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幻觉 沈黎，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言冉心里一惊。
她回想起鞋柜里那双已经落灰的黑色拖鞋以及那道已经年久失修却没人修护的铁门。
难怪鞋柜里只有女式鞋
相册已经见底, 言冉继续往后翻，一页两页三页，相册后一片空白, 后面没有照片了。
与前面三人合照不同, 这最后一页的照片页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这是拥有者很少翻阅的地方, 也可能是她刻意遗忘的地方。
他们的记录停留在了这最后一张遗照。
言冉将相册重新合上, 心中却一阵堵塞, 她原以为沈黎还能再幸福一段时间，幸福得长久一点。
但好像被给予给沈黎的幸运只会短暂地临幸他, 随即很快就被收回。
她好像总是在心疼沈黎。
系统音的出现打断了她不断逸散的思绪。
“叮咚——”
“叮咚——”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上线。”
“特殊任务已完成，积分已到账，请宿主注意查收。”
言冉慢悠悠地抬起头, 正对上蓝屏将任务奖励内容显现完整。
【特殊任务已完成, 您已成功找到关键人物——“寇席文”】
【特殊补充任务已完成, 关键道具已收录记载】
【特殊任务奖励积分：500】
【特殊补充任务奖励积分：300】
【本次连续任务奖励积分总额：800】
【恭喜宿主获得800积分】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 请耐心等待奖励发放】
【宿主积分总额：3000】
关键道具已经找到了？
可她刚刚只把相册翻阅了一遍，难道这次的关键道具也是照片？
这回的特殊奖励又是什么？
言冉将视线从蓝屏挪到手中的相册上。
关键道具是指相册还是相册里单独的一张相片？
上一次的关键道具是乔巧和闻洛的那张合照, 那张合照透露了她消失离开的时间节点, 如果这次也能提前知道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早做准备了？
她不想再突然消失了，如果知道自己离开的节点, 起码可以留下一句道别。
但相册中与沈黎有关的照片实在是太多了，关键节点也太多。
言冉随便挑都能挑出好几个她认为重要的节点, 她实在无法确认哪个节点在系统算法的判断中最为关键。
言冉纠结了好一会儿, 决定——
遇事不决，问系统！
问问又不吃亏！
言冉开始尝试在脑海里呼唤改文系统：“系统系统！呼唤系统！”
只听“叮”一声，系统应声上线。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已上线, 请问宿主有什么需要？”
言冉用手指悬空在相册上方轻点相册，一次性提出好几个问题：“关键道具是什么？这整个相册还是里面的一张相片？还有，这次的特殊任务是什么？可以透露吗？”
系统沉默片刻，在言冉脑海中闪出几道不和谐的电音。
系统这次电音出现的时间过长，让言冉以为有得到答案的可能性。
可惜事实是她想错了，系统依然那么不当人，多透露一点信息像是能要它命一样。
“经系统分析判决，宿主所问信息涉及任务隐秘，系统不便透露，还望宿主谅解。”
“全都不能透露？”
系统音刚一吐露半个电子音，言冉还没来得及分辨，一阵“刺啦”声在言冉脑海内响起。
突然出现的刺耳噪音让言冉“嘶”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耳朵，也让系统音收回了没有吐露出的字音。
言冉拍了拍脑袋，试图把“刺啦”声的余音从脑海中拍出去，这声音堪比用指甲划拉黑板，太恐怖了。
言冉在心里疯狂吐槽：“不让说就不让说，搞这么个刺激人的声音干嘛！”
系统一阵无言：“还望宿主谅解。”
言冉甩了甩脑袋，打算不再理会这个坑人的系统，系统也识趣地重新消失在言冉的脑海中。
还是再看看可爱的小沈黎好了。
但言冉的手刚放在封面上打算再欣赏一遍沈黎的童年照，沈黎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
“言冉，吃饭了。”
言冉诧异地抬起头，她看了这么久？饭都做好了？
她看向墙边摆放着的古典摆钟，上面的时间显示距离12点已经过了近五十分钟了。
她看得太过沉浸，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她移走了放在封面上的手，高声回答沈黎：“我来啦！”
因为不知道沈黎会来，寇老师并没有提前准备很多食材，呈现出来的也确实如她所说都是家常小菜。
但是！
这也闻着太香了吧！
而且每一道都是她喜欢吃的！
言冉对于任何人都不会吝啬她的夸奖：“寇老师，这些菜闻着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寇老师正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听见言冉的夸奖她笑着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我做的，我今天只是打了一下下手而已。”
她将碗筷放至坐上，指了指一旁的沈黎：“今天做出这顿饭的，是我们小黎。”
言冉：！！！
见言冉迅速扭过头朝沈黎看去，满眼都是崇拜，兴奋到张扬起来的五官上都写着“好棒”二字！
沈黎作拳捂住唇轻咳两声，耳畔微红，不敢对上言冉热烈的视线：“没什么，吃饭吧。”
沈黎做出来的菜确实色香味俱全，一尝就让人停不下来，说句不要脸话，言冉甚至从沈黎所做饭菜中尝出了自己所做饭菜的味道。
如果让一个没尝过言冉和沈黎做饭的人来品尝一下两人做的饭菜，估计都会觉得这两道菜是一个人做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言冉吃得很香，而老人家恰好就喜欢看这样有食欲的孩子吃饭。
寇老师全程看着言冉夹菜吃饭，仿佛言冉饱了她就饱了，只有在言冉催促她吃饭的时候，她才笑呵呵地多吃两口。
一顿饭下来，寇老师吃得比往常多得多，难得的解决了一整碗饭。
偷偷观察大家吃饭进度的言冉见寇老师和沈黎都放下了筷子，直接站起了身将空碗筷以此收起来：“那我来洗碗吧！老师你和沈黎休息休息！”
如果系统能随意发言，它一定会告诉言冉，她现在这样子，跟护住碗不让言冉碰的小黎一模一样，不过无人提醒的言冉肯定反应不过来。
寇老师见言冉已经有所行动，失笑着点头应下。
她在言冉进入厨房后打趣一般撇了一眼一旁对厨房内景象望眼欲穿的沈黎。
人尚且在忙碌还好，一旦空闲下来就会忍不住地被自己所关注的人牵扯住心魂。
就好比现在的沈黎一样。
“人家来做客，肯定还是得去帮一下，你说是吧，小黎？”
沈黎知道老师是在给自己一个去找言冉的借口，他没敢去看老师现在的表情，声音很轻很快地应了一声：“嗯。”
