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2 / 2)

池玥:“晚霞这么好看,你别罚我了叭?”

裴聿:“呵呵。”

“那朵红云特别像一头烧猪,你别罚我了叭?”

“呵呵。”

“那灯塔好像火矩哦,你别罚我了叭?”

“呵呵。”

池玥笑容明媚;裴聿也笑,可笑容勉强。

被绚烂日落包围的长椅上,只有他俩。

池玥突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男孩……”

他把梦里的玥玥化名为一个男孩。

宗族想害他、雷莉想利用他,反过来被男孩利用、分化江氏的新朝和旧贵,最后摧毁父亲。

“死前那男孩说‘不见’,担心他的爱人落入他父亲手里;却在心里默念‘不散’。”

博登湖边,漫天赤霞映红了天边初升的圆月;月下忒修斯之船木材不断在更换。

那艘与风浪搏斗的斑驳之船,换上了新的船板;新的风雨和暗礁,在木板上留下不一样的刻痕。

那艘新船,还是它吗?

裴聿喃喃说着:“是他。”

是那个生于黑暗却放光明的灵魂。男人闭上双目,长长舒了口气。

池玥努力把自己钻进他怀里。就知道这家伙从下午听了之后会把前世玥玥的死,又归为自己一个人的错,才一直神不守舍。

“谢谢你,没有让我经历那一切。你说爱是责任。若你的责任是放飞我、给我自由自在,那我的责任就是,自由自在地飞回来爱你。”

他把池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这就是他的爱人,最好的爱人。被这样的灵魂深爱,他何其有幸。

“特别是教会你这快29岁的老头子,别那么苦逼,”池玥轻轻咬着他耳朵,“好好享受生活,找找乐子啦。”

“你教我找乐子?”裴聿举例,“可你教会我的,是逼婚、拿钱砸、把我送上别人的床、又强吻又爬床还抢劫,还闹绝症分手、还策划绑架案,耍我团团转?”

池玥:嘻嘻!

裴聿:“古早霸总剧看多了吧?”

池玥瞪他一眼:“中午我见你霸总业务如此熟练,我觉得你也没少看。”

裴聿呵呵。谁喜欢看短剧,要不是为了了解这小脑瓜在想些啥。

他又倾身咬住小可爱的嘴唇:“那你知道霸总短剧,下一步通常是什么?”

下一步是回到酒店,灯一黑……

某小只被吃干抹净的人儿:“只要我这大佬开心,就不算被罚。”

某位把人吃干抹净的男人:“只要大佬开心,我努力再罚几把。”

他们第二天边逛边吃才回到苏黎世,休整两天。

手术前一晚。

他们刚一起打完一局游戏。还没等权哥帮他收拾好电脑——

池玥眼圈突然红了:“裴聿,我要是在手术里死了,你一定要忘记我。”

绝症梗是吧?裴聿抹了把脸,霸总冷酷样:“治不好你,我要主治医生给你陪葬!”

池玥:“我的医生是谁?”

裴聿:“……我。”

权哥耳聋眼盲:绝不卷入他们的PLAY。

第三天,在爸爸妈妈和奶奶的陪伴和祝福下,池玥被推进手术室。

老哈教授先是把微型支架植入到受伤部位、再精准植入已经定向分化的少突胶质细胞。

同时,裴聿用特定模式的微电流刺激,引导被植入的神经细胞连接朝着正确的“布线图”生长,避免错误连接导致疼痛或无效信号。

他把一切可能失败的因素放在智识内,排除在情感外。

这项未来必将普及于大众的技术,它一切复杂参数与两世钻研的起点,对于他裴聿,初心只是为了所爱之一人而已。

手术一共做了十四小时。

在一支德国过来的团队的帮助下、以他们擅长的局部免疫调控技术,大大降低了风险。

术后6小时12分,患者才唤醒成功、能自主呼吸,这时裴聿才敢稍稍松一口气。

接下来的120小时,池玥又因神经信号紊乱而引起的剧痛、胀、麻、抽搐而痛苦不堪,甚至一度烧到38.5度,幸好后来退了烧。

他难受,裴聿也难过,在ICU几乎没有放开过他的手;力所不及之处,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焦虑的人。

