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和顾时越已经做过很亲密的事,但也是在光线昏暗的情况下,他从没跟顾时越这样“坦诚相见”过,不可能不难为情。
衣服全部脱掉后,因为太害羞,江洛似乎酒醒了一点。
他的皮肤很白,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低着头,不敢看顾时越。
顾时越知道他大概率是清醒了一些。
顾时越把江洛剥个精光,自己却没脱衣服。他把花洒打开,调到合适的水温,让江洛转过身去。
江洛有些茫然:“学长你……不脱衣服么?”
虽然顾时越说是帮江洛洗,但江洛心里就是默认两个人一起洗,不然多麻烦啊。
“不用。”顾时越说。
顾时越没打算跟江洛一起洗,这家里不是只有他和江洛两个人,虽然江晨还没回来,但这里并不是他的私人领地,他不会在非自己领地的地方从心所欲。
江洛被顾时越轻推着肩膀转过身。
“低头。”顾时越说。
江洛低下头去,顾时越拿花洒冲湿了他的头发。
淋浴间里水汽弥漫,顾时越的衣服很快就沾了潮气。
洗完头,顾时越往浴球上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在江洛身体上轻轻擦着。
他的手始终没接触到江洛的皮肤,可是江洛却似乎能想象顾时越手指划过自己身体的触感,即使顾时越的手和他的身体之间隔着东西。
酒精放大了这种想象。
江洛好像又不清醒了。
花洒一直开着,水声不断,顾时越帮江洛冲掉身上的泡沫,温热的水流从颈间滑至全身,江洛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突然转身,借着酒劲一把抱住了顾时越。
顾时越手里的花洒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溅,溅湿了顾时越的裤腿。
江洛搂住顾时越的脖子,赤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在他耳旁声音黏腻地叫着“学长”。
顾时越的变化比他更明显,贴得这么紧,江洛能感受到。他知道顾时越在克制,可他现在不想克制。
顾时越掐着江洛的腰,侧过头吻着他的耳垂,哑声道:“你这样我还怎么洗。”
江洛去撩顾时越的裤腰,顾时越按住他的手让他乖一点。
江洛含住他的嘴唇,呢喃道:“不要……我今天不想乖。”
第46章
江洛的手指勾着顾时越的裤腰探了进去, 顾时越把他手抽出来,紧紧抓在手里。江洛舔着他的嘴唇,眼神迷离地问:“你不想要么?”顾时越想要, 但不是现在。他掐着江洛的腰让他转了个身, 背朝自己。
“乖一点。”顾时越咬着江洛的耳朵,嗓音低哑。
“我乖呢……”江洛侧过头,与顾时越脸颊相贴,“我想帮你。”
“这里不合适。”顾时越的呼吸越发沉重, “你那点小打小闹也不顶用。”
“那……大打大闹不就好了么。”
顾时越失笑,沉声道:“那我会把你弄哭。”
“那你就把我弄哭……我想你把我弄哭。”
江洛蹭了蹭顾时越的脸, 跟他说自己难受。顾时越噙住他的嘴唇, 江洛微微张开嘴, 舌头伸出来。他们接了个长长的吻,江洛的主动权被顾时越夺去, 他头后仰着靠在顾时越肩膀上, 小小的喉结微微突起, 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顾时越低下头,轻轻咬住他的喉结,江洛忍不住哼了一声,之后便是长久的失神。顾时越临了也没让江洛帮自己。江洛的腰被顾时越掐出了浅红色的指印, 喉结也泛着红。淋浴间里水汽弥漫, 热气蒸腾, 顾时越的衣服几乎湿透了。
顾时越帮江洛重新冲了个澡, 帮他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江洛瞄着顾时越下面,今天确实不想乖,手又伸了过去, 结果被顾时越一把抓住。
江洛勾着他的手指,问:“你不难受么?”
“我说了,你那点小打小闹不顶用。”顾时越把架子上的吹风机拿过来,帮他吹头发。
“那至少能让你舒服点么……”江洛已经彻底酒醒了,他没再说要顾时越把自己弄哭这种话。把他弄哭,还能怎么弄,反正肯定不能在这弄。刚才是昏头了才敢口出如此狂言浪语。
头发吹干后江洛就回了房间,顾时越洗了个澡,他洗了很久,回来时已经一切恢复如常。
顾时越躺到床上,江洛翻身爬到他身上,趴在他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不着边际地说:“你洗了好久啊。”
顾时越垂眸看他,手指轻轻捻着他的耳垂:“你以为呢。”
“我就说我帮你么。”江洛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你又不让。”
“那只会洗得更久。”
江洛眯起眼睛笑了笑。
快到零点了,窗外天边处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焰火,烟花炮竹声远在郊外,听不真切。
江洛听着顾时越的心跳,轻轻说了一句:“学长,新年快乐。”
谢谢你陪我过年。
谢谢你在这。
顾时越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新年快乐。”
顾时越没有在江洛家住很久,导师那边一堆事找他,他陪江洛过完年,初四就回去了。
寒假一晃而过,正月半一过江晨就开学了,他开学比江洛早,江洛把他送去学校后没两天也返校了,他还没正式开学,是提前回的学校。顾时越跟他导师去了外地还没回来,他去江洛家的那段时间,把棉团送回家给保姆照顾了,这阵子棉团也一直是保姆照顾着。
江洛回校后,顾时越就让保姆把棉团送回来了,江洛每天都会去顾时越那儿喂猫猫。
江洛刚遛完猫回来,正坐在沙发上给棉团梳毛,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江洛从监控里看到门外是顾时越的爸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顾宏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江洛低了低头,礼貌地叫了声“叔叔”。
“顾学长他不在家,我是来帮他喂猫的。”江洛主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宏身后跟着助理,他侧了下头,示意助理去楼下等他。
顾宏走进屋里,问江洛:“你叫什么名字?”
“江洛。”江洛懵懵的,有点搞不清状况。
顾宏坐在了沙发上,棉团“喵”了一声,从沙发那头跑到了他这边,低着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顾宏低头看了看它,抬手摸了下它的脑袋。
棉团当初是顾宏带回家的,是他送给顾时越妈妈的“礼物”。
“你跟时越一个学校?”顾宏摸着猫,问江洛,“大几了?”
江洛愣了愣,说:“……大二。”
“你跟时越——”顾宏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江洛,“是什么关系?”
