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气病啦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 姜沛没想过要夺嫡,就她这样的出身,若不是姜芙好心照拂, 能否安然成长还两说。
一开始, 她只想能够吃饱饭, 冬天不必受冻,很可笑吧?堂堂一个皇女, 在皇宫之中生活的她,就连能否吃饱穿暖都要看那些势利眼的内监与宫婢的脸色。
长到八岁的皇子皇女们会被送去太渊宫中, 在成年之前, 皇子皇女们都会在这里一起成长, 学习。
这对于处境比较好的皇子皇女也许不算什么大事, 但对于姜沛这种, 生母只是地位低微的宫婢,自己又不受皇帝宠爱,来到这个地方,只会过的更惨。
八岁大的孩子因为常年挨饿,光看外表只会以为是四五岁大的孩童,太渊宫中的皇子皇女们不止有像姜沛这种刚刚到了门槛年龄就被送来的孩子, 还有那些即将成年的, 十几岁的少年。
在这里,皇子皇女们会抱团争斗, 侍奉的仆从们也惯是会捧高踩低的, 才八岁的小姜沛,处境越发艰难, 会有比她大一些的孩子故意推倒她,会有人偷偷把她的被褥全都弄湿剪破, 还会有人将她每日的吃食换成冰冷的馊饭。
这些明目张胆的欺负,不过就是因为姜沛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皇女。
世人都知她被长公主姜芙照拂着长大,被长公主亲手推上帝位,可是在她十三岁遇见姜芙之前,那些年受的苦,却根本无人得知。
也是在那几年,姜沛遇见了她生命中的光,她此生最爱的女人。
太渊宫中的慎学阁虽是专为年幼的皇子皇女们设立的学堂,但也会有宗室或者大臣家的子女送来做皇子皇女们的伴读。
说是伴读,其实也是提前与皇子皇女们培养感情,到了成年之后,大概率也就会由皇帝做主,指配给某个皇子皇女,成就一段姻缘。
那时候最受皇子皇女们追捧的,自然便是当时权势最大的明承候家的坤泽女儿,伏菱。
当年的明承候,权势可比现在的雍王还要大,雍王尚且只是掌握北境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可是明承候却是把握着朝堂大半的势力,当年南北两境的守将全是明承候家的女婿,朝堂中的官员不是明承候门下的拥趸,就是与明承候沾点亲戚关系。
伏菱是明承候唯一一个还未出嫁的坤泽女儿,自然也就成为了皇子皇女们争相追逐的香馍馍,若是得到了明承候这样的岳家,夺嫡之路自然一帆风顺。
可是谁都没想到,早在那时,皇帝就已经在预备削减明承候的权势,可以说皇子皇女们若是谁真想要与明承候亲近,在皇帝的心中,早就已经将这人排除在东宫候选者的名单之外了。
姜沛自然是不敢想的,自然也不敢接近伏菱,只是凑巧某日姜沛又被几个同龄的小皇子围殴的时候,伏菱路过顺手将她救了,后来伏菱见她可怜,探听了她的处境,暗地里给了她不少帮助。
明里也表现了对皇子皇女们欺负手足的不满,伏菱的态度多少能让其他皇子皇女们收起了欺负姜沛的心思,就算真想欺负,也就是暗地里使点小坏,姜沛的日子好了不少,起码吃饱穿暖是没问题的,再也不用挨打。
伏菱那样好的女子,即使姜沛在心中一遍遍说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幻想,她也是个皇女,其实也是有机会可以与伏菱成婚的吧?
后来有了姜芙的照顾,姜沛的处境越来越好,她没想过夺嫡,但她想要有能力拥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十六岁时就恳求姜芙将她放到北境军中历练,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努力,才能够拥有足够的话语权。
在姜沛努力挣扎打拼的那些时间里,明承候的地位却是一年不如一年,皇帝是狠了心要将明承候手里的权势都收回的,好在明承候此人确实是十分清醒理智,皇帝要他交权他就乖乖交了,早早就安排好了两个女婿的后路。
南北两境的兵权一交出,皇帝对他的戒心也就降低了很多,皇子皇女们都是人精,察觉出不对,也就淡了想要求娶伏菱的心思,只有姜沛心中高兴,对她而言,明承候有没有权势不打紧,她想要的只有伏菱这个人。
成年的姜沛回到京城之中时,是带着与雍王一起打下胜战的功绩回来的,皇帝高兴,给她封了个郡王,京城中的皇子皇女们个个都是一心争斗,没有一个堪用的。
姜沛当庭求娶明承候之女伏菱,言称愿意不要这个郡王的封赏,只想求得这桩婚事,皇帝震怒,直接让她滚出去挨了二十个板子。
在姜沛挨了板子下不来床的时候,明承候接诏入宫,皇帝下旨亲自给自家女儿与新科状元指婚,明承候只得接旨谢恩。
那时节的京城,接连下了大半月的暴雨,得知此事的姜沛不顾伤势,一瘸一拐的爬到皇帝寝宫前,一跪就是三日,直到实在熬不住昏过去了,才被姜芙带走救治,半条命都去了。
病床上的她哀哀恳求姜芙替她去求求皇帝,皇帝最是疼爱姜芙,姜芙愿意开口,皇帝一定会同意的,可是却被姜芙拒绝了。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他人,姜沛才知道权势究竟有多么重要,她得不到也护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自那时起,姜沛才真的起了心思要夺嫡。
直到后来登上皇位,姜沛终于有能力迎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她暗中派人将伏菱的丈夫弄死,连夜便将伏菱接入宫中,一刻也等不下去。
可是此事还是被姜芙知道了,将她斥责了一顿,新帝才登基就做下如此荒唐的事情,若是天下万民得知了,会怎么看待她这个新帝?
