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质问(2 / 2)

她朝鹦鹉招招手,示意它松口,谁知那养神木被咬得极紧,她只得温柔地安慰着,好不容易才拿了回来。

华溯亲自接过了木珠,一圈圈缠上她的手腕,望着黑白分明的对比,嘴角翘起。

这样才对。

“师尊,还有一事。”

“你说。”

华溯犹犹豫豫地道:“徒儿最近对炼药很感兴趣,但、但奈何手里并无什么药材......”

泠霜会意,立刻拿了自己的信物出来:“你竟喜欢这个?去灵药谷随意取用就好,记得炼的时候小心些,你师伯不晓得被丹火炸伤多少次了......”

她本人对炼丹一途毫无兴趣,怎么身边俱是一群沉迷此道的,从司潜到顾寻雁,现在连小徒弟也喜欢了。

真是奇怪啊。

“多谢师尊!徒儿记住了。”华溯连忙接过,仔仔细细收好。

他神魂里的伤已经拖了许久,万一泠霜哪日心血来潮探了探他神魂,那可真就要败露了。

久病成医,那些年,他为相里泠霜熬过无数碗药,早已熟知各类药方了。医治神魂伤势,所用的几样草药不算特别,混在其他仙草里一起取来,很难引起那些管事弟子们的注意。

“今后不许直呼尊者名姓,若是下次再犯,为师可要送你去思过崖领罚了,记住了吗?”

华溯又拉着她卖乖:“徒儿记住了,师尊莫要生气,好不好?”

“嗯。”泠霜板起脸颔首。

等他走后,鹦鹉着急忙慌地飞来她身侧,咬着那串养神木想要扯下来。

“怎么啦?这么喜欢呀?”

“霜霜给我。”鹦鹉不依不饶。

“不可以哦,你刚刚看到了,这是他的一番心意,我身为人家师尊,也该爱护一下才对。鹦鹉这么乖,肯定也会听话的,我找些别的小玩意给你。”

“霜霜给我给我。”鹦鹉好似更焦急了,拼命扇动翅膀,一片片细羽在空中飞舞。

泠霜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味来,当即转身回屋,将养神木取下放在一边,悄声问道:“有问题吗?鹦鹉是不是看出来了?”

小徒弟年少单纯,但却防不住被有心之人利用,从而来加害于她。

可此物是华溯在人间所得,那时还未拜入天衍宗,怎么确保,这养神木定会送到她这处呢?

还是她多疑了,这个养神木,并非针对她而来,只是阴差阳错之下,才到了她手中?

最终,泠霜取出一个匣子将它封住,在外层加了一道封印。

鹦鹉看到她的举动,终于安静下来,跳到窗台上梳理尾羽去了,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师兄?”她坐在窗前的阳光中,拿着玉珏对司潜说话。

对面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什么事?”

“你在授课吗?”

司潜默了默:“......我若在授课,还怎么给你回话?”

“咳、没有就好,我还怕打扰了你,对了,师兄可听说过养神木?若是将其长久带在身边,可会有什么不好的症状?”

“养神木嘛......这个物如其名,很滋养心神的,是个不错的药材,多数时候会将其制成熏香,也有各种饰物,像簪子手串这些的,方便随身携带。”

司潜沉思片刻,继而道:“养神木这个东西本身,是绝无任何问题的,你若担心,让顾寻雁看看,求个稳妥也好。”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兄。”

她握着刚刚的匣子,往里注入了一丝神识,驾驭着它缓缓飞向屋外。

此时顾寻雁正摇着扇子坐在丹炉边,阖上双眼,静待丹药出炉,此次是她琢磨的新配方,打算等会叫司潜第一个“试试毒”,反正他身强体壮,吃不出什么问题来。

泠霜没忍住,悄悄操控着匣子绕到她身后,戳戳她的肩膀。

顾寻雁猛地立起来,环视一圈,握紧了手中的扇子。

楼阁中安安静静,只余丹炉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一个木匣子悠悠飘到她的面前。

“仙门地界,谁人装神弄鬼?若叫我发现了,绝不轻饶——”

“师姐,是我。”

“......”

“师姐不要罚我。”

顾寻雁叹气:“......”

“师姐你看看这个里面装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顾寻雁撇撇嘴:“泠霜你也捉弄我,是不是和司潜学的?”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匣子,将那串养神木里里外外探了一番。

“嘶......倒是没感觉出来有什么问题。”她奇怪地道,“但里面,好似是沾上了你的气息。”

“我戴过两次,染了些许也属正常。”

“那就行,这是哪里来的?不放心的话,不戴就好了呀,你也非那等需要养神的人。”

泠霜控制着落到顾寻雁的手中,对她解释说:“这是我弟子亲自制成,今日没戴被他发现,好似很伤心的模样。”

“没戴就没戴吧,何至于伤心啊,”顾寻雁听得连连摇头,“哎,现在的徒弟,心思实在敏感啊,猜不透猜不透。”

“嗯......可能因为我给鹦鹉玩了。”

“什么?师妹啊,华溯是你的亲传弟子,不出意外,是要继承你的露华峰的,上次我还听司潜说你把徒弟当狗遛,可不能这样啊。”

“我知道了师姐。”

她把手串放回了匣子中,还不忘叮嘱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昆仑洲最近有异动,宗主可能过些日子要让你去看看。”

昆仑处于中境,乃至关重要的存在,上一次异动,已是数百年前,泠霜初入天衍宗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