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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 春甜花花 24725 字 1个月前

第21章

商场里, 被徐斯人无情抛弃的那对“情侣”,还在到处找徐斯人。

小美女苏茜围着徐斯人适才躲藏的地方,撑着眼皮, 把眼睛瞪了又瞪, 终于确认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尾巴不在了。

“表哥!人不见了!”苏茜急慌慌揣测道:“是不是我们走得太快了,她跟丢了?我就说让你别急, 再多给我买个包吧,你看看这事闹的, 现在咋办?”

咋办?呵呵!谁知道要咋办!

方知有就知道自己还没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够让徐斯人跟踪他一整天,但是这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是不是也有点太不重要了。

方知有揉了揉太阳穴, 也忍不住埋怨起来:“让你赶紧逛,随便逛, 你非不听, 咱们要是早点去餐厅里坐下, 你看她还跑不跑呢。”

是恶评!苏茜直接屏蔽, 并且选择性的只听进去了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跑了?她跑什么?又没暴露!等等——不会是因为她觉得我不构成威胁?所以走了吧?表哥, 我没有魅力了!我……”

“这里不是你的话剧社,能别演了吗?早点死心吧, 我不会再为你对多花一分钱!”方知有凉凉看了苏茜一眼,小嘴淬了毒似的, 不遗余力掐断她的小把戏。

苏茜本来还想顶嘴,可再一看方知有沉冷紧绷的唇角,她知道方知有是真的生气了,怕方知有跟她秋后算帐,跟她玩心眼,她几乎是立刻噤声。

天蝎腹黑男,谁敢惹你啊!苏茜忐忑地看了眼方知有手里的几个奢侈品盒, 她都怀疑这几个方知有恐怕也不会给她了,说不定直接拿回家……

又想到徐斯人背在肩上的广告袋和广告袋上的台词……苏茜掐了掐人中,决定放弃跟徐斯人争夺这几个包包的所属权了。

方知有在翻阅手机,很快,通过挖出来的几条消息,他最终确认傅观来了,正在陪徐斯人吃饭。

可是……为什么?方知有完全想不通徐斯人跟踪到一半,怎么跑去跟傅观约会了。

而且,这个意思是,他用一整晚想出的绝世妙计,最终成了情敌的嫁衣吗?

意思是,傅观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和徐斯人约会的机会吗?而他……呵,笑了,真的笑了。

不明所以的苏茜,看方知有动不动就冷笑一声,她一拍脑门,终于相信了家人们常说的高智商的天才,一旦受到刺激,也很容易变成疯子。

苏茜忙掏出手机,边拨打电话,边对方知有表关怀道:“表哥!你现在疯了!但是你别怕,我就给你打精神病院电话,给你最好的治疗!

“没心情陪你开玩笑。”方知有按下苏茜的手机,一脸冷肃道:“徐斯人的追求者来了,她两现在就在我们原定的餐厅里,苏茜,证明你魅力的时候到了。”

有需要最好!苏茜又有了勇气,忍不住去扯了扯方知有手里的礼盒袋,恨不得立刻拿到手,最好先放回她车里。

“好,这个剧本我接了,重生之我是大魅魔a!”苏茜扬了扬下巴,冷傲娇矜道:“我叫黎吧啦,篱笆的……”

“前摇省了吧,没时间了。”方知有疯疯癫癫道:“方家不养闲人,茜茜,我就一句话:拿不下我情敌,我就没你这个妹妹!”

方知有小手一甩,一秒也不能等地,朝着他原本计划就餐的餐厅前进。

“……”苏茜看着气到同手同脚,正加速暴走赶去餐厅的方知有。

她擦了擦一头的黑线,朝着方知有的背影无语道:“你是我哥,我也是要说句实话的:神经病!打小就看你颠!”

**

光线幽冷的餐厅里。

来了一对颜值很高的不速之客。

徐斯人也不知道方知有和他的相亲对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等她在跟傅观的聊天中察觉异样时,这两人就已经站旁边了。

光线下沉冷的方知有,面相陌生,徐斯人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她看了傅观一眼,还调侃他:“你朋友啊?以前带出来的不是这个啊。”

哈?没认出来是谁吗?

这还是朝夕相处呢。所以处成了什么关系呢?好难猜哦~

傅观意识到这点后,别提多高兴了,他嘴角一弯,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也不反驳。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一只手落在杯口,看向方知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挑衅:“嗨,好久不见了。”

所以,情敌认出了方知有,他的心上人没有。

这种情况,跟原配被老公带着小三骑在头上撒尿有什么区别?

方知有气的手指打颤,又不停调整呼吸。

他尽量冷静,可说出的话,每个字咬的格外用力,“徐斯人,约会呢?”

再迟钝的人,被硬石子一样的目光砸到脑袋,都会知道不对劲的。

熟悉的声音与方知有隐忍的神情,令徐斯人瞬间敏感起来,她又盯着方知有看了几眼,再看他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傅观。

大记忆修复术!神迹发生!徐斯人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她老板!

接着,方知有的问题,就开始变得很有探究意味了。

——徐斯人大感不妙,她前天还跟他保证过,如今43岁的她肯定不会老牛吃嫩草,动小傅观。

真是不好意思了,一转眼,她就跟人约上了。

完蛋完蛋,被抓到啦~方知有你让我哭!方知有你让我哭!方知有你让我哭哭哭~!

不过,说真的,又不是方知有被中年人调戏,他这么有代入感这么生气干嘛?看着怪吓人的。

哦!懂了!方知有这是正义使然,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她这颗沙!

等等……他不会以败坏家风的名义把她开了吧!

老爷!请听我狡辩!

徐斯人立刻站起身,诚挚解释道:“老板,这可能跟我的家教有关吧,我也是打小就把尊师重道这几个字放在心里,这不是今天刚好有假吗?我诚挚邀请我的小老师吃个饭。”

是吗?方知有目光又落回徐斯人身上。眼神静而沉,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而徐斯人看在5万块工资的份儿上,也只能任方知有审判,乖乖抱着双手,眼角弯弯,笑得很老实。

不是……这都不信?这个理由其实也没什么好值得judge的点吧?

方知有对傅观的保护欲是不是真的有点超出正常范围了呢?

徐斯人又想起了她前天刚揣摩过的最大胆的猜测——方知有其实有点喜欢傅观?!

干啊!方知有,你都已经出来相亲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改了呢,你到底想干嘛?

徐斯人无语,徐斯人无奈,徐斯人无力吐槽。

气氛说不出的尴尬。被撂在一旁,还有重任在身的苏茜,往前走了几步,摆摆手开始和稀泥。

“坐下聊呗,刚好逛累了。”苏茜拉开傅观旁边的凳子,一屁股坐下。

这一突破性举动,直接把还在划三角关系的三人,狠狠打乱。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苏茜。

这……这……

徐斯人想过苏茜可以跟她坐,或是跟方知有坐,唯独没想到,还能跟傅观坐啊?

这步操作确实踩到了徐斯人的心趴上。她忍不住露出一个欣赏的微笑。

好,非常好,千万不能给方知有机会贴贴傅观,这个男人可怕的很啊!

“你……”傅观坐立难安,他苦着脸朝徐斯人使了个求助的眼色,近乎哀求地提醒苏茜:“要我把位置让给方知有吗?或者你去对面坐?”

傅观!可不兴跟方知有坐啊!他是大色魔!

徐斯人赶紧站起身,往外挪了几步,修改建议道:“这来来来大美女,我把这边让给你跟方知有坐,我跟傅观……”

徐斯人话还没说话,就被苏茜横着眉,娇滴滴地打断了。

“我幼儿园时就见过这一招了!可我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哼,女人,甜言蜜语对我无效,你夸我绝世大美女,我也是要拒绝你的!”

不是,真听徐斯人的,由着徐斯人跟傅观坐,那她哥还能活过今晚吗?她还能活到明天吗?

苏茜直接炸了,她转过身指着傅观,定身一样指令他:“我不换,你也不许换!我就要跟最帅、最令我心动的人坐!你敢换,我跟你一起换!”