寇老师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种植在室内窗边的绿植走去，边走边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年轻就是好啊。”
言冉的效率很高，在沈黎还没跟上来的这几秒内已经将碗筷整齐的摞在一旁并给自己戴好了手套。
“我来帮你吧。”
言冉听出了沈黎的声音，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扭头朝着刚进入厨房的沈黎：“不用啦，今天你做了饭，洗碗就我来吧！总不能光吃不干活吧。”
沈黎轻笑两声：“其实也可以不干。”
言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人也太好了吧。”
言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她的余光透过沈黎身旁的空隙看见了站在绿植前的寇老师身旁多出来了一个身影。
什么时候进来的人？！
那道身影和寇老师贴的很近，寇老师浇灌着那些室内还没来得及喝水的绿植，神情温柔。
而那道看不清脸的身影的脸部不断动作，好像在对寇老师说个不停。
言冉清洗碗具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水还在“哗哗”往下流淌，冲洗着碗盘上的污垢。
言冉静停的动作让沈黎感到奇怪：“言冉，怎么了？”
言冉迟疑着将目光从那道身影上收回，看向了一脸不解的沈黎：“寇老师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进来地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
沈黎顺着言冉视线的方向朝老师看去，可他无论怎么看都没有看到人啊。
他并不觉得言冉会无缘无故骗自己或者逗他玩，可他好像真的没有看见人。
他纠结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向言冉回复：“言冉，我好像，没有看见人。这里只有我们和寇老师。”
沈黎的回复让言冉手一抖，她关下了水龙头，将手上的手套一把扯下，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在揉得差不多了之后她果断放下手再度看向寇老师身旁的那道身影。
真的有啊！！！
他还在啊！！！
言冉声音微颤，将手臂伸到沈黎眼前：“沈黎，你掐我一下，用力掐。”
沈黎自然是不忍心掐言冉，他着急地问道：“言冉，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言冉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她艰难地将视线收回，然后自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手臂处被掐得通红。
言冉“嘶”一声。
好痛！
她再度抬头看向寇老师，怎么还在？！
言冉咬咬牙，准备再掐自己一次试试。
看出来言冉意图的沈黎见状也坐不住了，他将手覆在言冉的手臂上，另一只手握住言冉蠢蠢欲动准备用力的手。
“别掐自己。”
言冉呆滞地站在原地，就连沈黎握住了她的手都没反应过来。
那个一直对寇老师絮絮叨叨的身影似乎被厨房内的动静吸引了注意，他不再对着寇老师絮叨，而是转身和言冉对上了眼。
他笑着朝言冉挥手。
言冉瞳孔一缩，僵硬地转头看向沈黎，正对上他担心的目光。
“沈黎，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咱们言冉要被吓坏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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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轻蹭 她好像真的对沈黎有非分之想
“沈黎,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我看到寇老师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男性。”
言冉喉间滚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在沈黎的注视下再度转头看向寇老师身旁。
那个陌生男性不但没有消失, 反而还在笑眯眯地朝自己招手。
言冉声音颤抖地跟沈黎描述自己眼中陌生男性的外貌：“他好像年纪很大, 头发花白, 光看外貌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爷爷。”
“他站在寇老师旁边比寇老师高一个头, 穿着一件米色的外套, 颜色和款式都跟寇老师今天身上穿的这件很像。”
“双眼皮，挺鼻梁, 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
沈黎越听越觉得这个描述有点熟悉，怎么有点像他的师公？
他的师公热衷于和老师买同色系情侣装，身高也确实正好比老师高一个头, 五官的描述也都与言冉所描述的符合。
可是言冉明明没见过师公, 为什么能描述地这么准确？
他顺着言冉的视线再次看向了寇老师, 但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不见言冉口中那个疑似师公的陌生男性，他只看见阳光下为绿植浇水的老师。
老师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沈黎还没回过神, 他握住言冉的手被言冉狠狠反握住，手上传来的力道不断加深。
沈黎诧异地回望言冉，只见言冉目光呆滞地看着老师所在的方向。
她倒吸一口凉气：“沈黎, 他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在言冉的眼中，那个陌生男性停止了朝她挥手的动作, 笑着对她做了个口型, 从口型上来看，分明就是“言冉”二字。
这一幕着实是狠狠地刺激了言冉已经紧绷起来的神经。
沈黎看不见他，寇老师好像也看不见他, 只有自己能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性，难道她就是那个天选倒霉蛋？！
人越是害怕与恐惧，就越是下意识挪不开眼，言冉就是这样，她现在只能像握住救命稻草一般，通过紧紧握住沈黎的手来为自己汲取温度。
言冉此时的模样着实可怜，满脸的震惊与无助，与往常充满活力的她大相径庭，却牵扯着沈黎的心绪。
