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照顾五条悟的口味，黑泽原很少在家给自己做辛辣食物，出门吃饭也总是迁就他，点甜品和清淡的菜系。

想到这，五条悟从背后抱住黑泽原，把头靠在肩上看他的侧脸，“明天我们吃咖喱吧，我来做饭～”

“悟，我不喜欢看你做饭的样子，你不用照顾我，我照顾你就好。”黑泽原拒绝了他。

“诶，为什么？我也想给你做饭吃呀！”五条悟手不闲着，在他腰上游走，“不行，你必须吃我做的饭！”

为了让黑泽原放弃抵抗，五条悟对着客厅喊道：“空，明天中午别在外面吃了，回家吃饭！我下厨做咖喱！”

“好！”空答应下来。

这下黑泽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他嘴角微微扬起，低头掩饰自己的喜悦。

低头后，黑泽原有一小簇头发垂落挡住了视线，但手套上沾着牛肉的血不方便处，五条悟见状替他拨开，头发却再次掉了下来。

五条悟找空要来一个卡通夹子，将那簇不听话的头发夹住。黑泽原冷硬的脸型配上粉色夹子特别有反差的萌感，五条悟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我们是爱人。”五条悟宣誓一般告白道：“我也要照顾好你，不然等你老了，到时候我不会照顾你怎么办？”

黑泽原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爱人。”

“对！”

“我爱你，悟。”

“我也爱你，原！”

第106章

在五条悟和黑泽原帮忙填平裂缝后， 东京的重建工作进行得很顺利，除了拆除后还没重建的体育场以及摩天大楼，居民区恢复到了战前七成水平， 逃离的民众重新回到家中。

第一届咒术学校的招生也顺利完成， 最终招生人数是3万人，星野遥已经将通知书发送出去， 学生们将在节后正式入学。

气温骤降， 大雪纷飞， 转眼圣诞将至。

这是大战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人们卯足力气为节日做准备， 打算好好过节，庆祝人类的胜利。

只是再盛大也只能窝在家里过节，因为还有三个特级咒灵蛰伏在暗处， 所有的大型活动和节目录制仍处于停止状态， 电视里重复播放着以前的老节目， 五条悟参演的电影和综艺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收视率居高不下， 人们看到他的脸才会感到安心。

五条悟准备了一份大礼送给黑泽原和所有人，就是他的第二张专辑。

圣诞节前的半个月， 他一直待在录音室里准备新专辑。

曾经络绎不绝的全球唱片公司大楼如今无人问津，只有他和绪方两个人每天拿着钥匙来开门工作。

新专辑中，除了写给原的歌外，五条悟还创作了一首歌，送给所有支持过他的人，名叫《暗夜收藏家》。

歌词中那句——收藏黑暗，共同见证它如何消散。

是他想对全人类说的话。

不必惧怕咒灵，人类的勇气自会战胜一切。

五条悟给绪方听过这首歌后， 绪方泪流满面，紧紧抱住了他。

“悟，我知道我代表不了任何人，我的感谢也不值钱，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谢谢你做的一切。”

“你的感谢很值钱，我的回答是——不客气。”

第二张专辑名称定为《破晓》，五条悟官宣会在平安夜当天发行。

「顺便一提，这次会有小卡哦，也有签名小卡（太阳）」

此言一出，粉丝彻底疯狂。

【感谢悟大人不计前嫌打响恢复娱乐的第一炮！！！！我们一定会珍惜！】

【悟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54亿粉丝大军来了，这张专辑一定会载入史册。】

【呜呜呜，什么叫格局，我哭的好大声。】

【给悟大人跪下，求悟大人作为唯一敢出门营业的人多营业！】

【世界各国首脑都转发了悟大人的推文，悟大人排面！！！】

没错，五条悟现在的爱称从“悟酱”正式升级成了“悟大人”，尽管他和粉丝说还像以前那样叫悟酱就很可爱，但现在他的地位早已与过去不同，粉丝固执地认为只有叫他悟大人才不冒犯。

带着对《破晓》的期待，世界人民共同迎来平安夜。

专辑早上八点上线，这次，黑泽原作为男朋友没得到任何会员抢先看的特权，只能和粉丝一样定闹钟，不停手动刷新页面，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

时钟一跳，页面加载了30秒之久，五条悟的专辑正式全平台上线。

专辑封面是五条悟的侧颜剪影，剪影上有一圈金色光辉，像神像后面的背光一样神圣。

黑泽原点开专辑，一看就看到了专辑中主打歌的名字，他戴上耳机，用颤抖的指尖点开这首歌。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作曲：五条悟

作词：五条悟

编曲：绪方-

第一次相爱-

一人青山旧骨-

一人空余白发-

许一个逆流的愿-

向命运讨回结果-

第二次相爱-

肩负期待与约定-

认真想终老-

以为白头是尾章-

原来只是副歌-

第三次相爱-

吞下所有因果-

换世界一次回头-

许愿的代价-

是清霜满襟碎虹遍地-

若永远需要凭证-

愿以轮回为证-

第四次相爱，用一生去证明-

爱是循环往复，爱是生生不息-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随着五条悟的演唱，无数画面在黑泽原脑内闪现。

有人躺在白雪上，红色的血液喷洒遍地，有人伸出手轻抚孤坟，坟前放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有人抱着残肢痛哭，哭声绝望凄凉，有人在一片黑暗中贴着他耳朵轻语：你后悔吗？

你后悔吗？你后悔吗？你后悔吗？

这句问题开始在耳边萦绕回荡，黑泽原听不到歌声，眼神涣散，一松手手机砸在地上，耳机被线揪扯，掉落下来。

是谁？这些人是谁？地上的尸体和血又是谁？！

“嘶—”大脑传来剧烈疼痛，黑泽原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捶打太阳穴，希望能看到更多画面。

