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凤鸣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启慧为人风趣, 且富有智慧,着实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儿,有他作陪当真一点不乏味。
一开始尚疆还拉着他要给凤鸣看相, 结果启慧直接拒绝, “凤总如今气候已成, 凡事顺当, 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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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 凤鸣倒是有些搞不清他是真的看出端倪还是故弄玄虚,就主动问:“既然不看将来,那过去总看得吧?”
启慧回答的就更顺当了,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执着于过往实在没什么好处。时光不可倒流, 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看也无用。”
说完,就站起身来,拍打拍打旧旧的僧袍,“今年寺里收了不少红薯,甜的很, 贫僧替两位施主取几个过来烤, 甜的很呐。”
凤鸣见状,起身相送,“有劳。”
启慧点点头,行了一礼就出去了。
天越发阴沉,吹的枯木疯狂摇摆的寒风中似乎也带了几分冰凉的水汽,门一开,炉火都被吹得跳了几跳。
等他走了,凤鸣这才重新落座, 捏着一枚棋子若有所思。
见她兀自出神,尚疆就举起一只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想什么呢?他神神道道的,这会儿指定是偷懒呢,又怕算不准惹你不高兴。你也别往心里去,先喝口热的,山风太硬了。”
凤鸣接了茶,又想了会儿才释然一笑,“神神道道不神神道道的暂且不论,我只是觉得他这话说的实在通透,倒是我着想了。”
其实启慧能不能看出她的来历又如何?左右如今她也回不去了……
尚疆砸吧下嘴,“你倒是好打发,回头他可要把你奉为上宾了。这种事儿吧,信则灵,不信也就那么回事儿,我平时过来权当散心。”
说完,又把茶杯放回去,顺手掏出手机来,干脆利落的连了WIFI,“来吃把鸡?”
难得享受二人世界,不放开玩够本怎么对得起自己!
凤鸣摇头,“没玩过,我不会。”
尚疆满脸诧异,“如此国民游戏,你竟然没玩过?”
凤鸣说:“国民的事儿多了,琴棋书画还曾是国民项目呢,你会几样?”
“你这可就扯远了啊,”尚疆不服气,索性蹭到她身边坐下,“这个特简单,可好玩了,回头你用来解压也挺好的,快把手机拿出来啊。”
他就想着,其实这款游戏还挺不好操作的,别说新手了,老手也经常会落地成盒。回头一贯顺风顺水的凤鸣变成盒子精,肯定不可能轻易认输放弃,自己正好以师父的身份近身指导,顺理成章的享受下她的崇拜和依赖啥的……
这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就是闹,凤鸣给他闹得没法子,只好照做。
俩人都是凤氏出品的太阳能手机,因为就一个花样,放在一起看着特别像情侣款,尚疆自己偷着乐了好一会儿,十分满足。
尚疆先给她下载游戏,又耐心讲解了一遍,然后手把手教了几回,有些惊讶,“你天分可以啊,来吧,咱俩双排!”
本以为会是个青铜,没想到竟天生王者!
有天分如此出众的队友,把把吃鸡不是梦!横扫天下,所向披靡,想想就很酸爽。
别说,虽然是头一回玩手游,凤鸣也觉得自己上手挺快,还挺有成就感,就少有的嘚瑟了下,“也没什么,其实就是个战略。”
眼疾手快,胆大心狠,豁出去就是了。
要是再略动动脑筋,使个战略,基本上稳赢。
另外,听说这些枪/械都是现实生活中有的,威力真是惊人。要是大庆朝就有这种杀器,对付敌军必然如砍瓜切菜,又哪里会死伤那么多将士,留下那么多的孤儿寡母……
一回生两回熟,头两把的时候凤鸣还不大习惯跟人搞配合,见有人靠近就下意识把对方崩死了,然后尚疆就一脸崩溃。
“咱俩一对儿,啊,不是,是一队啊!”
凤鸣还挺嫌弃,像当年训斥那些不遵循作战计划的将士一样严肃道:“说了先诱敌深入,然后前后夹击,你这会儿过来干嘛?”
竟然还操纵人物扭腰摆胯的跳舞?!
尚疆很委屈,多么富有纪念意义的一刻啊,还不许人合影截图留念了吗?
都一个阵营里的盟友,转头把队友崩了,人干事?
于是稍后启慧拎着个装满了红薯和栗子等干果的篮子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个场景。
他也顺嘴说了两句感悟,尚疆就问:“对了,这游戏犯了杀戒吧?你们也能玩?”
不都说出家人不能动杀念吗?这个吃鸡可是见人就突突!
启慧把洗干净的红薯往炉灰底下埋了两个,闻言笑说:“血都是绿色的,不算杀生,做不得真。”
顿了顿又道,“其实寺里头人气最高的是跳舞机和抓小精灵的那款游戏,我也觉得不错,正好督促大家炼体。”
有些年轻人和小孩儿爱犯懒,可有小精灵在前面勾搭着,不怕他们不积极主动地上墙爬树翻山越岭……
至于跳舞机什么的,想想一群穿着黄色僧衣的大小师父们合着强劲的节奏疯狂舞蹈,也是挺带劲……
现在凤鸣已经基本能够确定这大和尚是大智若愚,扮猪吃虎的角色了。
启慧来了,凤鸣和尚疆也就不打游戏了,三人围炉闲聊,说些见闻和典故什么的。
凤鸣对传统文化和古代典籍如数家珍,对佛法也颇有了解,跟启慧颇谈得来。
尚疆在这两方面略弱一点,但他见多识广,又会接话,倒也和谐。
山路难行,他们到的时候就十点多了,这会儿聊到兴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半。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凤鸣和尚疆下意识看向启慧,后者就笑:“开饭了。”
到底是特权阶级,俩人也没非要深入群众,硬是横跨半个寺院去大食堂跟大家挤,就还是在这处小别院的茶室里等着,稍后自然有人把饭送过来。
虽然是中午正餐,但到底是寺院素斋,做的很清淡:
一小盆清清白白的菠菜豆腐面疙瘩咸汤,只略点了几滴清油;
几个热气腾腾的野菜香干包子,醋溜豆芽、香椿饼,一碟香油凉拌的疙瘩咸菜丝和其他几样小菜,没一点荤腥。
虽然简单的甚至有些寒酸,但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是满眼绿色,在这冬日里格外喜人。
两人平时应酬多,少不了山珍海味又喝酒的,早就腻歪的不行,这会儿见了这个倒是觉得很有胃口,不紧不慢吃了个干净。
稍后一个带发修行的年轻人过来收拾碗筷,“外头下雪了,两位施主要是想去后山看腊梅的话,别忘了带伞,穿的暖和些。”
尚疆揉揉肚子,“正好有点撑,咱们去赏梅?”
来了这么久了,倒是见识了许多高楼大厦飞行器,可像品茗赏雪赏花之类的风雅事,凤鸣已经许久没做了。
“也好。”
北方的冬天又冷又干,风还特别大,出门之前,凤鸣特意带了两件厚实的连帽斗篷。一件是墨绿忍冬纹,另一件是大红绣梅花,这会儿穿着正应景。
启慧对后山的梅林真是下了功夫,梅花还早,腊梅却已经开的如火如荼,空中清香弥漫。放眼望去嫩黄红艳连成一片,再衬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和四周古朴的建筑,倒是让凤鸣一阵恍惚,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又回到了家乡?