“……”高,实在是高。

当着相亲对象的面,直接开始调戏新男人,苏茜这招看得徐斯人叹为观止,甚至想拍手叫绝。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城里人的花样还是多啊,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徐斯人摸摸下巴还在品味,直到她的身体一晃,她一抬眼,便见方知有已经凑上前,略带强势地将她按了回去。

“呵。”一身冷笑钻进徐斯人耳朵。“徐斯人,想跟傅观坐?你还想对人家干嘛?”

质问的语气,瞬间将徐斯人的粗神经烧起来,烫的她一激灵。

她呆呆看着方知有,见他也一脸冷漠阴潮,湿答答地看着她。

“……”方知有很生气。

方知有应该是气疯了。

徐斯人光是代入方知有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要抽筋。

这世上再没有比方知有很可悲的男人了。

他的相亲对象当庭调戏他暗恋的对象,他的下属也要“调戏”他的暗恋对象,

好了,傅观是成魅魔了,方知有纯小丑……

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全场职位最低的徐斯人彻底急了!

徐斯人紧急拧头,神情焦灼地看向苏茜,表情一秒五变,急的像可云找孩子。

不是!不是啊!女人!你要不要看看!这里还有一个人呢!你的相亲对象还在世啊!你怎么直接就当着他的面……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你这是在殃及池鱼!

如今危在旦夕,徐斯人也顾不上拙劣了,一心只想把这场面糊弄过去就成!她扬起下巴,蛇吐信一样不停发出“噗呲——噗呲——”的提醒声。

苏茜看了徐斯人一眼,眉毛拧成一团。

“眼斜嘴抽,额,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请问这位朋友是智障吗?”苏茜转过头又夸奖傅观:“哇你好棒哦,你交朋友都不设门槛诶,好有爱心!”

冒昧的家伙!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

还眼斜嘴抽?还智障?

我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谁!

我真的怒了!我无能狂怒!我大怒特怒!

女人!我要彻底收回对你的欣赏!

徐斯人两眼喷火,狠狠瞪了苏茜一眼,一时之间,爱女人设差点被撕碎。

倒是方知有越看越觉得,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真没想到,还真被苏茜这小傻子乱拳打死了老师傅,瞧瞧,他的机会来了!

出击!就是现在!

一瞬间,方知有无师自通、福至心诚,在徐斯人身边特别绿茶地诉苦道:“徐斯人,我完了,你看她~~”

说真的,方知有头顶上的绿光,简直刺眼。

同为被苏茜挤兑的“老实人”,徐斯人感同身受地看了方知有一眼。

她伸手安抚地拍了拍方知有的肩膀,怅然道:“老板,看来这位美女是铁了心要拼桌了,哎,咱们就吃吧。”

好呀。方知有看了一眼徐斯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故意使劲,让肌肉绷紧。

“哎!哎?”徐斯人搭在方知有肩上的手随手一抓。

哪想到那结实紧俏的手感,很是饱满有弹性,徐斯人光是抓了两把,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一瞬间,徐斯人心里的馋虫再次被勾起,而她那些被搁浅的歪念头,也重新活跃起来。

诶?等等!现在这种情况,我这是不是多了个趁虚而入,攻占老板的机会了?

好家伙!500万!我就知道我跟你有缘!徐斯人捂着嘴暗暗偷乐了一下。

“咳咳。”依然是苏茜率先开口打破沉寂,我行我素的风格,显然这世上已经没有她在乎的人。

一双盈盈秋波,含情脉脉荡到傅观身上,苏茜娇嗔玩笑道:“你不说话的样子好高冷、好迷人,我叫茜茜,怎么称呼你呢?我的哑巴新郎?”

牛,这就“哑巴新郎”上了?我还三角内裤呢。

徐斯人无奈一瞥,又见傅观的目光简直比钢铁直男更直,硬邦邦地紧盯着她,愣是不敢往旁边看一眼。

已经打开麦克风交流了?你是在喊“救救我!救救我!”吧?可是兄弟……爱情面前无兄弟,我全是私心啊!

徐斯人看看方知有,又看看傅观。

难办了。一边是情郎,一边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更重要的是,她不好意思当着大家面,揭露她面重色轻友的本质啊!

一阵香风扑鼻,是苏茜将屁股朝傅观挪了挪。

苏茜锲而不舍道:“怎么不理人呀?你怎么不敢看我?如若你能看我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这么尬?够了!兄弟的命也是命!

是兄弟就不再沉默!徐斯人毅然坐直身子,抬手一展,主持大局的同时,介绍道:“帅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傅观。”

“没问你哈。”苏茜不满地斜睨了徐斯人一眼,狐疑道:“你们什么关系?”

一个问题,钓起了两个男人的心。两道目光,紧张而忐忑地聚集在徐斯人身上。

徐斯人下意识去看傅观。

见他目光如冷泉上的碎冰,被石头砸出许多破口,千疮百孔的模样,看得徐斯人心生愧疚。

是校友。是兄弟。更是师徒。但是这些平庸的回答,都无法弥补傅观此刻受伤的心灵!

在此等关头,徐斯人决定牺牲自己,逗傅观一乐。

想到男人都喜欢让自己的兄弟喊自己“爹”、“爸爸”,为了让傅观爽一下,徐斯人毅然道:“这是我干爹!”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个人的惊讶声此起彼伏。

傅观恐:“干爹?!”

方知有惊:“干爹?”

苏茜喜:“干爹!”

什么情况?徐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进男大学生宿舍了?都想求带饭呐?喊得这叫一个不犹豫。

还有!傅观,你小子怎么不笑啊?是天生不爱笑吗?我都喊你“爹”了!你到底还要怎样?我欠你的要用什么才能还清!

傅观冷静片刻,问徐斯人:“什么时候的事?没接到通知啊!”

方知有古怪一笑,无奈道:“我是看你老实,才听你介绍完的。”

苏茜双手环胸,抿嘴而笑:“真看不出来,你玩得还挺花。”

“不是啊,没人懂吗?”徐斯人没想到三个人里,一个懂她的也没有。

这个包袱真的被毁了!徐斯人只能重新借口,直接现挂:“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爸还康健,我要是到处认爹,跟给他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想想也就只能傅观委屈一下咯。”

“……”

重新定义绿帽子。

“……”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从傅观脸上,转移到了方知有脸上。

可以的。傅观要是直接被划分到这个辈分的话,除了傅观本人,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我”傅观试图拉回徐斯人的理智。

“打扰了,这边为您上一下菜。”黑色的围裙摆擦进几人的视野,服务员将菜端上桌,瓷器偶尔的碰撞,落到木板上,声音轻脆又沉闷。

菜都上了,真的没心情聊下去了。

对于徐斯人而言,现在就等同于是野猪闯进庄稼田,眼里只剩一件事:吃!吃!吃!

“都别聊了!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刻扇你!”徐斯人率先拿起公筷,先给苏茜夹,再给老板夹,给傅观夹,最后给自己夹。“干正事!好好吃饭!”

一筷子塞进嘴里。

烧鹅的后腿精肉,与烤到脆香的烧鹅皮,咬进嘴里,仿佛要化开,再仔细咀嚼,又弹牙有嚼劲。

徐斯人:“我去!这个菜会讲笑话,它一进我嘴里!我就会不自觉地微笑!”

徐斯人:“我靠!今天的第一个黑洞来了!时至今日,竟然还有菜在搞滥竽充数那一套,滚去菜地里给农民伯伯的汗水道歉啊!”

徐斯人:“这道菜,如果不卖118的话,我可以骂得小声一点。来,所有人跟我一起掏出智能手机,参与一下这个收藏点评送冰粉的活动,把损失对冲一下。”

饭桌上的徐斯人,吃两口就忍不住开始点评。

三个人被逗的哈哈大乐。就连苏茜一度也只顾着龇着个大牙听徐斯人说话了,还是方知有在桌底下轻轻踢她,她才想起来自己的人设和任务。

不管了!为了拿下这么个好嫂子,拼了!手持恶女人设的苏茜看向傅观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占有与欲望。

帅哥,刚判了,你归我,我嫂子归我哥,你死心吧。

第22章

方知有被茜茜踹了。徐斯人不厚道地笑了。

带着方知有遗憾离开的时候, 徐斯人借着安慰的由头,忍不住对方知有又搂又抱。

她先是试探着拍了拍他,见方知有没有拒绝, 还投来感激的目光, 认可地对她说:“徐斯人,还好有你安慰我。”

那一刻, 徐斯人真切地理解了什么叫“沦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也许她的搂搂抱抱, 初心是非常见不得光,但起码这一刻, 也切实的安慰到了方知有。

于是徐斯人伸出两只手圈着他,搂着他, 时不时地拍拍他的背。

徐斯人劝慰他:“你别太伤心, 别人不喜欢你, 不一定是你的问题, 这萝卜白菜, 各有所爱,可能只是恰好没跟这个人看对眼儿而已!这很正常!”