江洛还不知道顾时越已经跟他爸出柜了,顾宏这么一问直接把他问懵了。
他怔在那儿没说话。
顾宏今天不是来找顾时越的,他知道顾时越不在家。
先前顾时越出柜把顾宏气得不轻,他既没回去也没再接顾宏的电话,回来后又跟他导师去了外地,顾宏至今没见到他。
集团事务繁忙,顾宏没那精力时时刻刻盯着他这混账儿子,前段时间一直养在家里的猫突然送了回去,而顾时越又还没回来,由此顾宏就猜到了个大概——家里有人照顾猫,这人是谁,来一趟便知。
顾宏今天刚从国外回来,飞机一落地他就过来了。
顾宏看见江洛并不意外,他就猜到应该是这个男生。
上次顾宏就在这见过江洛,当时顾时越主动跟他介绍过这个男生,说是自己的朋友,顾宏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不像顾时越会做的事。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顾时越那时候就有意让他知道江洛的存在了。
而这个男生现在的反应,明显还不知道顾时越已经挑明了这件事。
顾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江洛。
江洛沉默了几秒,坦白道:“是……对象关系。”
他不知道顾时越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既然问了,那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撒谎就没有必要。
而且他也不想撒谎。
他相信顾时越在面对他爸这样的质问时,肯定也会坦然地承认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坐。”顾宏一脸平静地说。
江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棉团见状又跑去了他那边,往他怀里一钻。
“你倒是坦诚。”顾宏看着他怀里的猫。
江洛没吭声,手在棉团尾巴上轻轻摸着。
顾宏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往茶杯里倒了点茶,语气平静地开口:“我今天找你,是要你断掉跟他的关系。”
江洛动作一顿。
“你可以拒绝,”顾宏抬眸看他一眼,“如果你不在乎他的未来。”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以后想做什么。”顾宏喝了口茶,“如果你继续跟他在一起,我会插手他的未来,让他做不了他喜欢的事。现在我不管他,并不代表我管不了他,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左右他的人生。”
江洛抱开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到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把他当什么啊?!”
顾宏抬起眼来看他。
江洛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直视着顾宏,恼怒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能接受顾时越爸爸对自己的任何责难,但他不能忍受对方这么轻视顾时越。他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那种话,就好像顾时越压根不会在意他的轻视一样。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他又不是没有情绪的物件。
顾宏看了他一会儿,表情依旧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回答。”
“不断。”江洛毫不犹豫地说。
顾宏脸上看不出情绪:“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未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江洛气得浑身都在抖,他从没跟长辈这样说过话,“请你听清楚,不管你做什么,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跟他断掉,都不会放弃他。”
顾宏凝视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说,喝完杯子里的茶站了起来。
顾宏朝玄关走去,江洛站在原地气得还没缓过来,转眼看到棉团追着顾宏跑了过去。
棉团在顾宏脚边蹭了蹭,顾宏弯腰把它抱起来,抱在怀里,沉默地摸了摸它。
棉团已经是一只老猫了,它很活泼,但还是看得出老态。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顾宏心想。
棉团叫了一声,仰头看着他。
透过它的眼睛,顾宏望见过去的岁月,望见那个他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闭了闭眼,把猫放了下来。
顾宏走去开门,棉团跟在他身后。
“过来把猫抱走。”顾宏说了一句。
江洛走过来,把棉团抱了起来,皱眉看着对方。
顾宏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一瞬间,棉团突然从江洛怀里跳了下去,它“喵喵”叫着,试图从门缝里钻出去。江洛愣了一下,眼看门要关上,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立马伸手抓了一下门板。
大门又厚又重,江洛的手卡在门缝里,疼得闷哼了一声。
棉团钻了出去,因为江洛挡的那一下,它才没被门夹到。
顾宏回过头来,江洛猛地抽回手,疼得直抽气。
顾宏推开门进来:“夹到手了?”
江洛握着那只被夹伤的手,咬着嘴唇摇头说:“没事。”
顾宏皱了皱眉:“下楼吧,送你去医院。”
“不用。”江洛缓了口气,“真的没事。”
他不想去,顾宏也无意多说,他扫了一眼江洛受伤的那只手,说:“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棉团这下老实了,它乖乖趴在江洛脚边,好像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事。
江洛是真的疼,疼得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蹲了下来,咬着牙轻轻抽着气。
“喵……”棉团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江洛抬眸看了它一眼,苦笑道:“你这调皮捣蛋鬼……可疼死我了。”
第47章
江洛的手很快就肿了, 手背被门板夹得擦破了层皮,刚开始只是泛红,没过多久便淤血堆积变成了青紫色, 肿得像个馒头。
不仅肿, 还很痛,整只手发涨发热。
江洛试着握拳想判断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结果手上刚一使力就疼得抽了口气。
他没法判断伤势,还是决定去医院拍个片。
程嘉树打来电话, 约他吃晚饭。
江洛接着电话走进电梯,“我得去趟医院, 你自己吃吧。”
“医院?怎么了?你生病了?”
“手, 刚不小心砸了一下, 我去拍个片。”
“我靠?严重吗?”
江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完全动不了的手,苦笑道:“我感觉有点严重。”
“我靠了, 你去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别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别跟我废话, 赶紧的,哪个医院告诉我。”
江洛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医院,程嘉树很快就过来了,两个人在大厅里碰了头, 程嘉树看见他的手吃了一大惊:“我操, 你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门夹了。”
“你这什么门啊夹成这样?”江洛的手肿得吓人, 程嘉树来之前没想到他伤得这么严重。
说起来也是赶上了, 要是被普通门夹一下可能还不至于这样,偏偏顾时越家是那种很高档的入户门,比较厚重。
医院晚上只能挂急诊,江洛挂了号, 去拍了个片。晚上医院人少,没多久他就拿到了片子。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帮他处理了一下皮外伤,然后给他开了几服消肿化瘀的药。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两个人打算去学校西门的后街上随便找个小吃店吃饭。
顾时越后天就要回来了,江洛的手肿得没法看,他坐在车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愁。
“怎么了?”程嘉树转头看了他一眼。
江洛把手举起来:“我的手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废话,都肿成这样了都。紫烧猪蹄一个。”
江洛叹了口气,小脸皱巴巴的。
“干什么啊?咋了这是,你最近不会是有什么漫展活动要出席吧?”
“不是……”
说起来他们俩过几天还真有个漫展要去,是only展,但程嘉树没听说江洛要作为嘉宾参展,而且就江洛现在在圈里的名气和热度,小规模的only展请他还不一定排得上号。
说话间,江洛的手机响了,是顾时越打来的电话。
“晚饭吃了吗?”顾时越刚回酒店,他把房间窗帘拉上。
“还没呢。”
“怎么还没吃?”
“有点事……现在正要去吃呢。”江洛顿了一下,忽然问:“你后天几点的车啊?”
“下午两点。”
江洛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迟疑了片刻,垂下眼说:“学长,我明天要出趟远门。”
程嘉树本来在玩游戏,闻言转头看了江洛一眼,表情疑惑。
“去哪?”顾时越问。
“……去参加漫展,不是当天回来。”江洛有点心虚地望了望窗外。
“去几天?”