可是姜沛不在乎,她只想与伏菱厮守在一起,她做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只有这一个。
可她想给伏菱封妃却遭到了长公主一脉大臣的反对,更是有几人以死相谏,初登基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最后还是她退了一步,取了伏老将军家的女儿做皇后,而伏菱便假称作是伏氏家中旁系的女儿,随皇后一起入宫的,这才能够伏菱封妃。
伏菱不知自家丈夫是被姜沛派人弄死的,一直以为他的死亡只是意外,姜沛的人也只是恰巧路过将她救了,感念这份救命之恩,伏菱愿意留在宫中,但她与自家丈夫多年恩爱,也早已同姜沛说过她的心早已随死去的丈夫而去。
姜沛并不在意,只要能将人留在身边,迟早有天她会得到伏菱的心,只是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姜宁缙出生之后,伏菱得知了当年真相,无法接受事实饮下毒酒自尽,姜沛赶到时,人早已断了气。
姜沛痛不欲生,更是怨恨将事实真相透露给伏菱的人,当年之事知晓的人并不多,所以姜沛认为是姜芙把此事告诉伏菱的,就此将姜芙恨上了。
“缙儿可是她为我生的孩子啊”姜沛嘴角溢出鲜血,当年那人狠心离去,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给她留下,连半句解释都不给她机会说出,她恨自己的无能让两人错过多年,她恨自己的不小心没将真相掩藏好。
她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个孩子身上,可是现在,这个她最疼爱的孩子,竟然想要造她的反?
“咚!”重重的一声,姜沛气急晕了过去,还好摔在床上,赶来查看的内监连忙唤来御医救治。
女皇病倒了,又没有立太子,只能由皇后暂时出面,与宰辅任千秋一同稳住朝堂局势,诸侯联军造反的消息传来,可是京城之中包括京城附近的军队早就被抽调一空,只剩下一万多的京郊驻军与一万出头的皇朝禁军。
派人去剿灭叛乱不切实际,只能将军队全都聚集到京城之中,同时向南北两境发出勤王令,自然也是众大臣们一同商量好的结果,现在只能指望南北两境的大军回援了,谁还敢像各地诸侯发勤王令?
谁知诸侯们是来勤王的还是来造反的呢?
只是众人心中也好奇,诸侯联军并不是某一家的亲军,而是各地诸侯凑齐的一直援助北境的军队,究竟是谁能将这股力量握在手中,又是谁带领他们前来反叛呢?
女皇昏迷,隐龙卫只有女皇能够调动,而此时除了隐龙卫,派出去打探情报的探子竟然全都无功而返,于是许多人便将主意打到越氏那支有名的暗卫身上。
私下里无数大臣前往越府拜访兵马司都指挥使越锦凡,只想求一个具体消息,毕竟现在闹得,整个京城之中人心惶惶,谁都没有把握,这不到三万的军队能守得住京城。
越锦凡早已将负责情报的暗卫交到自家妹妹越夏烟的手中,自然不会插手去管,若是会有大问题,越夏烟肯定会提前知会他。
现在越夏烟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安心上下朝便是,是以不管是谁来问,越锦凡俱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但众大臣见他虽然嘴上说着不知情,面上却是十分淡定,自然也都缓解了心中焦虑。
于是那些不知内情的大臣,看见这么一群人根本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满脑袋的问号。
整个朝堂之中打有一种直接摆烂的松弛感,反正什么都不知道,反正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造反也是反的女皇,跟他们这些臣子实则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干脆就那样吧。
第82章 勤王啦
京城之中的大臣在摆烂中期待叛军早日攻来, 毕竟与其让他们这么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早点给个痛快。
或者让援军早一步到达京城之中,直接将刚萌芽的叛乱就扼杀住也不是不行, 总之就是不要这样不上不下的在这, 搞得人心惶惶的, 又没个具体结果。
结果让众大臣很无语的是,叛军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什么原因, 根本不急于直接杀到京城之中,一日前进不过十余二十里地, 说是叛乱, 感觉更像是跑去各个城池游玩打秋风的旅游大军。
晋城、綦城都是北境到京城的必经之地, 按理来说, 叛军路过这两城只需要花费不到十日的时间, 结果眼下都快二十日过去了,才传来消息说叛军刚到綦城,开玩笑,这个行军速度,都不用打到京城,南境大军就算绕路赶来阻截都没他们这么慢。
也是到这时众人才发现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大军这么大张旗鼓的反叛, 南境大军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北境大军呢?怎么也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大晋朝仿佛都被一团又一团奇怪的疑云给笼罩在其中,大臣们摆烂, 女皇对此一直保持沉默, 南北两境的大军也没有传出任何回援的消息。
倒是失踪许久的昭亲王殿下终于传来了消息,说是意外被一个镖局的镖师救起 , 恰巧救了人之后那镖局便有一趟镖要往北境郾城去,于是便一路带着昭亲王殿下去了, 自然也就不知道京城之中因为找不到这位王爷闹得有多大。
昭亲王伤得太重,将养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恢复过来,托人传信到京城报平安,而一直没动静的南境大军也在昭亲王妃的带领之下赶去郾城与昭亲王汇合 。
听着传信兵的禀报,女皇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愤怒,她在心中想着,世上真有这么多巧合之事吗?
她本能的怀疑所有人,但一转念,却发现,自己从未怀疑过的那个孩子,还不是正在盘算着要她的命吗?
叛军如此刻意的行为就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现在有人造反,姜宁缙带着北境大军出动是为勤王,而不是造反。
真是好算盘,姜沛在心中冷笑,为了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皇位,自己这个孩子真是没少费心。
于是女皇一封旨意让人加急送去郾城,命昭亲王夫妇率军前来京城平叛勤王,另一封旨意直接送去北境,吩咐三皇子姜宁缙镇守沂威城,非诏不得擅动。
毕竟姜宁缙还没有光明正大的造反,女皇只能下旨限制他的行动,如果姜宁缙执意带着北境大军出动,那就是抗旨,无论如何也难洗清嫌疑,自然也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女皇的旨意要比越氏暗卫晚两天到郾城,姜宁之接旨之时还伪装出重伤初愈的样子,待得所有人离开之后,她才冲自家老婆讨好的笑笑。
“我就知道这狗皇帝,什么母子亲情,最在乎的只有她的皇位。”
池洛瑶的小腹已经开始微微隆起,怀孕两个多月,这些日子她总有些不适,精神不太好,胃口也不济,吃什么都干呕想吐。
闻言点点头,抬手轻轻刮了下姜宁之的鼻尖。
“阿宁真聪明,只是如今接了旨,我们也得动起来了。”
姜宁之不乐意,狗皇帝真好意思,前脚才联合梁国要杀了她,现在就好意思叫她带兵勤王。
“不去,傻子才去呢。”
她扶着自家老婆坐下,心疼的摸了摸池洛瑶瘦了许多的下巴,感觉到有些许硌手。
“这坏崽子,才两个多月就这样折腾我老婆,等她出来了,我定要揍她小屁屁。”
“你啊真是的,哪有和孩子置气的?”