徐斯人佩服他:“不过老板, 那几个包加起来有7位数吧?真没想到,你还是让苏茜提走了, 要我说,你不愧是干大事能发财的人,有你这气度,绝对是干什么都能成的!”

徐斯人鼓励他:“老板,你又钱又多金,英俊还不贪玩,要我说, 你还真是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的幸福,抱的美人归的!”

徐斯人絮絮叨叨地安慰,始终耐心温和。

他们一路纠缠着走到地下车库,徐斯人这才松开方知有,任方知有为她打开库里南的车门。

再低下身一看,第一次见到豪车内车厢的徐斯人忍不住高歌一吼:“命中已注定!是我太任性!你爱我的把戏!把我推入陷阱!”

主角专用区罢了,真的忍不住想唱啊!

徐斯人小嘴一翘一翘的,愣是压不住笑意,她骄傲地将头一昂,甩着自己的广告袋就钻了进去。

认命了,爱上腹肌小白脸是她的宿命,爱上有钱的型男,也是她的宿命!

空间宽大的车厢内,徐斯人伸直腿,又扒开,用身体丈量着这辆车的宽敞度,又想着目前来看,什么姿势都摆的开,真是好地方。

不一会儿,方知有也坐进来,他坐在驾驶座上,平静了一会儿,才撇过头望向徐斯人。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笑的苍白而尴尬,似乎还在陷入自己被绿的尴尬中。

“今晚的事叮咚——”

方知有才刚开了头,便被手机提示音打断了。

方知有看了一眼屏幕,见是苏茜的名字,他怕有什么情况,不敢大意,立刻解锁界面查收消息。

苏茜;傅观这边我来搞定!方知有,我警告你,方家不养无用之人,你要是没娶到徐斯人,我就没你这个表哥!

好熟悉的台词。不久前他刚说对他妹妹说过。

事实证明,他只是个没用的男人罢了,到最后还得妹妹帮忙。

车迟迟不开,徐斯人见方知有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她心里又忐忑起来:方知有不会又改变主意,觉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顶还得带点绿吧?

这很正常了。苏茜只是犯了天底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要知道□□回头金不换,方知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而且苏茜还不掩饰自己的精神出轨呢,多诚实一孩子啊,这也是难能可贵的优点。

好是好……就是万一方知有跟苏茜结婚了,就苏茜今晚对她那态度……也不像是惠愿意留她一直在家里做菜的样子啊!这不还是保不住饭碗吗!

徐斯人被吓到冒了一身冷汗。

她睨了方知有两眼,双手抱住左腿膝盖头,不着痕迹地试探道:“还回家不?或者我下车?你送苏茜回去?”

路过的车灯,从两人的脸上一闪而过,女人冷峻的脸色,似悬崖深处的冰莲,在风雪中摇曳。

方知有暗熄屏幕,他转过头,目光笔直地看进徐斯人眼底,仿佛要触碰到她的心。

方知有:“徐斯人。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这一幕好眼熟。恰恰是徐斯人今早刚对方知有干过的事。

徐斯人讪讪笑了笑,她摸摸鼻子,老实交代道:“存款余额27592.4元,密码就先不说了,这是真有,而且还没准备好拿给你花。”

方知有没忍住扯了扯嘴角,淡淡笑了起来,目光似月泉,清澈明亮。

“钱,我有的是。”方知有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副卡递给徐斯人,语气温和道:“你想买什么,直接刷。密码是我生日。”

“”老板!不是很想知道啊!

刚才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我的钱还没打算给你花啊!你这是干嘛呢?还拿卡点我?考验我?这么一比,不就显得我这个下属很不会做人吗!

密码还是“生日”?好了,本来没打算送生日礼物的咧,现在是要咋样……我该如何怎么装傻?

徐斯人只觉得现在这个情况真的很烫手,她抿着唇,又开始了她拿手的装呆大法,愣是那儿一动不动,半天不肯接卡。

方知有目光仍是淡淡的,可手头却很精准地撇了撇,默默将副卡塞进徐斯人的广告袋里。

嘞是不得行滴!徐斯人急忙埋头想要找出来。

便听见头顶上,方知有声音低磁,温和又谨慎地问她:“我是想问你:苏茜找我问你要傅观联系方式呢,能给吗?”???

徐斯人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广告袋里,她捏着那张刚翻找出来的黑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掏出来。

算了,都到这一步了,再推三阻四拉拉扯扯也难看。

这礼物是注定躲不过去,铁定要送了。既然这样,干脆留着卡到时候给方知有刷一个配得上他身价的包包,再把卡放回礼盒里,一起还给他吧。

徐斯人将卡掏出来,塞进自己的手机壳后面,又把原本放在手机壳后面的身份证,塞到了广告袋最里头。

将广告袋紧紧抱好,徐斯人这才转过头看向方知有,她问:“你想跟苏茜在一起吗?”

“不想。”方知有几乎是毫不犹豫。

徐斯人鼻尖冒出一声嗤叹,她半侧着脸斜眼看方知有,要笑不笑的。

抬起一只手,支靠在车臂上,徐斯人挠了挠太阳穴边的碎发,她再三想了想,还是顶着冒犯,很慎重地问了出来:“苏茜家庭条件怎么样?”

方知有微微颦眉,虽然不解,也还是回答了:“独生女,家里做生意的,还可以吧,怎么了?”

徐斯人双手交叉抱着脑袋伸了个懒腰道:“傅观喜欢白富美。苏茜要是都符合的话,咱们也不算是乱牵线搭桥了,给呗。”

给。那就是支持了。那就是不在乎。

方知有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他微微一笑,心中一阵暗爽。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徐斯人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徐斯人抬起手腕一看,嚯,真经不起念啊!

是傅观打来的。

方知有:“需要我下车吗?”

徐斯人无语地乜了他一眼,对他这幅欲盖弥彰,想听又不肯直说的闷sao模样,毫无招架之力。

徐斯人:“傅观打来的,我们可能会聊起苏茜,你听一耳朵吧,到时候也跟苏茜说一声,我不想背后议论她,感觉不太好。”

“行。”方知有巴不得。

徐斯人滑动屏幕,接听电话。

“喂,徐斯人,”傅观的声音拥挤地跑进来,带着委屈与质问:“你为什么选择跟方知有走,把我留给苏茜?为什么呢?”

怎么还兴师问罪啊?徐斯人笑了。

“别跟我说你不要啊,男人说不要就是要,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啊,再说了,苏茜那么漂亮,腿比我命还长,能看上谁,那是他的福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徐斯人说着说着,还抽空看了方知有一眼,见他现在算是恢复心态了,徐斯人也不再藏着自己八卦多舌的小性格。

她咯咯偷乐,幸灾乐祸地跟傅观分享道:“说真的,方知有都还没哭呢,你就偷笑吧,你知不知道,人家都发来‘录取’通知书啦!”

“你别信,是真的,人家打着弯儿,找方知有问我要你联系方式呢,兄弟就帮你到这里了,你要加油哦,到时候办喜酒了,请我去坐主桌啊!”

这么久了,徐斯人一直很遗憾,她朋友圈里那么多妹子,怎么就没有一个看上了傅观呢?怎么无论她说什么好话,女孩们对傅观的兴趣度都很低?

搞得她每每想到傅观对她这么好,她都自惭形秽,恨不得跑去相亲角助傅观一臂之力了!

真希望他能赶紧脱单!现在好了,这事儿终于有苗头了,也是好事不是?