沈黎的眉头微皱，眼中是说不出的着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言冉紧紧握住手，感受着手中的力道。
在言冉紧张的心理下，她的手心甚至开始隐隐冒出冷汗。
言冉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个朝着她微笑的陌生男性身上无法挪动开。
等眼前被一片柔软的触感所覆盖，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傻到一直盯着那个存在没有挪开眼。
她从覆盖在眼前的柔软上嗅出了独属于沈黎的气息，她迟钝地意识到，是沈黎伸手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黑暗的侵蚀带走了她的视线，沈黎猝然贴近的气息让她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平静。
她不断用力与沈黎紧握的手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的睫毛轻颤，轻轻扫过沈黎的手心，扫得沈黎手心发痒。
沈黎将失去了言冉桎梏的另一只手伸向言冉的后颈，轻轻引导着言冉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他缓慢而轻柔地一次一次顺着言冉的发丝无声地安抚着她。
此刻言冉耳边杂乱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一瞬间，心如鼓擂。
在沈黎看不见的角落，言冉的心脏再次疯狂跃动。
她感受到了沈黎的抚摸。
一次次的轻抚没有让言冉平静下来，反而让她的内心不断激荡。
清新的薄荷清香就这么强势地闯入言冉的鼻尖，诱惑她沉溺在沈黎的怀抱中。
言冉呼吸微滞。
在这个安静的小角落，没有“哗哗”作响的流水声，也没有扰人气氛的蝉鸣，少女靠在男孩的肩膀上，放缓了呼吸。
他轻声安慰道：“别怕，不用看。”
失去了视觉，言冉的听觉与感官变得异常灵敏，她能听见沈黎温柔的安抚声润入她的耳间。
声源距离她太近，这让言冉感觉她的世界已经全部被他的话语侵占。
与声响一同带出的吐息轻撒在言冉的耳垂，吹拂起言冉被遗落在耳边的发丝，言冉的耳垂隐隐发烫。
她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耳朵现在应该红得厉害。
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言冉能依稀从沈黎身上闻到他刻意收起的薄荷味信息素。
沈黎的信息素就像言冉的安抚剂与稳定剂，不过对言冉来说，这可能夹带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或许，也不算无伤大雅。
沈黎低估了两人信息素的匹配程度，也没能意识到言冉对他毫无抵抗力这一事实。
沈黎的信息素一点一点沁入言冉的鼻尖，两人过高的匹配度让本就发昏的言冉头脑愈发晕沉。
明明是沁神的薄荷，却如同一朵绽放着的罂粟花，引诱着着她贪恋地迷离地去追寻这不明显的薄荷香味。
引诱她遵循着内心深处的欲望。
而她，没能经受住这恶魔一般的低语。
她亲昵地轻蹭沈黎的脖颈，冰凉而柔软的触感让言冉不断往下沉溺。
她鼻尖轻动，想要从这里嗅到更多独属于沈黎的味道。
她不满足于这吝啬单薄的一点点气味，她想要在沈黎的身上铺满自己的味道，也想让沈黎的气味萦绕在自己身边。
想为彼此打下标记。
言冉像小猫舔舐一样的轻蹭让沈黎脖颈间隐隐发痒，就好像一支轻飘飘的羽毛恶趣味地在他脖间轻扫。
他试图远离这个恶趣味的羽毛，但很明显，羽毛的主人不想放过他，不断向他靠近，甚至变本加厉地从他脖颈间汲取他的气味。
他好像一不小心唤醒言冉的另一面，而且还是他无法招架的一面。
在言冉的攻势下，他溃不成军，只能投降，他轻声呼唤言冉，试图唤醒言冉的理智：“言冉”
沈黎带着羞意的控诉让言冉瞬间惊醒。
言冉猛地起身后退，只见沈黎脖颈处通红，那抹鲜艳的颜色隐隐有上升的趋势，试图将沈黎全部侵染。
此情此景让言冉瞳孔地震，冲击力远比自己出现幻觉来得强。
一瞬间，言冉的脸被红色铺满，她恨不得惊声尖叫。
她刚刚干了什么？！
她竟然嗅了沈黎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沈黎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嗅人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言冉你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变态！！！
现在无论是什么鬼怪还是什么幻觉，全都从言冉的大脑里消失殆尽了，她只觉得“砰”一声思绪爆炸，羞耻度爆表。
她痛苦地捂住脸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敢去看沈黎的反应。
比起羞耻，她更害怕自己无意识下冒犯的行为会让沈黎远离她，甚至厌恶她。
她突然意识到，沈黎在她心中好像很重要。
她不想远离沈黎，也不想被他讨厌。
她一个失力蹲了下来，将脸埋进膝盖里，捂住脸旁的双手也没有放下，给她个地缝让她逃一下吧！！
言冉在逃避中听到了沈黎轮椅移动的“轱辘”声，声音距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来了来了。
审判要开始了。
言冉咬咬牙，死也得死的体面一点！
她倏然放下来捂住脸的手，抬起头正对沈黎：“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要是生气的话随便你怎么做都可以！别气着自己！”
啊啊啊啊她真是个怂货！
都这样了她还不敢看沈黎！
没错，言冉说出这一长串道歉，都没有睁开眼，只要她不看，她就可以暂时不接受现实。
逃避可耻，但有效啊！
言冉幻想过沈黎可能会怒斥她、责备她、拿东西砸她甚至是冷脸离开。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
俯身轻托自己的脸。
言冉能感觉到脸上出现了陌生的柔软的触感，她呆愣地睁开眼，甚至能感觉到沈黎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
沈黎依然坐在轮椅上，却为了失力蹲倒在地上的言冉俯下了身，他的脸上不见怒意，却见满是对言冉的心疼。
他眉头因心疼而微皱：“你还好吗？”
言冉今天的情绪波动很大，甚至在轻靠在自己肩头时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沈黎能闻到言冉身上的橙子清香。
信息素反应了主人自身的状态，在她猛然后退后，她的信息素已经不受控制地冒出并将她整个人包裹住了，像一个自我封闭与保护的茧壳。