池洛瑶白了她一眼,自从有孕之后,池洛瑶身上就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显得她更加娇软妩媚,当然这也是在私下两人相处之中才会体现出来的。
姜宁之被自家老婆横了一眼,心神却不由一荡,见她笑的有些不对劲,池洛瑶气恼的捏她脸。
“你想什么呢!青天白日的!”
“啊?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我老婆好美啊~”
“”池洛瑶无奈了,扯着姜宁之脸上软肉就揉弄着出气“说正事。”
“豪叭豪叭,脑婆别捏惹。”被扯着脸上软肉揉弄,姜宁之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十分可爱。
“圣旨已下,无论咱们多不愿意,总是要动的。”
池洛瑶一边说着,松开了捏她脸的手,停下了动作,轻轻偏头倚靠在姜宁之肩头。
“动呗,没说不动,就跟着叛军一起兜圈子呗~”
姜宁之伸手揽着自家老婆,心疼的将她微微散乱的几根发丝捻起放回去,低头亲了一口池洛瑶的发顶。
“要不,你还是留在沂威城?不用跟我们到处奔波,我自己也可以的。”
池洛瑶从她肩头起来,坐直身子,摇摇头,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姜宁之自己去与女皇周旋的,姜小狗虽然聪明,但每一次都用自己的性命去拼,她舍不得,也赌不起。
“我没关系的,何况坤泽怀孕之时,根本不能与自家乾元分开,你是想让我难受死吗?”
“怎么会?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难受呢?”
姜小狗自然知道自家老婆是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她也不愿意与池洛瑶分开,每一次生死危机之时她都会害怕两人甚至都没有一个告别的机会,每次都会后悔与池洛瑶两地分割,要不是实在心疼老婆在孕期里奔波,她是绝对不会想着要将池洛瑶独自丢在沂威城的。
“算了,也只有把你放在身边我才能够放心 ,大不了我多兑换一些安胎的药物,让你好受些。”
池洛瑶没说话,只是弯起嘴角笑,她知道姜宁之会妥协,不仅是因为舍不得与她分开,还是因为姜宁之对她的爱早已超越了一切,无论在什么样的危险情况之下,她家姜小狗都会拼劲全力护她周全。
所以与其将池洛瑶放在沂威城看不到摸不到,还不如就放在自己身边,随时随地保护着。
姜宁之突然想起什么,她开口道:“我觉得姜宁缙有点不对劲。”
池洛瑶坐姿保持不了多久,嫌累,直接躺下,将头枕在姜宁之大腿上,自下而上的看着姜小狗。
“其实我也觉得他很怪,人的名树的影,他与传说之中,差别太大。”
“是啊,有会装的,只是如果他真能装成那样,怎么会如此愚蠢无能呢?”
姜宁之思考之时会下意识的抿抿唇,有些无意识的小动作总会可爱到让池洛瑶心动,池洛瑶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因为一个人的一切行为而感到心跳加速,这颗心仿佛已经不归她自己管控,早已写满了姜宁之的名字。
姜小狗在认真思考中,所以没注意到自家老婆正在以一种能溺死人的缱绻目光凝视着自己。
“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像我一样,已经换了个芯。”
否则实在说不通一个人前后性格差异会如此巨大,就像姜宁之,刚穿过来的时候,虽然也有可以把自己伪装成原主那样懦弱的样子,最后还是失败了,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是深深可在骨子里的本能,不同的人生造就了不同的性格,这是很难以伪装的一件事。
池洛瑶觉得自家小狗说的挺有道理,神奇的事情发生的多了,现在就算说女皇也是换了个芯的人,她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所以池洛瑶只是很平静的说道:“那你是想去试试他?”
“没有,只是猜测,试探他总会暴露些什么,没必要牺牲自己的秘密。”
对姜宁之而言,虽然她目前有些好奇姜宁缙人前人后性格能力差异这么巨大的情况是什么导致的,但她如果真的要去试探姜宁缙是不是换了个芯子,难免也会暴露自己已经换了芯的秘密,对也眼下的她来说,这是个十分冒险的行为,所以她没打算这么做。
“只是想起来,就和你探讨一下,老婆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姜宁之低头,扁嘴假装委屈,眼睛里却全是坏坏的笑意,一下就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池洛瑶危险的眯起双眼,语带警告的说道:“大夫说了,三个月前不可以行房事!”
“唔,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真叫人难为情。”
姜小狗心中的坏水又在咕噜噜冒泡,明明是她自己有意将话说得奇怪,眼神更是时时透露出想要胡作非为的打算。
池洛瑶懒得管她,眼一闭,根本不接招,直接摆烂。
“困了,抱我回房睡觉吧。”
姜宁之看得出来,自家老婆是真的精神不济,这几日几乎天天都会反胃想吐,晚上也睡不安稳,自然白天时就容易犯困。
她紧皱眉头,手上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抱起自己最重要的宝贝,一步一步走的稳而缓,生怕颠到了怀中依恋靠着自己的娇弱小猫。
“还要这样熬上好几个月,这个折磨人的坏崽崽。”姜宁之嘀嘀咕咕,先把肚子里的崽崽骂一顿。
池洛瑶懒懒的掐了她一把。
“你少说崽崽的坏话,她听见了,以后便和你不亲近了。”
“没关系,她只要和老婆亲近就可以了,毕竟是老婆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将她生出来的。”
池洛瑶笑笑,被小狗哄得开心。
“你啊,有空赶紧想想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吧~”
“哪有这么早就开始想名字的啊~”
池洛瑶反问。
“没有吗?”
姜小狗耐心的哄着自家老婆,自从怀孕之后,她家小猫咪的气性是越来越大了。
“没有的!起码也要等七八个月大的时候再想吧~”
“那我让你现在就开始想,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 ,当然可以 ,老婆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就你贫。”
“嘿嘿嘿~”
第83章 心疼啦
北境那边接了旨, 老老实实龟缩在沂威城,一点异动都没有,隐龙卫传回信, 大长公主与承远候都被囚禁着, 时刻被严加看守, 暂时找不到机会解救出来。
而雍王情况不太好,但为了顺利把控北境军, 三皇子没对他做什么,毕竟他现在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难说。
这样的消息自然能暂时缓解女皇心中的焦急, 不管怎么样, 姜宁缙虽然生出反心, 起码明面上还是得小心保持着人设。
只要南境军能抢先一步出动, 到时自然能够缓解京城的危局, 顺便也能让姜宁缙那边考量是否还要真的造反,毕竟这时再想顺利拿下京城可就不容易了。
女皇想的挺好,但她不知道,姜宁缙没有真的想反,可是他想不想反重要吗?