她看景,尚疆看她,看的一颗心都热乎乎,跳的又急又快。
不多时,凤鸣回神,先就觉察到尚疆的反常,顺势掀开帽兜一边,挑眉一笑,映的一旁的腊梅都黯然无色。
尚疆猛吸一口气,捂着胸口道:“这可要了命了……”
凤鸣笑的更欢,满满的揶揄。
尚疆对她真是又爱又恨,偏偏放不下手,只好叹气。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离这个人很远,分明近在眼前的,可好像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罢了,多想无益!
他用力甩甩头,笑着提议,“来,打雪仗!”
凤鸣当然不可能跟他打雪仗!这太失态了好吗!
然后尚疆就去堆雪人去了。
现在雪刚开始下没多久,地上只积了薄薄一层,脏兮兮的,尚疆干脆就从树上、花上一点点搜集落雪,然后小心的团成两个上小下大的葫芦形,又点了五官。
“看!”他美滋滋的把两个小雪人捧给凤鸣看,又一本正经的介绍,“这是你,这是我,咱俩手拉手。”
凤鸣瞅了他一眼,再瞅瞅那两团麦草垛似的雪球,很体贴的没做声。
“这雪越下越大,”她不觉蹙起眉头,“别耽搁明天下山才好。”
因为柏古寺位置太偏远,一天往返很不实际,他们原计划是今天来,明天走,可谁想到竟下了大雪。
山路湿滑难行,只怕是不成的。
尚疆却浑不在意的一摆手,“全球气候变暖,望燕台这些年什么时候有过大雪?你看现在有些雪花就已经化了,估计不到明天早上也就都化干净了。”
凤鸣点头,依旧有些担忧,“只要不结冰就好。”
她还得赶去电影节呢。
结果啪啪打脸。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纷纷扬扬,第二天早起推开窗子一看,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凤鸣面无表情的出去一看,地上但凡有水的地方都结了冰,一不小心就要打滑。
院子里都这样,更别提外面的山路!
正想着呢,隔壁尚疆就推开门跑了出来,满脸喜色的冲天空张开双臂,“哈哈哈哈,许愿真灵啊!”
昨儿来的路上他还想求老天爷让他们多留两天来着,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实现了!
结果他正喜得眉飞色舞,隐约感觉到寒意之外更有一份杀气,等他遵循本能飞快的扭过头去,正好对上凤鸣阴沉的双眼。
呵呵,这就是你说的马上就化干净了?
事已至此,尚疆干脆耍无赖,搓着被冻得红通通的双手和耳朵道:“没办法,老天非要下大雪,你看着事儿闹得。”
见凤鸣只是冷笑,他又干巴巴的补救道:“哎呀,忘了电影节了,这可如何是好?我都快急死了!”
凤鸣继续冷笑,“装,你再装。”
说着就掏出手机,给安娜打电话,“给我安排直升机。”
谁知不用尚疆阻止,安娜就为难道:“恐怕需要时间,在望燕台周边申请短途航线……又是年底,管控更严,就算跟赵局长他们打招呼破例,估计最快也要今晚或是明天一早了。可是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又有大风和大雪,那一带山多树多,地形复杂,夜航危险性太高……”
凤鸣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几乎都要平地造就一个低气压涡旋了。
尚疆的嘴角简直要咧到后脑勺:
赞美老天爷!
第62章 她两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
山路被封, 上面的人出不去,下面的人也上不来,凤鸣和尚疆这两个亿万富翁被迫在暴风雪之夜, 缩在简陋的寺庙里对坐无言, 默默的啃着粗茶淡饭。
虽然说是要净化身心, 可这种简单的饭菜吃上一两顿也就算了, 眼下两人一连吃了四、五顿, 已经濒临极限。
这不是什么修行,而是受刑了!
外面风雪呼啸,劲松摇曳, 里面灯光昏黄,简单的餐桌两边坐着两个人, 桌上摆着清爽的用菠菜和白菜芯切丝拌了粉丝做成的凉菜,香油和香醋凉拌的咸菜丝儿,一小罐儿点缀着黄澄澄南瓜颗粒的稀饭,以及一盘黑米馒头。
尚疆味同嚼蜡的啃了一口馒头,麻木的吞了一口南瓜稀饭,带着几分追忆的说:“我忽然觉得早上的豆腐粉丝包子特别美味了。”
虽然说晚饭要简单, 可这个也太寡淡了吧?在山上熬了这么两天, 连颗辣椒都没有,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凤鸣面无表情的夹了一筷子咸菜,“白天谁笑得欢来着?”
还别说,看到别人比自己更惨,她竟然有种微妙的舒坦。
尚疆这会儿连狡辩都不想了,飞快的举起双手,“是我的失误!”
真是失算呀,他光被能跟凤鸣独处几天的美妙梦境给蒙蔽了双眼,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清苦的生活……
真是有钱烧的,在这儿受几天罪,回头他们还得捐上几十万的香油钱……
世界这么大,去哪度假不好啊?碧海蓝天白沙滩,险峰耸立滑雪场,哪怕就是个农家乐呢,好歹还能吃饱穿暖。
世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一万种选择,而他偏偏选了最惨的一种。
想到这里,尚疆不由得越发沮丧起来,赌气似的把筷子一丢,“算了,不吃了!”
凤鸣慢条斯理的把一碗南瓜粥喝干净,又从盘子底下挑了两筷子相对有滋味儿的咸菜丝儿吃了,本着终究是俩人来的,自然得一块走的淳朴理想,非常友好地往火炉那边指了指,“我记得还有早上埋进去的红薯和土豆。”
“快别再提这几个字儿,”尚疆条件反射的捂胃,满脸愁苦宛如被虐待的劳动人民,近乎崩溃的哀嚎,“早上吃,中午吃,晚上还吃,我现在呼吸间都洋溢着薯类的芬芳!”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就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接触过如此多的红薯土豆!
他要是在以前陪爷爷上山时如此虔诚,只怕现在的局面还会更好!
其实凤鸣心里也不痛快,不过关键时候能忍,现在看他这副样子,反而给逗乐了。
见她脸上带了笑模样,尚疆摸摸鼻子,苦中作乐的把手一摊,“行了,我也算是博佳人一笑,值了!”
两人正说着,已经几天没联系的田朗忽然打来电话,张口就把凤鸣好一顿夸,只说她是福星降世、命中贵人。
当事人被他夸了个满头雾水,还是见缝插针,眼疾手快的才抢到发言机会,“这没头没脑的,谢我什么?”
那边的田朗一愣,反问道:“你没看新闻啊?”
按理说也都算一个圈儿的,没道理这么大的事儿,她一点儿动静都不知道啊!
凤鸣跟尚疆对视一眼,再打量一下这可以用寒酸来形容的简陋客房,心道哪儿来的电视看新闻?