“两三天吧,回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
打完电话江洛松了口气。
“什么东西?”程嘉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脑子还没转过弯,“你怎么跟顾哥说……”
“我这手不能让他看见……”
程嘉树反应过来了,戳了戳他的脑门:“不是你想啥呢,你还能一直不见他?”
“不是,我是想等消肿了一点再说。”江洛不是想瞒伤,只是想找个理由躲几天。
至少过几天手消肿了视觉冲击上就没那么强烈了,不会看上去伤得很严重的样子。
“我这手现在有点……太吓人了。”江洛看了看自己的紫烧猪蹄,“看着添堵。”
江洛实在不想让顾时越看到自己的手这副惨相,至少这两天不行,他换想一下要是自己看到顾时越的手伤成这样,他得心疼死。
程嘉树倒是能理解江洛的顾虑,本来挺白净漂亮的一只手,结果给门夹成这样。他刚才看见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更别说顾时越了。
他越哥那个性子……不敢想会是什么反应。
“你们这些谈恋爱的啊,脑子里弯弯绕绕怎么那么多。”程嘉树啧啧两声,“心里有个在乎的,想的是真多啊。”
“可不。”江洛笑了声,“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啊。”
程嘉树转头过来看他。
江洛打趣道:“那天也不知道是谁喝多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林予闹脾气……你那时候想得也不少啊……”
程嘉树立刻破防:“操操操,闭嘴闭嘴。谁特么跟他闹脾气了!”
江洛笑着点点头:“嗯嗯,你说没闹就没闹吧。”
江洛找的借口让他顺顺利利地躲了顾时越几天。
因为手伤,周六的only展江洛没有出cos,漫展结束后他和圈子里的一帮朋友聚餐,吃的是自助。
江洛的手已经消肿了,就是动起来还不太灵活,没办法做大动作,一使劲还是会疼。
江洛的手背还泛着青,坐他旁边的邹敬往他手上看了一眼:“江洛你这手怎么回事啊?”
江洛笑了下:“前两天不小心被门夹了一下。”
“没大碍吧?骨头没事儿?”
“没。”江洛摇摇头。
“难怪你今天没出cos,我刚都没注意到你手上有伤。”
经邹敬这么一说,一桌人都知道江洛的手受伤了。
坐这一圈的基本都是圈里有点人气的coser,今天虽说只是个only展,但也是大IP。跟江洛说话的这个人叫邹敬,圈名“景舟”,他是这一群人里年龄最大的,已经三十六了,是个老二次元,在圈里也是远古大神级别的存在。
江洛初中的时候还去过他的签售,家里还有他签名的海报。
那时候他妈妈还在,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排队的时候,妈妈拎着纸袋站在不远处注视他的目光。
现在妈妈不在了,那张被保存起来的签名海报也早已泛了黄。
邹敬现在还没退圈,只是线下活动参加得少了,江洛也是在圈里小有名气之后才跟他接触熟悉起来的。这次的only展是邹敬的本命IP,所以他今天也来了。
邹敬在cos圈虽然已经算老前辈了,但完全没距离感,性格豪爽,心态年轻,说起来就是个大龄儿童,不然也不能跟这一帮“小朋友”玩到一起去。
当然,这里坐着的不止他一个老二次元。
江洛的圈内好友年龄跨度很大。
程嘉树端了满满两盘菜过来,有一盘是给江洛拿的,都是他爱吃的。
程嘉树不爱吃自助,但这家自助味道不错。
“这服务真到位啊。”邹敬笑着说。
程嘉树挑挑眉:“那是。”
江洛伤的是右手,右手不能使劲,只能用左手夹菜。他这几天吃饭都用左手,一直没习惯。他夹了个烤翅根,没夹稳,翅根掉在了盘子里。
程嘉树正在剥虾,转头看了他一眼。
江洛还在跟那个翅根搏斗。
“好家伙你这费劲的,是不是还得本大爷喂你。”程嘉树说。
“你可算了。”江洛笑了下,“我不要你喂。”
换以前程嘉树喂也就喂了,没什么,现在不行,他有男朋友了。
程嘉树直得宛若钢筋的脑子难得弯了一下,反应得还挺快,他“啧啧”两声:“还知道避嫌了。”
聚完餐一帮人本来打算去玩剧本杀,但又怕耗时太长结束得太晚。
正商量着,有人提议去电玩城。
“洛洛手上有伤,去电玩城他啥也玩不了啊。”
“啊也是,我给忘了。”
“没事,就去电玩城好了。”江洛不太想玩剧本杀,耗费的时间太长了,他还想早点回去睡觉,“我可以玩那些用不上手的。”
有人笑道:“那你还能玩啥,有什么电玩是用不上手的。”
江洛笑了笑:“肯定有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单手操作。”
今天是夏毅生日,他叫了一帮人吃饭,顾时越也去了。朋友生日,免不了要喝点酒,顾时越平时不喝酒,今天给夏毅闹得也喝了不少。
江洛发了几张漫展的照片过来,顾时越喝了口酒,单手打字回消息。
席间频繁看手机不像是顾时越的行事作风,项勤就坐他旁边,早就注意到了。
项勤笑了一声:“你今天手机瘾挺重啊。”
顾时越抬了抬眼皮,没说什么。
项勤心思敏锐,他早看出来顾时越这阵子有情况。虽然他向来没那闲心去掺和别人的事,但他不可能一点不好奇。
“学弟现在应该不只是学弟了吧?”项勤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顾时越能听见。
顾时越继续回着消息,神情坦然:“嗯。”
“我就知道。”项勤笑着抿了口酒,早早看透一切,“你这冷性子,也就江洛能把你捂热。”
项勤是过来人,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他看破得早,接受得也快。
“你也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有点人味儿,其他时候啊……”项勤笑着摇了摇头,“简直不像个人。”
顾时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项勤和顾时越好歹同窗四年了,顾时越家里的情况他还是了解的。撇开顾时越自身的性格底色不谈,在那样的成长环境下生长,他对外人的距离感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他有时候真的有点太冷了,项勤都怕他自己冻着自己。
小太阳能量大啊。
“可算有人给你化化冻了。”项勤笑着说了句。
顾时越今天喝得有点多,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喝过量了,头稍微有点晕,不过也远没有到醉的程度。
回去的路上,顾时越闭着眼睛坐在车里,项勤在他旁边刷手机。
顾时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他爸打来的电话。
距离顾宏上次打电话来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那时候顾时越还在江洛家。
顾时越接了电话。
“你还知道接我电话。”顾宏在电话那头冷声冷气地说。
顾时越之前不接他爸电话是因为懒得跟他爸争执,他爸对他和男生交往的事是怎么个态度他根本不在乎。
他爸迟早会知道江洛的存在,而这件事必须由他主动告诉他爸。
所以那天顾宏打电话来,顾时越才会直接出了柜。
顾时越没说话,等他爸说。
顾宏没提他之前出柜的事,而是说了别的:“下周日是你姑姑的生日,跟我一起去参加宴席。”
五十岁的整生日,过得隆重,要摆宴席。
“我没有空。”
顾宏只当他找借口,冷着声音道:“他们特意嘱咐我带你一起过去。”
这件事按理说应该是顾时越的姑姑和姑父亲自通知他,再不然就是戚雪影来通知,他们拐了个弯,让他爸来说,大概又是为了找机会缓和他和他爸的关系。
顾时越不是不愿意去,他是真的没空,他那天有事。
“我说了我没空。”顾时越说。
他语气强硬又冷淡,顾宏这些天本来就憋着火,顿时有点恼怒:“我看你谈了个恋爱是昏头了,你现在还有心思放在正事上吗?”
