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盈盈灯火(1 / 2)

清晨

温曲儿信步朝着山上走去,这个时节,山上的蓬蘽已熟透,此次上山,正是为了采摘这些野果。

山林间,村民们也三三两两投身于采摘活动中。

历经大半天的时间,温曲儿收获颇丰,采得半篮子红得透亮的野果。

镇上街道

林佑起了个大早,将攒得的银钱贴身藏好,一路疾步往镇上。

胭脂铺的门刚开,林佑就迈入。

掌柜的见他来,不用问就从柜台下摸出个锦盒:“给你留着呢,这盒胭脂膏子,比上次的更细。”

林佑点点头,把钱递过去,攥着包好的锦盒转身往村里去。

“林佑哥哥!”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娇唤,林佑猛地回身,眉头瞬间蹙起。

林桃红手里攥着块帕子,跺着脚快步上前:“林佑哥哥,你如此匆忙,莫非又要去见那温曲儿?”

林佑把锦包往袖里掖了掖,语气冷淡:“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林桃红声调陡然抬高,话语间已带上哭腔,大声叫嚷,“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难道不知?可你满心满眼皆是那温曲儿,她究竟何好?她不过是贪图你的财物!”

林佑面色一沉:“休要污蔑曲儿!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你莫要再纠缠不休。”

林桃红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温曲儿,皆因她,你才对我这般绝情,我定要让你瞧清她的真实面目!”

“你若敢伤曲儿分毫,我绝不饶你!”林佑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狠劲,他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你莫不是忘了,温曲儿是那姓苏的童养媳!”林桃红凄厉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林佑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显得有些仓惶失措,似被人击中了心底的痛处。

但转瞬,他目光变得坚定无比,沉声道:“又当如何?曲儿不喜他,这便够了!”

林桃红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林家村内

温曲儿提着竹篮自青山而下,篮里的蓬蘽红得透亮,她脚步轻快,朝着苏家院子而去。

“曲儿!”

急促的呼喊突然从身后追来,温曲儿脚步一顿,转过身。

林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前,露出一个傻气却满含真诚的笑:“曲儿,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影子。”

温曲儿暗叹一声,语气平和却带着决然:“林佑,我早已与你说得清清楚楚,莫要再这般纠缠。”

林佑却似未闻,忙不迭从怀中掏出精美的胭脂盒,捧到她面前:“曲儿,这次的胭脂比上次的更好,定能衬得你更加明艳动人。”

温曲儿瞥了一眼胭脂,心中一阵无奈,转瞬语气冰冷:“我不需要,你拿走。”

林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举着锦盒的手顿在半空,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曲儿,这是我的一片真心,你就收下吧。”

“林佑!”温曲儿轻哼一声,声调陡然提高,“你到底还要纠缠到何时?我对你毫无情意,你莫要再白费心思。”

林佑身子一颤,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曲儿,我这颗心早已给了你,收不回来了,我真的放不下你。”

温曲儿没再看他,丢下一句:“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便脚步匆匆离去。

林佑呆立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胭脂盒悄然摔落,泪水潸然而下。

苏家院子内

温曲儿三步并作两步跨进苏家院子,反手将木门迅速阖上,后背抵着门板长舒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她拎着竹篮往井边走,脚步却慢慢放缓。

穿越到这里才多少时日,可每次出门,那些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却总悄无声息扎进耳里。

蹲在青石板井台上,她伸手舀了瓢凉水,指尖刚碰到蓬蘽的软嫩,心口却莫名一闷。

那道身影不受控地冒了出来:少言寡语,清瘦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温曲儿轻轻“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唇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

敛回纷乱的思绪,指尖麻利地搓洗干净蓬蘽,将圆润饱满、色泽透亮的果实逐一拣出,码在木盘中,余下的悉数倒进砂锅里,架在灶上文火慢熬。

灶火舔舐着锅底,果香混着酸甜气息弥漫开,待酱汁浓稠挂勺时,一罐琥珀色的蓬蘽酱已然凝成。

是夜

暮春的微风轻拂过,窗外,虫鸣隐隐。

沐浴后,温曲儿窝在榻上,床铺的被褥虽已洗得发白,却透着日晒后的干爽,淡淡皂角香缠在鼻尖,暖得让人犯困。

只听得“吱呀”一声轻响,院子门被轻推开。

她翻了个身,掌心贴着枕面,莫名觉得心里亮堂了些,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温曲儿掐算着人该歇定了,起身整理好衣裙,端起小半盘蓬蘽,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叩叩叩”

“请进。”里头飘出的声音,清得像山涧水。

温曲儿推门而入,暖黄烛火将屋内人执笔的身影拉得悠长。

他临窗而坐,垂眸专注誊写,衣摆垂落,随着运笔轻晃。

缓步上前,她将木盘轻搁在案头,莓果甜香漫开:“苏玄染,这是我今日采摘的蓬蘽,新鲜着,你尝尝。”

“多谢,有劳了。”苏玄染垂眸书写,轻声回应,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未断,唯有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专注凝神的侧脸。

次日

天光大亮,温曲儿双手在蓬蘽丛里不停穿梭,连续两日的采摘,又收获满满一篮子鲜红的蓬蘽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