并不重要,姜宁之需要他反他就得反, 否则他的小命就得不保。
姜宁之让南境大军兵分两路, 一路绕路前去阻截叛军,一路直向京城而去, 意图先叛军一步入京城, 到时自然踞城而守,自然便有优势, 也能更好的在此等待其他勤王的援军到达。
女皇听说了,也满意的点头, 姜宁之这个做法很合理,最主要的是,她不需要因为姜宁之带领太多大军直接回到京城而担心这个女儿会不会也想造反。
好在目前看来,姜宁之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只可惜,姜宁之身中不能解的蛊毒,否则,应当会是下一个更好的东宫储君的人选。
而她剩下的子女中,没几个看起来能够冒头的优秀人物,她眯了眯眼,想到了姜宁昭,从前看着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之前对姜宁之下手之时却很有一番果断狠绝。
说实话,女皇有些欣赏他,有点像自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若不是姜宁之运气足够好,只怕也活不下来。
她对这个孩子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本就是当年有意借用他的存在来更好的把控他的生母,只是后来发现确实没什么作用,女皇对姜宁昭便不如何上心了,就丢在一旁任由其自由生长。
姜宁之带着自家老婆悠闲的慢慢赶路,根本不急着赶回京城,南境大军搞不清状况,但这些日子下来,已经习惯听从池洛瑶的命令,眼中哪还有那种坤泽打不了仗的偏见。
在他们心中,昭亲王妃也许就会是新一代的战神,总是有出其不意的手段能带他们轻松拿下胜利。
在普通军士心中,打胜仗自然是好,但是这一切都得为保住性命让路,而一个能让他们以最小的伤亡拿下胜利的将领,很难不让人自愿去臣服跟随。
于是有五万大军就跟着昭亲王与昭亲王妃慢悠悠的往京城走,说是勤王,看起来更像是在游山玩水,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几天。
连借口都找的很随意,对外就说是昭亲王重伤未愈,只能慢慢赶路,避免路上波折导致伤上加伤。
说实话,这也就是现在隐龙卫听大长公主的话,按照姜宁之与池洛瑶二人的意思往京城递回去的全是经过加工处理的消息,否则女皇哪还能坐得住?
“呕”池洛瑶今天一早起来便止不住的呕吐,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给姜宁之急的连忙让人请大夫来看。
其实她们也是真的没办法加快速度赶路,就现在这个速度姜宁之都觉得还是太快了,池洛瑶的孕期反应越来越严重,整个人都迅速消瘦下来。
小狗很心疼,但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池洛瑶怕她担心,总是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住了,才会表现出来。
大夫来看过多次,也开了汤药,但那些汤药还不如不开的好,池洛瑶一闻见,吐的更厉害了。
姜宁之一股脑的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一切对孕妇有用的药品,试图减轻池洛瑶的孕期反应,有点作用,但不多。
于是只能暂时在这座城中耽搁了下来,这次不管池洛瑶怎么劝,姜宁之死活都不愿再启程赶路了,天天看着自家老婆那么难受,她都快心疼死了。
哪还有心情做戏给那个该死的女皇去看,无所谓会不会被人发现了,现在天塌下来都没有她家小猫重要。
“不,不必了,请了大夫也没用。”池洛瑶刚缓过来,摆摆手阻止了霜儿,这一路上都没少看过大夫,真要有用她又怎会如此难受?
霜儿了解自家主子,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王妃说了不让请大夫,霜儿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放到姜宁之身上,盼着她能劝动池洛瑶,结果霜儿忘了这位昭亲王可是个妻奴。
王妃前脚说不用,她后脚就点点头,狗腿子一般凑到自家王妃身边,一边温柔拍抚着王妃的后背替人顺气。
一边耐心低哄:“好~你不想看我们就不看了。”
霜儿很无语,这位王爷,您的原则呢?底线呢?真是没眼看,天天光吃主子们的狗粮就够她吃撑了。
姜宁之不知她心中所想,如果知道的话,恐怕还要得意的跳起来,什么原则底线的,哪有老婆重要?