而言冉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alpha的信息素就是其最密不可分的利盾，它会在alpha产生危机感的时候自发出现保护它们的主人，让它们的主人不受伤害。
它们会隔绝一切外人，断绝一切伤害自己主人的可能性。
但这些外人里并不包含沈黎，沈黎能轻易穿透言冉的信息素并成功触碰到茧壳内的言冉，因为言冉潜意识里并没有把沈黎剥离出去。
在她的潜意识里，她将沈黎划分到了另一个等级特殊的区域。
言冉呆愣地看着沈黎。
怎么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她失神地轻声回复他：“我我还好。”
她现在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回想起填春游通知表那天白心溪心直口快问出来的话。
白心溪问她，她是不是喜欢沈黎。
当时的言冉义正辞严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地否定了这个说法。
可现在的她突然好像不确定了。
在沈黎没有怒斥她、远离她，而是关心她、抚摸她的时候，她意识到：
她想要沈黎再关注自己一点，想要沈黎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想要沈黎继续抚摸着自己。
想要沈黎能够被自己的信息素所包裹。
言冉恍然大悟。
她好像真的对沈黎存在非分之想。
小白说的话一语成畿了——
作者有话说：大人们我来啦我来啦！
言小冉：完了我是变态，沈黎要讨厌我了
沈黎：言冉怎么了，她没事吧？（完全没觉得冒犯）
两个宝这回是真的双向啦哈哈哈哈哈
咱们师公还有戏份，别急别急～
第43章 嗨 这相当不对劲！
沈黎松了一口气, 试图将手收回来，但言冉察觉到脸颊上温暖的离去竟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她将自己的脸重新贴上沈黎还没抽出的掌心，并且闭上眼缓缓蹭了一下。
沈黎的手僵硬在原处, 脸颊隐隐泛红。
先前因过于紧张言冉的状态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点不对劲, 但现在被言冉追着轻蹭手心, 他才惊觉, 他们现在好像过于亲昵了一点。
而他, 并不厌恶这种亲昵。
言冉也僵在原地，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 她动作生硬地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脸从沈黎的手心中移开。
在感受到温度从自己的手心溜走后，沈黎竟有一些淡淡的失落，但他很快便调理好了自己心中这陌生的情绪。
见围绕在言冉身边将她紧紧保护住的茧壳逐渐消散, 他也放下了心。
言冉现在不敢去看沈黎的表情, 她也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 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尴尬。
要命了！
她怎么还得寸进尺了！！
她刚萌芽的小心思不会还没成功就要半路夭折了吧！！！
等待了半天没等来沈黎的反应, 言冉决定悄悄抬眼，偷摸观察沈黎的神态。
见沈黎神色如常, 并没有要追问她的意思, 她松了口气。
但因为她是偷瞄，所以没注意到沈黎微红的耳畔透露出的些许他没有言明的情绪。
言冉自认为隐蔽的动作其实在沈黎眼中异常的显眼，无论是她不自然地偷撇还是悄悄松了口气的动作都被沈黎看在眼里。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少年人青涩的暧昧, 这种陌生而又难以言喻的氛围让情窦初开的两人都有些许无所适从。
最后还是沈黎先调节好情绪，将这一时沉默下来的气氛打破。
他轻笑着贴心为言冉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还看得见那个陌生的老爷爷吗？”
言冉此刻还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她慢半拍地将视线从地板上挪开, 透过沈黎身旁间隙的空间朝着寇老师的方向看去。
寇老师此时好像也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放下了浇灌绿植的水壶，朝着厨房看来, 在接收到沈黎摇头的信号后，才收回了疑惑的视线。
言冉扫过寇老师身旁原先幻觉出现的位置。
原本对着寇老师絮絮叨叨并且笑眯眯朝自己招手，甚至呼唤自己名字的存在消失了。
没人了？
言冉迟疑着收回视线，回答着沈黎的问题：“好像，看不见了。”
沈黎朝言冉伸出来手，方便言冉借力起身：“看不见了就好，先起来吧，地上凉。”
沈黎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不知是不是言冉的错觉，她竟觉得沈黎耳垂的粉红染到了他的手指上，像是将粉嫩的桃色花瓣在他的指尖轻碾开一般。
她将手搭在沈黎的掌心，覆盖住了那刺眼的浅粉。
这一小插曲浪费了言冉不少的时间，她站起身后甩了甩头重新投入进她未完成的洗碗大业。
至于刚刚看见的陌生人影，她权当是自己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不去思考就不会害怕！
不得不说言冉的效率真的很高，沈黎都来不及做什么，她就三两下洗完了，沈黎唯一能帮忙的就是给她递一下碗筷。
下午是寇老师和沈黎的教学时间，寇老师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教学，言冉也相当自觉地不打算妨碍沈黎学习。
但出乎言冉预料到，寇老师和蔼地朝着她招手，将她呼唤至自己身边。
在言冉疑惑的眼光下，寇老师将言冉的手放在手掌中间，轻拍她的手背：“我们小言冉要不要也来听听小黎弹琴呢？”
寇老师为浇水在阳光下沐浴了很久，这让她身上沾上了一股连冷气都没能吹散的暖洋洋的味道，这种气味弥补了言冉大脑中对于长辈气味的空缺。
配合着寇老师亲切和蔼的笑意和温柔的问语，言冉突然有一种被年长长辈关怀的感觉。
她的脑海里闪过“奶奶”二字，而“奶奶”这个词在言冉的脑海里成功具象化了。
这对言冉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言冉怔怔想到。
原来被奶奶的身上是这种味道，像阳光的味道。
原来关心问候会是这种感觉，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赖在爷爷奶奶身边，如果寇老师是她“奶奶”的话，她也喜欢。