刺。

一片雪花闪过，他果真又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一具四分五裂的身体，浸泡在血海中。

黑泽原把所有疼痛抛到一边，像在锤一块烂肉一样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成功了，脑内画面闪烁几下，继续了下去。视线中出现了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手里拿着雪白的手帕。

那手在大幅度颤抖着，朝尸体探去，一点点接近，触碰到了献血染红的腰间。

雪白的手帕瞬间染上鲜红，他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谁？地上躺着的是谁？

黑泽原心急如焚，好在那只手很快越过破碎的胸腔，向他最关心的脸部靠近。

血，满脸是血，他熟悉的苍蓝眼眸如此暗淡，几乎褪色成白色，爱人的头发完全浸入血海，风干后一缕缕粘在一起。

“啊！！！”黑泽原心口疼到爆炸，怒喊出声，眼泪混着冷汗流下，让张脸变得泥泞。

“原？”听到喊声的五条悟从楼下一个健步冲上来，看到黑泽原抱着脑袋在地毯上痛苦地打滚。

五条悟吓坏了，黑泽原一直是精致爱干净的人，不管何时都从容体面，他何尝见过原这样狼狈的一面！

“原！原！怎么了？”

黑泽原抱着头，对他的问话毫无反应，五条悟用力按住他的身体，看到了他因极致悲痛而扭曲的面孔。

反转术式运行后，依然不见好转。

环顾四周，掉在一旁的手机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他捡起手机，看到按下暂停键的歌曲播放界面。

鲜红消散，黑泽原眼睁睁看着五条悟的尸体消失，记忆画面一转，另一个场景映入眼帘，这次竟是年老的五条悟，他看起来比现在成熟许多，鲜活的白发透出些许灰色，但没有什么皱纹，面容依然漂亮。

“我要走了，原，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五条悟拉着他的手说道。

走？不要走，你要去哪？带我一起走不行吗？

黑泽原张嘴，想让他留下来，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力地注视着五条悟挥手远去。

那种失去的感觉再次侵袭了他，黑泽原精神几近崩溃。

让我死吧。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啊，好想和悟一起死。不想再痛苦了。

这些声音开始在黑泽原心中出现，眼前众多画面交织，黑泽原已经分不清哪一段记忆才是真实的。

“原，你看我一眼，我在这里呢。”

“原，你看看我好不好。”

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爱人的声音冲破混乱，逐渐清晰，黑泽原拼尽全力睁开眼睛。

那个爱到刻骨铭心的人就在眼前，透过烟雨迷蒙也在认真注视着他。

黑泽原勉强扯出笑容，这一笑也让他尝到了嘴里混着苦涩和血气的味道。

“原，我永远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五条悟俯身用力抱他，像要把承诺刻进彼此的血肉。

黑泽原突然释怀了，方才想对记忆刨根究底的冲动消散的干干净净，他和五条悟对视，只是说道：“悟，我好像四次见过你死亡。”

这句话击破了五条悟的心防。

豆大的泪水滑落，五条悟哭得像个孩子，把头埋进黑泽原颈窝，哭到身体一抽一抽的，泪水彻底打湿他领口。

黑泽原静静抱着他，手轻拍后背，试图用冰凉的身躯温暖另一具更冰凉的身躯。他低声哼起歌，正是那首五条悟写给他的歌。

上午的暖阳微斜，恰好笼罩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发梢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那一刻，仿佛所有的希望都随着阳光一起降临。

等情绪平复下来，五条悟揉着哭到红肿的眼睛，黑泽原拉开他的手，取来热毛巾敷在他眼皮上。

五条悟沉默着，始终没问黑泽原一句缘由，黑泽原也打定主意不再提起。

“原，喜欢我送你的歌吗？”

沉默良久后，五条悟问道。

“喜欢，特别喜欢，谢谢悟。”

“你骗人，还说喜欢，你都没听到最后一句！”五条悟撅起嘴抱怨，拿来耳机给他戴上，点击继续播放-

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尾音之后是一段钢琴，然后黑泽原听到了歌词上没有显示的最后一句独白-

我爱你，也直到永远

五条悟的新专收获了唱片史上都前所未有的成功，上线不到半天，流媒体收听量达到惊人的40亿，因为不能聚集，专辑售卖只能等线上邮寄，网站销售量每次刷新都在增加，从500万一路涨到几千万。

唯一遗憾的是，比起主打歌《四次相爱直到永远》，人们更喜欢那首《暗夜收藏家》。

各大新闻媒体纷纷写长评赞美五条悟的贡献，还有什么比最强咒术师亲自下场安抚民心更有效果呢？

国际咒术联盟直接把这首《暗夜收藏家》当成主题曲，挂在了官网以及推文置顶。

【没有钱给你版权费哦。】米娅无比蛮横地发来这样一条信息。

五条悟无奈回复：【好好，我是会长，不收版权费（捂脸）】

【这还差不多（小恶魔笑）圣诞快乐会长（圣诞树）】

【圣诞快乐～】

财迷心窍的空乐开了花，抱着五条悟狠狠亲了几口，“悟哥哥比摇钱树都厉害！依我看根本不用再做绿色生意，抱紧悟哥哥的大腿就全都有了！”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写的歌你听了吗？是不是只想着赚钱啦！”

五条悟伸手去扯空的脸颊肉。

“听了！特别感动！给我哥的告白歌嘛，我都知道。”空站着不动任他玩自己的脸，喜滋滋地笑着，“但还是赚多多的钱更开心！嘻嘻嘻嘻嘻嘻！”