“那你现在在哪儿?网上都炸锅了,有股民闹着要自杀。”田朗觉得不对,凤鸣不管是家里、办公室还是车上,都是有电视的,没道理,自己提醒了还不开啊?
他在这说的功夫,凤鸣已经示意尚疆打开手机热搜,就见头条打着火红爆字纹样的赫然是“少年商业天才还是诈骗鬼才?”
这两年能被打上少年商业天才头衔的,除了秦昊别无他人。
凤鸣和尚疆都一目十行的飞快浏览,电话那边的田朗也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之前不是说那个秦昊的公司快上市了吗?本来就炒的挺热,有段时间,那些头几批买的股东果然按季度拿到了分红,抢的人就更疯了。当时我不是也买了一点,还想继续跟吗?还问过你的意见,你说不太靠谱,之后我就全抛了,还小赚了一笔……咳咳,当然,这都不是重点,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说那小子破产了!还有的人说他那个什么美国投资的大企业根本就是个皮包公司,诈骗集团,又是什么庞氏骗局的,我也不懂……反正就是现在大家扔出去的钱都弄不回来了!”
在田老头儿这有些颠三倒四的讲述下,凤鸣已经迅速看完了几条被转发和平均最多的新闻。
华国本就有外来和尚会念经的传统,基本上外面镀了一层金回来的,形象总会比同期土生土长的国内人高大一点。
而秦昊又打出少年天才的名头,这两年红的简直发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开始就有人投资。
倒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观望,但看到身边那些投资的人一次又一次拿到了巨额分红,也都经受不住诱惑,纷纷跟进。
听说有的人投了五万块钱,第一个季度的分红就有四万多,第二季度就已经将近十万,这就是翻倍了呀!
你说他要是当时投了100万,现在岂不是有200万了吗?
当利润达到200%时……
那些用工资买小额的损失还小,可有相当一部分人为了能够享受高投入高回报,在最短时间内发最大一笔横财,直接豁出去了:
买房子的钱,养老钱,还有未婚夫妻两个怀着一夜暴富的梦把结婚基金全扔进去的……
受骗者高达数万,金额从几百几千一直到几百万不等,令人瞠目结舌。
今天消息一爆出来,田朗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止不住一阵阵的后怕。
他确实有钱,也确实经常弄些假古董啊什么的,可那个好歹还能见点玩意儿!这回要是砸在这上面,他直接就能把自己窝囊死了。
消息扩散并且经过初步证实之后,据传,已经有好几个闹着要自杀或者已经进医院了的,影响十分恶劣。
过于剧烈的形象反差让秦昊瞬间从天之骄子沦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无数网民已经把他骂的亲妈都不认识,纷纷呼吁对他实施剐刑。
“真是日了狗啊!这他妈的在外面跟着洋鬼子学的满肚子坏水,专门回来骗咱们自己同胞!”
“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比杀人犯还狠!”
“当初就觉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每天就会吹牛b,可万万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坏十倍百倍!”
“真的太狠了,我们单元里的小夫妻两个把准备买房子的60万首付全扔进去了,血本无归呀!直接就开了天然气,结果邻居闻到味儿不对,强行撬门,摩擦出火花来爆炸了……现在自杀的和救人的都进了急救室,真是造孽啊!”
“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平时省吃俭用啊,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来六万块钱,亲眼看着其他人领了几次分红才放心的投进去的,结果一招打了水漂,听大家讨论这件事儿就撅过去了,人直挺挺地倒下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田朗现在就觉得凤鸣怎么看怎么顺眼,真是比自己的亲孙女还亲。
“过两天来家吃饭啊,我亲自下厨,我做的鱼可好吃了!不过,你到底咋看出来的呀?还是你们做生意的都会看这个?”
凤鸣不好说,尚疆就笑,“也有点直觉吧,而且怎么说呢,这世上确实有天才,可太少了!秦昊这小子怎么看怎么只是个愣头青,傻不愣登的,哪玩得转什么跨国企业?”
再说了,什么事情但凡涉及到跨国,就一个词儿:麻烦!
而且因为涉及到的法律和部门太多,很多东西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查证,潜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然而田朗却关注了另一个焦点,“这大半夜的,你们俩在一块干嘛?连个电视都没有,在哪呢这是?”
他现在完完全全的把凤鸣看做自己人,自动忽略所有缺点,于是看尚疆就有点不顺眼了。
这咋动不动就爱勾搭我们小凤呢?上回演奏会的时候,他就看出这小子心怀鬼胎,就是没稀罕说罢了。
“你小子别插嘴,让我跟凤总单独说两句,我有私密的事儿找她。”
怎么突然就成小子了呢?
尚疆被他这急转直下的态度弄蒙了,云里雾里的,却还是很配合的替凤鸣弄了听筒模式,又忍不住小声嘟囔,“你一个老头子,大半夜的找人家能有什么私密事儿啊……”
凤鸣果然接了电话,“什么事?”
田朗刚要说话,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姓尚的小子离你近不近?我说话他能听得见吗?”
凤鸣给他神神秘秘的做派搞得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点头,“听不见了,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田朗这才放心了,语重心长的说:“按理说,我是外人,这事也不该我讲,可是尚疆这人吧,作风确实不大好,你们平时合作之余,还是少接触的好,别让他带坏了你。”
他自认为这话说的还算客气了!
那小子整天变着法的勾搭女人,听说初高中那会儿就不务正业了,这样的人哪能深交?
大半夜,孤男寡女凑在一块,难保没点什么,女孩儿到底心软,他们凤总这么好的姑娘,可千万别给他祸害了!
得亏着凤鸣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能回一句,我们相互祸害……
可饶是这么着,她也给笑得够呛,一边笑一边看尚疆,直接给他看的浑身发毛。
凤鸣发誓,她两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第63章 郭平今天打扮得非常国际平……
他家姑娘不酗酒, 不抽烟,漂亮能干有钱且博爱,是个好孩子!
凤鸣自顾自的在电话这边笑了半天, 田朗就有点着急了, “你别不上心, 处对象本来就是姑娘家容易吃亏。”
生在皇家, 大约在娘胎里就要学会算计, 父母兄弟姐妹幕僚,哪怕身边的宫女太监和乳娘,也未必是全心全意为主子着想。
可现在, 在这“异国他乡”,却有个老头怕自己在男女事上吃亏。
“这些话我都记下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凤鸣虽然还是笑着,但话里的认真谁都听得出来。
田朗这才放心了,最后还不忘嘱咐,“其实人一辈子也就几十年,眼一闭一睁就过完了, 功名利禄都是虚的, 最要紧的是自己痛快,什么结不结婚的都是次要的……”
那个姓尚的小子是不是也要去参加什么电影节呀?这么说的话,俩人岂不是又要见面?
唉,这咋就分不开了呢!
他还是觉得那个姓郭的导演挺不错,瞧着人老实本分,没有那么多花花心眼子,像个会过日子的人……
再看看那什么洋鬼子呀,和这个姓尚的小子, 还有那个小演员,都不像省油的灯,花里胡哨,妖里妖气的,哼!
一直到接完电话,凤鸣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去,尚疆忍不住问道:“说什么秘密了,笑得这么开心?这老头是不是说我坏话?”