她一定会天天腻在寇老师身边，向所有人炫耀她有一个温柔的奶奶，奶奶的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
可惜，她没有奶奶。
沈黎已经在寇老师的示意下先一步进入了琴房，琴房门还没关闭。
她想起第一次和沈黎见面的场景，那时候沈黎一个人独自呆在琴房练琴。
有人旁观会不会打扰到他？
注意到言冉的望向琴房的视线以及她久久没有回应的犹豫，寇老师将言冉的手拉近，放低声音，只是这回声音含笑：“我猜，小黎肯定也希望你在旁边。”
言冉的心本就偏向接受寇老师的提议，再加上她现在已经给寇老师叠上了一层浓厚的滤镜，她想也不想地用力点头。
“想听！”
寇老师笑着轻轻揉了揉言冉的脑袋：“想听就好。”
寇老师和沈黎练琴的琴房很大，甚至连墙壁都设置成专业的隔音墙，只不过琴房靠墙的地方摆置着一个格格不入的沙发。
寇老师将言冉引至沙发上，言冉刚一坐下就见寇老师和沈黎分工合作，熟练地在沙发一旁的小桌上摆放上精致的小蛋糕以及一壶温热的花茶。
言冉这下坐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身，飞速摆手：“不用不用，我坐着听听就好了，寇老师我来吧！”
寇老师一愣，“哎呀”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后停了下来：“确实不应该是我来，应该是小黎来。”
一旁刚放下茶具的沈黎手上动作一顿，他急切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师，眼神里满身羞涩与紧张。
言冉站在一旁一脸懵地看着沈黎和寇老师打哑迷，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移，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寇老师见状不由得升起了一些逗趣的小心思，她决定提示一下言冉：“这个沙发是沈黎师公经常坐的，这些东西呀，以前都是我准备给他师公的。”
寇老师的话说到一半，见沈黎要着急了，话音一转又将话头扯到了沈黎的师公身上：“小黎他师公和你很像，他也不懂钢琴，但他偏偏喜欢听，所以我专门为他在这里摆置了一个沙发。”
“他又是个会享受的，把这里当成了他享用下午茶的御定地点，把小黎的琴声当做背景音。”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在这里摆上甜品和花茶了。”
言冉懵懂地点了点头，原来她是沾了师公的光。
寇老师轻笑了声不再说话，沈黎也慢慢放下了悬着的心。
寇老师没说完话的话其实是沈黎和他师公幼时定下的约定。
师公玩性大，经常逗他，有时候把他逗生气了也只会“哈哈”大笑，每次都把沈黎气得不行。
有一次沈黎找寇老师告状，不让这个逗他玩的家伙在听他弹琴的时候吃东西了。
这可算是扎到师公的七寸了，师公扭头就去找寇老师抗议。
可寇老师一向宠爱沈黎，他自然是没抗议成功，成功被断掉了一个星期的下午茶。
无奈，师公只好去找小沈黎和好。
他们各退一步，师公承诺以后不再欺负小沈黎，小沈黎也允许师公可以重新在自己练琴时享用下午茶。
那时师公调侃他：“你老师爱我会为我准备下午茶，小黎这么小气，到时候肯定不会给带来的孩子准备。 ”
说着师公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那孩子真可怜，怎么被我们小黎看上了。”
这话一下子把沈黎气到了：“师公你胡说！小黎不小气！小黎到时候亲自给她安排！就不给师公！”
小孩子间的玩笑话，师公老早就忘了，偏偏在场的还有他记忆力极好的老师。
沈黎原以为老师也忘了，但没想到她将那句玩笑话记到了现在，并且突然在言冉的面前说了出来。
不过幸好，老师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言冉。
言冉自然是不敢像沈黎师公一样肆无忌惮，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听着沈黎在寇老师指导下弹出的琴音，后背都不敢靠在沙发上。
不得不说，沈黎真的很有天赋，从他弹下第一个琴音开始，言冉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转移不开。
他温和的气质被收敛，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令言冉陌生的优雅与贵气。
陌生，但很有魅力。
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王子。
想到这言冉难得的开了个岔，那她是什么？
拯救王子的骑士？
好吧，也可能是王子的观众。
言冉沉浸在沈黎弹奏的曲调中，但莫名的，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垂落。
什么情况？！
她分明十分精神啊！
“叮咚——”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已上线。”
“特殊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
“检测到宿主处于清醒状态，正在强制睡眠中，请宿主注意。”
破案了。
系统误我！！
言冉在心中怒喊：“系统！你上次还知道提前提醒我！这次怎么连个给我找借口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睡着很不礼貌啊！你赔我形象！”
“滋啦”一阵电音后，系统上线回复。
“本次特殊奖励发放情况较为特殊，请宿主见谅。”
见谅个鬼！！
言冉的怒气还没发泄，整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言冉在心中怒吼：“系统！！！”
“哎呀，怎么突然这么大声，老年人心脏不好，要被你吓到了。”
言冉的声音一滞。？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言冉只昏迷了一瞬间，那声在心里怒喊的“系统”也真切地被她喊了出来，可是这个陌生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言冉的脖子如同生锈的转盘，僵硬地一点一点扭转。
余光中的身影逐渐清晰，她的身边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这个人对着她挥了挥手，还说了一句：“嗨。”——
作者有话说：哼哼，这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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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师公 灵魂永远年轻