“以后多叫几声悟哥哥，我保你赚得盆满钵满。”看她这么高兴五条悟也高兴，趁机逗弄她。

“悟哥哥～悟哥哥～我给你捶背捏肩！”空极尽狗腿子的潜能，满家追着五条悟跑。

黑泽原时不时从厨房探头看一眼他们打闹，手上一刻不停的备餐。

圣诞节，他们叫了许多朋友来家里一起玩，要准备很多餐品，黑泽原决定亲手包办。

“原，我们来帮忙。”玩闹过后，五条悟拉着空一起进厨房，卷起袖子找活干。

“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你们去迎接客人吧，算算时间，他们快到了。”

黑泽原话音刚落，门铃响起，五条悟跑去开门。

第一个到的是黄濑，他带了一个巨大的比萨和一束向日葵，进门后放下手里的东西，抱住五条悟不放手。

“小悟，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

“悟，不想我***们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赤司走进来，赤瞳里盈满笑意。

他身后跟着奇迹的世代全员，以及试图用黑子挡住自己的火神。

“当然想大家，还好你们都没事。”五条悟给了每人一个拥抱。

第二波来的客人是侦探社，福泽谕吉带着太宰治、织田作和乱步前来拜访，带了鲜花和许多甜品。

太宰治：“悟，以后我们就同是高专的老师咯！乱步先生也决定一起呢。”

“乱步也能做老师吗？”五条悟侧目。

乱步默默炸毛：“不许小瞧我！依我看，咒术师最需要的技能就是推！”

“嗨嗨，先进来吧。”

第三波客人紧随其后，是绪方、尼娜、长谷川、千叶和贝伦。几个人一进门抱住他就开始流泪，上次录节目后的分离太过匆忙，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句，对比之下这次的重逢更显得弥足珍贵。

小美、莉央和瞳跟着推来一个巨大的圣诞蛋糕。

小美笑道：“悟，蛋糕是我和瞳向莉央请教后现学现卖的，味道不错哦。”

星野遥和浅川千裕加班没时间来做客，最后来的是夜蛾，他带着硝子、夏油杰和秋野，小山在上次体育馆事件后和秋野成了共患难的好友，于是跟秋野相约一同前来。

饭菜上桌，所有朋友齐聚在餐桌旁共同举杯。

“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第107章

圣诞一过， 咒术学校开学的日子近在眼前。

拿到咒术学校offer的学生们成了公众羡慕的对象，毕竟得到官方认可也就意味着他们异于常人，具有成为咒术师的潜力， 日后有很大希望加入现如今备受尊重的咒术师队伍。

最关键的， 是他们有机会当五条悟的学生！

于是在亿万人的关注下，“#咒术学校开学”成为继五条悟的新专辑后近日最近最火的话题。

【呜呜呜， 我也想去读书， 我也想见悟大人】

【哎， 每天看着网上晒出的录取通知书流口水，今年是第一届招生， 我努力健身一年，明年会不会希望更大？】

【别想了，今年第一年已经算放宽条件网开一面， 据说明年会缩招， 而且要举行入学考试。】

【悟大人， 何时能亲眼见您一面！】

【你们说能不能去学校门口蹲守，等到悟大人来上班？】

【禁止聚集禁止聚集禁止聚集！禁令还没解除， 大家要遵守规则！】

【我就是口嗨，不会真去的。】

【专辑发货还要半个月， 新歌已经循环了上千遍，悟大人，我何时才能看到您营业？曾经有一个低调平凡爱营业的悟大人摆在面前而我不懂得珍惜，现在只剩追悔莫及！】

【嘻嘻，他以后就是我们的五条老师了～五条老师～五条老师～每次叫出口这个名字都觉得缠绵。】

【羡慕，我说累了。】

【安心，等我们的repo吧，据我所知五条老师开学前三天会去所有咒术学校讲话， 新生群里不少人决定带摄影机偷拍，到时候给你们看。】

【给大哥大姐下跪，求求了，手别抖拍稳一点，给孩子解解馋！】

【没问题，等我们的好消息！】

开学日上午，咒术大学礼堂里坐满几千名新生，他们的年龄从18岁到40岁不等，是星野遥通过问卷挑选出来的具有咒力却从未发觉的咒术师或体能超群的普通人，都能算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这些天才鸦雀无声，等待即将开启的新生活。

九十九由基作为校长率先出现，她穿着休闲牛仔裤和卫衣，姿态随意地往发言台上一靠，还未开口，台下已经掌声雷动。

她有点惊讶道：“这么热情？果然对咒术师一无所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认真听好，大学四年，只有这一次集会。”

台下学生立刻正襟危坐，等待听她训话。

九十九由基一反常态，拿着校规读了一遍。校规不过寥寥十条，是五条悟掌权后和她商量着一同编写的，内容和之前《咒术师新规》完全不同，没有限制他们自由的规定。

“第一条，咒术师只是一种普通职业，遇到咒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第二条，敌人可以是诅咒、诅咒师、咒灵，但不能是同胞，非术师的行为有一套系统全面的法律来约束，咒术师不得插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要妄想依赖任何人，只有自己能够拯救自己。”

“十条规定你们记住就好，别的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五条，你来讲吧。”

大家还沉浸在对规定的思考中，说完规定的九十九由基没有任何深入解释的打算，转了个身潇洒离开。

换五条悟走上主席台，“大家好！”

台下掌声与欢呼鼎沸，学生们再也伪装不了矜持，压抑许久的感情爆发，音量大到个礼堂都在震动。

“五条老师！”

“悟大人赛高！！”

有人拼命喊他的名字，大胆点的学生直接表白道：“我爱你！”

五条悟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学生，被大家的热情搞到不好意思，局促地挠挠头，举起话筒控制秩序，“好了，大家的热情我收到了，先安静下来！”

在学生们心里，五条悟的话就是权威本威，胜过任何天启和教令，他让安静大家立刻收声，挺胸收腹，一个个坐成小学生的乖样子，瞪着求知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盯着五条悟看。