凤鸣说:“你什么时候在意别人说了?”
尚疆摸摸鼻子,心想这不是对象和影响力不一样吗?
刚才田朗和安娜的电话基本上是前后脚打过来的,一直关注这件事的老头竟然抢了先机,安娜连续尝试了十几遍都提示占线,这会儿电话接通,果然说的也是秦昊的事。
她提供的信息又要比田朗更深入,更细致了,说这会儿警方已经决定立案侦查,而还在做巡回演讲的秦昊不知是伪装的功力太深,还是真的对此毫不知情,被媒体围堵时显得十分茫然和震惊。
凤鸣接电话期间,尚疆也没闲着,也让手下的人搜集了相关信息,又问了老爷子那边。
然后两人飞快地进行了信息交流,一致认为秦昊不知情,至少不知道核心的可能性偏大。
尚疆摸摸下巴,虽然刻薄,却还是一针见血的说:“嗨,那小子不是这块料啊!”
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秦昊,但曾研究过许多关于秦昊的访谈,觉得此人实在不像是能做出如此惊世骗局的料子。
而且跟秦昊有过实质性接触的尚疆也表示,那小子确实有几分才华,但人有点儿浮且自负,根本干不来巨额诈骗这种大买卖。
凤鸣仔细回味了一下他的说法,不得不说这形容很贴切。
绝大部分时候空手套白狼可比脚踏实地挣钱更需要技巧。
直升机来接人的时候,外头已经彻底乱套,原来那传说中的美国投资方已经彻底联系不上了,有当地的受骗者专门赶到公司地址,然后就跟一群同样被一棍子敲蒙了的员工们相顾无言。
下头的员工还一直都为自己能在这样的大企业里工作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呢,谁知突然有一天就陷入诈骗旋涡?
秦昊的talk彻底沦陷,全都是跑过去骂的,被置顶最高的一条就是:
“果然骗自己人最狠的就是老乡!”
陷入这场大型骗局中的受害者来自世界各地,但仅仅华国一处就占了90%以上,显然,这些人是有预谋的。
而实际上,相当一大部分华国受害者也真的是被秦昊的老实人设和华国国籍引的放松了警惕,以至于如今落了个倾家荡产的地步。
这绝对是能被载入史册的大型经济诈骗,其涉及人数之多,范围之广,数额之巨大令人瞠目结舌。
短短几十个小时,自杀的,崩溃的,鬼哭狼嚎的,不计其数。
面对这场人祸,连望燕台国际电影节方面都主动降低宣传热度,撤掉两个热搜,只维持了基本曝光率。
且不说究竟是什么原因吧,毕竟那么多人眼看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他们还在这儿,大张旗鼓的庆祝……确实不大合适。
时间上有些紧张,凤鸣和尚疆先让各自的助理把衣服拿到会场附近的酒店,空降换好服装,做了造型之后立即前往。
许久不见的Linda还唏嘘呢,“真没想到那个秦昊空长了一副老实相,一点老实事儿都不干,我们工作室的保洁阿姨把自己养老的钱都投进去,结果出了这个事儿,听说当时心脏病就发作了,这会儿还在医院呢。”
都这会儿了,钱早让人给转走了。
经济犯罪不同于其他犯罪,可能性最大也最残酷的结果就是,即便犯人抓到,钱也回不来了。估计受害者们自己可能也想到了这点,所以才会这么绝望。
强哥就说:“唉,都已经出了这事了,还得努力想开吧!钱没了也能再挣嘛,可人要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完了。”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紧吧。
现在生活压力多大呀,尤其是大部分人都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工薪阶层攒点钱不容易。又到了这个年纪,很有可能再玩命工作到死都攒不回来了!
一辈子的血汗钱,一朝打了水漂,恐怕肚里能撑船的人都要气厥过去。
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这事没落在自己头上,不管怎么设身处地都没办法感同身受。
Linda也跟着叹了口气,又气鼓鼓的说:“就这么着,网上还有好些人说风凉话呢!骂这些上当的人活该,说他们有钱烧的,气的我直接都给举报了。”
凤鸣也跟着摇头,“太过了。”
虽说吃一堑长一智,可这种事情真的防不胜防。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不就是这个事吗?
想赚钱,本来没什么错,错的是那些骗人的人,这种不理会犯罪分子,反而第一时间来诋毁受害人的行为,真的是很恶心了。
总说这件事气氛难免有点低沉,一个段落之后,Linda就说:“对啊,凤总您来晚了,半个小时之前我们刚给郭导做完造型,他还问起过您来着。”
一听到郭平的名字,凤鸣果然有了兴致,眼带笑意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Linda也跟着笑,“郭导那人您还不清楚?话少,嘴巴严实得很,倒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听说您得过会儿才来,之后还有点失望呢。”
“他还欠我饭呢,”凤鸣笑道,“今儿可得把人抓实了,不然一回头指不定又跑哪去找不着呢。”
接下来几个月郭平的行程都很满,又是要各处跑电影节,又是要做宣传的,基本上是全球各地的飞,凤鸣自己也忙的厉害,两人想凑在一块安安静静的做顿饭吃,真不容易。
Linda她们几个听了就笑,十分惊讶的说:“又没想到郭导还有这么一手呢,这可真是宜室宜家!”
哼哼,他们早就猜出这俩人关系不简单,你瞧,这不就露马脚了吗?
郭平除了拍电影之外不大爱往镜头前面凑,外界还真不知道他会做饭。
凤鸣笑笑,没再说话,而是拿起手机给郭平发了条短信,“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这个月随时恭后,”郭平几乎是秒回,“咱们刚好岔开了,我现在就在会场里面呢,你什么时候过来?”
得亏了是电影节,好歹他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哪怕不是多么熟悉的,也不至于没话聊,不然光尴尬都能尴尬死。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结束之后,你请我吃个宵夜。”
宵夜……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郭平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脸上热气腾腾的。
他本能的抬手摸了下,又装作摆弄头发的样子,往四处扫了几眼,然后干咳几声掩饰。
正好有几个人跟他对上眼,见状还十分关切的问道:“哟,最近天冷,降温又下雪的,郭导这是着凉了吧?吃药了吗?得多喝热水!”
“咳咳,”郭平越发心虚,忙举起从不离手的保温杯,“喝着呢,没事儿,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儿干。”
谁知那人还挺有同感的点点头,跟着抱怨起来,“望燕台这边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天气呀,春秋干死又有灰!夏天晒的人原地飞升,冬天又冷干冷干的,我这个咽炎支气管炎,一到这边就犯!半夜开加湿器都睡不好!”