心中的大石头稳稳落地,徐斯人只觉得自己对傅观,也算是能有点交代了!

她越想越欣慰,热情洋溢说了一堆,等她回过神,她才发现电话那头早就没了声音。

徐斯人看了好几眼,确认手机还在通话,她又念叨起来:“喂喂喂,怎么没有声音呀?傅观?范进中举呢?高兴坏了?忘记挂电话了?哎呀,浪费话费,我先挂啦!”

那些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如沸腾开水上的锅盖,随着气息噗噗往外冒,傅观终于在此刻喷发,是不解,是委屈,是痛苦。

“没有。”傅观的声音变得冷哑,似乎在压抑的雨夜里哭过,他又顿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徐斯人,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我喜欢你。”

“啊?”徐斯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一次看了一下手机屏幕。

徐斯人很想说:不管你是谁,先从我兄弟身上下来。可是,她又怕她没听错,怕傅观是认真的。

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她知道,她面对的是一颗真心。无论爱与不爱,都不应该轻怠真心。

电话还在继续,可此刻,徐斯人已经听懂了那段的沉默,

她继续听着,等待傅观整理他的心事,也整理自己的心情。

这件事,真的很出乎她的意料。

为什么呢,她几乎是完全没察觉出苗头。

她每天都背着广告袋,傅观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呀?她真的很穷,完全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徐斯人无措地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傅观不再隐藏,将自己与自己的喜欢完全地暴露了出来。

“徐斯人,男女之间,永远没有纯洁的友情,我愿意将我的生活全部围绕着你展开,我愿意随时随地听你调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听筒里的声音,仿佛填满了整个车厢,而心碎的模样,也变地具象。

是水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再也无法拼凑。

是大片大片的,在昏暗里反着灯光的玻璃,剔透无暇。

是徐斯人从未喜欢过傅观。是傅观独自暗恋了她很久很久。

“哦”徐斯人也是用了很久,才在这突然的表白里,缓过神来。

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表现,才是喜欢?徐斯人真的不知道。

她了解x冲动,却不了解爱情,她甚至不想说:从小到大,她最不缺的就是像傅观一样,围绕着她跟她玩的朋友,她以为,这就是友谊呢。

而她也一直认为,很多时候,“被喜欢”才是人们自恋的错觉吧。

她不想自恋地以为,大家都很喜欢她。

相反的,其实是她一直在扮演被需要的角色,努力地照顾,嘴甜地夸赞,温柔地支持,她用她的真诚与付出交朋友,希望不被人家讨厌。

可是……到头来,怎么又变成了傅观的一句“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为什么?

徐斯人不明白,徐斯人也不相信。

有的!一定会有。只是傅观不是其一罢了。

“‘哦’是什么意思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打颤,仿佛有风声,仿佛有云聚在一块儿。

“谢谢你的喜欢哦。”徐斯人的声音理性,理性到显得冷漠,“可是傅观,很抱歉,我一直都只将你当朋友,从未将你当成异性。”

又是一段无声的沉默,仿佛有一声很浅很细的哽咽,是喉结滚动的声音。

若是平日,徐斯人一定会心软。

可是此刻,当她面对的是她尊重的朋友,她反而一点也不敢含糊。

她自始至终都在保持着理智与疏离,不想给傅观错觉,不想给傅观希望,更不想一再伤害傅观。

痛到这里就够了。

徐斯人突然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明白了不久前的分别,傅观看她的目光。

原来,他数次向她抛来的求助的复杂的目光,不是对苏茜的欲拒还迎,而是对她徐斯人的挽留。

——他一直在期待徐斯人出面阻止,因为他想要找到徐斯人在乎他,或者说是喜欢他的证据。

很遗憾,徐斯人只关注到了他不曾说出拒绝的话,便默认了那是不介意,反倒顺水推舟地带着方知有离开了。

这里面,徐斯人承认,她有私心,可是她也没想到,会误伤傅观。

“傅观,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我,所以刚才,苏茜抱着你让你送她回家时,我没有出言帮忙……我现在才知道是我做错了,我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傅观,作为朋友,请相信,我无意对你造成的伤害,如果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不会这么做,当然”

“诚然,如果我知道你喜欢我,在我没想过要考虑你之前,我也不会再跟你来往,更不会做朋友。你明白吗?”

“傅观,我永远祝福你:拥有一段很美好的可以走向婚姻的爱情。会幸福的,我的朋友。”

再清楚不过的拒绝,委婉,礼貌,体面。不像徐斯人的风格,却是她性格与教养的底色。

一阵长而冷的沉默,秋天在哭。

风里的声音很轻。

是傅观情感无依,却异常坚定的承诺。

他在被淘汰的地方,遥望着他远处的神女。

他说:“徐斯人,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

他说:“谢谢你给我机会认识你。我知道,也许我永远没办法再登陆你的岛屿,我不会打扰你。”

他说:“徐斯人,我永远都在。永远。”

那些清新的承诺,仿佛初夏枝头的栀子花。

掉到了徐斯人的心田。

傅观,为什么要这么纯情呢?

不要等我了。不要等。

徐斯人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安静而肯定地,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气氛隐约悲伤。

徐斯人不适地忍了一会儿,她默了默,又去看方知有。

地下车库里,幽暗密闭的空间,他微侧着脸,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脸颊,如月影下的冷肃的雕塑。

徐斯人抬手拽了拽方知有把握方向盘的手,鬼使神差道:“方知有,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童话故事?王国里居民拥有满40岁减20岁的专属福利。”

方知有撇过头看徐斯人,“记得。”

徐斯人莞尔一笑,引导着问他:“那如果我23岁,你会喜欢我吗?”

方知有彻底安静下来,他不敢再开口,怕这是试探,怕露出马脚,怕心碎,也怕拒绝。

——傅观就是前车之鉴。他听出了徐斯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他更害怕他的感情暴露后,从此看不到徐斯人。

幽闭的空间,过分胶近的距离,与车厢里方知有的气味,都在捕获她,

“老板,”徐斯人难得诚实道:“我突然很想吻你。”

“什么?”方知有发现自己太紧张了,已经出现了幻觉。他好像听见,徐斯人说想吻……

“那啥,诊疗瘾犯了!”徐斯人换了个借口,她伸手,握住方知有的手腕,把了把,对他璨笑道:“老板,请伸舌头。”

第23章

徐斯人单方面将傅观从自己的生活里删除了。

因为那段荒腔走板的表白, 她也没把傅观的联系方式给出去,她花了三天的功夫,重新建全她的生活秩序。

她新找了一个已婚的师姐指导她的中医理论学, 每周2节课, 每节课1小时,200元。

因为付费了, 她也不用再赶路,而是让学姐来别墅里教她。

学姐第一次来别墅的时候,方知有趁着倒水还下楼看了一眼,后来就没再过问了。

日子平静安稳地过着, 不知不觉,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

平时都是10点睡,7点起的徐斯人, 在这一天毫不犹豫地熬夜了。

沐浴更衣后,她甚至特别正式地熏了一根香。

沉心静气的檀木香中,徐斯人趴在软乎乎的床上, 端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银行App界面。

平时也没觉得,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五万块!你赶紧给我飞进来!

5、4、3、2、1!诶?怎么还没到0点?

3、2、1!靠!竟然还没到?

2、1!怎么还是59?妈呀我到底数快了几秒!

徐斯人笑一下, 又停一下, 再继续笑一下, 停一下,乱七八糟的表现, 仿佛永远找不到前奏进拍的乐盲。

被折腾的不耐烦了,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屁股一撅,正准备爬起来给手机踩上一脚。

“叮——”新的一天来了!

“哦呀!”徐斯人兴奋地小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颠到床底下。

她赶忙握紧了,埋头仔细一看!

方知有几乎是掐着0点转账的!

徐斯人瞪着一双眼紧盯屏幕,手指沿着余额上的数字,习惯性地点一个数一个。

个、十、百、千、万!徐斯人的指尖最终落在美丽7上面,是7万!

耶!!