不少摄影机悄悄开启，录下五条悟的一举一动。

“恭喜大家正式成为咒术师。”五条悟第一句话就投下一颗惊雷，“我知道你们肯定在想：我还没开始学习，怎么会是咒术师？”

“咒术师没有考核，从拿起武器祓除咒灵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咒术师了，所以你们必须抛开学生的身份，以咒术师的标准考虑自己的前途。咒术师的学习不是坐在阶梯教室里纸上谈兵，入学第一课就会开始面对咒灵和诅咒。”

五条悟平时说话总是表情轻松带着随意，经常让人难以分辨他是否在开玩笑，因此，当他在严肃讲话的时候，很轻易就能让人感受到沉重和份量。

“星野，麻烦你。”

主席台上的投影打开，各种数据令人惊心的图表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每一年的咒术师伤亡情况，还仅是官方术师的数据，许多民间术师的死亡没有统计进来。”

台下一片静谧，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有人诧异、有人惊讶，有人闪过后悔。

五条悟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给控制台上的星野遥打了个手势，礼堂灯光熄灭，一段剪辑好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明显都是非正常拍摄，内容十分血腥瘆人，看了几分钟，台下学生才明白过来：播放的全部是真实咒术师的死亡录像。

【2004年10月8日，记录者辅助监督北坞，地点郊区病院，敌人为三只一级咒灵，我方派出的两名一级咒术师不幸全部遇难牺牲最终敌人由五条悟尽数祓除。以上。】

北坞的声音压抑着哽咽，视频中是两名咒术师狼狈的尸体和夷为废墟的病院。

【2005年2月16日，记录者辅助监督福林，地点市区公墓，敌人为十只二级咒灵，我方派出五名二级咒术师，成功消灭敌人，两人牺牲三人重伤，重伤者已送去治疗成功脱险。以上。】

【2005年3月3日，记录者辅助监督可达，地点山村，敌人为特级咒灵，我方先派出三名一级咒术师，无力应战一人牺牲，最终敌人由五条悟祓除。以上。】

长达十几分钟的惨烈视频让人度日如年。

终于熬到播放完，五条悟用听起来毫无人情味、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你们选择进入咒术学校学习，也许是为了追星、为了虚荣、为了自己幻想中的所谓魔法故事，那么视频里的尸体就是你们的结局。”

“你们不是我，也不是九十九由基、米娅、沃德，过不上想中风光的咒术师生活，成为咒术师有很大可能只是咒术师中吊车尾的存在，最终死在祓除咒灵的战场，死无全尸，还得麻烦别人去替你们打扫战场，无端端增加工作量。”

这段话太过绝情，连星野遥都抬头惊诧地看向五条悟。

“所以现在，灯光还没亮起，我也会转过身去，想放弃离开的人可以悄悄从后门走出去，重新做回被保护的普通人，不会有人责怪你们，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至少四年不得脱离战场。”

屏幕上亮起三分钟倒计时。

五条悟按照言论背过身，在场所有老师都跟着背过身，礼堂的后门打开，室外明媚的阳光和此时漆黑阴冷的礼堂形成鲜明对比。

头一分钟还没人动作，但随着屏幕上倒计时时间越来越少，黑暗中传来一阵座椅移动声和衣物摩擦声。

三分钟对于思考而言太少了，大多数人陷入迷茫，不知该如何选择，脑内全是方才视频里的景象。

万一真的死了，家人该怎么办？

妈妈会难过

我还没结婚、还没享受生活，不想死！

种种遗憾涌上脑海，成为压倒勇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计时逐渐归零，走路声越来越凌乱。

嘭！

倒计时结束，礼堂灯光全部亮起，后门重重关闭。

五条悟转过身，场上只剩下了一半人。

也就是说，至少有上千人选择了放弃。

学生睁眼迷茫地左右看看，发现之前坐在自己周围刚认识不久的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里有的表情无比坚定，有的一脸心虚，明显留下这个选项只占了微弱的上风。

五条悟重新换上了大家熟悉的不正经语调：“哎呀，人数不少呀！恭喜你们通过了入学考试～”

什么？刚才那是入学考试！

“没错，我是故意那么说的，让没做好成为咒术师准备的人主动离开。”

屏幕上播放的内容一转，换成了卡通风格。

“接下来开始介绍咒术师的福利啦！咒术师工资十分十分非常高，不仅有高于所有职业的底薪，每完成一个任务都有巨额提成，即使是后勤人员，比如辅助监督也有高收入！繁重的工作过后，请尽情享受生活～”

礼堂内不少人在欢呼。

“最棒的福利待遇就是——咒术师可以将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哦！校规最后一条还记得吗？在这世上，谁都无法做到被他人拯救，即使强大如我也没办法救下所有人，只有学会拯救自己方法才能走到最后。”

星野遥端来一个大箱子，“现在给大家发放学生证，上面有咒术师等级认证，学习过程中，每年都会重新鉴定等级。”

“未来的日子里，大家一起努力吧！”

这场独特的入学考试每一场五条悟都亲自主持，跑了所有咒术学校。

在新生中，他也看到了不少熟人。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在中学相遇，再次成为同学，伊地知还是一脸怯懦地耷拉着肩膀坐在角落，但在考验中，他一秒都没有退缩。

为了保护里香，乙骨决心要学习咒术，他提前找五条悟表达了决心，希望无论如何一定要通过他的入学申请。

“会很危险哦，忧太想好了吗？”

“五条老师，我想好了。”

“里香也要成为咒术师，保护忧太！”

“不行！”

“我也很坚定，为什么不行？”

五条悟一听吵架头都大了，“好好好，忧太和里香一起入学，就这么决定了，都是五条老师的学生。”

