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 / 2)

她干脆把瓷瓶隔空投进了系统炼器炉。

管它什么法宝什么邪物,一起给我炼!

炼完这结界不就破了?

聪明如她。

季安栀:“这教会你一个道理,你师尊永远是你师尊。”

江允沉默脸。

抬手想要扶额,半途又生生放下。

季安栀忽而蹲下身子。

从角落的灰烬里,扒拉出了一撮,灰黑的毛。

“这窑内温度极高,却烧不化这撮毛……难道这是那群小鬼口中的妖怪的毛?果真厉害……”季安栀嘀嘀咕咕,认真思考,“得想办法把这恶毒的妖怪……

收入麾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江允:……

不等他反应,季安栀已经兴致满满地拽着血线往阴凉处飘了:“徒儿,你快追踪这撮毛。”

江允被拽得手心刺疼了一瞬。

他反手收了收血线,将那撮毛放入金钵中,心中默念经文。

那毛发忽然贴着金钵的边缘游动起来,定在一个方向。

临走前,江允又引出这窑厂中工人的阳气。

季安栀嗅到一股子臭味,忙摆手拒绝:“不要,臭死了,我宁愿被太阳晒死,yue。”

江允疑惑地望着手中的阳气团。

一人一鬼跟着金钵里毛发的指引,江允又幻化成匠人的模样,穿过渐有人气的沸雪镇,来到新的窑厂。

沸雪镇共有二十个窑厂,其中最大的,便是坐落在镇子东南面的,隶属于镇长家的窑厂。

该厂厂门有家丁把守,江允暗暗扫了一眼众人的腰间,拿出那块捡到的腰牌。

守卫们确认腰牌是真,方放江允通行。

“这西边二厂的人,还装起来了,大白天撑什么伞。”

“给镇长做事儿的老人就是不一样哈,令牌都和咱们的不同。”

季安栀静悄悄趴在江小工头的背上,矮身朝前方看。

金钵里的毛发,在抵达厂内中央便不动了。

季安栀望着满厂的窑炉,视线不由落在江允的面上。

她是鬼,温度对她没有影响,但江允失了六根,真身又披着厚重的海青与袈裟,如今已满头密汗。

江允无所察觉般蹲下身,以灵力感应根器所在。

就在这个附近,而且,很可能在地底……

突然间,额间一凉。

江允微微抬睫,只觉有冷得刺骨的寒意从额头沁入。

他转过头,对上季安栀一本正经的脸。

季安栀:“小孩子体质差容易中暑,我寻思,渡阳气可以热乎,那渡阴气,是不是可以降温。别怕,为师为你渡点阴气。”

江允:……

众所周知,阴气太盛损耗阳气,寻常人会折损阳寿。

她这是在减他的寿。

江允面容温润,季安栀脑补他说了句阿弥陀佛。

他把她的手拍下去,她又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科学证明,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是要感觉‘微凉’,若你中暑,我们还怎么作恶。”

为了毁灭世界她容易吗她,还得给小魔头开空调,闺统听了都得感动地恸哭。

江允:……

刺骨的阴气如寒流,自他的额头漫漶筋脉。

却异常的,竟有些静下心来。

他识海中的金莲,因为体内灵力阴阳的调和,竟渐感清润。

罢了。

他早已超脱生死,寿命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季安栀:“不用谢,回头记得把山烧给我。”

江允已经学会无视她。

他稍稍将神识深入地下,确定那妖就在下面。

【下方】

季安栀:“我下去看看。”

她是鬼体可以随意穿模,地下又没有阳光,适合她行动。

眼下,李老道的阳气也用得差不多了。

李老道可能有点子肾虚,要不然怎么这么不禁用,季安栀毫无负担地想。

她潜入地下。

起初周深一片黑暗,渐渐有诡异的荧光,好似落进了一间洞府。

她与江允的血线还连接着,她拽拽血线,告诉他自己已经平安落地。

再睁眼细看。

竟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瓷人。

此洞有将近十米高,放满了架子,上下横竖都摆满了白腻的、神色慌张的瓷人。

且都已崩碎,其中有几个些微眼熟,正是镇长家院子里出现过的鬼们。

季安栀:这是什么秦始皇妖。

很快,江允收到了季安栀传来的灵力简讯,一行一行显露在眼前。

【这妖怪

有收集手办的怪癖

可能是个死肥宅】

江允:?

季安栀在一众手办中飘过,发现所有的瓷人均是未及冠的清秀小生,切长得颇为相似。

这样一想,那白衣男鬼,与镇长家的公子,也长得即为相像,都是一个类型。

不久,江允又收到季安栀的简讯。

【别下来!!!】

江允陡然神色一凛。

【此妖追星

是镇长公子的死忠粉

饭圈的可怕你不会想知道!!!】

江允:???

江允忽然觉得,只要有她在,他就逃不出这沸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