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这么恐怖。
期末考试的卷子是有多难啊。
看来,学霸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轻松。
姜冽压下心中的震惊,静默片刻,又开口问:“那苏老师会给学生划重点吗?”
“不会。”相比之前的犹豫,苏云辞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听不出一点回旋的余地。
更恐怖了。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姜冽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幸好。”
“嗯?”苏云辞歪头看她。
“幸好我是艺术生,不用接受理工科知识的摧……洗礼。”为了在苏云辞面前留下好印象,姜冽及时改口,“已经在心里为数院的学生点蜡烛了。”
果然还是个学生,更能理解共情学生的感受。
苏云辞扬眉,反问:“艺术生难道就不用参加期末考试吗?”
“哎呀,不一样嘛。”姜冽摆摆手,“那些考试我还是搞得定的。”
学校的公共必修课和艺术史什么的,老师会划重点,算上平时分,考前一两周,临时抱佛脚及格分是没问题的。
除了这些,她们几乎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卷面考试。专业课成绩全靠平时作业和结课作业打分,不设考试。
虽然这些作业,她曾经一度画到怀疑人生,画得想死。
谈笑间,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车灯刺目,姜冽解锁手机看了下,眯着眼对车牌号,确认无误才迈步往前。
她小跑过去,殷勤地拉开后座车门,转头看向落后她一步的人,唤道:“苏老师。”
苏云辞没跟她客套,长腿一迈,利落地上了车。等她向左挪到司机后面的座位坐好,姜冽才上车。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司机扭头看向她们,面露歉意,指着她来时的路说:“那边道路施工,有点堵车,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姜冽不在意地摆手,她很开心,能有这么一段时间和苏云辞聊聊天。
这是她们俩自认识以来,相处得最融洽的一次,关系也好似亲近不少。
司机笑了笑,转过头去,从后视镜查看路况,缓缓启动车子。
车内没有异味,空调温度合适,车子开得很平稳,坐起来还算舒适。
大概是多了个陌生人,上车后的苏云辞没有了刚刚的兴致,变得恬淡安静,姜冽闲扯几句便不再打扰她。
驾驶座上的女司机也不是爱闲聊的性子,只专注开车,轻缓的音乐自电台缓缓流淌而出。
姜冽右手支在车门上,掌心托住下巴,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脸颊,扭头看窗外五彩斑斓的夜景。
夜色朦胧,霓虹灯闪烁其间,光影交错。
平稳的引擎声和舒缓的音乐交融,如一层轻柔的白噪音,包裹着整个车厢。
姜冽往后轻靠在椅背上,长睫轻颤,昏昏欲睡。
不多时,手机传来“叮叮”声,收到一条微信。
姜冽没有理会,微微动了动身子,懒懒地陷进座椅靠背里,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
一两分钟后,手机突然疯了一样,叮铃铃狂响不止,打破车内的寂静。
苏云辞从窗外收回视线,下意识看向声音的来源,司机也忍不住通过内后视镜看她。
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微信消息提示,姜冽向苏云辞投去一个抱歉的笑容,同时手指快速将手机调成振动模式。
锁屏界面看不到消息内容,但会这样疯狂发消息轰炸她的,多半是曾瑜。
姜冽直觉,这些消息多半与苏云辞有关,是不好被当事人看见的。
于是,她双手捧着手机,竖着举到眼前,与视线齐平。
屏幕那头不出所料正是曾瑜,满屏的信息都在八卦她和应慕青的事,还问她为什么跟苏云辞一起走了。
姜冽偷偷瞄一眼身旁的人,苏云辞也抬眼看她,眼神温润如水。
偷看被抓包的姜冽,硬着头皮与苏云辞对视。她咽了咽口水,将手机反扣在腿上,真假参半地说:“是曾瑜,问我到家没有。”
说完还干笑两声。
苏云辞微微一怔,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拆穿她。
以收到信息的频率来说,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确认姜冽是否安全到家这么简单。
当然,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支撑她下这么绝对的结论。不排除有些人是急性子,希望在问题提出的瞬间,就想要得到反馈。
最能支撑她结论的是,姜冽的心虚太过明显,明显得她无法忽略。
微微侧转的身体,刻意倾斜的手机屏幕,还有停不下来的指尖,都在告诉她事情绝不是姜冽说得那么简单。
灰色调的玻璃车窗映出手机屏幕,和姜冽略显愤懑的侧脸。苏云辞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随即收回。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她……没兴趣探究别人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