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2 / 2)

剩下那个崔有才,徒手抓住肘子大快朵颐好不快活!

一桌人:“……”万幸楼上楼下还没搅合到一起,不然岂不更乱?

“咚!”

众人瞪大眼。

许庸平手一顿。

鎏金酒壶从三楼“咣当”砸下!直直掉进了他面前的汤羹中!乳白汤汁和碎片四溅。

魏逢轻微一眨眼,霎时都忘了自己刚见到对方的心虚,扒在栏杆边恶从胆边生:“啊呀,手滑。”

“你——”

褚护卫表情骤然一变。

他立刻大步走进雅阁请示,半息后魏显铮出来,朝下看:“许大人今日有雅兴出来喝酒?”

楼下一桌人齐齐露出痛苦面具。

许庸平放下银箸,寂静中发出一声响。

“请人重摆一道宴吧。”

他倒也没有说什么,起身,望着桌面轻轻一叹息:“肉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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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王持中被点名,硬着头皮跟着上三楼。许庸平性格不如何差,也不如何好,他想象中小禾血溅三尺的场面没有出现。掌柜叫了四名年轻女子作陪,四人窈窕一拂身:“见过各位大人。”

美人在侧,香风缠绵。王持中痛苦的心情好受了点。

魏显铮阴晴不定:“许大人洁身自好,本王以为不会出现在此地。”

许庸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王爷禁足已过?还是抗旨不尊?”

魏显铮后靠:“你我之间不必惺惺作态,皇位上黄口小儿,本王不信你放在眼里。”

区区十七少年,他忌惮的是眼前这个人。

魏逢垂眼,遮挡住长睫下幽光。

许庸平:“一代新人换旧人。”

魏显铮亲自替他倒茶,意有所指:“新人总会变旧人,届时你如何自处?”

王持中大气不敢喘,心里把叫他出来吃饭的崔有才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是科考中挣扎而出的佼佼者,官场蛙泳这么些年脑子拎得清——这二人叫他上来就是做个彼此没有勾搭的见证,每一句话都相互试探、你来我往、暗藏机锋。前者是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提醒,后者是个“只闻新人笑不知旧人哭”的挑拨。

许庸平不语。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身后一直沉默的少年突然开口。

魏显铮紧紧盯着许庸平,不耐:“主子说话奴才开什么口。”

小禾轻轻一笑。

这一笑连蜀云都看了他一眼。

此人胆大,掀了阁老一桌饭。还在亲王面前大言不惭,让他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我虽书读得少。”

魏逢:“倒也知道个朴素的理儿。”

许庸平微微一笑:“你说。”

魏逢凉凉:“糟糠之妻不下堂。”

王大人:“……”

蜀云脚下一滑。

魏显铮皮笑肉不笑,褚七瞬时拔剑,直直削向少年头颅:“大胆!”

他出剑速度相当快,而那白面少年的速度竟然更快,顷刻间反弓身体,剑光堪堪从他秀挺鼻梁擦过。

魏逢:“啧。”

褚七还欲再刺,长剑被拦。

那是一双文人的手,握笔写字自然赏心悦目,筷子拦住他剑锋的力道却仿佛铜墙铁壁,让他再不能偏移一毫。

“寻常百姓都知道的道理,我以为王爷明了。”

许庸平松松挡开剑:“一句话罢了。”

“许大人胸怀宽广,做了下堂妻也不在意,本王有什么好计较。”

魏显铮深深看了他一眼:“褚七,回来。”

“既是宫外,不谈其他。今日相逢即是缘,让我们满饮此杯。”王持中再忍受不了这可怕氛围,艰难插话。

魏逢:傻子。

王持中尽力劝说:“广仙楼美人一绝,二位出来玩不都是为了感受?小禾轻易不露面,要一见他水上舞姿才不虚此行。”

魏显铮面色稍霁。

魏逢:“……”

许庸平推拒:“谢王大人美意,我对此不感兴趣。”

魏逢冷眼看他,心情很差。

王持中赶紧:“无妨,无妨,莺啼,你还不给许大人倒酒——”

刹那,他像个被捏住嗓子的鸭,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见那白-粉少年一屁股坐了许庸平大腿,用相当之恶心的嗓音道:“我的爷,何必要别人,让我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