匆匆跟上。
张父张母尴尬地对村长点点头,也赶紧离开。
李铁对外头的人摆摆手:“行了,都回去吧,天这么冷还特意跑来看热闹,你们也是闲的。”
看得意犹未尽的村民们嘻嘻笑:“我们这是忙里偷闲。”
“那热闹都送到跟前了,不看也怪可惜的。”
村民们调笑了两句后便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小声议论张家的事。
其他人一走,陆家人就凸显了出来。
霍天阔对陆玄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陆玄无所谓道:“和将军无关,那么多人你也不可能什么事都管得过来,只是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霍天阔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认为陆玄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断了和他们的合作,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
因为还要回去继续打猎,霍天阔并没有久留,用身上带的鱼获换了一些物资就离开了。
陆玄四人回到家时,弹幕上依旧一片热闹:
【张家人回去后肯定还要再闹一场吧。】
【一场算什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少不了,后面肯定还有很多热闹看。】
【有什么好闹的?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直接离了拉倒。】
【就是!这男人已经脏了,不能要了!】
【天真,离不了的。】
陆晴和雷岩也正坐在沙发上嘀咕着刚才的事。
陆辰已经去了私塾,他们也不怕教坏小孩子。
陆晴从头到尾态度都很坚定,同情李媛儿,鄙视张贵管不住自己。
“张家的物资也有李媛儿的一份,张贵竟然拿去偷人,也不想想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吃饭,太不负责任,太过分了!”
雷岩认同地点头,“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张贵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像话。”
虽说女工已经离开不会再来,后面大概也不会出现相同的事情,可隔阂已经存在,它会如同一根拔不去的刺一样深深扎在李媛儿的身上,让他们后半辈子都无法再回复最初的和谐。
只为了图个一时痛快造成这样的后果,太不值当。
至于李媛儿和张贵会不会和离,夫妻俩倒是根本没讨论过,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直播间内意见不同的观众们互相怼了好一会儿,最后有志一同地提醒陆玄:
【主播,你可要帮姐姐盯着点雷岩。】
【没错,老婆的孕期可是男人的出轨高发期。】
陆玄淡淡道:“他要是敢,我就给我侄子/侄女换个爹。”
为了孩子凑合过这种选择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做了错事,都要付出代价。
不过雷岩能在兄嫂刁难的情况下毅然护着陆晴,成婚多年陆晴都无所出的情况下都毫无怨言,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同一时间,李家。
看了一场闹剧的李铁言辞警告小儿子:“高猎户和张贵我是管不着,但李拓,你要是没打算把人娶回来就乱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苗金凤赞同地点头,“你敢乱来,别怪我们把你赶出家门去,免得丢人现眼。”
李拓信心满满道:“我当然不会乱来。”
他的清白可是留着给他未来媳妇的。
不只是李家,村里各家各户的女眷们当时不显,实际上却都听进去了李媛儿的警告,看自家男人的目光都透着审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他们也盯得更紧了。
村里一时风声鹤唳,气氛很是紧张——
作者有话说:纯爱预收:《满级大佬木筏求生》[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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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气候异常,海洋污染,全球变暖,
当人类把蓝星糟蹋得面目全非时,海上求生游戏骤然降临。
人们因为突然的变化惊慌失措,歇斯底里,唯独拥有人鱼基因,战斗力破表的虞棠看着纯净浩瀚的大海噌的一下亮起了眼睛。
这不就是我的理想家园吗!
很快,众多玩家便发现有一个玩家的画风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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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人拿着一根鱼竿半天钓不上来一条鱼时,
自带震慑海洋生物Buff的虞棠已经实现了海鲜自由,三文鱼,金枪鱼,龙虾鲍鱼随便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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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人还在靠着捡垃圾勉强获得一两个宝箱时,
虞棠挥挥爪干掉无数大鱼,开宝箱开到手软,稀缺物资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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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岛杀BOSS,天灾求生,海底探索,对其他人来说需要严阵以待的考验在虞棠眼里so easy!
虞棠:努力回现实世界?nonono,这游戏我可以玩一辈子!
求生系统:QAQ!你滚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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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虞棠以为他可以在游戏里为所欲为时——他、发、情、了!
虞棠:???
给我一条鱼尾巴我认了,发情期?你别太离谱!
可转念一想,求生游戏来临之前一直是单身狗就算了,这都末世了,我爽一爽又能怎么样!(理直气壮)
虞棠脑子一热,反手给某人发了张上筏邀请卡:搞不搞?
某人眸色幽深,眼底里涌动着仿佛要把人吞吃入腹的炽热,毫不犹豫地回复: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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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们都以为本区服的两位大佬是王不见王,但凡遇见,必定有一番龙争虎斗。
殊不知,两个人早就背着所有人偷偷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