过年在外面过,姑姑的生日宴也不参加,顾宏越想越恼火:“你现在脑子里除了那男孩儿还装得下什么?”
顾时越皱了下眉。
他很敏锐。
顾宏一说“那男孩儿”他就立刻反应过来了——顾宏见过江洛。
不然他不会下意识说“那男孩儿”。
“你去找过他?”顾时越皱着眉问。
顾宏虽然强势专断,但这些年其实从没真正干涉过顾时越的生活,一来是因为他心里有愧,二来是因为他了解顾时越。他有能力左右顾时越的人生,但他也深知真的触怒到顾时越会换来什么后果。他赌不起这个后果,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这些顾时越也都知道,顾宏以前什么样顾时越最清楚不过,他爸这些年已经被磨去了棱角,早不是当年那个独断专行说一不二的性子,至少抛开工作,他都是嘴上强硬。
而且他爸向来对事不对人,顾时越其实没预料到他爸会去找江洛。
因为这无异于踩顾时越的底线,他爸不会这么做。他要谈话也只会找顾时越。
“你去找他了?”顾时越的声音冷了下来。
顾宏的声音比他还冷:“我不能找他吗。”
“你干什么了?”
“我让他跟你断掉。”
项勤转头看了一眼。
顾时越就举着手机坐在项勤旁边,他和他爸的对话项勤都听到了。
顾时越的脸色冷得吓人,但语气很平静:“你是什么时候找他的?上周二?”
顾宏没说话,顾时越沉默了几秒,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上周二,也就是四天前,江洛说自己要出远门参加漫展。
顾时越给江洛打了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江洛正在电玩城抓娃娃,他已经抓了一大袋了。
因为抓得太多,本人颜值又很瞩目,他身后站了好几个人在围观。
江洛摸出手机一看,赶紧接了电话。
“学长?”
“什么时候回来?”顾时越在电话那头问。
江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已经消肿了,手背还是青的,但看起来已经不严重了。
“我……”
江洛还没开口,就听见顾时越说:“你没有出远门。”
江洛一愣。
顾时越的声音很沉:“你在哪?”-
作者有话说:
十点左右还有一章哦
第48章
江洛躲顾时越的这几天其实心里一直都很虚, 不管初衷是什么,他到底是跟顾时越说谎了。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看着自己的手那么惨不忍睹的样子, 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顾时越看到。
他都已经跟顾时越那么说了, 他又觉得反正只是找个借口躲几天,这几天过去了就好了,没必要再多此一举去跟顾时越坦白事实。
当时可能是被疼懵了,脑子不灵光了, 他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就算他不说,顾时越也可能从他爸爸那儿知道这件事。
只能说覆水难收。
他扯了个小谎, 结果被自己架在那, 上不去下不来, 如同火烤。
这几天一直平平静静,江洛原本以为这一页就要这么揭过去了。
“我……在商场。学长我——”
“哪个商场?”
顾时越的语气不带情绪, 江洛甚至判断不出他有没有生气。
“你现在在家吗?”江洛走到一旁背过身去说话, “我马上回来找你。
“我来找你。”
江洛报了个商场名, 说自己在五楼的电玩城。
“学长,你别生气……”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我……”江洛抿了抿唇,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有什么话当面再说。”
电话挂断,江洛垂头丧气地靠在墙上, 抓的那一大袋玩偶还堆在娃娃机前。
程嘉树刚打完舞萌, 过来看见江洛一副丧眉搭眼的样儿, 纳闷道:“怎么了这是?”
江洛抬了下头, 一脸愁苦:“……学长他知道了。”
程嘉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哎你这……翻车了吧。他是不是跟你生气了?”
江洛点了点头。
“他怎么发现的,就这么几天工夫,这么敏锐啊。”
江洛心想应该是顾时越爸爸跟他说了什么。
散场的时候江洛把自己抓的那一大袋玩偶分给了同行的小伙伴,顾时越到的时候, 他正在电玩城门口发娃娃。
他的那些同伴都穿着cos服,围着一圈在“领娃”,一群人欢声笑语。
“我的妈呀你也太会抓了吧,抓这么多!”
“这里的娃娃都好可爱啊。”
“哎这个抽象,我要这个。”
……
满袋子的玩偶瞬间空了,江洛一抬眼,望见顾时越站在不远处。
他身形一顿,抓着袋子的手撒开了。
江洛定定地望着顾时越的方向,众人循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好奇打量。
“谁啊?”有个姐姐小声问了一句,“好帅啊……”
“洛洛你朋友吗?”有人问。
江洛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还定在原地,顾时越已经朝他迈步走过来了。
“学……学长。”江洛下意识把右手移到身后。
其实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就是潜意识里的条件反射,但顾时越还是一眼注意到了。
顾时越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手,瞥见那一片青。
顾时越眉心一蹙:“手怎么了?”
“前几天……被门夹了一下。”
顾时越眉头锁得更紧:“给我看看。”
江洛慢吞吞地把手抬了起来:“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点淤青。”
顾时越看了眼他的手,抬眸看向他:“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江洛抿着嘴,心虚得不敢说话。
洛C老师在众人的目视之下被一位冷脸帅哥领走了。
两人打车回的家,路上没说什么话。有话也不适合在车上说,毕竟有外人。
江洛也想等到家了再跟顾时越好好解释道歉。
棉团大概在自己的房间熟睡,开门时没有听到猫叫声。
江洛先进屋,顾时越在他身后换鞋,换完鞋刚一起身,江洛就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我错了学长。”江洛先发制人,率先认错。
顾时越身上有股淡淡的酒味,他搂住了江洛的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别生我气啦。”江洛仰头看着他,软乎乎地说。
“你这几天都在哪儿?”顾时越问他。
“……在学校。”
顾时越皱起眉。
江洛赶紧解释:“那天我手被门夹了,伤得有点严重,我……不想让你看到,才扯了个谎……说自己出远门了。”
“哪天?”顾时越蹙着眉心,“我爸找你的那天?”