徐斯人无声尖叫,一瞬间飙飞的喜悦心情,堪比睡到了舔了三个月的男网红。

真是太高兴太激动了!徐斯人收了收腿,从床上蹦起来,又跳到床下。

城里没有山坡给她奔跑,给她发泄,她只能围着她的大床,张着两只手,小燕子一样在屋里飞来飞去。

时不时跳一下,转个圈,她有着太多的精力与亢奋,一时不知道怎么发泄。

幸福与满足的情绪充斥着她,她很满意,能靠着她的厨艺、她的智慧,她的情商,平安顺遂地留在了这里,挣下5万块。

她觉得很好。

微张的嘴,喝满了风,干紧起来。

徐斯人终于停下奔跑的脚步,撑着腰,一条腿,半跪回床边。

她看了一眼手机。

又有些遗憾现在太晚了,她都不知道能跟谁来分享她的喜悦,会不会打扰?

也不知道还有谁没睡呢?徐斯人往床上一扑,她还是没忍住翻起通讯录,想看看能找谁聊天。

“嗡嗡嗡——”徐斯人没想到,小芳竟然没睡。

小芳:斯人,想你了,最近好不?

啊,她的好朋友小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暖,阳光,以人为本呢!

嘿嘿嘿。徐斯人的嘴角高高翘起,从发工资后那一刻就没下来过。

她忍不住开始跟小芳分享喜悦。

徐斯人:小芳!我发工资了!我现在感觉我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我好喜欢这份工作!我要在这里打工一辈子!

小芳:啊?怎么说怎么说?

小芳:你工资不是5万吗?这就幸福上了?是已经成功上位,拿下了每个月500万零花钱的女友offer吗?好羡慕!

徐斯人:

要不说,过日子,还得学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小芳一句话,比徐斯人自泼三盆冷水还管用。

清醒了!彻底清醒了!

本来还满床玩赖的徐斯人,瞬间严肃起来,并且重新提起这门已经落了一段时间的旧功课。

这段日子,一是因为方知有失恋后也没再相亲,危机解除,她也就没那么紧迫了。

二是因为傅观的事,一方面让她有点伤元气,另一方面也导致她总感觉自己在方知有那里的形象有点老不正经。

这让她在调戏方知有上,总有点放不开手脚,于是,她就这么暗潮汹涌,稀里糊涂地跟在方知有屁股后面,懈怠了这些天。

现在这情况……咋说呢?

有点冤枉,又不知道往哪儿说理去!

“嗡嗡——”消息震动声将沉思的徐斯人摇醒,她重新点亮屏幕查看消息。

小芳:没事,换个角度想想,你只要能在这里打100个月的工(=8年4个月),你也就能拥有成为女朋友一个月的零花钱了啦。

“……”这还是汉字吗?

这是匕首吧!直接往人心里头扎啊!

徐斯人一拍被子,直愣愣坐了起来,对沉浸于安逸的自己,痛心疾首。

恐怖!离谱!有脏东西!5万与500万,孰多孰少这事,她竟然没有分清楚?就这么耽误了?!

徐斯人立刻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发自肺腑地忏悔道:小芳,幸好有你提醒!否则我恐怕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你说的对,是我高兴的太早了,是我被这5万的工资蒙蔽了双眼,差点忘了,真正令我心动的offer!

徐斯人噼里啪啦地打字,悔恨的心情,无以言表,她嘴唇紧抿,撅着脑袋,一副倔驴样。

小芳:

小芳:你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心事吗?找到更有钱的金主了?

“”这回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天地良心啊!最近连给擦边男网红发私信的事都没在干了。每天都是做菜,学习,睡觉,私生活简直比大白馒头还干净!

徐斯人抹了一把莫须有的泪,嘴巴干咧着,一张要哭不哭地嚎丧脸。

手指落回键盘上,正准备打字。

小芳:说真的,每个月500万的事你都能不上心,我真的很怀疑你想暴富的决心。

徐斯人:啊啊啊啊!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老天爷,财神爷!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我也是诚心想暴富,想走上人生巅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错啦!!55555(真哭.jpg)

情势刻不容缓!徐斯人端正态度,瞬间拿出当年填报大学志愿的钻研劲儿,重新审视她如今的局面。

其实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啊!

虽然减少了在言行上调戏老板的频率,但是在饭菜上,她可没少做手脚啊!

有些事经不起推敲,徐斯人越想越不对劲,火速跟指挥使小芳讨论起来。

徐斯人:说真的,我感觉我老板很不对劲啊,我这都顿顿给他吃生蚝羊肉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对吗?

徐斯人:要说现在也大晚上了,也还是没动静的!完全没看到他有要化身狼人模样的趋势啊!

徐斯人下意识颦眉,她抬头狐疑地看了一眼天花板,人家小泰迪对着拖鞋都知道撞两下呢,方知有就在楼上,咋都没感觉到一点点腰力?

还成天说想女人想女人不会是为了掩饰自己不行故意这么说的吧?此地无银三百两?一看真身是个0?干!

“嗡嗡嗡——”小芳回信了,徐斯人埋头一看。

小芳:你往人家房间装摄像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风平浪静?说不定是装的呢?男的都很能装的,说不定人家天天在摸他弟弟的头呢。

“”徐斯人都有点恨自己一目十行了,等她意识到她看了什么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我勒个大豆、土豆、土豆丝。是说方知有其实在摸……撸……玩……

这话说也太直白了。哎呀,羞羞羞。

徐斯人扭捏地笑了一下,小脸颊也滚热了起来。

嘿嘿,小芳不愧是跟她一起看地摊文学的同道中人。这是真懂啊。

下.体一阵潮热,徐斯人不舒服地扭了扭,越想越觉得小芳说的很有道理。

别说方知有能装了,其实她装的也很辛苦!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肾补得太好,导致她这头也是天天发洪水呢。

可叹!除了成天自摸,也没法找谁来疏解啊!

徐斯人气的抓耳挠腮,很是没办法。

徐斯人:那我该咋办啊?找不到机会啊!我总不能直接钻他被窝吧?

小芳:钻啊,他问你怎么在他床上,你就说你发烧了,找错房间了,他要是没拒绝,你就把他给睡了。

“……”徐斯人都没想到,她就是随便口嗨一句,没想到小芳还真能接住。

嘶哈嘶哈。这哪是发烧啊,这是发sao吧。徐斯人抹了抹口水,心潮澎湃。

再认真一想,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取胜的关键就在于方知有生性比较单纯。她让他吐舌头,他以为她在舌诊,她摸他手,他以为她在把脉,那她不小心跑错床,他应该能理解的吧?

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小糊涂蛋呀~

徐斯人:那等我找个机会去二楼看看,先提前踩下点,搞清楚他的卧房在哪。

小芳:你来真的啊?

徐斯人:

无语了,耍老子呢!

挣钱的事,还是每个月500万,谁拿这事开玩笑啊?

徐斯人揉了揉鼻子,又搓了搓脸颊。

哎,还是有形象包袱!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坦白自己的真想法,怕小芳觉得她太坏……

可能有点吧。都说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她倒确实是有点小坏坏的。

主要是她都试这么多回了,方知有从来都没抗拒过她的任何肢体接触,这换了谁不多想?

爱情她不懂,但上.床这事,她还是有几分判断的好吧!

总感觉,有可能?有可能?

她还真有点想试试了。万一拿下了呢?以方知有那身材,免费睡,简直不得了!

“嗡嗡嗡——”手机又响了,是小芳深思熟虑后的回信。

小芳:那你可一定得抓住这唯一的机会了,不然我怕他以后睡觉锁房门。

不会吧!徐斯人瞬间急了!

她生怕狼人进门失败,晚上睡觉都没敢反锁门呢,小芳现在说,方知有他一个男的,还敢睡觉锁房门?!

什么意思啊!是生怕自己抵抗不住她的魅力吗!没种的狗男人!

徐斯人的脖子立的老高,怨地直拍大腿。

拳头捏的一时都松不开了,根本回不了信息。

还好小芳也不会觉得被冷落了,还在一直给她发消息,出主意。

小芳:细节决定成败,钻别人被窝时,别给我穿卡通睡衣,也别给我穿四角内裤,哎,算了,给个地址给我,我给你寄一套战服。

“”小芳怎么什么都知道?

徐斯人看了一眼自己的无袖老汉衫,扶额,露出一个羞愧的苦笑。

要不说还是女人懂女人呢,小芳,我爱你!