言冉瞳孔微缩, 如果她没认错的话，自己身边坐着的就是那个被自己认为是幻觉的身影。
她一定是在做梦，没错, 做梦。
言冉抬起手试图伸向自己的手臂, 将自己狠狠掐醒, 但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那道身影紧急叫停。
“诶小言冉, 先别掐自己, 你暂时还离不开。”
眼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说话语气实在太过亲切与熟悉，让言冉半信半疑地移开了自己的手。
老爷爷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轻轻一笑，将身体往后靠向沙发，熟练地从一旁小桌上拿起一块言冉十分眼熟的小蛋糕往嘴里塞。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又熟稔。
这也成功让言冉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开始观察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
她环顾四周, 惊觉自己仍然处在寇老师家中的琴房, 琴房里只有一架空荡荡的钢琴, 甚至连钢琴前没有琴凳的细节都有所保留。
一切都与她记忆中一致，只是琴房里不见寇老师和沈黎的身影。
这里还是寇老师家吗？
如果是的话, 那寇老师和沈黎呢？
如果不是的话, 那她现在又被系统传送到了哪里？
空间内都是死物，唯一能交谈的只有眼前这个拿着小蛋糕往嘴里塞的人。
言冉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一个略显荒谬的猜测, 她迟疑着说出了一个称呼：“师公？”
吃下手中最后一口小蛋糕的老爷爷见言冉猜到他的身份笑眯眯应一声：“哎呀我们小言冉猜到啦，是我。”
言冉一瞬间哑口无言, 她支吾着“昂”了一声, 讪讪向他问好：“师公好。”
其实这真不能怪她认不出来。
一是师公早早就离世了，从那张葬礼上的照片来看，那场葬礼距今至少已经过了六七年了, 就是任谁也想不到已经死去多年的人会重新出现，更何况言冉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而眼前师公的存在明显是在挑战言冉这个唯物主义战士的世界观。
二是师公实在是长变了样，眼前的人虽整体外貌特征与照片中师公的模样相符，但具体细节差异极大。
双眼皮，但眼前人的眼睛明显更接近桃花眼，两层眼皮之间较照片而言距离较窄。
挺鼻梁，但眼前人的鼻子明显更为精致，也更具美感。
乍一看并不会有人认为眼前人与照片人是同一个人。
也许只有寇老师或者沈黎亲自来辨认才能从眼前人的言行举止中认出他的身份。
出于谨慎考虑，言冉还是问出了一个略显冒昧的问题：“师公，您现在这样子怎么长得跟照片里不太像啊？”
师公沉吟一声，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半晌，他轻笑着重新开口。
“我就是你师公。不过我和你一样，是系统的宿主，不对，严谨一点，应该是前任宿主。”
言冉的大脑一阵宕机，师公为什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么炸裂的一段话？！
什么意思？
师公也是穿越来的？
师公用手指轻轻叩了叩一旁的木桌：“系统，麻烦把我变回去。”
一阵“滋啦”音响起，系统第一次在言冉的特殊奖励中出现：“前宿主您好，我们在任务结束后已解除契约关系，请不要难为系统。”
师公没有说话，而是胸有成竹地静待系统的动作，很明显，他对系统有着一定的了解。
果不其然，虽然系统嘴里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按照师公的说法将他的脸变回了遗照上的那张脸。
这下外貌就对和照片里的人对上了。
师公轻笑着回复系统：“这次就麻烦系统了。”
系统音不擅长应对这么礼貌的回复，沉默半晌后，“滴”一声后再度消失了。
言冉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她是谁？
她在哪？
她在干什么？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师公见言冉一脸呆滞，顺手拿起一块小蛋糕塞在言冉手里：“我们小言冉都吓傻了，吃块小蛋糕缓缓。”
言冉看着手心中被塞入的蛋糕，好像就是寇老师给自己放在旁边的那一款，她迟疑着将蛋糕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这是什么奇怪的口感？
无滋无味，像咬下了一块没有发酵的面皮。
言冉皱着眉将嘴里这一口咽下去，剩下的一部分确是再也没有碰。
言冉不理解，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吃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师公是怎么面无表情吃下去的？
师公顺手给自己又塞了一个，言冉这才发现，桌子上的小蛋糕好像吃不尽一般，师公拿起来一个就会重新恢复一个。
注意到言冉略显惊恐的视线，师公笑眯眯地解释：“放心吧，能吃，就是不太好吃而已。”
“这些都是你寇老师以前做给我的，但是在这个空间我没法吃到你寇老师做的小蛋糕，所以我只能自己造一个睹物思人了。”
师公吞咽着难吃的小蛋糕，目光却停留在钢琴旁的一个角落，那是寇老师经常站立的地方。
言冉的大脑一团乱麻，无数的疑问盘踞在她的脑海，她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这里是哪里？师公你又是谁？你和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师公沉吟一声，将最后一口小蛋糕塞入口中，起身走至琴房的窗户旁。
他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无际的黑暗。
他侧过身，让言冉能顺利看见窗外的场景。
“这里是我靠任务奖励兑换出来的连接你寇老师所在世界的特殊空间，毕竟我的躯壳已经死去，想要强留下来只能拜托系统给我开一个能让我停留的后门。”
“至于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完成了系统任务的你的前辈罢了，不过我更喜欢你师公这个身份。”
师公看出了言冉的疑问，在言冉问出问题之前先一步打断她：“我知道我们小言冉想问什么，但是这可不能告诉你。”