很快情况便好转起来。

一个星期后,右腿原有的感觉几乎恢复,而左腿的感知也在逐渐重新形成。

一个月后,用双肘拐能站个十来分钟、能自主行走好几步;

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回来了,小可爱兴奋至极:“终于不是被外骨骼强行命令站起,像腾云驾雾似的没点实感。”

两个月后,使用双肘拐,独立行走约20米;慢慢的30米、50米,60米……能走的路变得更长,直到可以使用单肘拐走100米以上,只是走得比普通人慢一些,需要护着。

阿尔卑斯山刚刚入秋。

某个非常普通的日子,上午阳光正好。

苏黎世某个街心公园,一个只能坐几十人的扇形小平地,平时偶尔会有些街头艺人表演。

高起一点的小舞台正中央,某个高瘦身影慢慢开口——正是池玥略带少年感的声线。

“点指兵兵、点指贼贼,点到谁,就、是、谁!”

话音落下之际,一只纤细漂亮的食指,正正指在裴聿面前。

“……我就不信了,怎么总是你?!再来。”

居中坐着的裴聿无所谓地摊摊手,“请”。

可一左一右的权哥和大伟可没那么乐观。

这两个月,他们(被迫)参与了:一吃醋局当男二冤种;二暧昧局当背景板炮灰;三砸钱局当被钱砸爽了的小人;四、恨海情天当反派……

看在存款余额蹭蹭蹭上涨的份上,他们顶锅而上。

只是他们也惊叹,自从裴公子跟了他家大少爷。

现在有毛病的不止少爷一个,两人都病得不轻。

今天的起因嘛,毫无起因。就是陪着他家大少爷复健漫步到这儿,大少爷非得当万人迷主角受,要选正攻。

“Round 5 : ……点到谁,就、是、谁!”

池玥的手指再一次指着裴聿。

裴聿再次带着无所谓的笑容,站起来对前对左对右三鞠躬,风度翩翩。

大少爷想了又想:“不行,你们换个位置。”

权哥大伟很自觉地对换了个位置,现在权哥在右,大伟在左。

池玥:“裴聿,你怎么不动。”

男人这才半起身,往……又坐了下去:“动了。”

呵,我一个主角攻,不坐C位坐哪?

池玥决定忽略这问题,再一次数了起来:“点指兵兵……”

第N次,永远指着他的男人时,大少爷放弃挣扎。

权、伟窃窃私语:

“14个字除以3人余数不是2么?只要裴公子坐三人中间,怎么数都是他。”

“即便是车轮着数,只要裴公子坐双数位置,也还是他啊。”

裴聿伸了个大懒腰:“宝贝走了没?我饿了。”

站在半米高的小舞台上,池玥直接摊开双臂、像蹦极一样放松全身往下一倒。

权哥和大伟吓个半死——

可大少爷稳稳落在某位医生坚实的怀里。

医生像有预知般比所有人都快,扶着大少爷、坐在自己怀里歇息会儿,给他捏腰松腿,又牵起他慢慢往回走。

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被太阳投射在地板上,穿过幼童的花皮球和老人的踟蹰,穿过树的丛、花的影,仍十指紧扣。

“趁这几天我们去市政厅结个婚呗。”

“好啊。”

“哎你下个月去米国出差是不?再去那儿结一次。”

“行啊,还可以先去旁边德国也登记下。”

权、伟:……

普通人结芬,只求一生一世只有一次。

他们结芬≈全球打卡,果然病得不轻啊。

裴聿期待了两世,能与池玥岁月静好。

不过现在更好,热热闹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