不过,这回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这才是真正的姐妹!在她要围猎时,不在道德上谴责她,还给她出各种主意!甚至要给她挑选性感内衣!

徐斯人火速给小芳转去一千块钱,睁着眼说瞎话道:最近挺热的,挑套布料少的,谢谢。

徐斯人:对了,你说我要不要再买点催Q的香水?干都干了,干脆把这事儿做死!

小芳:

小芳:你开心就好。

开心啊,想想就开心。徐斯人双腿交叠,翘了翘脚尖,越想越觉得,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

要不是为了一击必中,她真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去,把方知有给睡了。

是男是女,把裤子脱了一眼便知!

谁都别装了!赶紧来一场男欢女爱,要用力,要猛猛冲,要发挥出当代年轻人劲头的那种!

徐斯人满脑子飞快地行动了一会儿,姿势都换了三个,直到最后又湿了一条内裤,她把内裤脱了挂在凳子上晾,长叹一口气,又钻回了被窝。

徐斯人:谢谢你,小芳,早点睡,改天再聊。

小芳:晚安。

这都快1点了,是真的很困了。徐斯人放下手机就睡。

在床上还没翻几次面呢,她就睡着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后的她又梦到方知有了。

梦里枕边,她看到方知有正侧躺着,目光绵长地看着她。

徐斯人想也不想,就钻过去。

方知有还和每晚一样,没穿衣服,可是这回他穿了内裤,她贴着他结实的身体,伸出手就去摸他。

沿着他的喉结,他的腹肌一路向下,很快,她在他的身体上得到了答案。

答案和她想象的有一点不一样,比以前长一点,带着湿气与热气。

今夜的方知有也比过去更纯情青涩。他不再野性地将她压在身下,不再急于开始。

他被她撩拨,身体热到发烫,也只是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结实地撞在了她的身体上。

他的纯情和隐忍,令徐斯人更加振奋,她心神荡漾,紧搂着他的脖子,跟他吻了起来。

碰撞又碰撞,她慢慢熟悉他的舌头,湿润的触感,在他的口腔里缠着她。

清新的薄荷,像记忆里的春天。

徐斯人一遍遍地推动,见方知有迟钝,她便主动拉着方知有的手,往里一塞。

没有任何阻挡,方知有神情一顿:“怎么没穿?”

本来就是不穿得呀?

她还想问他呢,怎么今晚梦里这么装?还学会穿内裤了呢?再这么下去,下回是不是就要关房门了?

可恶的家伙,徐斯人越想越生气,伸手抓着他的头发,质问他:“不喜欢吗?”

方知有的脸红了。他不敢吭声,只诚实的伸出手,安抚她。

别生气了。

很快,徐斯人被弄的浑身潮热,她忍不住,拉开了一段距离,红着脸上下睨他。

方知有的脸颊上,汗水仿佛珍珠,映着窗外的月光银色,他也看着她,忍受着,冷静下。

今晚的方知有,格外地真切帅气。

今晚的方知有,也是真的装到没边。

装货,扭扭捏捏愣是不肯直给,又搞这清纯被动的一套,都是跟谁学的?

徐斯人不解气地伸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风动时,浮来甜香,方知有摸了摸被扇的脸,嘴角一绽,笑的很甜。

窗帘顶上的缝隙里,露进灰蓝的天,慢慢地亮。

方知有将徐斯人身上的老汉衫往下扯了扯,遮住她雪玉一样的身体。

接着,他转过身,从床边站起来,如大卫雕塑一样的身材,在沉蓝色的光线里,冷□□致。

真好看啊。来吧,赶紧来吧。

前摇如此之漫长,干不干都要人半条命。

徐斯人在被子里拱了拱,她躺平来,主动劈开腿。

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梦里的方知有,还是第一次慢慢走开。

走开?徐斯人看到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

方知有消失了。

徐斯人闭上眼,又过了好一会儿,失去感觉,她才在临近4点的夜色中缓缓醒过神。

嗯?真就这么结束了?!

徐斯人彻底意识到这一刻的时候,再没忍住,朝着方知有躺过的枕头捶下一拳。

面软无力的粉锤砸进枕头里,她承认,这无疑是她做过的最窝囊的梦了。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徐斯人细品又细品,她一低头,看清了自己的老汉衫。

“”小芳的提醒浮现在她耳边,她终于知道今晚的梦怎么做的这么虎头蛇尾了!

毕竟——她以前做梦都没见过这些细节!

大概是因为今晚睡觉前,还跟小芳议论过,现在好了,梦里也想起了这件事。

老汉衫!老汉衫!我跟你没完!

徐斯人气的又捶了几下枕头,直到彻底从迷色里,清醒过来。

不行!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这次徐斯人学聪明了,双手拉着衣角提起,沿着脑袋一翻,她脱了衣服,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梦里什么都有,梦里也什么都没有。

“噔噔噔——”徐斯人听见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也什么也没穿的徐斯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方知有,你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贝!

第24章

偏暗的屋里。徐斯人伸出手拍了拍床头的台灯, 橘色的暖光照在徐斯人脸上,她看了一眼床头边的闹钟,才发现自己竟然难得地睡过头了。

现在是9点半。平时这个点, 她都开始准备午饭了。

“噔噔——”敲门声很急。

“徐斯人, 徐斯人,你在房间里面吗?你有没有事?”是方知有的声音, 关切地焦急地从门口传来。

终于彻底醒过来的徐斯人,脚趾在被子下松了松,单手枕到脑袋后,她打了个哈欠。

在屋里呢, 还没穿衣服,但是如果我不吭声,你能冲进屋里, 假装被喂了不该吃的药,跟我发生一些在晋江不能写的东西吗?

徐斯人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看向房门——昨晚方知有消失的地方, 她故意不出声,坏心思地等了一会儿。

方知有对着门, 改敲为拍, 发出更大的动静:“徐斯人!徐斯人!如果你再不答应的话, 我要打开房门了, 你还有力气回答我吗?我需要确保你还健康吗?”

健康?健?康?这么敏感的字眼,一下子就触碰到了徐斯人的逆鳞!

当厨娘的身体不健康, 这不是砸人饭碗吗?

方知有!你小子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本来还很沉得住气的徐斯人, 直接挺尸一样,抱着被子,怒火朝天地坐了起来。

又怕转岗不成, 连这个饭碗也搞丢。徐斯人心里一阵权衡,还是决定搭理一下方知有。

可毕竟拿着工资呢,也不太好意思直接承认是自己睡过头了。

徐斯人眼珠子一转,憋着坏回了一声:“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痛,可能是快来大姨妈了。”

43岁,还没断经,风华正茂,清纯佳人,望珍惜。

徐斯人嘴角露出一抹幼稚的坏笑,朝门口比了一个“心”。

门口静了一会儿。

方知有再次开口,语气理智了不少,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和:“那我给你煮点红糖姜茶,你慢慢来,有什么需要,你叫我。”

需求是有的,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哦~

哎~这要是在地摊文学里,方知有此刻已经进门给她揉肚子了,揉着揉着,也就就该钻被窝了。

可惜了,这是真遇到正经人了。

徐斯人在屋里长叹着回了声“好”,她左右看了一眼,开始找拖鞋下床。

10分钟后,洗漱完的徐斯人,将房间门敞开,重新走了出去。

她走到客厅,就见方知有已经给她煮好了姜茶。

他一手端着茶碟,一手端着餐碟,徐斯人看了一眼碟子里正热乎乎冒着热气的山药南瓜,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农民翻身了?主家开始做奴才了?好家伙,今儿早上,也轮到方知有来伺候她了!

还真别说,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日子,是真爽啊!

徐斯人喜滋滋坐到餐桌边,完全忘了出房门前,准备给方知有一点脸色瞧瞧的决心。

“方知有,我看你小子是真不错。”徐斯人彻底飘了,指着方知有的鼻子,就开始指点江山,“你这人有眼力劲儿知道吧?没有被阶级观念彻底统治,还懂得关爱底层人民,哎哟,很可以嘛!”

“”可以什么啊?又跟阶级观念有什么关系?

完全是个人心虚好吗?

