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裴争凝眉嗤了一声,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与玩味。
待男人彻底消失在眼前,沈念才敢离开猎场,坐回席间等待,整个心仿若悬在半空中,担忧她的郎君能否安全回来。
猎场里有没有凶兽,他会不会遇到危险,想到这里,她急得连手中的茶盏都打翻在地,不小心沾湿了衣裙,加之她今日本就有些心慌意乱,心底总有股压不住的燥热。
那燥热就像是快要冲出来,
急寻要得到解药缓解。
沈念饮了口凉茶,才算是清醒几分,压制住心底的燥热。
……
直到快至傍晚,陆陆续续的公子们皆出了猎场,但唯不见到宋淮之的身影,见状,沈念再也坐不住了,快步跑至场外焦急等待着。
她在心里无数次祈祷着,下一个人是宋淮之,他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下一时,耳畔响起一阵马蹄声,沈念抬眸望去,却不料待那人走近后,却是裴争,她眸中的光亮在一瞬间湮灭了。
而这时裴争将小姑娘的情绪尽数捕捉在眼中,她刚刚眸中盛满了期待,却在他过来后唇角微微下垂,就像是一朵期待阳光的花朵,迎来了雨水,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她在期待什么?
她在等着什么?
宋淮之么?
一旁的长戈见到自家主子回来,立时迎了上去接过弓箭,“殿下,可要回帐内?”
裴争未动也未语,只盯着眼前的沈念,眸子深沉而阴冷,周身的戾气翻涌。
长戈察觉到太子殿下神情不对,也未敢言语,只静静站在一旁。
沈念并不知道裴争灼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她,她一心只有宋淮之,等待他平安归来,又等了几息,还是未见郎君身影,沈念终忍不住焦急要冲进围场里。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缓步行来,只见他一手牵着马,只一只手拎着兔子,狼狈不堪。
待看清他是宋淮之后,沈念快步跑过去,不顾一切扑到怀里,声音有些发抖,
“淮之,你终于回来了。”
“你若是出了事,我该如何是好……”
小姑娘扑在怀中,细软的发丝被风吹起,像是羽毛轻挠下巴,宋淮之因手上脏并没有拥她入怀,只呵呵笑着,“卿卿我这不是没事?都怪我,让你着急了。”
“淮之,”
抱了一会儿后,沈念脱离开宋淮之的怀抱,拉起他的胳膊左看右看,“可有哪里受伤了?”
宋淮之摇了摇头,伸手替她将散乱的发丝绾在耳后,安慰道:“没有卿卿,我一切安好,你莫要忧我。”
接着,他又将手中的兔子示给她看,“你瞧,我给你带来回的兔子。”
看着他手中的兔子,沈念冲他浅浅笑着,郎君傻傻的,为了给她带回来兔子,竟不顾一切。
几番叙话后,沈念便拉着宋淮之回了他的帐内。
然,在他们未察觉之处,裴争的那双眼眸一直在盯着他们瞧,直到两个人背影渐渐消失……
他亲眼看着小姑娘扑进宋淮之怀中,她眼中的欣喜就快要溢出来,可她明明今晚要属于他啊。
想到这里,他眸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沉欲,嘴角的笑意味不明。
**************
沈念带着宋淮之回到帐内后,二话不说将他按坐在榻上,昨日的淤青已经消散不少,今日额头又磕破了,白净的脸上一块一块的都是伤口。
哪里还是书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同谁打了一架。沈念将药轻轻涂抹在郎君的伤口,面色凝重,“淮之,你真傻。”
为了讨她关心,性命都不顾了。
但是她不值得啊。
宋淮之定定地望着她,眉目含笑,“卿卿想要什么,我自当奉上。”
“莫说是兔子,就是我的命,我也心甘情愿。”
郎君的话如同冬日里的?阳,她的心像是被他的温柔填满,溶化在他的目光之中。
沈念轻轻捂住他的嘴,嗔怪了一句,“你……你莫要说胡话。”
她怎么可能会要他的命。
视线交汇瞬间,空气越来越热。
宋淮之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琥珀般的眸子盯着她,欲俯身吻过来。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郎君明显对她越发大胆,再不似往日那般拘束。如今竟主动过来吻她。
看着他凑过来的唇瓣,沈念本想依着他,却不料唇刚刚触碰在一起,她的心底迅速窜过一股无名的燥热。
而那股燥热让她眼尾泛起一抹淡粉色,从心底抗拒宋淮之的亲近。
她快速偏过头躲避他的吻,“淮之,我——”
小姑娘的闪躲宋淮之看在眼中,他旋即停止凑近,最终将那吻落在她的额间,温声道:“卿卿,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抬?看着郎君真挚的目光,沈念心里涌出莫名的愧疚感,她没说什么,只扑在他的怀中。
接着,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待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沈念心下一沉,今夜是月圆之夜,她知道她该去做什么,
“淮之……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
这时,郎君却攥住了她的袖口,眼神暗了暗,
“卿卿,我们不是还要去赏月?”
“今夜是月圆之夜,我们说好的。”
赏月么?
她又何尝不想,只是她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沈念垂下眼睫,将衣袖轻轻扯回,不由地蜷了蜷手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淮之,我有些累,不想去了。”
“等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同去。”
说完话,她狠下心转身离去。
见暮色已至,她捏紧了手指,向裴争的营帐行去。
甘愿么?