“嗯。”江洛点了点头,“那天棉团跑出去差点被门夹到,我挡了一下。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怕你看着心里不舒服,想先把伤养一养,等没那么严重了再跟你说。”
顾时越垂眼去看他的手,皱眉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没有。”江洛把手举起来晃了晃,“都快好全了,真的,就是还有点青,没几天就消了。”
顾时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又气又无奈:“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
“你。”江洛吻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装的你啊。”
顾时越用力地、凶狠地回吻他。
江洛很快就缺氧了,舌头又麻又疼。
顾时越松开了他。
江洛的嘴唇被吻肿了。
顾时越摩挲着他的唇瓣,沉声道:“以后再跟我说谎,就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了。”
顾时越江洛预想的那么生气,江洛眼睛一眯,有点得寸进尺:“你想怎么……不放过我啊?”
顾时越被他气笑了,笑意从眼底散出来,不明显,但能被江洛捕捉到。
江洛吻着他的指尖,笑眯眯道:“你不生气啦?”
顾时越看着他没说话。
说起来江洛还有点困惑,刚才顾时越那个反应明显是不知道他手受伤的事,那就说明顾时越爸爸没跟他提这事,既然不知道,顾时越怎么会猜到他没出远门。
他是什么时候露的馅?
“学长,你怎么会知道我没出远门啊?”
“猜的。”
江洛眨了下眼睛:“你怎么猜到的?”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江洛一怔。
他的手还搂在顾时越的脖子上,顾时越怕他手疼,把他手拉下来。
江洛表情怔愣,目光锁着顾时越,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顾时越的意思。
顾时越之所以会猜到江洛没出远门,就是因为顾宏说的那句“我让他跟你断掉”。
江洛突然出了远门,而顾宏又刚巧找过他,两件事联系在一起,顾时越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江洛在躲他。
他在逃避,在离开。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被放弃了。
当然,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不可能——
江洛绝不可能这样。
虽然如此,顾时越在给江洛打电话的那一刻确实是被负面情绪裹挟着的。
他并不是生气,而是焦躁、心慌。
“我怎么可能……”江洛眼眸微颤,“你以为我是因为你爸爸……才骗你说出远门的吗?”
“嗯。”顾时越把他抱进了怀里,直白地袒露内心,“一瞬间是那么以为的。我当时很心烦很焦躁,因为怕你放手,怕你从我身边离开。”
江洛怔怔地靠在他身前,呼吸变得很轻。
平淡的语气里透出淡淡的依恋,江洛从没想过顾时越会说这样的话。
字字句句嵌在江洛心上,戳得他的心又酸又软。
江洛抱住了顾时越的腰,轻声道:“怎么可能呢。你知道的,我不会的。”
“嗯。”顾时越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我知道。”
“学长,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喝多了?”江洛轻轻抚着他的背。
“没有。”
江洛垂眸笑了笑:“你今天……软乎乎的。”
像被太阳晒化了的冰,晒成了暖洋洋的水。
顾时越松开了他,问:“我爸那天找你跟你说什么了?”
“就是……要我跟你分手。”
“说具体点。”
“他说如果我不跟你断,他就……让你做不了自己喜欢的事,他会干涉你以后的生活。我没有答应他……”江洛看着顾时越,“如果因为那样的理由就放弃你,那我也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
顾时越深深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江洛忽然环住了他的脖子,说:“学长,我们……做吧。”
顾时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不怕疼吗?”
“疼也应该,我做错事了,我跟你撒谎,你就当惩罚我。”江洛的嘴唇贴在他耳旁,软声道,“我今天让你生气了,你惩罚我应该。”
顾时越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低声道:“家里没有油和套。”
江洛纯真又直白地说:“我们可以直接做。”
“不行。”
“那……去超市买?”
顾时越沉默着。
位置问题不用多想,过年在江洛家就已经得到分辨,江洛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当主导的那一方。也正因为如此,顾时越多少有点顾忌,他怕江洛疼,怕他遭罪。
顾时越许久不说话,江洛温热的呼吸喷进他的耳朵里:“我想做……你不想吗?”
“想。”顾时越说。
“那我……”
“我去便利店买,你先去洗澡。”
顾时越回来的时候,江洛还没洗完澡,他把买的东西拿去卧室,随后直接打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江洛站在淋浴间里,背身靠墙站着,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下看不清动作。浴室里水汽弥漫,玻璃门上蒙了一层水雾,顾时越看不太清江洛的身体,只看到他猛地转了下头,手立刻从墙上拿下来,然后转过了身。
他身上一片潮红,表情似乎有点尴尬。
顾时越脱掉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上次顾时越帮江洛洗澡还穿着衣服,这次跟他一样未着寸缕,江洛不免有点害臊:“学长……你跟我一起洗啊?”
“嗯。”顾时越弯着食指蹭了蹭他的脸蛋,“你怎么洗了这么久。”
“我……”江洛垂下眼皮,“想洗干净点么。”
洗到半程,氛围正好,江洛头昏脑涨的,有意在浴室就开始。站着来不方便,而且要用的东西都在卧室里,最后两人还是安安分分洗完澡回了卧室。
顾时越把江洛抱在怀里,用手碰他。察觉到异样,顾时越动作一顿,垂眸看了眼。
江洛羞红了脸:“我刚才……在浴室提前做了下准备。”
难怪刚才进浴室的时候,他一副受惊的样子。
顾时越继续着,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问:“我刚才是打扰你做准备了吗?”