老婆就是小狗的原则,老婆就是小狗的底线。
池洛瑶捏捏她手,有些难受,疲倦的并不想开口说话,姜小狗自然知道老婆想表达什么。
她转头对霜儿说:“都先下去吧,我来照顾王妃就行。”
“是。”霜儿与几位在房中服侍的侍女们一齐退下。
大概知道王爷打算要怎么照顾王妃,离开前贴心的为她们将窗户稍微打开些许。
池洛瑶孕反严重起来的时候喝什么汤药都没有用,只有姜宁之释放信香安抚会让她感觉好受,但姜宁之也不可能每日每夜无休止的去释放。
真要这么做了,用不着两天,姜宁之恐怕比池洛瑶还要虚弱,不是姜小狗不愿意,是池洛瑶根本不让她这么做。
姜宁之心疼的抱着自家老婆,娇软小猫苍白着脸,无力倚靠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小狗收起所有坏心思,低头虔诚亲吻了小猫的眉心。
“好些了吗?”姜宁之很担心,怀里小猫掩在宽大衣袍之下的身躯十分瘦肉,除了日渐变大的小腹,其他地方就快瘦的皮包骨。
池洛瑶点点头,懒懒开口:“好多了,你不用这么一直释放信香的。”
乾元虽然体质要比坤泽强上许多,但一个乾元体内的信香也不是无限的,除了情潮期这种特殊时期之外,平时想要长时间的主动释放,是需要心中动了一些欲念的。
可是池洛瑶此时的情况,又不能接受姜宁之的标记,是以每次姜宁之释放信香来安抚她的时候,最后都会把自己搞得有些难受。
“我没事,就是坚持一晚上也没事。”姜小狗嘴硬。
其实池洛瑶都知道,每天为了让池洛瑶能够安然入睡,姜宁之总算彻夜彻夜的去释放信香,只有在姜宁之的信香安抚之下,池洛瑶才能安稳舒服的睡上一整晚。
“不要逞强。”池洛瑶抬起头,轻吻姜小狗下颌,又用脑袋在她颈窝里挨挨蹭蹭。
“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女皇迟早会察觉到不对劲。”
她提醒着,知道姜宁之是心疼她,但是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也知道只有自己开口才能劝得动这倔强小狗。
“再缓两天,你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赶路。”
池洛瑶还想劝,姜宁之抬手轻轻摁在她双唇之上,那双唇虽然失去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一如既往的柔软,只是姜宁之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听我的,就两天,这一路回去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你状态不好,对我们来说会是更危险的情况。”
姜宁之自然能号令这五万大军,但是姜宁之没有池洛瑶这份武力,真要有什么情况,她自保都做不到,遑论去保护她怀了孕的妻子。
此时南境大军完完全全在她们的掌控之下,池洛瑶怀孕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但离京城近了,可就不好说了,池洛瑶这么明显的异常,很难瞒得住有心观察的人。
她们小两口身上的功劳累加到现在,女皇还没给个具体的封赏旨意,再算上这次的勤王之功,就算女皇不愿意,只怕也只能给她册封为太女,毕竟现在所有皇子皇女里,能做到这样的,独独只有她姜宁之。
而姜宁之身中蛊毒的事情,只有那么几人知情,大臣们不知情自然不会觉得让她成为东宫储君有什么问题。
她若是储君,那她的孩子,就是未来的皇太孙,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再想弄死她,还有她的孩子可以来接任,皇子皇女们夺嫡的希望便更小了。
“我不能让你和孩子都处在这么危险的境地之下。”
姜宁之牵起小猫柔软的手,感受她掌心丝丝温热。
“可是这个结果,不就是我们想要的吗?”
池洛瑶偏头冲她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们俩一番筹谋,既要用姜宁缙来当做造反的幌子,又在这个时机透露出姜宁之还活着的消息,带着南境大军来勤王,就是为了让姜宁之能够毫无争议的顺利拿下东宫储君之位。
女皇当然可以死,但在女皇死之前,姜宁之必须要有一个太女的身份,这样到时候姜宁之才可以较为顺利的继位,谁再想争,都得考虑是不是会背上一个造反的标签。
皇子和皇女之间的夺嫡斗争是正常的,但是已经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在那,你再去争,已经很难扭转局势了。
“我说了,我想争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我爱的人。”
姜小狗很严肃,也很坚持。
“如果现在为了争这个位置而让我爱的人如此辛苦,还要面临危险,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她低头埋首,伸出舌尖,安抚着自家小猫那如布丁般软弹的信腺,加强了信香的释放。
不容置喙的开口:“就两天,等你好一些了,我们马上出发。”
“嗯~”池洛瑶发出一声不清不楚的低吟,她也说不明白是肯定姜宁之口中的话语,还是有些难耐的焦灼。
第84章 上当啦
池洛瑶没办法, 又老老实实在此城逗留了两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反正两日后的池洛瑶确实孕反减轻了许多, 起码每日也能好好吃上几顿饭。
这两日里, 姜宁之想了不少办法, 为了让老婆能够多吃些东西,一天能拉着自家老婆吃上六七顿, 哪怕你这一顿吃的再少,多吃几顿总是能吃进去不少东西的。
每晚又在自家小猫入睡之时不停的释放自己的乾元信香, 池洛瑶得到了充足的睡眠, 加上吃的也好, 这两日来, 气色好上不少。
姜宁之没说什么, 毕竟她家老婆实在聪明,很容易说漏嘴,如果被池洛瑶知道她天天这么辛苦,怕是死活都不会愿意让她再继续。
是以当池洛瑶抱着姜宁之手臂撒娇的时候,姜宁之这个妻奴一点原则都没有,当即就点头答应大军立刻开拔出发。
那边厢造反跟逛街一样的叛军也动了, 仿佛就在等南境大军攻来的消息一般, 南境大军试图围追堵截,叛军却偏偏像是总能提前预判到南境大军的动向。
不远不近的将南境大军耍着玩, 带着南境大军绕着京城附近的城池兜了一个大圈。
负责率领南境大军前去阻截叛军的是蒋厚, 这家伙虽然贪功冒进,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 一封奏折就直接上奏到京城女皇那里了,原本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先汇报给身为主帅的姜宁之才对。
但这家伙一心想要表现, 这么长时间以来南境大军一直在昭亲王两妻妻的掌控中,虽然确实立了功,但是对他来说却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不愿意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捡剩下的封赏,虽然他只带了五万大军出来,原本池洛瑶的吩咐也只是让他拖慢叛军进攻京城的脚步。
待得姜宁之所带领的另外五万南境大军绕过来与他两边形成合围之势,再发起总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在蒋厚看来,这群叛军只是人数多于他们,实则作战能力是没有南境大军强的,毕竟南境大军是这么多年在边境大大小小无数的战役中磨练出来的。
可是这群叛军呢?原本只是各地诸侯封地中的驻军,有的人这才是第一次上战场,人都没杀过几个,真要对起来,蒋厚有把握将叛军打服。
蒋厚觉得自己这次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将来再难有出头之日了,这辈子都要活在池家子弟的统治之下。
女皇收到奏折之时,正巧在与几位大臣议事。
她稍微一想便猜到了蒋厚的用意,越过上级直接来向她汇报,这本来是一桩大错处,但同时也是蒋厚向女皇表达忠诚的信号。
她很满意这个蒋家的后辈,女皇有意扶持武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如果不是实在没人可以用,也不知道一半交给池氏父子,后来还要交给自己的子女。
“都说说吧。”女皇绷着一张脸,眼中情绪不明,叫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将期望的眼神齐齐转移到站在最前方的宰辅,任千秋。
女皇十分烦躁的开口:“看着任卿做什么?朕养着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
兵部尚书苦着张脸出列,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办法?那蒋家小子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就五万人,他就想带着去跟将近十万的叛军斗?