方知有想到自己昨晚情不自禁,悄悄溜去徐斯人房间

上帝作证,他本来就只是想看徐斯人一眼的,哪想到徐斯人那么主动,直接给他来了个搂脖亲,还附赠一个摸摸抱。

一晚上搞得他热血沸腾,眼睛一闭就是黄色,眼睛一睁还是黄色,根本睡不着。

他就这么眼巴巴等到八点半,比皇上早朝还准时地下了楼,谁知道,平时在厨房忙碌的徐斯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方知有差点都吓死了!他本来还觉得徐斯人应该是把他俩那事儿当.梦了,也准备好了装傻充愣不认账的。

可徐斯人这么一反常态,直接来个无影无踪,他当即都快误以为徐斯人终于识破了他是色狼,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就这么胡思乱想到了9点多,实在要崩溃了,他才来敲徐斯人的门的。

他真怕屋里没人。

幸好,敲了5分钟的门后,徐斯人出声了。

原来是不舒服。方知有仔细反省了一下,昨晚明明还好好的呀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昨天夜里跟她摸来摸去的时候,让她吹到冷风了!

徐斯人!对不起!方知有当即去厨房给她做早餐。一些简单的便利的,他平时也看徐斯人动手,还是会的。

他静静打量徐斯人的脸色,就见她吃一下,笑一下,没心没肺,自然自在的状态,应该是真没发现他昨晚去过她房间。

方知有深深看了徐斯人一眼,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支着下巴淡淡道:“对了,徐斯人,我得出差两天,待会儿就走。”

“啊?怎么这么突然!”徐斯人心里警铃大作,控制不住语气,失态地逼问道:“老板!你老实交代,你不会是背着我偷偷网恋了,要去奔现吧!”

“”

好兆头,向来迟钝的徐斯人现在都这么敏感了,那说明他昨晚以小芳的身份给她上的眼药,很起效果。

方知有随便编了个借口:“是朋友的一个项目,内部研发的系统出现了问题,临时需要维修,今天早上才找到了我。”

hold on!我的眼睛就是尺!谁也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人!

徐斯人自圈重点,又紧跟着问了一句:“哪个朋友,男的女的?”

方知有挑眉,嘴角一弯,笑的礼貌又做作,“男的,谢谢。”

徐斯人紧接着逼问:“0还是1?”

“”徐斯人确实很懂生活了。

方知有的目光盯了她一眼,肯定道;“直男,钢铁直男!怎么也掰不弯的那种!”

确定不是情敌?OK,警报解除!

“害,你看这事儿闹的。”徐斯人神态一松,摸了摸后脖梗,调侃着解释道:“老板,你是不知道,现在社会,有人喜欢吃鸡,有人爱泡菊花,男孩子出门真的很不安全呐!”

“依我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最适合你的人生!反正对你而言,只要有网络的地方,你就能接触全世界,我看你就做一个阳光宅男,也挺好。”

“”吃、鸡、菊

徐斯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啊。

脑海里钻出徐斯人昨晚的奔放,方知有抬手捂住发烫的脖子,淡淡道:“去一趟的费用,是你工资的十倍。”

“十!倍!”谁会嫌钱多呢?

小财不挣,大财难守!

徐斯人立刻改换口吻:“但是话又说回来,少壮不努力,老大走伤悲,儿大不由娘,慈母手中线,老板,赶紧去收拾行李吧。”

“嗯。”方知有揉了揉鼻尖挡住笑,他站起身,又突然顿了顿。

他微微倾身,温和与徐斯人商量道:“徐斯人,麻烦你一件事:我不在的这两天,你去二楼帮我开下窗通通风行不行?”

刚塞进嘴里的半个南瓜掉了下来。

徐斯人呆呆望着方知有,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等!哈?怎么白给啊?

徐斯人还没找到借口去二楼呢,这就?

我勒个大豆,土豆,土豆丝。真是时也运也,天助我也。

徐斯人抹了抹嘴,心中一阵暗爽,不禁欣赏起自己刚才不落蛛丝马迹的积极样。

看来关于她的努力,各路神仙都是有目共睹,并且选择了相信!选择了支持!

现在机会来了!她一定得抓住机会了!

徐斯人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老板,我就住你家楼下,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瞧把孩子乐的。方知有目光幽深地看着徐斯人,半晌,他扯起嘴角,笑的隐秘又清爽。

他淡淡提醒道:“徐斯人,我家楼下,也是我家。”

“就是咯,这不巧了吗!”徐斯人笑眯眯道:“反正开窗通风这事儿,你就交给我!包的!诶,顺手的事儿,你别找保姆阿姨来啊,你敢找我跟你急!”

“行啊。”方知有趁机又给徐斯人转了一万块,彰显财力,“你的辛苦费,转你了。”

“我知道你本就不想上二楼,你放心,贵重物品我都锁保险柜里了,不会丢的,丢了我自己承担。”

“哦。”徐斯人差点忘了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清白,特意跟方知有说起的这些规矩了。

确实,这要是打破了界限,彼此关系浑浊地来往,日后的确容易因为那些贵重易丢的财产,产生怀疑、摩擦与不快。

可是有得必有失,她要想挣那500万,就得准备好时刻接受质疑。这没办法。

徐斯人也能接受。

徐斯人吊儿郎当强调道:“有监控啊!你记得装满,装到到360度无死角!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无所谓。”

“哦,”方知有突然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能看到徐斯人脸颊上的绒毛,他的目光格外锐利,他问:“你想不想知道我的保险柜密码?”

“”笑了,这问题问的,俺也不敢说真话啊!

要不是我的钱,我有什么想不想看的?可我要是成了你女朋友,那这必须得看一看啊!

徐斯人葡萄一样的黑眼珠,从右边转到左边,又从左边转到了右边,一番装腔作戏,就是不肯说话。

她是打算好了,以不变应万变,一装到底。

她面无表情,见方知有轻挑眉头,点点头满意道:“徐斯人,我副卡都给你了,也没见你刷,说真的,我看你还挺富贵不能淫的,我都有点佩服你。”

“”还富贵不能淫?

徐斯人自己都不好意思沾这个词。

哎,老板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也不看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呢?配刷吗?

做厨娘时,她只敢想些巧办法,在把卡还回去的同时,还能让老板开心。

至于以后要是做女朋友了……卡要是还在她手里的话,那到时候刷不刷,可真说不准咯!

她现在纯纯是还没转岗成功,处在一个钱拿到手了但不敢花,只能憋着过清贫苦日子的时候。

真没想到,这一不留神,在方知有眼里,她的形象都这么清高了!

这夸人真比打人还难受

早就想说了!拒绝将凡人神圣化!拒绝道德绑架,从小做起,ok?

徐斯人脑袋疼,她无可奈何地撑着额头揉了揉,久久低着眸,有点不好意思看方知有,也不好意思领这份夸。

行,大女人也有被打败的一天,徐斯人服了。

方知有还在看着徐斯人,他坚持自己的剧本,目光莹亮而信任,唇畔浅浅含笑。

方知有:“徐斯人,在我走之前,要不要一起点点东西?哦对了,我的保险柜密码——也是我的生日。”

“”那真的很两眼一黑了。

怎么什么密码都用自己的生日啊?IT男那么多代码都记得住,也有记忆障碍吗?

徐斯人再忍不住抬起头,她看向方知有,见他一副纵然愚蠢但实在美丽的俏模样,她欲骂又止。

她再三考虑,还是开口劝说道:“密码改一下吧,小方,这密码真的太容易被认识你的人试出来了。”

“哦~”方知有嘴角的弧度渐深。

他微偏了偏头,他睨着徐斯人,语气似玩笑,眉眼又有着说不出的认真,他说:“那好吧,那我——把密码换成你的生日,可以记住吗?”

第25章

密码用徐斯人的生日, 徐斯人觉得这倒可行。

她一个小保姆,谁能猜到她头上啊?所以她想也不想,点点头答应了。

刚好吃完早餐, 她缓缓站起身, 装酷地将双手揣裤兜,扬了扬下巴豪情道:“暂时给你征用吧, 这次就先不收费了啊。”

方知有忍着笑,临时摸了摸裤子,发现没兜,他便将几根手指意思意思地揣进胸前的小围裙兜里, 也学着徐斯人装酷地点点头,称赞她:“大方!仗义!”