师公关上窗户缓缓一笑：“这是你师公我和你寇老师之间的小秘密。”
既然师公不想说，那言冉就不会问，不过她问了另一个问题：“那我在厨房看到的真是师公你？只有我能看见你吗？寇老师是不是也可以看见你？”
言冉略有迟疑，但她还是说出了她的发现：“我看见寇老师好像会对着身边的空气讲话，是对着您说的吗？”
师公罕见地沉默了。
席文看不见他，但能看见幻想中的他。
他能看见席文，却只能看席文沉迷在幻想之中欺骗自己。
他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师公摇了摇头：“看不见，只有同为任务者的你才能看见我。”
师公似乎并不是很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他走回到沙发旁重新坐了下去。
“叙旧就先不说了，师公是来给你提供帮助的，师公给你一个小建议，”他朝言冉招手的动作一顿，想到了什么，又提了个问题，“对了，你还记得男主是谁吗？”
言冉一愣，她当然记得啊。
女主是小白，白心溪。
男主是
男主是
男主是谁来着？她怎么不记得了？
言冉在脑海中开始回忆小说原文剧情，但那些剧情像被覆盖上了一层白布一样，安然无恙的摆在那里，却无法被掀开。
她的记忆被封印，她不记得了！
师公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他对言冉招了招手，让言冉靠近一点。
言冉还没从记忆被封印的震惊中脱离开，但还是很给师公面子地靠了过去。
师公在她耳边轻声说：“去找齐承宇。”
霎那间，一段剧烈的乱码刺音在言冉脑海内响起，刺激地言冉头皮发麻。
她抵住自己发痛的大脑，痛苦的呐喊：“好痛！”
一旁的师公也很震惊言冉此刻的反应，他惊声：“改文！你没屏蔽主系统吗？！”
“滴滴滴——”
冰冷而富有节奏的电子提示音和那阵乱码刺音同时在言冉的脑海中迸发，试图抢占言冉大脑的位置。
激烈的争夺让言冉苦不堪言，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浑身冒出冷汗：“啊——！”
电子提示音一顿，加大了电音频率，一声尖锐惊鸣在言冉脑内爆开后，世界安静了。
言冉大喘着粗气，用手撑在沙发上，但她的手臂因为疼痛而发软，还是师公将她扶住她才没倒下去。
“前任宿主，下次您想作弊请提前通知。”
系统音一顿：“系统会依据宿主进度为宿主发布任务，您的作弊提示用处不大。”
师公不赞同系统的说法：“你布置发布的任务云里雾里，我当年都被你误导多次了，还不如让我直接告诉我们小言冉。”
一旁的言冉勉强从痛苦中脱离，恢复了一些神志。
师公和系统到底在说些什么？
系统不再反驳，而是提醒一般再次朝言冉发出系统提示音。
“叮咚——”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已上线。”
“因不可抗力，本次特殊奖励将提前结束，倒计时一分钟，请宿主注意以及见谅。”
言冉还没回过神：“这么快？”
系统“滴滴”两声后在这个主系统不知道的空间为言冉透露了更多信息：“亲爱的宿主，主系统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世界，过多停留容易让前任宿主的存在暴露在主系统的视线中。”
“被发现会怎样？”
“收回该空间。”
好，言冉闭麦了。
但系统还是沉默着为言冉加长了一点近乎于无的奖励时间。
“因不可抗力，本次特殊任务将提前结束，倒计时三分钟，请宿主注意以及见谅。”
言冉的身体开始以及其缓慢的速度从手部开始逐渐消散，师公无奈叹气：“好吧那只能这样了，没关系小言冉，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到时候你”
“滴——”
师公的话没说完，系统强制插入阻止了他，冰冷的声线传来：“前任宿主，请注意作弊分寸。”
师公无奈朝言冉摆摆手：“好吧，那就不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言冉此时的手臂已经全部消散，剩下的部位消散程度也在不断加快，师公见状只能说出重点：“记得去找那位，他对你有帮助。”
见言冉乖乖点头他满意一笑：“不错，乖孩子。”
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师公补充了一句：“小言冉，我穿越前的名字是尹琛。”
言冉：啊？
言冉没反应过来师公这句话的目的，但师公并不打算多说，他用眼神往上瞟了瞟，言冉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不能解释，不然会被系统或者主系统注意。
言冉认真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师公将后背陷入沙发，看着言冉一点一点从他眼前消失，他笑着和言冉告别：“小言冉，那我们下次再见。”
距离言冉彻底消失还剩四十秒，言冉语速飞快：“师公，需要我帮你向沈黎和寇老师带话吗？”
师公一愣，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在言冉急切的目光下还是收回了原先的想法。
“不用。”
席文可以跟他对话，哪怕是幻想中的他，所以不需要一个莫须有的形象去搅散她为自己寻找的“真实”。
言冉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时间已经不够了，她最后一点发丝也消散在这个空间。
在这个孤独的无人可以交谈的空间里，师公又重新开始对着钢琴发呆。
他会在这里等上漫长的无人的二十二个小时，然后迎来可以与席文相见的两小时。
周而复始。
他会耐心等待席文过完她的一生，然后带着席文一起去往下一个、下下个、下下下个世界。
哪怕他们的身躯已然苍老，但他们的灵魂永远年轻——
作者有话说：下次再和师公见面～
寇老师全名寇席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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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记忆影响 你可以来找我
言冉昏迷地突然却很安静, 并没有惊动沈黎和寇老师。
还是因沈黎下意识的追寻和关注，才发现言冉已经在他们练习的时候悄无声息进入了梦境。
以至于等言冉从师公所在的空间离开并成功突破系统强制睡眠的桎梏而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而寇老师早已经离开了琴房，琴房中只有沈黎还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舒缓催眠的谱曲。
言冉：！！！