显然,她并不愿意。
只是身中情蛊,为了活命,
即使再不愿意,她也不得不顺从。
委身于裴争,
成为他的玩物。
*************
片刻后,沈念行至裴争帐前,
长戈早已等候在帐外,见到她后,他恭谨行了一礼,“沈姑娘请。”
随后长戈又将周围人尽数散去,今夜是月圆之时,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自然不会让人打扰。
沈念站在帐外思虑良久,手指几近伸出又缩回,最终心一横走了进去。
无论怎样,她今夜注定逃不过。
与一个月前的选择一样,她不可能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入内后,绕过那道熟悉的屏风,她便看到那男人阖着眼倚在软榻上,单手支撑头颅,另一只手有一搭无一搭地在腿上轻点,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似是刚刚沐浴过。
“臣女…见过殿下。”
她压下心中的慌乱,俯身行了一礼。
听到她的声音,裴争倏地睁开双眸,冷声开口:“过来。”
闻言,沈念低下头,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上前。
小姑娘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无助,微微颤抖着双肩,就好似一只湿了羽翼的雏鸟。
让人见了心生怜爱。
待她走近后,裴争起身下榻,缓步走到她身前,并伸出手将她拽入怀中,手臂紧紧勒住她的腰肢。
突然落入男人的怀抱,沈念先是惊呼一声,而后低下头微微喘息着,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
感受着裴争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腰肢,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腰间的软肉,而那处还留着前日宋淮之落下淤青的吻?,这么一碰那疼痛更加明显了,沈念眉宇间拧成一团,紧紧咬唇忍着痛,几乎要咬出血。
见娇花在怀被揉弄,身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轻微地喘着气,勾人而不自知,裴争没忍住凑向她的颈间,哑着声音,“嘶,沈念,你今夜倒是乖,怎么不躲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扑在脖颈,痒痒的,沈念本能地缩着肩,眼里水光粼粼,“臣女不敢躲。”
她哪里敢躲,又哪里能躲?
往日的每次都是不敢的,何况今夜他们还需要解蛊活命。
“你不敢么?”
说罢,男人继续向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间,语调缓缓道:“今夜你主动伺侯孤好不好?嗯?”
主动——
他要她如何主动?
沈念不明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轻轻摇着头,拒绝着,“殿下,臣女…臣女不会。”
他落下的吻引起一阵阵异样的酥麻,她只觉脸颊发烫,心仿若要跳出胸膛。
沈念不会这件事不假,一般闺房之事,都是要女子成婚前由专门的教导嬷嬷开导男女之事,她眼下并未成婚,自然对于床事处于懵懂无知状态,若不是裴争开导,她更是一窍不通。
又怎么会懂什么是主动伺侯?
男人的话听得她脸面更烧,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躲避这份羞耻。
“嘶,你不会啊,”裴争轻嗤了一声,语调端得散漫,“那孤教你啊。”
旋即男人的手臂转而勒住她的桃尻,用力往上一拖,将她整个拖起至他的腰间。
整个人腾空而起,沈念的手无处安放,只好落在男人的肩膀以作支撑,怕到声音微颤,“殿下…要做什么?”
他们不是要解蛊么?
怎么与第一次完全不同了?
难道不是熄了灯就开始么?
只一瞬,裴争拖起她倚在榻上,而此时她却正坐在他的跨间。
这个姿势太过于奇怪,沈念僵在那里不敢动,眼神也不知该看向何处,随后不知是否是情蛊的作用,他们二人越来越热,本来她怕靠近男人,眼下内心却有一股靠近他的冲动。
她咬着唇,极力克制这份冲动。
裴争见小姑娘双颊绯红,嘴唇紧抿着,就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情欲,他伸出手指摩挲着她垂落在身前的发丝,扯了下唇,“沈念,莫要忍了,情蛊发作,你也渴望孤的身子,对不对?嗯?”
沈念摇了摇头,羞得说不出话,她清楚情蛊所致,他们对彼此身体的渴望到了极制,亦感知到男人腰间的玉佩,正硌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臣女…没有。”
她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的身子在渴望。
“别急,”裴争垂眸看着她,呼吸沉沉,语气也多了几分安抚的意味,“惊喜未到,再忍忍。”
沈念不知道裴争口中说的惊喜是什么,抬眸见他狭长的眼眸浮现出迷离,亦是急促呼吸着,似在竭力克制。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长戈的禀告声,“殿下,人已带到。”
闻言,裴争扯了扯唇角,并未说话,只眯着双眸看她。
沈念不禁好奇门外之人到底是谁,眼下这种情况,裴争还要出去么?还能见人么?而正当她心中疑惑时,门外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臣见过殿下。”
“不知殿下这时召臣前来,是有什么事?”
沈念瞳孔紧缩,宛若一道雷劈在头顶,脸色唰地一下惨白,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冷汗湿透了后背。
她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是宋淮之,裴争竟然在这个时候把她的郎君叫来此处。
他到底要做什么?
见小姑娘眸中闪烁着惊恐,裴争嘴角噙着笑,却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俯身靠过来低声道:“怎么样惊喜么?你说孤要不要把他叫进来,亲耳听听孤是如何弄你的,好不好?嗯?”
沈念脸色由白转青,抓住男人的臂弯,嘴唇颤抖得厉害,小声呜咽着哀求:
“不要……殿下,臣女求你不要……”
“不要让他进来,臣女求你。”
她同裴争这般已是对不起宋淮之良多,
若是还在他面前这般……
她宁愿去死。
“不要?”裴争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逼迫她靠近,狠下声音:
“别忘了你们二人是如何在孤面前恩爱的!”
“孤今日就是要尽数报复回来。”
“孤就要让他听着,你是如何同孤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