与他气质截然相反的幼稚举止,正经中透着几分傻气, 看的徐斯人乐不可支。

好神奇,依然是那副浓颜精致的脸,唇畔带着浅浅的笑意, 却让徐斯人觉得,心里更近。

几声清脆的鸟鸣, 远远飘来。

轻松愉悦的氛围令徐斯人卸下心墙, 她顺手收拾着桌上的碗碟, 耸耸肩, 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带着几分臭屁。

她道: “用我的生日是你的福气,我这日子可好了, 我妈找算命的算过了, 每个大师都说我命好,这辈子就不缺钱!有实力不了?!”

一提起自己的命格,徐斯人就忍不住唏嘘:

从她7岁时, 妈妈每隔几年都会给她算一次命,可是每次都不让徐斯人听。

就这几个字,还是她埋头匐地,偷偷摸摸爬过去时,听到的。

不缺钱?这可太美了!可是怎么做才能不缺钱呢?小时候的徐斯人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问妈妈。

可惜妈妈从不肯告诉她更具体的启示,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命运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徐斯人,不要听别人怎么说。

妈妈的苦心孤诣,小时候的徐斯人不懂,一直到长大后她才发现:妈妈替她算命,不是为了让她往富裕的人生路上走,只是为了安慰自己。

她总怕女儿的命不好。即使她总在说服自己相信女儿。

哎,想妈了!

徐斯人不禁唏嘘叹了一声。

坐对面的方知有已经站起身,他接过徐斯人手里的碗碟,主动道:“实力姐,我的围裙都没脱呢,刚好顺便,我去收拾吧。”

太像朋友的来往,让徐斯人一时忘记了主顾的身份,她撇了方知有一眼,完全没意识到方知有将碟子接了过去。

满脑子都是妈妈,徐斯人板着脸,追在方知有屁股后通知他:“下次再用我生日,你得给我妈送个礼物啊!没有她,哪有我?没有我,你就没有密码了!望珍惜!望珍惜啊!”

方知有低眼睨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笑了笑,坦荡道:“没问题。送!随便挑!”

没有爆过油的厨房还算干净,两人一起收拾,没一会儿就搞完了。

等从厨房走出来,方知有朝徐斯人一撇脑袋,邀请道:“走吧,徐小姐,咱们上二楼溜达一圈。”

要去的,得趁早踩点啊!

徐斯人杵着脑袋,双手握拳,垂在两腿侧,一脸严肃的管家样,跟着方知有上了别墅二楼。

两个月了,今天是她第一次上楼。

她望着脚下的台阶,看到自己与方知有并肩同频的脚步,她暗暗告诉自己:徐斯人,总有一天你也能像方知有一样有钱!但你有钱了,一定要记得从职场里赎身,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千万千万,别争头牌啊!

徐斯人振了振拳,将头高高昂起来。

被方知有带着,走遍二楼的每一间房间。

她看到了他平时工作的机房,简洁白净的屋子里,十几个大屏幕,并排在一起,每个屏幕上都有着她看不懂的代码数据,冷静地亮着。

她看到了他日常静心的茶室,木质原宿的房间里,淡淡的檀香味,嗅进身体里,馨暖醒神,人如被佛吻过的稚子,纯净清爽。

因为每间屋子的面积都不小,所以二楼的房间也不是很多。

徐斯人跟在方知有后面一边默记二楼的布局,一边装乖地跟着方知有把各个房间的窗户打开。

一路上,她东张西望,到处找摄像头……

这是真多啊,就没有一个有隐私的角落吧!

徐斯人暗自警惕:这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上来,还得趁着方知有去洗澡才行。

不然万一被刚好在机房里看监控的方知有发现呵!呵!

徐斯人心事重重,最后,她跟着方知有来到了卧房。

白色的落地纱窗轻盈地飘荡,皱巴巴的被单,还残留着在床上折腾过的痕迹。

徐斯人一瞬间就想起昨晚小芳跟她偷偷揣测的“说不定人家天天在摸他弟弟的头呢”……

徐斯人下意识看了一眼方知有的裤头。

笑了。方知有今天穿的运动裤比较贴身,还真被她看出了一点轮廓。

鼓囊囊的一团,被包在一起。也许是因为行动中的摩擦,让该被隐藏的轨迹,露出硬茬。

它被弯弯地掖藏在腿根,隐约又朦胧。

徐斯人目光炯炯盯着它看。不能小吧?

方知有毕竟那么高……输不起的,这种情况别给她搞什么反差萌啊!

“……”

那道炙热的视线,如有实质,似昨晚的柔软触摸又一次抚在身上,令方知有心中一颤。

是有些享受,又怕这一刻的沉迷,败露他心底深处更多不能被人知晓的诡计。

方知有忍了忍,将欲望压下去,他撇了一眼埋着头正一脸坏笑的徐斯人,故意把她提溜出来。

方知有:“看什么呢?”

还挺敏感。

徐斯人被抓包了,可是脸都没红。

她抬起头,看着方知有的眼睛,装老实道:“没看什么啊,是这样的,阿姨比较保守,不好意思看青年男子的床。”

“”方知有目光幽深地盯着徐斯人。

他扯了扯嘴角,配合地假笑了一下,明显不信。

又撇过头,走到床边。

方知有赔礼道:“早上太急着下楼了,忘记整理了,不好意思。”

方知有伸出结实的胳膊,重新抻了抻被子,他弯下腰身,任衣服落下来,露出隐隐约约的腹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他一点点沿着床边整理,并不仓促着急。

保持背对着徐斯人的姿势,顶着两个饱满圆翘的臀部,他挪来挪去。

方知有知道徐斯人在看,就像这被子是他故意不整理的一样。

可是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徐斯人永远不会发现的。

毕竟,她只是看上去精明而已,其实性子即单纯又天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心机”。

“……”

这就干起来了?要不要这么会挑时候勤劳?

徐斯人心里忍不住恶龙咆哮:老板,我只是随口一说,也不是嫌你床上埋汰的意思,没必要这么敏感!

另外——你能别急着现在就收拾床吗?主要是我还在这儿呢,不伸手帮忙,会不会显得我这个做下属的眼里没活儿啊?

徐斯人抓了抓手,半蹲膝盖,螃蟹一样挪了挪,在假装帮忙和真帮忙之间,犹豫不决。

可等方知有因为床的高度不得不弯下腰,徐斯人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自己该看的内容。

帮个屁!

嘶哈嘶哈。

结实的腹肌,柔美的线条,看得徐斯人目不转睛,小鹿乱撞。

这回是真有想法了!徐斯人认为:还是应该帮一下老板的,毕竟他才只是个28岁的男孩,还在长身体呢。

左手搓右手,右手搓左手,鼻腔火热。

徐斯人羞红了脸,扭扭捏捏往前走两步,正要跟方知有肩并肩来一个肢体接触。

哪想到方知有突然在床头边蹲下。

他看向徐斯人,敲了敲他身旁半米高的“床头柜”——那是个金属森冷的黑体保险柜,浑身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钱!徐斯人的唯一真爱!

徐斯人雷达爆响,碎步快跑地赶上来,情不自禁蹲到方知有旁边,与他头挨着头。

徐斯人 :“都说财不外露,小方,你怎么直接放到大庭广众之下啊?鲁莽鲁莽,真是鲁莽。”

徐斯人的嘴角含蓄地抿了抿,可喜爱与笑意还是从眼中激情四射地跑了出来,透着忠贞与亲热。

方知有将徐斯人的真实反应尽收眼底,不禁心里一松。

看来,昨天趁着徐斯人不在家,找物业特意将保险柜改焊在最明显的地方,还是明智的。

幸好徐斯人是真喜欢钱,幸好钞能力有用。

方知有微微一笑,目光深意。“徐斯人,你要不要打开看一看,知道里面有什么,省的到时候我回来,对不清。”

哈?这还用对?

这不是有监控吗!就算丢了,也赖不到她身上吧!徐斯人心里嘀咕,可她也挺好奇身价十位数的方知有到底多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