江洛说不出话,他的一切都被顾时越掌控。江洛仰着脖子,面色痛苦,顾时越终究是不舍得他难受,想停止的时候江洛按住他的手带着哭腔说“不要”,他眼尾泛红,睫毛颤得厉害。他转过头意识不清地跟顾时越接吻,他从背靠顾时越到面朝顾时越,他们紧紧相拥,终于属于彼此。
第49章
江洛被顾时越抱去浴室的时候几乎是半晕厥的状态, 顾时越把他抱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江洛才清醒过来一点。
浴缸很大, 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顾时越踏进浴缸,从身后将江洛抱入怀中,江洛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眼神还有些迷离。他的脖子、肩膀和胸口都是顾时越留下的痕迹——斑驳的、浅红色的印记, 眼尾也泛着红。
顾时越在帮江洛清洗,他一碰江洛, 江洛的身体就条件反射地哆嗦。
江洛恍惚地看着浴缸里的水, 心想难怪顾时越之前说他那点小打小闹不顶用, 他刚才哭得嗓子都哑了,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
“难怪你之前说我的小打小闹不顶用。”江洛嗓音嘶哑, 他侧过头去贴了贴顾时越的脸, 笑着说, “应该确实不顶用。”
顾时越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领教到了。”
顾时越今天其实已经很温吞了,他说:“我今天收着劲了, 你以后还可以继续领教。”
“收着劲?”江洛嗓子干涩,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我觉得你今天……还挺凶呢。”
“这就嫌凶了?”顾时越垂眸看着他, “真凶起来不是这样子。”
江洛眯着眼睛笑笑:“那你下次真凶给我看看。”
顾时越捏了捏他的下巴,“到时候别后悔。”
“肯定不后悔。”
两个人在浴缸里躺了一会儿,顾时越握着江洛的手腕,手指在他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江洛。”
“嗯?”江洛侧过头, 顾时越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不自在?”
江洛转过头:“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会。”江洛不假思索,“跟你在一起我很自在,很快乐。”
江洛微微侧过身:“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做什么都很以自我为中心,控制欲也很强。”顾时越说,“我的性格很强势,这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指出来过。”
这可能跟他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有关,也可能是骨子里带的,他其实跟顾宏很像,他骨子里是随了他的。
情爱会让人变得柔软,也会让人跳出自我。
“我很早就自以为是地认定你是我的,我那时候有意接近你,对你步步紧逼,我没意识到我行为的过界。”顾时越看着他,“我想你那个时候应该也没意识到我在追求他。”
江洛表情怔怔的。
顾时越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是啊,你怎么会意识到,没有人那么追求人的,我那么没有分寸。可我当时就是在追求你——”
“我很喜欢你。”顾时越温热的呼吸喷在江洛的耳朵上。
这五个字让江洛呼吸顿错了一秒,让他浑身发麻。
顾时越吻着他的耳朵:“喜欢到做了很多越界的事,我自己还没意识。你说我多自以为是?”
江洛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你没有……是我愿意,是我想的,我想要你那样。”
“和你在一起我也没有觉得不自在。”江洛握住了顾时越的手,“其实我很喜欢被你管着。而且我是你的,你对我有控制欲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我的吗?”顾时越向他确认似的,问了一句。
“我是你的。”江洛侧过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你一直管着我好不好?不要不管我。”
“好。”顾时越温柔地回吻他。
这天晚上他们折腾到很晚,顾时越醒来时已经十点多,江洛还在熟睡。尽管昨晚已经收拾过,房间里还是弥漫着那股暧昧的气味,一晚上也没散干净。
顾时越洗漱完去厨房做午饭,烧完菜他把汤炖上,正打算去把昨天的脏衣服洗了,忽然听到门铃响了。
他开了门,看到梁思恒站在门外,身后跟着祁助理,祁助理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自从之前梁思恒在这里撞见江洛,他现在每次来顾时越这都不会直接进门,已经养成了提前敲门的习惯。
“还以为你不在家,”梁思恒走了进来,“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没听到,手机在卧室。”顾时越从鞋柜里拿了两双拖鞋出来。
梁思恒在北京发展事业,偶尔才回来一趟,上次来这边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你怎么回来了?”顾时越问他。
“这边有个新的项目。”梁思恒刚从机场过来,他过年在国外度假,给顾时越买了礼物,就是祁助理手里拎的那些。来之前他还不知道顾时越在不在家,路上给顾时越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进屋梁思恒就闻到了饭菜香,他问顾时越:“做饭呢?”
“嗯。你吃没?”
“在飞机上吃了。”
祁助理把那些礼物放在了客厅茶几上,梁思恒难得回来一趟,肯定要跟他大外甥说说话,他吩咐祁助理:“你先回我那儿吧,两小时后来接我。”
“好的,梁总。”
梁思恒不知道这家里还有另一个人在,此刻还正躺在顾时越床上,顾时越也没说。
“你这次在这待几天?”顾时越边问边往卫生间走去。
“一礼拜左右吧,看情况。”梁思恒看了眼趴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的猫,每次过来都感觉它比上次胖了点。
棉团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给太阳公公晒。
卫生间里堆了一地的床单和被套,顾时越捡起来放在衣篓里,准备拿去洗。
梁思恒走进来洗手,刚把水龙头打开,就瞥见水池的置物架上放着一盒拆封的安全套。
他目光一定,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梁思恒的表情和大脑短暂凝固了两秒,随后笑着挤了点洗手液,搓了搓手。
“这是什么?”梁思恒洗着手,垂眸瞥着那盒套。
顾时越拎着床单,转过头看了一眼,说:“安全套。”
“谁用的?”
“我。”
梁思恒一本正经地问这么两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顾时越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小舅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梁思恒关掉水龙头,拿擦手巾擦了擦手。
顾时越过年是在江洛家过的,那时候梁思恒就已经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衣篓里的床单被套已经说明了一切,梁思恒嗤笑一声:“这家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呢?”
顾时越说:“是。”
“我今天又来的不是时候。”梁思恒啧了一声,“你也不跟我说。”
“我还没跟你正式介绍过他,今天正好。”
“合着就是想让我俩见一面呢。”
“是。”
“他人呢?”
“还在睡。”
梁思恒心下了然,挑眉道:“把人折腾狠了吧?”
顾时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思恒捏着那盒套子在顾时越眼前晃了晃,眯眼道:“这玩意儿怎么在这?你俩直接在浴室来的?年轻人挺会玩啊。”
他一向如此,说话直白又混不正经。
总之没个长辈的样子。
昨晚他们两个的确又在浴室来了一次,在浴缸里。洗澡洗到一半,江洛转身朝向顾时越,跨坐在他身上,这一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隔着,所以顾时越弄到了里面,很深。那盒套子不是□□时用的,顾时越要帮江洛清理,他怕指甲弄伤江洛,拿套当指套用。
顾时越拎起衣篓,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止在浴室。”
房间里,江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窗帘拉着,屋里光线很暗。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沾地就猛的一阵腿软,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床沿想坐下缓一会儿,结果坐下没两秒又站了起来。
屁股疼。
还不如站着。
江洛拉开了窗帘。顾时越的卧室里就有卫生间,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漱。
顾时越做好饭正打算去房间叫江洛,他怕江洛一会儿直接穿着睡衣出来撞见他小舅尴尬,结果刚到门口,房门就打开了。
江洛还真的直接穿着睡衣就出来了,顶着一头蓬松的乱毛。
“好香啊。”江洛笑着搂住顾时越的脖子,在他嘴上啾了一口,“你做饭了?”