反正未来日子很长，还有机会改变。

五条悟也并不打算让小孩上战场，因此咒术小学的入学考试温和许多，没有血腥的场景，只是在孩子们心中埋下希望的种子，他化身知心大哥哥，还带了糖分给孩子们吃。

讲话中，五条悟察觉到一道热烈的视线，他看回去，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眼中写满崇拜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那孩子正是幼年版的虎杖悠仁。

五条悟控制不住笑容泛滥，没想到命运兜兜转转一大圈，还是将同样的人送到他面前。

“五条老师，我好崇拜你！你祓除咒灵时像超人一样，不，比超人酷多了！”开学典礼结束后，虎杖悠仁跑来拉他的衣服。

五条悟蹲下和他平视，男孩的眼神充满童真，还未染上责任与离别的色彩。

“悠仁要加油哦，以后也会成为很酷的咒术师。”

“五条老师，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最强，什么都知道，比如我还知道藏在柱子后女孩叫野蔷薇。”

橘色头发的女孩闻言从柱子后走出来，脸上因为偷听被戳穿泛起羞涩，“五条老师，那你知道纱织在哪里吗？”

野蔷薇和纱织的故事五条悟前世有所耳闻，他揽过女孩的肩，把她拉到虎杖身边，温柔地说道：“所有疑问的答案都在你们身边，只要你们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找到。”

“嘁，我才不信。”一个刺猬头黑发男孩背着书包路过，对五条悟这句话发表了意见。

“惠，老师说的话还是要相信哦～”

男孩露出见了鬼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虎杖大大咧咧拍上黑发男孩的肩膀，“五条老师什么都知道，惠要相信老师！”

“自来熟最讨厌了。”野蔷薇锐评道。

“我们都是同学嘛，以后注定是要一起玩的，早点熟悉多好呀。”

“土爆了！”

在三个小孩拌嘴的时候，五条悟起身悄悄离开。

教学楼转角，他碰到了藏在阴影里的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低头认真听着孩子们说话，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没想到你居然会送孩子来读咒术学校。”

“我也没想到你的行事风格是这样的。”伏黑甚尔心情很好，甚至没叫他小鬼。

五条悟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向学校大门，黑泽原就在门口等他。

“哈哈哈哈，那我们扯平了。先走一步，我要去约会啦。”

“悟，做得不错。”

伏黑甚尔说完最后一句话也动身离开，他只是路过来看看，并不打算让惠见到他。

比起赌马，现在他已经找到了更想做的事，为了惠，也为了他自己。

两个人背道而驰，各自去往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第108章

学校里五条悟的演讲被上传到网上， 引发了一阵讨论。

有人对离开的学生表示不解，觉得他们占用名额却没有勇气，这种行为无异于在战场做了逃兵， 也有人能解这份软弱，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将生死置之度外。

激烈讨论过后，这个小事件很快被其他事情盖过， 咒术学校慢慢进入正轨。

对于大众来说， 平淡的日子一闪而过， 能看到咒灵似乎并没有给平凡的生活带来多少改变，除了养成经常观察探测仪的习惯、每天调心情减少负面情绪、在街上时常能看到许多舞刀弄剑的咒术师外， 一切恢复如常。

对于五条悟来说，这半年是堪比上一世的忙碌半年，他要指挥个咒术界的运行， 修订新版咒术师守则， 参与霓虹新任首脑的投票选拔， 每天斡旋在各国势力之间，偶尔去咒术学校给学生上一堂实践课， 还要兼顾国际咒术联盟的会长工作。

好在天元死后，世界咒力的运转逐渐回归本来的规则， 在他的稍加指点下，米娅和沃德突破瓶颈，领悟了领域展开，成功升级为特级咒术师，分担走了大部分工作。

除了米娅和沃德，夏油杰也在新一轮的等级评定中从一级咒术师升级到特级，成为霓虹第二个特级咒术师，目前在咒术大学当教师。

硝子和一位名叫与谢野晶子的异能者共同开了一家特殊的医院， 专门治愈因咒灵或异能而受伤的人们。

半年后，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公众都认为，是时候解除聚集禁止令，恢复久违的娱乐活动。

歌手在家休息了大半年，每天无事干只能写新歌，写出来没发的歌数不胜数，编剧们灵感迸发，创作出许多关于咒灵的电影电视剧。

禁令一解除，娱乐业如火如荼，全球唱片公司大楼的玻璃门都差点被来录歌的歌手和制作人挤爆。

恰逢东京体育场重新建成，已经正式投入使用，新建的体育场最多能容纳十万人。

但谁敢第一个开十万人演唱会呢？

要知道一下子聚集这么多人的场合最容易吸引咒灵，咒灵来了就有被团灭的风险。

焦急的乐迷们等了许久都没有歌手敢做第一人，所有人同时想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悟大人，求你了！】

【我们想听演唱会！！】

【饿饿！饭饭！！】

【悟大人，你看那个体育场是不是又大又圆？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呀，我好想知道（对手指）】

【只有悟大人开的演唱会我敢去现场，最强才能给的安全感（乖巧）】

粉丝们每天锲而不舍地撒泼打滚，已经拿捏定了五条悟就吃撒娇卖萌这套。

坚持了半个月，果然是五条悟先受不了了，发了一条推文向粉丝妥协：

「好啦好啦，我开演唱会还不行吗？你们不要再卖萌了，每天点进蓝鸟全是各种装可爱的颜文字，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么么，悟大人宝宝，妈妈爱你！】

五条悟回复：【yue——】

吐归吐，但粉丝猜得没错，五条悟确实吃这一套，被各种甜言蜜语哄着，他立刻心软了，仔细一想又觉得开个演唱会不算太过分的要求，他愿意满足粉丝。

他前脚刚发完推文，后脚财迷空闻着味儿就来了。

“悟哥哥～”

“你这个语气，听起来没安好心哦。”