“陛下,朝堂已经无兵可出了,若是蒋将军失败,那即便是昭亲王带着另外的五万大军赶至京城也无用啊。”
越锦凡此时也出列开口:“臣以为,还是让三皇子带十万北境大军回来,尽快平叛。”
“北境岂可擅动?梁国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户部尚书皱着眉头反驳了越锦凡的建议。
随后转身对女皇说道:“陛下,南北两境开战迄今已然打了好几个月,再这样耗下去,国库已经负担不起钱粮的消耗了。”
“不若,就让蒋将军试上一试,既然他有把握打胜这一战,毕竟若要等昭亲王殿下回到京城再与他合围叛军,又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
殿中几位大臣吵来吵去,宰辅任千秋只在一旁默默垂首站着,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越锦凡只开口说过那一句,后来便不参与他们的争论了。
那些大臣有支持让蒋厚放手一搏的,也有反对如此冲动行事的,毕竟再等等,昭亲王带着剩下的五万南境大军赶来汇合。
人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南境大军胜利的机会更大些,几乎不会有人怀疑在同等人数的情况之下,南境大军会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凑起来的叛军。
女皇看向任千秋,见她始终未曾开口,任凭那些大臣们吵的不可开交,其实女皇心中是想让蒋厚试一试的,只是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很依赖任千秋这个宰辅了。
对方总能注意到她不曾在意过的细节,任千秋是个纯臣,不参与任何党争,更不会站队支持哪个皇子皇女去夺嫡。
她一心装着都是百姓和皇朝安稳,为了她所认为正确的东西,甚至敢于直接和女皇叫板,女皇还是非常信赖她的。
于是女皇开口:“任卿如何想?”
听得女皇开口询问宰辅,那些大臣们顿时安静下来,不敢继续争执。
任千秋懒懒掀开眼皮,先是扫了一眼刚刚吵的面红耳赤的众人,又看向刚刚开口询问她意见的女皇。
思考了半晌,缓缓开口:“依臣之见,打也可以,不打也可以,全看陛下意愿。”
“噢?卿且说说,打或不打,有何区别?”女皇饶有兴趣的追问,既然任千秋说了打也可以,女皇心中自然更倾向于让蒋厚打。
“若要打,自然要做好可能打败仗的准备。”
任千秋慢吞吞说着话,一边从怀中取出一本奏折转交内监呈递给女皇。
她继续:“若不打,叛军从北境出发之时,乃是将近十万之数,如今一路从各个城池之中吸纳过去,现下已经有十七万之众,再耗下去,待叛军攻至京城,只怕已有几十万人。”
女皇阴沉着脸看着手中的奏折,叛军一路到各城池中停留,原来是为了将城中男丁尽皆吸纳入军中,不服从便杀了,若是随大军打下京城,便会有无数财富军功。
威逼利诱之下,短短时间竟然就吸纳了这么多人,虽然都只是普通百姓,但当数量多到一定程度之时,也足够对京城造成威胁。
得知了这个消息,女皇现下便有些纠结,五万对十万尚且是个未知数,五万对十七万,女皇不敢说蒋厚真能打胜这一场了。
她看向任千秋,对方虽然一脸恹恹的样子,却并不慌张,想必成竹在胸。
“既然任卿说可以打,如今这样的情形,应当如何打?”
“让三殿下亲率十万大军回援,即使蒋将军打不赢也无需担心,北境便留大长公主与承远候留守。”
女皇皱眉,她不太愿意冒这个险,一时梁国虎视眈眈,二是姜宁缙已然有反意,让他带十万大军过来勤王?岂不是直接给他来杀自己的机会?
“那么梁国又该如何处理?”女皇追问,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姜宁缙有机会动,后续再找机会将他处理了便是。
“澜楚不会眼睁睁看梁国吃下北境的,毕竟梁国强大起来,澜楚才是最危险的一方。”
任千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是赌一赌,真到了梁国卷土重来的时候,澜楚是否会选择帮大晋一把。
但姜宁缙
女皇犹豫着,还是将其他众人挥退,只留下了任千秋与越锦凡。
“朕欲立皇储。”
没想到女皇主动开口确实提及另一个话题,两人一愣,目前朝堂之中,这两人便是女皇的左膀右臂,一文一武,所以有些事,女皇只打算与她们二人商量。
越锦凡斟酌了一会儿,开口问:“陛下想立哪位殿下?”
“朕想立六皇子,姜宁昭。”
越锦凡大为不解,这位六皇子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甚至于出身也不高。
但任千秋并不惊讶,她了解女皇,此时立皇储,更多的只是为了防备,防备在乱时,皇子皇女们心中有不好的盘算。
选择六皇子的原因也很简单,庸碌、没有背景便意味着此人最好掌控,否则无论立其他哪一个,女皇都无法放心。
任千秋没说什么,越锦凡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向来都是听命令行事的,至于女皇打算将谁立为皇储,他虽然不是很理解,但算不上多在意。
女皇很满意,不愧是自己的心腹,两人都没有在此时反对自己。
“任卿替朕拟旨吧,让缙儿率十万北境大军回京勤王,还有册立太子的旨意。”
“臣遵旨。”
两人离去之后,女皇脸上笑容收起,阴沉着脸看着北方,这回她倒要看看,她最疼爱的儿子还会不会不知死活的来造她的反。
如果不是走到最后一步,她不想要了这个孩子的命,也许是自己没有教导好,但毕竟这是她最爱的孩子,大不了就是终身囚禁他,皇子的尊贵还是会留给他的——
收到越氏暗卫传来的密信,池洛瑶粗略看过,冷笑一声,递给了自家小狗。
姜宁之接过查看,随后开口:“果然如咱们所想,真是狭隘又自大。”
“她对姜宁缙倒是有几分真情在。”池洛瑶不由感慨,没想到这么冷血卑劣的女皇,居然还是在尽可能的保住这个她最疼爱的儿子。
不仅没有将姜宁缙要造反的事情宣扬出去,先是用一封圣旨把姜宁缙留在北境,然后又是在这个时机立储,就是要打消姜宁缙造反的念头。
如果姜宁缙真的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肯定不会选择造反了。
“可是女皇不知道,不是姜宁缙想不想造反,是他必须得造这个反。”
姜小狗得意的扬头,已经想到女皇在得知姜宁缙还是选择造反之后会有多生气,她开始喜欢上这种慢慢将人希望全都踩碎的感觉。
“很快她就会发现,造反的不止有她最爱的儿子,还有这个临时被她推上太子之位的废物儿子。”
姜小狗凑到自家耳朵旁边嘀嘀咕咕,温热的气息不断洒在池洛瑶耳尖,小猫不好意思的推开姜宁之。
“别贴这么近。”池洛瑶感觉自己有孕后,似乎比从前更加敏感。
“嘿嘿~好期待看到女皇暴躁抓狂的样子。”
“那就快点赶路回去,你就能看到你想看的热闹了。”
池洛瑶无奈,还是颇为纵容,既然自家小狗想看,那就让她看吧,也好让她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第85章 到达啦
大抵是心中有了期盼, 也可能是因为过了怀孕的头三个月,总之,接下来的赶路并无耽搁, 池洛瑶再也没有明显的不适。
一直偷偷提着心的姜小狗这才松了口气, 两人却一致的变得嗜睡, 每日赶路就是躲在马车中闭眼睡觉。