郭平尴尬的笑,“……确实,那你也多喝白开水……养人。”
他本来就不大习惯这种人多热闹的场合,现在心里揣着事儿,更呆不下去,忙胡乱找了个借口溜出去,这才觉得身上的燥热渐渐。
国际电影节声势浩大环节众多,今天主要就是做个预热,让来宾们走走红毯,主持人热热场,然后一起吃吃喝喝什么的,打从明天才是正题。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今天是嘉宾最多的一天。
因大咖如云,来宾无数,光是走红毯就有数十分钟之久,先进去的嘉宾们自然不可能干等,就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打发时间。
因为是在华国国内举行,终究自家人要护个短,所以国内来宾都尽量安排的比较靠前,留下国外巨星来宾美其名曰压轴。
凤鸣进去没多久之后,郭平就来跟她汇合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但两个人都没断了联系,经常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偶尔还弄个视频什么的,所以现在见面也照样熟络。
两人非常自然地拥抱了下,然后相互打量,点头,异口同声道:“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这要是放在认识凤鸣之前,估计过平还是一贯的三件套:
帽子,围巾,休闲衫。
可是现在?
乌黑浓密的头发还是整齐的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鹤立鸡群的发际线,又因为他连续几个月在野外风吹日晒,原本儒雅内敛的五官也添了几分野性,看上去非常……衣冠禽兽。
时间久了,郭平也不像一开始那么不自在了,还神态自若的举起胳膊转了一个圈给她看,“你推荐的这家不错,都挺简洁大方,我自己打理起来也挺简单的。”
他本不是多么讲究的人,即便如今讲究起来,也还是以好打理为第一要务。
见他满意,凤鸣也跟着心情愉悦,“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算白忙活。”
瞧瞧,现在这样多顺眼呐,跟以前那个古板沉闷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老天既然给了他如此优厚的外形条件,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
第64章 郭平笑得四两拨千斤……
郭平跟凤鸣在这里说话, 周围一群跃跃欲试却不好上前,被迫围观的。其中就有安然。
她本是拍偶像剧出身,谁知《晴天雨》大热, 她的经纪公司就趁机帮她抓了两个去电影客串的机会。
虽然也是国产烂片, 走流量路子, 可好歹也算顺利把一只脚踩到电影圈去了不是?
这不, 有了这两块敲门砖, 公司又很容易弄到了电影节入场券。走红毯的时候弄点脑残粉过来,又喊又叫又蹦又跳,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连接下来两天的话题都有了。
凤鸣在聊天过程中无意看见她还有些意外,便低声对郭平说了两句, 然后冲她招招手。
得到示意之后,在一旁窥探已久的安然终于昂首挺胸,顶着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施施然出列,拎着小包蹭过来,屁颠屁颠的从手袋里掏出几包小饼干递上,“凤总, 郭导, 您好,这是我来之前自己在家里烤的曲奇,晚会有点长,估计挺累的,要是饿了,还能先垫垫。”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凤鸣熟练的伸手接了,“你这个甜点外交搞得倒是有声有色。”
她记得前两天安然上热搜就是因为在剧组里各种发放手作点心, 好几个演员都对她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减肥大业功亏一篑。
安然嘿嘿笑得憨厚,说的很实在,“大家不嫌弃也就是了,我也没啥别的能拿出手的。”
混娱乐圈要的就是人脉,而人际关系网络就是通过平时一点一滴的来往织出来的。
手作点心看着小巧不打眼,可想做的好,就很费功夫,偏偏一口蛋糕、一块点心之类的小东西,谁也不好回绝,时间长了次数多了,这里的心意就重了。
凤鸣点头,“不错。”
听到这儿,郭平就忍不住多瞅了安然几眼,没说话。
这一包心眼子的小丫头哪儿来的?
毕竟等级和地位摆在那里,郭平有往来的无一不是国际知名大咖,还真是不认识安然这个新生代小花。
也不用等他开口问,凤鸣直接介绍道:“这是安然,之前拍过一部由我投资,王文德王导指导的偶像剧,市场反应不错。”
郭平点点头,礼貌性的跟她握了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等级和层次,电影圈内部文艺片和商业片互殴,然后又一致对外鄙视电视剧,电视剧鄙视网剧,本就是不成文的规矩。
其实对于这种注定不能走演技派路线的偶像剧流量,在郭平这些站在鄙视链顶端的电影导演眼中,根本就不配被称之为演员,平时压根儿不会多看一眼。
就连名气如日中天的王文德,也跟他混不到一起去。
显然,安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先感激的看了凤鸣一眼,这才飞快的掏出小手绢把两只手擦干净,使劲弯着腰,朝圣一样握住了郭平的手。
握上去的瞬间,她甚至不禁有点荡漾:
啊,这就是国际知名大导演的双手啊~
这温度,这触感……
她也很明白自己的发展路线,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跟郭平有合作的机会,不过能让人家有个好印象总不是坏事,于是也没敢多握,碰了下,就飞快的放开以示清白。
“那个,郭导,我真的特别崇拜您,能合个影吗?”安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说,郭平还真不想答应。
主要是现在娱乐圈太乱了,尤其是涉及到这种年轻小姑娘的事儿,保不齐日后就生出什么妖蛾子,他一般都是能拒则拒的。
不过,似乎这小丫头跟凤鸣关系还不错……
正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凤鸣出声了,“咱们三个来一回吧,好歹收了人家的饼干。”
她那些戏谑的语气瞬间打破了僵局,郭平一下子就笑了,温温润润的,“行吧,那你来站c位。”
安然都快感动哭了。
只要能合影,她管谁是c位呢!
妈妈,凤总,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第二个妈妈!
满足的拿到合影之后,安然还很自觉的说:“我等过会儿再多拿几张合影之后一起放。”
不管是郭平还是凤鸣,这两个人的身份都太过特殊,她一个因为偶然的机会客串了一场电影的电视剧演员,如果单独放跟他们两个人的合照的话,确实太显眼了。
可要是等到她集邮似的搞到一堆合影再一起放,就算上热搜,大家也只会笑她是疯狂追星,而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担忧了。
今天我成功跟大导演说话还握手合影了,美滋滋!
安然见好就收,要了合影就功成身退,继续自己的曲奇外交。
郭平扫了她的背影两眼,忽然说:“曲奇挺好吃?”
“嗯?”凤鸣对上他的眼,竟然从里面看到了一丢丢……警惕?不由噗嗤笑了。
“还行吧,其实我是传统的华国胃。”
郭平点头,正色道:“我的包子蒸的特别好。”
凤鸣笑得更厉害,“那可太好了,我喜欢包子。”
顿了顿又道:“牛肉炒河粉特别好吃吧?”
然后郭导就高兴了,小下巴也不自觉微微扬起,挺矜持的嗯了声。
今天的座次是根据领域和地位来排的,凤鸣和郭平虽然不在一张桌子上,但也差不多是斜对过的位置,声音稍大点儿都能对话了。
尚疆倒是跟她同一桌,只是一直到现在,竟然没出现。
凤鸣只是往贴着他姓名标签的座椅上瞟了一眼,就听旁边有人窃窃私语,“……才刚你看见了吗?尚疆可算是撞上了。”
“哈哈哈哈,女追男隔层纱嘛,范忆琳可是国际超模呢,那么漂亮!不是早就说他们前几年就勾勾搭搭的。”
“对,我也听说过,好像范忆琳还为他堕过胎呢!”