言冉倏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身。
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她在沈黎眼皮子底下睡着了！
言冉起身的动静扰乱了和谐的琴音, 也让沈黎注意到了她的清醒。
他放下了按在琴键上的手指, 控制着轮椅, 让自己移到沙发前。
他轻笑：“你醒啦？”
言冉无奈的捂住脸：“我说我不是故意睡着的你信吗？”
沈黎笑意依然, 他点头：“嗯, 我信。”
言冉权当沈黎在安慰她，毕竟怎么看都会觉得她就是在沈黎练习时无聊到睡着了。
她还挺喜欢听沈黎弹琴来着, 都怪系统，也不换个时间点。
能听沈黎弹琴的机会又不多。
沈黎见言冉的表情并没有转好，甚至越发沮丧, 失笑着又解释了一句：“我真的相信。师公也经常在我练琴的时候睡着, 我和老师都习惯了。”
言冉不禁感叹, 师公不愧是师公, 简直是她各方各面上的前辈，把路都给她走宽了！
谈及寇老师, 言冉并没有在琴房看见寇老师的身影：“寇老师呢？她怎么不在呀？”
说完言冉又“嘶”了一声, 慢半拍反应过来：“完蛋了，本来在这里听你们弹琴就有点打扰到你们了，我现在还睡着了, 寇老师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言冉面色惊恐，不安地探头朝琴房外看去, 试图寻找寇老师的身影, 观察她的反应。
沈黎伸手将言冉睡得有点发乱的发丝捻起，动作极轻地将其整理好：“不会的，老师不会不喜欢你, 她反而会觉得你让她感觉到熟悉与亲切。”
言冉收回往外探出的头，她没有在客厅看见寇老师的身影。
她见沈黎在帮自己梳理头发，坐直了身子，让沈黎的动作更加方便一点。
她半信半疑：“真的吗？那寇老师现在在哪啊？”
言冉的头发并没有特别乱，只有少数几缕头发不听话，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已经被沈黎整理好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
“老师年纪大了，教学结束后就回房间去休息了，不用担心。”
见沈黎这么说，言冉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但这并不妨碍言冉吐槽系统挑选的时间。
她本来可以给寇老师留下更好的印象的！！
沈黎温和的声音传来：“那个相册上的照片，你看完了？”
言冉支着脑袋，放不设防地就直接如实回答了沈黎：“昂，我看完啦。”
刚一回答完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沈黎怎么知道她背着他偷偷看了他的童年照？
言冉悄悄抬起头观察沈黎的反应，只见沈黎并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相册里大部分是老师和师公给我拍下的照片，相册那个你没见过的男性就是我的师公。”
言冉懵懂地“昂”了一声，内心却在奇怪沈黎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沈黎看出了言冉的疑问，轻笑着解释：“你之前说你看到了一个老爷爷，双眼皮、挺鼻梁、笑起来眯眯眼，还穿着和老师同色同款的衣服。”
“我想，说不定你看到的就是我师公，所以你不用害怕。”
言冉呆愣，她吓得直接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
“沈黎也能看见师公吗？！还是说他知道些什么？！”
言冉的反馈确实十分重要，以至于系统没有片刻停歇，在听到言冉的呼唤后立即上线并开始计算调查世界数据。
“叮咚——”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已上线。”
“接收到宿主反馈，正在加速进行数据分析，请宿主稍后。”
系统的处理速度太慢，言冉决定自己先来试探一下。
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试探着开口：“你是说，师公没死？”
沈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否认：“当然不是。”
言冉刚缓了一口气，但沈黎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小心脏吊了起来。
“我只是隐隐觉得师公好像可以回来看老师。”
言冉的心脏骤停，沈黎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还是说他也能偶尔看见师公？
师公没跟她说啊？！
沈黎似乎也觉得有些许荒谬，但他还是继续对着眼前呆呆的言冉温声解释。
“没有人能证明灵魂存在，也没有人能否认灵魂不存在。”
“既然你和老师都能看见师公，我想，说不定师公确实会因为想念老师而重返这个世界。”
“所以，你不用害怕。如果他下次还突然出现吓你，你可以直接无视他，或者，你可以来找我。”
言冉直愣愣地看着笑得温和的沈黎，缓慢点头：“好，下次在看到师公，我就来找你。”
感谢师公提供的让她联系沈黎的借口。
她好像有点懂了，所以沈黎这么说，其实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而被言冉呼唤上线的系统此时也整理分析完世界数据重新上线。
冰冷的电子音在言冉脑中响起。
“叮咚——”
“您真诚的改文系统已上线。”
“通过数据分析验算，系统已成功检查出关键角色‘沈黎’的记忆受到影响的原因，现已启动补救模式。”
“补救模式将于一分钟内结束，请宿主放心。”
“因宿主提示有利于让系统防患于未然，特此奖励200积分以示感谢。”
蓝屏显现。
【恭喜宿主获得200奖励积分】
【宿主积分总额：3200】
言冉：？？？
什么东西？？
沈黎的记忆怎么会出问题？！
“系统！能不能不要话说一半！沈黎的记忆真的出问题了？”
“什么原因是你宿主不能知道的？！”
“还有，什么是补救模式！”
原本即将消失的系统音被言冉的问话强制留下：“宿主，关键角色‘沈黎’记忆收到影响的具体原因系统无法阐明，否则会不利于您改文进度的提升，请您自行探明。”
“补救模式即”
原本消失的蓝屏突然在言冉眼前弹出，把言冉吓得下意识往后一缩，所幸身后是沙发靠背，才没让她摔倒。
沈黎以为言冉又看见师公了，着急地扶住她：“你又看见了吗？”
这次言冉连忙摆头：“没有没有，我这次没有看见，我是刚睡醒腿麻了，刚刚一下子没坐稳。”
一阵急忙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
“补救模式启动失败，错误错误错误，请重试。”
蓝屏上出现了言冉没见过的通知。
【补救模式启动进度：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