姜宁之是因为前段时间照顾自家老婆,实在熬的太多了, 这一松懈下来,什么都不想管, 只想闷头睡觉。
池洛瑶则是因为怀孕本就嗜睡, 她前些日子不舒服, 成天成天的反胃想吐, 现在没了这种不适的感觉影响, 自然便陪着自家小狗一起懒懒的睡觉了。
跟着的大军见主将小两口成天闷在马车中,几乎没怎么出来见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甚至在猜测两位又有了什么出人意料的计谋待执行。
很有默契的对这个奇怪的现象视而不见,既是对主将行为的了解,也是对主将能力的信任。
几个副将老老实实的带着队伍, 路上没有什么波折, 顺顺利利赶到京城。
没想到临到头,却在这里遇到了波折。
大军被堵在城门外, 京城城门紧闭, 副将王铎打马出去,抬头对着城门上的守军, 扬声开口。
“吾乃南境援军,右卫中郎将, 王铎,随昭亲王殿下回京勤王,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
城上几个人头攒动,太远了,王铎看不太清,只大概能分辨有几人正在交头接耳的,可能是在交流什么。
敏感时期,小心点,也没什么,他理解,身后五万南境大军自然也理解,没有人焦急催促,稳稳当当的在原地等候。
城墙头上有一人伸出头来回应。
“吾乃南城门的城门校尉,关孟,已派人入宫请示圣意,城下诸位请耐心稍后片刻。”
王铎蹙眉,什么意思?也不说验证身份之类的话,就丢一句入宫请示?提都不提昭亲王?
昭亲王接旨率十万南境大军回来勤王,这是人人都知晓的事情,如今到了城门口了,却被堵在城外,真搞不懂这是什么道理。
姜宁之懂,她与池洛瑶早在大军停在城门前就醒来了,此时听得霜儿回报外面的情况,两人觉得女皇还真是十分可笑。
“就这么防备我们?”姜宁之脾气大着呢,让她怀孕的老婆受了一路的颠簸,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到了京城还要被堵着不让进城。
池洛瑶看着自家小狗委屈巴巴又气呼呼的样子,知晓她不高兴的原因是什么 。
“正常的。”她毫不在意的笑笑,云淡风轻中自有成竹在胸的闲适与自信。
“就她这么疑神疑鬼的性子,真要顺利放我们进城,反倒显得奇怪了。”
虽然女皇是让他们回来勤王没错,但实际上呢,女皇也怕,如今京城的守卫薄弱,一点风吹草动都足够影响女皇那根紧绷的神经。
没到叛军将要打到城下的关头,恐怕都不会轻易让姜宁之带着五万大军入城,毕竟五万大军,轻易便可以发起一场宫变了。
很快就传来了消息,城墙上那位城门校尉关孟在此伸头喊话,已经是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这时间别说进宫请示了,来回三趟都绰绰有余,南境大军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换是谁千里迢迢、餐风露宿的辛苦赶了大半个月的路回来。
没有第一时间被欢迎进城就算了,还要在城门前眼巴巴的干等着,这种被慢待的不爽慢慢就传遍了南境大军每一个人的心中,只是大家也不会将对女皇的不满说出。
“陛下有旨,城下大军退后十五里地,扎营休息,暂不需要入城。”
关孟话音一转,继续开口:“请昭亲王与王妃先入城。”
打的一手好算盘,算盘珠子都蹦到姜宁之的脸上了。
小狗冷笑一声,冲着马车之外的霜儿开口。
“你去说,既然大军无法入城,本王身为南境大军的主帅,岂可独自入城,自是要与大军同吃同行才是,就先不入城了。”
霜儿点头应是,行至大军最前方,将话原原本本的传给了王铎。
又防着姜宁之带着这五万大军回来可能会搞事,又想让姜宁之与池洛瑶老老实实的回到京城受她拿捏管制。
姜宁之才不傻,这城好进,进了虎口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城墙之上的关门听得城下之人的喊话,本欲再说什么,却见南境大军齐齐调转方向,过着退后十五里地,就那么在城外安营扎寨。
关孟没辙,只得着人再去宫内请示,陛下也没说非得昭亲王妻妻入城不可,但是不管如何总得将情况汇报回宫中。
至于宫里的那位女皇陛下有些什么心思打算,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能够猜测的事情了,他也不在乎,转头吩咐左右接着站岗,有什么异常情况再去通知他。
然后他便匆匆下了城墙,往城中去了,士兵们好奇自家长官怎么在这时候离开,但也没多说什么,依然尽忠职守的扛着烈日在城墙上站岗。
女皇得知消息,脸上阴晴不定,不知这是姜宁之收买人心的手段,还是她真的就是如此这般的行事风格。
难得有些恍惚,回忆起过去二十几年,她对这个女儿并不了解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陌生的。
当初的姜宁之常年缠绵于病榻之上,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女皇几次,这个女儿的到来算不上是女皇期待的孩子。
可以说除了姜宁缙,其他所有孩子的降生,无非都是因为她需要利用他们母亲外家的势力,所以迎娶了不少的妃子。
姜宁之的生母虽然不一样,但也是因为利用的初衷才会选择将人带回宫中,她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印象,没谁会对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有印象。
女皇也说不清姜宁之的性格是不是就这样的,这些年并未关注这个孩子的成长,之前见了,只觉得她普通懦弱,不显眼。
对女皇而言,她活着一天,像是在提醒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不堪的事情,哪怕女皇并不在意自己做的事情是否符合常理上的正确。
但她介意自己完美的仁君形象有一丝被影响破裂的可能,对她而言,这个孩子最好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死了,那么一切秘密都将就此被掩埋。
可她没想到她从未在意的孩子,短短几个月就走到了这种让她忌惮的地步,女皇不确定,是姜宁之确实如此优秀,还是得益于她的王妃,作为战神雍王的女儿,池洛瑶确实很有能力。
几场仗打下来,就连女皇也无法忽视她的才能。
女皇没再开口强求昭亲王两妻妻进城,这与她一直对外保持的仁君形象不符合,反而还冲着传话的军士友好的点头。
顺势夸赞了一番昭亲王,夸给别人听的话里面几分真假已不可考,只见那名军士离去之时眼里全是崇敬,女皇可真好啊。
若是让姜宁之知道这个军士心中所想,只怕忍不住要呸一声的。
只可惜现在的姜宁之既没有心情去了解女皇在想什么,也不关心女皇会怎么做怎么说。
她恼火的在营帐之中转悠,本来想着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自然是要让她家老婆回到府中好好休息的。
如今却只能在野外安营扎寨,条件自然不好,她不是矫情的人,但是见不得自家有孕的小猫跟着一起受苦。
气嘟嘟的开口:“早知道就不回了!回来受这劳什子气。”
“没关系,起码现在不用赶路了不是吗?”