“那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国际时尚圈杀出来的,跟国内这些傻白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粘上可就跟牛皮糖似的,撕不下来了。”
“范忆琳也到这年纪了,感觉不太可能在这行上更进一层,基本上就是想嫁入豪门吧?之前不是还跟苏青撕过吗?哈哈哈。”
说起苏青,众人又不免想到她现在大不如前的境况,继而想到原因,然后……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一旁的凤鸣,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嗨,瞧瞧这事儿闹的,一不小心,竟搅和到四角里关系去了!
这些人在各自领域里也算呼风唤雨了,平时口无遮拦惯了,现在说到兴头上更没顾忌,结果就忘了这位风总也是当事人之一。
她既不是苏青,也不是范忆琳,自成一方势力,可是位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的主儿!
短暂的沉默过后,有几个脑子灵活的人率先回过神来,知道这未必就不是机会,当即打哈哈说:“凤总别误会,咱们可没别的意思。”
凤鸣勾了勾唇角,挑眉看过去,漫不经心的反问:“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她这么一说,这些人反而不好解释,不然好像显得他们一群大男人多么八卦似的。
这女人真是个刺猬,哼,强硬过头,难怪到现在还没人要……
几个人面面相觑,顺势胡乱说了几嘴也就掲过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的关系,在座众人倒也不好继续说尚疆的八卦,于是……又换了个对象。
又过了会儿,一脸不耐烦的尚疆果然跟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一前一后入场,这位美女正是刚才众人口中的超模范忆琳。
或许凤鸣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对其他人来说并不是。
亚洲人身材方面天生不占优势,再加上后天的各种打压和歧视,真正能被国际承认的亚裔超模数量非常有限,范忆琳就是国内比较火的一个。
拥有178公分超长身高和出色长腿的范忆琳绝非传统意义的花瓶,同时还有超高情商和智商。
早年她第一次在国际上刷出存在感,就是因为她在自己还只是个b级模特的时候就引导了一次反对种族歧视运动,自此之后,影响力大增。
而托这几年资本加重的福,绝大部分奢侈品面对各方面的压力,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高高在上,开始大量引入网红和民众接受度比较高的模特。而当时已经被打上平等,自由,开放标签的范忆琳背后又是广阔的华国市场,当年就狂走近百场大秀,第二年就摇身一变,顺利跻身为A类模特。
这个聪明的女人又在接下来的几年内继续经营自己的名声,扩大影响力。如今,她早已如愿成为铁板钉钉的超A类名模,华国在时尚界的一张名片。
虽然眼下事业如日中天,可范忆琳太清楚自己是如何起家的,平心而论,她也很清楚自己的硬实力并不算顶尖一流,能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六成以上是靠网民捧场。
但问题恰恰就在于:网民绝对是世上最善变最健忘的族群,他们现在能捧自己,改天也能捧别人。
或者说,在不久的将来,假如自己容颜不再,这份喜爱和支持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时尚行业的水太深了,假如她还想按照原计划转向幕后,那么就需要靠山,需要支持。
而如今最合适的靠山就是尚疆。
能结婚,嫁入豪门,自然最好,哪怕如今婚姻法不保护弱势群体了,尚疆这种人也绝对会主动给出巨额的分手、赡养费。
就算不能结婚,两个人到最后和平分手,尚疆也绝不介意帮自己的女朋友搞搞事业……
只要能够傍上尚疆,不管是哪个结果,对她都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凤鸣只是在网上浏览了范忆琳这两年的轨迹,就已经能够确定这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她目标虽然也是尚疆,但与苏青有着本质的不同:
范忆琳是真正的事业型女性,为达成功不择手段,尚疆也不过跳板;而苏青,就只是真的想找条金大腿抱上,做一朵柔弱的菟丝花。
同一个尚疆,被一个人当做踏脚石,却被另一个人妄图当做归宿和依靠,高下立现。
所以凤鸣并不反感范忆琳,却打从心眼儿里厌恶苏青,瞧不起她。
就是因为世界上有这样自轻自贱的女人存在,既期望地位提高,却又吝啬努力,才会让男人们轻视,轻而易举的抹杀掉所有女性付出的血汗。
凤鸣禁不住多瞧了范忆琳一眼,正巧对方也往这边看过来,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都从对方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
“呦,郭导也在呢!”尚疆没看到背后这一幕,顺手将领带扯的松一点,语气不善的说。
这书呆子看着真是叫人不痛快,怎么哪哪都有他呀?
谁知一贯平和的郭平竟难得强硬,“才刚我在门口老远就瞧见尚先生了,只是尚先生有佳人在侧,谈笑风生,神采飞扬,想必眼里也瞧不见别人了,所以我直接没上前打扰。”
言外之意:老早我就瞧见你们关系暧昧了,就是给面子,没点破呗!
尚疆微微睁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似的将他打量好几遍,“没想到郭导也这么爱开玩笑。”
一边说还一边偷看凤鸣的反应。
他娘的,难怪秦始皇焚书坑儒,这些死书呆子犯起浑来真是太可恨了,告起状来理直气壮,手到擒来啊!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见血!
郭平笑的一派如沐春风,非常谦谦君子了,说的话也极其真诚,“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尚先生思想一向开明,您跟范女士郎才女貌如此登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藏也没有用,掩饰也没有用,大家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尚疆都快给他气笑了,语气也不大客气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坊间一直传言郭导为人木讷,却也是个宽和君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儿似的,从不学小人乱嚼舌根,散播谣言,今儿一看,倒也就那么回事儿。”
郭平笑的四两拨千斤,谦虚道:“我就是个要赚钱要吃饭的大俗人,两只眼睛也只好多看看世俗事,嘴巴也说说世俗话。”
尚疆:“哼哼。”
郭平:“呵呵。”
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已经交锋数次,虽然不见血,可中间无形的刀光剑影着实叫人胆寒,搞得两张桌子上的人都跟着不自在了。
这到底是闹的哪出啊?这两个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今天突然就硬杠上了?
尚疆才要继续怼回去,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一群人貌似不在意,实则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情景,立即决定暂时停战。
他们打是也是他们的私事儿,没道理让这些孙子看了热闹,凭什么呀!
看大戏还得买票进场,他尚疆身上可没披戏服呢。
“呦,才刚眼拙,没瞧出来,这不赵董吗?前几天我还瞧见你那三婚的小嫂子一口气买了仨包,哎对了,替她拎包那小伙挺帅呀,你找的男仆?这心也够大的。”
“呀,林总也来凑热闹?听说前儿你也跟那什么秦昊走的挺近,要我说,你胆儿也是真大。生意还周转的开?实在不行,兄弟借你,直接给你比银行低一分利!咱俩这关系没得说。”
“哎呀呀,这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总吗?我说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大上个月我找你喝酒,你说在国外出差,结果转过头就有个兄弟说在会所瞧见你了,这是躲我,怎么的?嗨,不就是你现在的小情人儿,以前想倒贴我吗?这都不是事儿!咱俩也算缘分,不是吗?”
妈蛋,郭平这混蛋,竟然没有黑料?