“哎呀，悟哥哥，开演唱会是赚钱最快的方法啦，一场演唱会门票加周边收入能达到26亿日元！开都开了，我们多开几场好不好～好不好嘛～～～”空锁住他的腰左右摇晃，摇到第三下时，五条悟又心软了。

黑泽原从电脑前抬起头，无情拆她的台：“悟，别听她胡说，一场演唱会赚的钱还不到公司日利润的十分之一，你想开几场开几场，不要勉强。”

“哼，臭老哥，身为粉丝，我是在帮广大粉丝群体谋福利，你不懂就少说话！”

“我是怕你迟早有一天钻进钱眼里。”

“你说话不算数，我是来找悟哥哥商量事情的！”空和原吵架的时候一直在晃，频率越来越快，晃得五条悟胃里直泛恶心，连声答应下来。

“可以，唱几场全交给你来安排！”

“搞定！就说我一出马肯定能拿下！我要去公司和他们汇报一声。”

空打了个响指用异能离开，黑泽原完成工作合上电脑，对着她离开的地方还在吐槽：“什么时候学会瞬移前打响指了？肯定是最近又在看乱七八糟的小说。”

“好啦，空已经足够优秀，你对她要求太严格了。”

黑泽原走过来亲吻他脸颊，“聚集十万人没问题吗？我怕漏壶它们会趁虚而入。”

五条悟不屑地哼道：“来就对了，我看它们不敢来，来了正好当众除掉，省得日人心惶惶。”

“我的异能恢复一半多了，到时候我来负责防守。”

“一半多能使用空间结界吗？”

“能。”

“能用空间结界的话”五条悟咬着手指在书房踱步，灵光一闪道：“不如趁这个机会主动把它们诈出来！”

“引蛇出洞？是个好计策，但怎么看都没胜算的局，它们肯定不会上钩，我想它们还没有自负到敢做你的对手。”

“那就给它们希望，让它们感觉自己能赢，没有死脑花在，火山头的空脑壳还不足以进行深入思考。”

黑泽原顺着五条悟的思路说下去，“能不能安排间谍打入它们内部，放些假消息给它们？”

“间谍现在到处都清洗干净了，去哪找间谍”

五条悟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表情愈发沮丧，看起来没想出间谍的人选。

黑泽原把他拉到餐桌旁坐下，五条悟还在捧着脸沉思，五官皱成一团。

“吃点甜品补充体力，说不定对思考有帮助。”黑泽原端出冰箱里准备好的布丁和小蛋糕，哄着五条悟吃下。

蛋糕的能量没有白费，吃完最后一颗草莓，五条悟双眼放光，激动地说道：“原，我知道找谁当间谍了！”

“谁？”难道还有遗漏的诅咒师？

“风雅！”

“我想起来了，是节目里出现过的那个咒术师，走，我们现在去找他。”

“风雅？他大概半年前提出离职，已经不是咒术师了。”星野遥把电脑里的信息记录导出，发到了五条悟手机上，“风雅在职期间完成了不少艰巨任务，所以他提出要走后我挽留过好几次，但他去意十分坚决，看起来也挺着急的，我就批准了离职手续。”

半年前，不会是为了躲他吧？

五条悟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资料，资料上的家庭住址是十年前入职时登记的信息，就在东京市区，如果真是为了躲他，风雅一定不会回去居住。

“你知道他离开后去哪了吗？”

“我问过，他不想说，我就没逼他。”星野遥看出五条悟有要紧事找他，“我知道他和谁关系好，我问问看他朋友们知不知道他的去向。”

“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星野遥找到三个咒术师的联系方式，拨通其中一个的电话，打开免提。

“别说是我在找他，编个其他借口。”

“明白。”

电话接通，前两个咒术师都爽快表达了不知情，还说他们也一直在找他。

第三个咒术师接起电话，听到星野遥提起风雅后语气变得警惕。

五条悟和星野遥对视——就是他了。

“您找风雅什么事？他不是离职了吗？”

“哦，最近总监部在统计离职咒术师，补发奖金和礼品当作福利，其他人的福利都邮寄完了，只剩下风雅一直联系不上。”

对方听到是福利已经放松了不少，但还是谨慎地问道：“发福利的工作怎么会由您来负责？我记得以前都是辅助监督负责。”

“今年咒术师的社会地位和以往不一样，如今受万人敬仰，大家的工资都翻倍了，这你应该最清楚。除此之外，首脑也十分关心离职术师的待遇，特批了一笔资金，嘱咐我一定要亲自发放款项，保证每个离职术师都能拿到福利。”

星野遥打起官腔来有模有样，一下子唬到了对面的咒术师，他彻底放下了心防，“既然是好事，一定不能落下风雅，我把他现在的住址发给您，辛苦您给他邮寄过去一份。”

风雅的住址到手，星野遥没多嘴问五条悟的打算，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提前部署什么您尽管提，十万人的场地我能调来足够的人手。”

和聪明人交流太舒服了，五条悟心情大好，“等我的好消息！”

风雅并没有离开东京，而是从市区搬到了边缘地区，居住在一片低矮密集的楼房群里。

按说以风雅的任务量，这些年拿到的工资足够他后半辈子过奢靡享受的生活，如今却隐姓埋名住在一个近似于贫民区的地方。

这样异常的行为让五条悟坚定了自己的猜想——风雅是为了躲他。

“原，不找了，直接瞬移到他家里。”

“好。”

风雅不在家。

五条悟在他家逛了一圈，除了生活必备品，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很适合随时逃跑。

冰箱里只放着半个吃剩的面包，但面包里夹的生菜十分新鲜，证明风雅早上的确是在家里吃的早饭。

他们很有耐心的坐在凳子上等他回来。

终于，有脚步声停在门口，脚步的主人警惕地停了很久才拿出钥匙开门。

五条悟对黑泽原眨了下眼，黑泽原点头，在风雅推开门的瞬间用异能把他困在原地，风雅看到五条悟笑嘻嘻的脸，肌肉绷紧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跑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还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要我说你就是闲得。”