“嗯。”顾时越捋了捋他的头发。
江洛的嗓子很哑,顾时越还没来得及提他舅,江洛的嘴唇又软乎乎地贴了过来,亲着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跟他撒娇:“我腰好酸啊。”
梁思恒站在落地窗前抽烟,闻声望过来。他失笑着吐了口烟,没出声,不想吓着小朋友,也不想打扰两个小情侣卿卿我我。
梁思恒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料趴在他旁边的棉团突然喵了一声。江洛被猫叫声吸引,眼神往这边一晃,瞥见了站在窗边的梁思恒。
江洛吃了一惊,立马松开顾时越,僵直地站在原地。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梁思恒咬着烟说。
江洛尴尬得满脸通红,来的是顾时越的舅舅,是长辈,他第一反应是跟人打招呼,结果蹦出来一句:“梁总好。”
上次跟梁思恒打招呼他就是这么称呼对方的,这会儿见到梁思恒脑子里就闪过这三个字。
梁思恒嗤笑一声,回了一句:“江先生好。”
江洛看了眼顾时越,用口型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呀……”
顾时越眼底透出浅浅的笑意:“嘴被你堵着,我怎么说。”
顾时越手伸到江洛身后把门打开,把他拉进了房间。
江洛把脸往顾时越肩窝一埋,尴尬之余莫名有点想笑:“每次撞见你舅舅都这么抓马。”
“多见几次就习惯了。”顾时越搂着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嗓子怎么哑成这样,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应该是昨天……叫太大声了。”其实江洛根本不记得他昨天叫的声音大不大,他只记得顾时越很大。
顾时越抚了抚他的腰,“腰疼?”
“不疼,就是有点酸。”
“屁股呢?”
“屁股有点疼。”
顾时越轻轻拍了下他的屁股,“去床上躺着,我一会儿把饭端过来。”
“不要了吧,你舅舅还在外面呢,我一直待在房间不太好。我没事,就一丢丢疼,行动完全自如。”
“不怕见着他尴尬了?”
江洛笑了笑:“刚才已经尴尬完了。”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梁思恒正坐在沙发上逗猫,他拎着自己上万的领带在棉团眼前晃来晃去,棉团仰着脑袋,伸着爪子去挠他的领带。
梁思恒嘴里咬着烟,逗猫逗得不亦乐乎。
听到开门声,他抬了下头。
顾时越往这边看了一眼,说:“领带挠坏了我不负责赔。”
“你是他爹,你不负责谁负责?”梁思恒低头看着猫,“小胖子,你爹要是不赔你就得跟我走。”
棉团“喵”了一声,收回爪子,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梁思恒乐了:“真成精了。”
梁思恒站了起来:“行了,你俩好好吃饭吧,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顾时越看着他。
梁思恒看了眼江洛:“人我都已经见到了,还待这干什么,给你俩照明?”
说话间,门铃响了,来的是祁助理,梁思恒早给他打了电话。
梁思恒叼着烟走到门口,祁助理的目光落在他歪掉的领带上,说:“梁总,你的领带歪了。”
“帮我系好。”
“好的。”祁助理抬手帮他整理领带。
梁思恒下巴微抬,垂眸觑着他:“这种事还需要我提醒你?”
祁助理淡淡一笑:“下次不会了。”
梁思恒无意在这久留,他转头看向江洛,说:“以后见我该改称呼了,再叫‘梁总’有点不合适了。”
江洛很上道,立马叫了声“舅舅”。
梁思恒笑了一声,转身出了门,祁助理把门关上,两人一起离开了。
第50章
三月下旬, 顾时越去了趟北京,他要在那边的航天研究院待两周,参观学习。
自从江洛谈恋爱后, 他和程嘉树见面都见得少了。程嘉树以前经常会叫江洛去自己校外住的地方打游戏, 现在江洛名草有主,晚上的时间都被正主霸占着,哪还有他的事。
这阵子顾时越在外地,程嘉树难得有机会把江洛薅过来。
两个人坐在客厅打游戏, 茶几上放着一堆零食饮料。
一局打完,江洛拿起手机回了一下微信消息。
还有一个多月才到五一假期, 这几天江洛已经陆陆续续收到好几个漫展主办方的邀请, 邀请他去当签售嘉宾。光今天一晚他就拒绝了三个主办方, 打游戏的时候时不时就回个消息。
程嘉树嘬了一口可乐,翘着二郎腿斜眼睨着江洛的手机, “越哥这查岗查得也太频繁了吧。”
“嗯?”江洛抬了下头, 笑了笑, “谁跟你说是他查岗。”
“不是?”
“不是。是漫展主办方,邀请我去嘉宾。”
“哪个展子?”程嘉树凑了过来,发现是五一深圳的一个漫展,规模很大的一个展, 但是江洛拒绝的回复已经发出去了。
程嘉树一脸诧异:“干嘛拒绝?”
小展子拒绝也就算了, 这么大的展子, 就凭江洛那个粉丝体量, 出场费报价肯定很高。
程嘉树在圈里也算有点人气的coser,也收到漫展的邀请,对报价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他粉丝体量没江洛那么大,收到的邀请自然也没有江洛那么多。他也从没去漫展当过嘉宾, 嫌麻烦,懒得去。
江洛情况跟他不一样,江洛的父母都过世了,家里没有收入来源,又有个还在读高中的弟弟,他需要这样的赚钱机会。
更何况江洛粉丝那么多,那些粉丝肯定都很期待他参加线下活动。
程嘉树想不通江洛为什么要拒绝:“你接了别的展子的邀请了?”
“没有。我以后都不接了。”
程嘉树一头雾水:“哈?什么意思?”
“以后我不去漫展开签售了。”
“不是?为啥?”
“我都有男朋友了,再去线下开签售那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的,你又不出乙游角色。”
“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合适。”
来线下参加签售的粉丝一部分是冲着江洛本人,还有一部分是冲着他cos的角色,江洛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不能谈着恋爱还一边顶着角色的皮给那些粉丝造梦。他觉得这既不尊重他cos的角色,也不尊重热爱这些角色的粉丝。
毕竟线下签售是盈利性质的。
而且签售要互动,要近距离接触粉丝,以前他单身,无所谓这些,现在不行,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程嘉树啧啧两声:“真是有原则的乖宝宝。不过你这得少赚多少钱呐,又有多少粉丝要心碎。”
江洛笑了下:“我又没说我不参加线下活动了,只是不开签售了。”
线下活动江洛还是会参加的,五一假期他不参加漫展,但是他接了个热门游戏的官方委托。
游戏方在五一假期举办周年庆嘉年华庆典,他受邀去当官委。
程嘉树其实也收到了邀请,他本来没打算去,一听江洛接了,立马也决定要去。
程嘉树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包薯片在啃,一边发表感言:“谈恋爱真费事儿啊。”
江洛看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自由。”
“自由是相对的。”江洛眯着眼睛笑笑,“我从来没有不自由。”
程嘉树嗤笑一声,心想这倒是的。江洛从来都洒脱,他不会让自己不开心。他看着乖,其实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只有他喜欢的,他才会去追逐。
“你是不是还挺享受有人管着的?”程嘉树问他。
“是的。”江洛点了点头,“那人也必须是他。”
“哎哟……”程嘉树被肉麻得搓了搓胳膊。
江洛笑了笑,继续说着:“是一种归属感吧。我妈走之后我一直有种飘在半空中的感觉,不知道该落在哪儿。”
这种归属感不同于亲情的归属感,它带着独占欲,会让江洛感到安定。
程嘉树不说话了,安静地看着他。
“而且我觉得他需要我,我也很享受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江洛说。
程嘉树笑了声,难得说句酸话:“所以你就落在他那了?”