事实证明,尚疆人缘差不是没道理的,只要他想,绝对能在最短时间内得罪最多的人。
短短几分钟,他就把在座众人这几个月能找出来的黑料全都给都抖擞了个干净。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涉及各种具体类型的家庭伦理剧……
不过,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个。
像这些人本来就不可能真心做朋友,不过是因利而来,因利而散,哪怕上一秒撕破脸呢?只要有利可图,大家照样勾肩搭背叫兄弟。
谁不知道他尚疆眼里不容沙,商场之余翻脸比狗还快?既然这帮孙子在自己不在期间多嘴瞎逼逼,也别怪他这会儿不客气了。
果不其然,尚疆这么机关枪似的突突了一堆,一群心虚的人宛如醍醐灌顶,纵使脸色难看,到底没好意思回怼。
他皮笑肉不笑的扫视一圈,直接把凤鸣面前的水杯拿过来一饮而尽,“说这么些话,怪渴的。”
众人:“……”
活该!
你这祸害怎么不再坚持下?干脆渴死算了!
大家在心里吐槽归吐槽,可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本能的追寻八卦,都眼巴巴的瞅着他手里的水杯和凤鸣面前的空缺。
呦,这话怎么说的,难不成两人真有事儿,如今也已经到了共用一杯的关系啦!
如果是真的……
求求是假的吧!
这一组男女祸害凑在一起的话,只怕他们就没活路了!
凤鸣眼睁睁看了他饮驴似的,几口将自己水杯里的水喝光,也有些无语。
这人幼不幼稚啊?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心怀鬼胎的尚疆才要把自己的水杯换给凤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已经先一步从他和凤鸣之间的空隙插过来,又稳又准的用一只崭新的玻璃杯填补空缺。
“看来尚先生真是兴致太高,以至于过度疲劳而导致眼力不佳,连水杯都用错了。”郭平微笑道,声音温和体贴如沐春风,“正好我的还没用,先给凤总吧。”
第65章 文化人告白也这么聊骚……
饶是娱乐圈中人作风豪放, 也很少见到这种当事人双方都有名声有地位却还当众争风吃醋的。
可只要一想争宠的另一方是凤鸣,一切似乎又变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男人优秀了,有无数大姑娘小媳妇儿挤破头想上位;同样的道理, 女人优秀了, 自然也有无数同样优秀的男士趋之若鹜。
所以……打起来打起来!
尚疆和郭平还在侧着身体互瞪, 并暗中准备下一轮的台词, 眼前忽然多了两个装香槟的高脚杯, 一抬头,就听凤鸣道:“说了这么久,不渴吗?”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也觉得给外人看笑话,确实不大合适, 就抬手接了,算是默认暂时休战。
其他围观来宾纷纷在心中发出一声遗憾的感慨:
这种级别的好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郭平冲凤鸣举杯示意,等她笑着碰了一下,这才终于在位子上坐正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跟旁边的嘉宾低声交谈起来, 看上去从容极了。
尚疆假笑几声, 转脸就跟凤鸣酸,“这家伙就是人前人后两张脸,亏媒体还用说他谦和君子温文尔雅……你一定要小心他。”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矛盾已经表面激化,所以完全不必给对方留颜面。
瞧瞧刚才硬气的,谁家君子这样?也就是哄哄那些迷了眼的粉丝罢了!
凤鸣微微有些震惊的看着他,极其叹为观止,似乎对他的脸皮厚度非常有求知欲:
就你这样浑身黑历史的竟也有脸说别人!
凤鸣对此不做评论,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不愧是超模, 气质很不错。”
完全秒杀绝大部分电影脸,更别提什么网红了。
正努力试图让她忘掉这回事的尚疆不免有点尴尬,也顾不上怼郭平了,“唉,你别误会呀,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顿了顿又说:“她就跟那个苏青一个德行,都只是主动勾搭我来着,但我真的是顽强不屈,守身如玉啊!这点信任你得给我。”
别的女人倒罢了,唯独这俩女人,他是真的没碰。
苏青的容貌完全不足以弥补她智商和情商上的缺陷,而这位超模小姐又明显太精明,尚疆没有专门替别人做跳板的兴趣,且对她也还没痴迷到能毫无芥蒂的助她成就大业的地步,所以两人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暧昧着,谁也没主动挑明,都给对方留了余地发挥。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今天竟然跟的这么紧……
“我觉得那姑娘不错。”凤鸣却出乎意料的给了正面评价。
尚疆微微睁大了眼睛,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几丝开玩笑和生气、吃醋的痕迹,最终却一无所获。
而说到这里,凤鸣不禁又有点郁闷。原主虽然跟尚疆并称人间两朵奇葩,但实际操作完全无法并驾齐驱。
好歹尚疆的审美水准一直在线,找的全都是名模、明星、名媛之类,燕瘦环肥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做到了美在骨子里。
可反观原主,流水的人儿,铁打的网红!顶了天来点平面模特和十八线……
多么接地气的喜好啊!
这么想来,真不怪她被一个尤盟耍的团团转:
长期歪瓜裂枣早已摧毁了她的审美底线,好不容易蹦出来一个平均线以上的尤盟,登时就给迷的找不着北。
可想明白之后,凤鸣非凡没有释然,反而越加无语。
你说她是多么想不开啊!凭原主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着……
等所有的嘉宾都到齐,主持人就会拿这个话筒四处采访,气氛非常轻松。
不像尚疆和凤鸣,完全是被主办方当做吉祥物请来镇场子的,郭平将在明天担任最佳摄影奖颁奖嘉宾,所以也是主持人的重点关照对象。
主持人过来采访的时候,郭平也站起身来跟他握手,二楼观众席上那些抢到票的幸运儿先是一滞,然后就扯着嗓子嚎开了。
这是何等的人间福利?
整体背头上表层发丝微微打乱,既正经又放浪,一身午夜蓝细条纹西装革履,微微收腰的设计凸显出郭平的细腰长腿,黑曜石袖扣颇有画龙点睛的效果,看上去低调又华贵,整个人比演员更像明星。
“抢镜,炒作,”尚疆不失时机的辛辣点评,并义正辞严道:“听说郭导改头换面之后多了许多颜粉,其中不少是在校学生,我个人认为这种带坏祖国下一代的歪风邪气不可长。”
凤鸣不禁唏嘘,“不及某人。”
你今天的衬衫,可是基佬紫呢。
主持人先提了几个日常问题热场,然后渐入佳境,突然发力,下一个问题就提到了凤鸣,言语间充满煽动性。
“今天咱们凤总也来了,听说两位的关系很不一般呐!”
这个问题本身就足够暧昧,更别提主持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现场登时响起一片嗡嗡的,意味深长的“哦~”,而几台机位也非常配合的对准了后面的凤鸣。
其中一只镜头就在凤鸣身边,这样的大特写几乎把她的睫毛都拍得根根分明,更衬出莹润肌肤。
反正看了大特写之后,忽然就有些人觉得哪怕凤鸣此人负债累累,光凭这张脸,这个身段,这份气质,也不愁没人要吧?
娱乐圈炒作男女关系屡见不鲜,几乎可以说是炒作的入门款,而涉及到的主人公往往都会各种含糊其辞的否认,或者干脆来一次娇羞。
可如今当事人之一非但不慌,不躲闪,反而笑得一派大气从容,抬起带着一圈钻石手链的腕子对着镜头摆摆手,闪瞎场外一群观众。
“我日,我的狗眼好疼!感觉凤总手腕上每一颗钻石都在一克拉以上吧!我的婚戒都没有上面一颗大!”