池洛瑶笑笑安抚自家小狗,她大概猜到,女皇在等什么,大概想等蒋厚那边的具体消息,蒋厚若胜,这大军也没有非要入城的必要。
到时候给蒋厚一个封赏,借机将南境的指挥权过渡给他,让他率着十万大军回到南境去与池修永交接,到时池修永与伏老将军再带着朝廷原本派去的援军回来。
只是女皇注定要失望,蒋厚成功不了,姜宁缙也不会老老实实的不造反。
想到这里,她暂时歇了心思,不想费神再去思考这些事,难得暂时不用赶路,不管环境如何,能够有时间好好安歇总是好的。
她吩咐人去准备一些热水来,一路上大多数时候都是适当擦洗一下,只有在城池中停留的时候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回到京城之前已经有两三天都是在路上随便找个空旷之地扎营休息,是以便有两三天没有好好沐浴了,池洛瑶觉得自己浑身难受。
姜宁之了解自家老婆的洁癖,特意吩咐霜儿去找个大桶,实在没有就想办法派人先去买回来,反正她们现在不急着赶路,有的是时间在这耗着。
“老婆,饿不饿?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你这身子,现在可饿不得。”
姜宁之心疼的揽着自家老婆,池洛瑶依恋的靠在自家小狗的怀里,嗅闻她身上熟悉的薄荷绿茶香气,缓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
她不说话,只点了点头,霜儿特意带人入城去买大的浴桶以及吃食,不是大军进城,就这么几人,城门处的守卫就放行了。
也拦不住,人家拿着昭亲王的私印来的,他们这种小官小吏的,哪好去拦着人家?何况昭亲王是真正的大功臣,她的功绩现在是满天下都在传扬的。
虽然这里面少不得姜宁之自己的宣传,还有霍锦文借用霍家的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才造就了姜宁之的好口碑。
这也是姜宁之想出来自保的招数,她要女皇再不敢轻易对她出手,哪怕真的忌惮她或者看不爽她,但是百姓心中的昭亲王与王妃可是舍命守卫国土的大英雄。
现在要对她动手,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代价一旦大到某种程度,女皇就不得不考虑是留着她更危险,还是除去她更危险了。
毕竟女皇如此在意自己的名声,真要闹出来一个皇帝因为忌惮暗中不停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天下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了。
第86章 泡澡啦
霜儿一行人并没有去的太久, 主子们都在等着,自然不敢磨蹭的。
吃食拿回来时都还是热乎的,姜宁之与池洛瑶看了一眼, 买了不少好吃的, 池洛瑶指了几道菜留下了, 剩下的便让霜儿她们拿去也好好祭祭五脏庙。
这些日子里霜儿可真是没少来回奔波,可惜入不了城, 大家都只能暂时将就一下。
姜宁之没意见,反正只要自家老婆能吃好就行, 这些日子以来, 她习惯了伺候池洛瑶, 哄着人吃饭, 一口口喂下。
毕竟前段时间池洛瑶孕吐严重, 若不是她哄着喂着,一天是一口都不想吃的,所以养成了习惯。
池洛瑶看她将饭菜摆好,下意识的就伸手夹菜来喂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吧,现在可以自己吃的。”
说罢伸手去接小狗手中的筷子, 却不料姜宁之手一缩, 摇摇头。
“不要,我就喜欢喂你, 不管你可不可以自己吃, 我愿意喂。”
看到递到自己唇边的筷子,池洛瑶没辙, 心中甜蜜,张嘴吃下。
姜宁之感觉不太对劲, 研究了一下,她放下筷子起身,搬了张大些的椅子过来,抱起满头雾水的小猫。
坐在椅子上,一边手抱着人不放,一边手夹菜喂饭,忙得不亦乐乎。
池洛瑶红着脸,一一吃了,她不是不想拒绝,她之前试过拒绝的,只是每次自己打算抗拒之时,自家小狗就哭唧唧的望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个狠心绝情的负心之人一般。
“你你自己也吃些。”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亲密了,池洛瑶身上不舒服,姜宁之也没有心情去想那些。
更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还要去折腾自家老婆,所以这段日子里,两人最多也就是姜宁之偶尔会抱着池洛瑶安抚性的轻吻额头。
实在是素的可以,此时此刻姜宁之脑中那根有颜色的弦突然接上,看着怀中温软可爱的小猫。
她喉间发紧,低声问:“好吃吗?”
池洛瑶没觉出不对,毕竟太久没有过亲密接触了,已经忘了她家小狗能有多恶劣,最近都是十分老实贴心的乖小狗,轻易就让心软的小猫放松了警惕。
“好吃的~你也吃。”池洛瑶点点头,肯定的回答了姜小狗的问题,还特意指着其中两道菜,说那两道最好吃。
她回头冲着自家小狗笑的明媚:“你尝尝?”
“好~我尝尝。”姜宁之伸出筷子,池洛瑶期待的看着她的筷子伸向自己推荐的那两道菜,落下,夹起。
然后送到自己嘴边,她一愣,但还是本能张开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