五条悟一把扯下风雅的伪装，毫不在意他惊恐的眼神，在他脸上捏出一个笑容，“原，给他松绑吧。风雅，我们好好聊聊。”

风雅动了动腿，果然能动了。他僵硬地坐在五条悟对面，认命般说道：“我跑不了了，要杀要剐随您便。”

“相原凉让你来监视我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没有，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哎呀，那难办了。”

风雅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景象，想到了一处细节：“但是他办公室里的气场很奇怪，有许多杂乱的电流声，我当时很害怕便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会不会有其他咒灵在？”

“电流？是吉野里奈，他被真人改造后的术式就是操控电磁波。”

黑泽原：“漏壶它们一定看到了。”

风雅越听越心惊：“您既然不打算杀我，那来找我究竟是做什么？”

“有个简单的小任务交给你，完成后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会让你重返咒术界。”

“我做，您说吧，任务是什么？”

“公开成为我的敌人，然后去特级咒灵那边当卧底，怎么样，任务是不是很简单！”

风雅：？？？

“您还是杀了我吧。”

第109章

拉上生无可恋的风雅， 五条悟和黑泽原来到小山就职的新闻社。

“小山，你还能找到诅咒师网站吗？”

“当然，网址我倒背如流。”

羂索死后， 网站依然正常运行， 而且不再要求会员才能发言。节节败退的诅咒师们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净土，反倒给了他们打入内部的机会。

“风雅， 你来发帖， 帖名就写：被咒术界驱逐的我， 才是唯一能杀死最强的人。”

风雅打字的手僵在半空：“会不会太浮夸？”

“论坛流行这么起名字啦，而且不夸张怎么吸引它们视线！我经常在论坛里引战， 相信我。”

好吧。

五条悟说一句风雅跟着打一句，帖子很快发了出去。

【被咒术界驱逐的我，才是唯一能杀死最强的人】

「如题。

我有着被所有咒术师忌惮的术式， 没有之一。

也是唯一能保证杀死最强咒术师的人， 同样没有之一。

所以我被咒术界狠狠驱逐了， 但我不需要同情，我只需要足够疯狂、足够贪婪， 并且敢于把宝押在曾经敌人身上的同伴。

作为回报，我会成为你们最锋利的刀——指向谁， 由你们决定；能否杀死，由我证明。」

五条悟翻来覆去读了几遍，对自己的创作满意极了，“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篇绝妙的帖子！看得我自己都心动了呢～”

风雅：“总觉得过于装逼”

叮咚。

刚发出去的帖子很快收到了回复。

【我讨厌人类：私聊。】 ！！！

风雅大为震惊，五条悟却一脸看吧果然如此的表情。

“估计是真人，你给他发私信，模仿帖子里的口吻。”

【流浪者：你是足够疯狂的同伴吗？】

【我讨厌人类：先介绍你自己。】

【流浪者：我的术式是通过触碰让对象短暂失去咒力。】

这一句话的份量让对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我讨厌人类：我是不是见过你？】

【流浪者：羂索大人在的时候， 我曾伴其左右。】

【我讨厌人类：那确实是熟人，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我们直接一点，你能让五条悟失去多久咒力？】

风雅抬头询问地看向五条悟，五条悟考虑了一会，“它们肯定要当面验你的能力，说太多不切实际。土当归是它们里面最弱的，加上我手里增强术式的咒具，能让你暂停它五秒咒力。”

【流浪者：三秒。】

【我讨厌人类：太短了吧？】

【流浪者：三秒都不够，你不是我要找的同伴。】

对面很久没动静，五条悟能想象到它们激烈开会的场面。

【我讨厌人类：36°0506.0“N，133°0048.0”E】

报完坐标，真人离线了。

黑泽原：“霓虹附近，海中央的一个小岛。”

“去吧少年，勇敢创造奇迹！”

“已经知道坐标了，您不能动手除掉它们吗？”

“它们不会亲自见你的，你看到的八成是幻影，我可不***想打草惊蛇。”

风雅带上咒具和黑泽原给的应急福袋，直接被空投到了小岛上空。

小岛被特级咒灵的咒力覆盖，只是呼吸都令人胸闷窒息。

“哇，你来的好快！”躺在树枝上的真人惊喜地起身，“我在给你计时哦，五分钟没到的话，你就被pass掉了！”

风雅板着脸深沉装逼：“作为流浪者，我熟悉世界的每个角落。”

“不错！我喜欢你的风格！漏壶、花御，快来见见同伴！”

三个特级咒灵站在一起，认真地上下打量他。

看起来这么真实，会是幻影吗？

风雅硬着头皮故作轻松，内心已经在痛哭，口袋里的手死死捏着黑泽原给的保命福袋。

“喂，向我们证明你的实力。”

风雅先发制人，闪身来到花御面前，握住它脸上的树枝。

花御感觉浑身无力，咒力竟消失了八秒！

虽然不是它们的真身，但已经足够了，而且他毫不畏惧大胆出击的举动也得到了它们的认可。

花御朝漏壶和真人点头，开口发出一串风雅听不懂的声音。

漏壶表情激动，头上的火山开始冒烟：“这次，一定要除掉五条悟！”

风雅：“他不是要开十万人演唱会吗？我们可以在演唱会现场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太自负，主动给我们找来十万个人质。”

真人问道：“流浪者，你有办法在演唱会上触碰到他吗？”

“你们调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曾经出道当过明星。这次，我会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时作为五条悟的伴舞出现在舞台上，到时候听我指令，我控制住他，你们立刻动手。”