“是的。”
顾时越在北京的那两周,梁思恒也在北京,顾时越难得来这边一趟,为期两周的实习结束后,梁思恒又让他在这多留了两天。
这两周顾时越一直住在研究院的研究生宿舍,今天住的是他舅舅安排的地方。晚上洗完澡,他躺床上给江洛打了通视频电话。
住宿舍不方便视频,这是两周以来他第一次给江洛打视频。
江洛也刚洗完澡,打开房门就听见床上的手机在响。
江洛现在基本不回宿舍住了,一直都住在顾时越这儿。是顾时越要求的,他自己也愿意,本来家里就有个猫猫要照顾,他住进来还方便点。室友都知道他谈了恋爱,也知道他现在跟对象一起住在校外。
江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顾时越的视频来电有点意外。
他钻进被窝,侧躺在床上,接通了电话。
顾时越靠着床头在看书,手机架在一边。
这其实是他打的第二通电话了,江洛刚才在外面没听到手机响。
视频一接通,顾时越抬眸看了眼镜头。
“我刚洗澡去了,没拿手机。”江洛说。
顾时越“嗯”了声,看了眼他的头发。
江洛注意到他的视线,立马笑着说:“头发我吹干了,干得透透的。”
江洛有个坏习惯,他洗完澡不喜欢吹头发,喜欢自然晾干,冬天夏天都这样。现在被顾时越管着,洗完澡知道乖乖吹头了。
江洛知道顾时越还要在北京待两天才回来,“你今天是不是住你舅舅那儿去了?”
“嗯。晚上吃的什么?”
“在学校食堂吃的。没你做的好吃。”
顾时越看着视频里的人,江洛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他的睡衣,宽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半截肩膀都露了出来。
顾时越的目光落在江洛的衣服上,江洛往被子里一缩,被子挡住半张脸,露出一双笑眼:“我穿的你的睡衣。”
这几天江洛穿的一直都是顾时越的睡衣,衣服上有顾时越的味道。
“穿我的干什么?”顾时越眼底的笑意很浅,明知故问了一句。
“有你的味道。”
顾时越身上穿的睡衣是他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穿的,虽然不是同一件,但款式是一样的。那天晚上他和江洛□□到凌晨,江洛记得这件睡衣,也记得那晚的细节。
江洛看着他身上的睡衣,不免想起那一晚,心思悠然飘远。
两个人已经半个月没见了。
江洛半眯着眼睛,不声不响,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顾时越只当他是困了:“是不是困了?困了就睡吧。”
“不困。”江洛把手机拿近了些,近到顾时越能听到他的呼吸声,“我觉得我今晚可能会有点睡不着。”
他嗓音发黏,呼吸声很明显,顾时越问了句:“怎么了?”
“想你了。”江洛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手机举在面前,说笑道,“感觉小腹有一股无名火。”
顾时越无声地笑了下,说:“今天先自己弄弄。”
江洛“唔”了声,还没开口,又听见顾时越说:“回去我帮你舔。”
本来江洛还没怎么,没到需要抚慰自己的状态,结果顾时越这句话直接让他气血上涌,没状态也有状态了。
江洛没想到顾时越说的帮他舔不止是舔前面,还包括后面。顾时越从北京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兑现了他的诺言,他把江洛舔得很软,他们直接在浴室的淋浴间里做i。
时间持续太久,江洛腿软站不住,顾时越便抱着他走出了浴室。江洛双腿夹着顾时越的胯挂在他身上,一路上顾时越动作不停,江洛仰着脖子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顾时越抱着江洛在床边坐下,一下子坐到底,从未有过的满涨感,江洛咬着嘴唇哼了一声,眼尾一片湿润。
顾时越轻吻着他的睫毛,两个人面朝彼此叠坐在一起,由浅至深,由慢至快。
结束后,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江洛还没缓过来,顾时越刚才在浴室舔了他,一回想那个画面他就脸红耳热。他当时说“脏”,说“不要”,可顾时越还是那么做了。
江洛的脸红得发烫,顾时越抚了一下,问:“怎么了?”
“嗯?”江洛抬起眼眸。
“脸怎么这么烫。”
“唔……”江洛抱住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你以后别帮我那个了。”
“哪个?”
“舔…那个,我受不了那样。”
“不喜欢?”
江洛立马说:“喜欢。就是不太受得了……我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顾时越抚着他的后颈,语气平静地问:“喜欢前面还是后面?”
江洛脸又红了一个度,诚实地回答:“都喜欢。只要是你。”
“那下次还要不要?”
“唔……要的。”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学长。”
顾时越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你爸这阵子有没有找过你啊?”
顾时越睁开眼,“他找你了?”
“没有没有。他之前不是找我谈话,让我跟你分手么,还说如果我不跟你分,他就会干涉你以后的生活……”
“他要干涉早就干涉了。”
“你的意思是……他是吓吓我的啊?”
“应该是想试探你的态度。”顾时越了解他爸,他爸以前不是年轻时候的那个顾宏了,“你放心,他也干涉不了我,不用把这事放心上。”
江洛抬头看了眼顾时越,“学长,你跟你爸爸……你是恨他吗?”
“我不恨他。我只是跟他没话讲。”
“那就好。”
顾时越垂眸看他。
“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不要背负那些不必要的负面情绪。”
“对了学长,你五一假期有事吗?”江洛话锋一转。
顾时越笑了下:“你这话题转得是不是有点快。”
江洛笑着说:“聊点开心的。”
“五一怎么了?”
江洛跟顾时越提了一下五一假期去当官委的事,以防顾时越误解,他还顺带说明了一下官委的工作内容。
顾时越听后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以后出远门都要告诉我。”顾时越抚了抚他额前的头发,说,“不管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