“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而且不是透明的!蓝钻,粉钻,黄钻,黑钻,这样双层穿插的搭配效果意外的好啊,凤总看上去整个人都活泼了点呢。”
“说好看的等等,我觉得价格更好看!”
“我关心的不是钻石,而是郭导的回答呀!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主持人是不是跟他们勾结好了今天来官宣的!”
“感觉郭氏要正式官宣上位了!”
“有人发现台下尚先生的脸都扭曲了吗?”
“这对狗男女的关系肯定不纯洁呀!不是说当时年都一块儿跑非洲过的吗?一般人就算是探班,能探到这个份上吗?”
“哎哎哎,你们注意到了吗?凤总自己也没否认啊!”
“话说,我想求问凤总用的什么粉底,什么彩妆?这个质感绝了!”
越反差越有爆点。
如果今天在台上的是尚疆或者安德森,哪怕主持人的问法再刁钻再劲爆也完全没有关系,因为这两个人的下限永远比公众想象的还要低上三分。
关键郭平这个人是出了名的闷,应酬能躲就躲,私底下也没两个能说得来的朋友,一度被人戏称为带发修行,可现在却跟一位颇具争议的女性友人往来甚密,不能不让人多想。
郭平跟凤鸣对视一眼后就笑得如同春花烂漫,然后大大方方的点头,“确实,我跟凤鸣是很好的朋友,从拉我做发型开始,她就帮了我很多……”
台上台下的观众们正对他直呼凤鸣姓名的举动感到震惊,听到后面一句直接就笑喷了。
如此严肃如此关键而微妙的场合,做头什么的就不要说了好吗?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主持人也笑得不行,“看来郭导对如今的形象是很满意啊,一提再提。”
郭平挺认真的点点头,“是的。”
大家就笑得更厉害了。
网友们都快笑劈叉了:
“没毛病啊,郭导,你现在真的好看死了好吗?请务必保持下去!”
“哈哈哈哈哈,郭导太老实了!”
“听见了吗?同志们,历史性的一刻,直呼其名啊!”
“是啊,话说,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有人直接喊凤总的名字了,这会儿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呢。”
“哈哈哈哈,我也是,啊,刚才我还在想凤鸣是谁呀?”
“捂脸,突然觉得郭导这么认真的念出名字来的时候好苏啊……”
尚疆冷笑抗议,“看看这得寸进尺的样子,连名字都叫上了。”
说着就把脸扭向凤鸣那边,“凤儿,回头有空咱们再商量商量度假村接下来合作的问题吧。”
凤儿……
凤鸣忽然觉得一阵恶寒,“住口!”
你可闭嘴吧你!
那边郭平已经说到自己的新戏到处拉不到投资时,正是凤鸣慷慨解囊,“其实当时我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而且之前跟她完全没有交集,我也完全没有任何能够说服她的信心和把握……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她是真的懂我的电影的。”
郭平曾经说过,他的作品就是对于他内心的展示。
而如今,凤鸣懂他的电影,也就是懂他这个人。
这个世界这么大,有钱人也那么多,可如果想找到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笔直的看向凤鸣,“在这里,我要郑重的感谢我的朋友,我的知己,凤鸣。”
自从郭平上台之后,电影节直播收视率就在持续攀升,而等郭平说出这番话时,留言板上的弹幕已经糊到人脸都看不清了。
网友们的心情看上去比去现场还激动,如同看到万年铁树开花,泪流满面的样子,宛如老母亲。
“妈呀,这就是告白啊!”
“我酸了,你们随意。”
“我去,玩儿艺术的人连告白都做的这么细腻动人吗?要是有人能当众这么告白的话,我绝对哭死!”
“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之前郭氏一直蛰伏,原来就是等这个机会!完全后发先至,令尚氏、安氏等黯然失色。”
“这么一比的话,安德森和尚先生完全没有新意啊,果然还是文化人聊骚起来最致命。”
“我就想问一句,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阶段的?”
“一个头引发的惊天动地的爱情……”
“我形象也不好,也欠搭理,为什么就没人过来拖我去发廊?”
“呵呵,麻烦楼上先看看自己的脸,基本上就能破案了。”
如此爆炸性的发言,令会场内外一片沸腾,几台摄像机也始终死死钉在凤鸣脸上,希望能从她的眉宇之间找出一点言外之意,譬如娇羞?
然而她竟跟大家一起愉快的鼓掌?
所以你们俩到底有事儿没事儿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事实当然是……有事儿。
连续几天电影节都是有晚宴的,可今天尚疆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就找不到人了。
凤鸣和郭平双双提前开溜。
第66章 嘉宾们在宴会厅谈笑风生时……
嘉宾们在宴会厅谈笑风生时, 凤鸣与郭平正走在“私奔”的路上。
中间遇见红灯,停车后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齐齐低笑出声。
“忽然有种旧电影一样的浪漫。”郭平轻轻拍着方向盘, 看着眼前驶过的车水马龙感慨道。
外面两条长长的橙黄色的灯带, 高耸入云的建筑外围是不断闪烁的霓虹灯, 下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来了又去, 人间悲喜都隐藏其中。
而两个本该在酒会上假笑的人, 此刻却穿着昂贵的礼服坐在旧车里,准备前往可能是这座城市最僻静的角落之一。
凤鸣一条手臂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 微微侧着脸看他,“那么我们是不顾一切逃离世俗的男女主人公吗?”
郭平笑了, “逃离世俗是不可能逃离的,不过两个大俗人罢了。”
真要从世俗脱离的话,他恐怕连天然气费用都交不起了。
凤鸣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那么好吧,现在大俗人饿了,想吃饭了。”
朦胧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 好像把平时冷硬的边角都软化了。
“我出门之前在炉子上煨了萝卜炖牛腩, 炭火慢炖几个小时,现在肯定已经烂熟入味。河粉和干扁豆也泡好了,可以用豆芽和鸡蛋炒一个酸辣河粉,再来一点肉丝辣椒炝扁豆丝,配着不稀不稠,香喷喷的小米粥怎么样?”红灯转绿,郭平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不紧不慢的报菜单, 声音平缓又温柔,好听极了。
凤鸣笑着点头,“不错。”
都是很朴实的家常菜,却也最容易引起食欲,只是听他这么说,凤鸣就觉得自己的肠胃蠕动加快了。
车子从闹市区一路往外,二环三环四环一直到没什么车流的郊区,就连路边的灯火也都稀疏起来。
郭平一直觉得自己的右脸热辣辣的,到底是没忍住开口问:“看了一路没看够吗?”
凤鸣就认真点头,“你开车的样子很专注很好看。”
郭平做事认真的态度也很好的贯彻到了他的驾驶风格中去,全程压着限速标准线匀速行驶,非常沉稳,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被这样直白的夸赞了,郭平微微有些羞赧,刚要说话,忽然听凤鸣问道:“这个时候请朋友去家里吃晚饭,郭导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这个男人的风评太好了,以至于她总有一种诱拐良家妇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