三个特级咒灵的幻影从小岛上消失，风雅失去全部力气跪坐在地，黑泽原出现把他带了回去。

下个月，五条悟将在东京体育馆连开五场演唱会，演唱会的主题是《破晓》，和第二张专辑同名。

50万张票开放购买，顷刻间抢购一空。

大家被咒灵压抑太久的精神世界亟需释放，五条悟三个字出现，所有诅咒师和咒灵闻风丧胆，他们能在这里彻底放松，尽情享受音乐。

五条悟也火速开始演唱会彩排，除了演唱两张专辑里的所有曲目外，他选择了几首喜欢的歌翻唱，同时，请绪方和尼娜来当前三场的嘉宾，贝伦和黄濑当后两场的嘉宾。

卡尔主动接过艺术总监一职，承包了演唱会的全部服装，时装秀停办后，他决定把那套海妖装扮也拿到演唱会来展示。

空请设计师设计了许多精美的周边，有演唱会限定小卡、《破晓》专辑封面的海报、黑白水墨风格《umbrella for the soul》的帆布包，还有一些t恤、帽子等。

第一次在如此大的体育场唱歌，五条悟兴奋不已，跟老师学一天跳舞都不觉得累，甚至在繁忙的彩排过程中体会到了身心放松的感觉。

演唱会第一，十万粉丝从世界各地赶来，排长队购买心仪的周边后，坐在位置上举起官方送的荧光棒，等待五条悟出现。

细心的粉丝认出，场内的安保几乎全是咒术师，内场前排的粉丝还看到了黑泽原，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就站在舞台正下方，旁边还有一个衣着华丽，戴着夸张**墨镜的小女孩。

“当安保穿这么华丽的衣服。”黑泽原努力忽视空身上的亮片，每次转头还是会被闪一下眼，“你是戴着墨镜，别人都被你晃得看不清了。”

空被说了依然美滋滋，“悟哥哥大喜的日子，我乐意！”

“算了，随你吧，但一定好好盯着周围。”他怕狡猾的咒灵不按常出牌，玩一招声东击西，在场普通人太多，他们输不起。

“我慧眼如炬，一切尽在掌握！”

场内灯光熄灭，灯光聚集到一身白衣的五条悟身上。

他没吊任何威亚，从体育场上空缓缓降落到舞台，像圣洁的天使降临。

《stop the rain》前奏响起，五条悟一开口便掌控了全局，让观众沉浸在潮湿阴冷的氛围中。

几首歌唱过，绪方作为嘉宾出场，五条悟去后台换了一身黑衣，再出场时，唱起了那首《四次相爱然后永远》。

他闭着眼用心演唱，凄美动人的旋律让每个人都热泪盈眶。

歌声结尾，五条悟蹲在舞台边，和舞台下的黑泽原拥抱，然后对他说出最后那句念白。

全场爆发欢呼，久久不息。

这句告白，所有人都听懂了。

尼娜表演过后，演唱会也接近尾声，和着海浪声，五条悟穿着那套海妖服从一片水汽中出现。

妖冶的身姿，洁白无暇的皮肤，上面勒着色气的链条和宝石。

十万人被美色震慑，竟同时屏住呼吸，体育场里静悄悄，生怕惊扰到绝色的海妖。

一曲唱罢，观众已然成了传说中被蛊惑神智的水手，恨不得将全部生命献给他。

演唱会结束转天，五条悟海妖造型为封面的国际时尚杂志上市，封面上的五条悟优雅魅惑，表情楚楚动人。

粉丝彻底疯狂，杂志迅速被抢购一空，登上了各国杂志销量榜首。

大家买回家对着内页泛花痴。最强卖艺最为致命！谁敢想以五条悟的武力值居然会漏出如此美艳脆弱的一面？

听闻每一场演唱会都能看到海妖五条悟，没抢到票的粉丝捶胸顿足，本就失落的心情更加沮丧。

「演唱会有官摄，结束后会发行官方DVD～」

五条悟出现安抚了难过的粉丝。

之后几天的演唱会，每一的气氛都更加热烈，观众的热情在最后一场达到了顶峰。

风雅穿着伴舞衣服，在后台忐忑地等待着出场。

前面的演出一切顺利，很快来到了最后一首歌。

风雅出场，心里数着节拍。

他们约好，在五条悟唱完第一遍副歌时动手。

“再见，送山海与旧日离开。”

风雅听到这句歌词后立刻冲到五条悟身边，掐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三股强大的咒力出现，漏壶头部岩浆喷发，真人将手化成尖刀，花御身上枝蔓疯长，锁住了五条悟的下半身。

“啊啊啊啊啊啊！”

“是特级咒灵！！！”

下方观众慌乱起来。

但五条悟歌声没停，旁若无人的唱起第二段歌。

黑泽原和空跳起至空中，用空间结界封死了它们的行动，风雅松开掐着五条悟脖子的手，回到伴舞行列。

“糟了，我们中计了！”

“你个骗子！你和五条悟是一伙的！”

漏壶和真人愤怒地朝风雅喊，声音通过麦克风被放大，打扰了五条悟的演唱。

“那就领域展开，将结局写到最后。”

五条悟唱着歌掐诀，展开了诸法无相的领域。

被空间结界封死的三人将领域吃了个十成十，全身石化，身体逐渐开裂。

“再见，送火山头、缝合脸和土当归离开。”

五条悟深情款款唱出最后一句即兴改过的歌词，随后演唱会结束的烟花雨盛放在体育场上空，漏壶、真人和花御的身体随着烟花爆炸的声音炸开，伴着烟雾和漫天的舞台彩带消散。

惊恐的观众注意力被美丽的烟花吸引，纷纷停下来站在原地仰头观看。

烟花好美。

“谢谢大家看我的演出，下次再见～”

五条悟站在舞台上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