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不忘帮林槐夏在领导面前说几句好话:“她很照顾我,不愧是魏老带出来的人。”
魏志邦挺受用,哈哈笑了两声:“小林最近除了工作外也没别的事做,周末你让她带你出去转一转,这边很多历史建筑,难得回来一次,不要错过。”
方渡笑着应下。
……
开完会到了饭点,方渡问魏志邦要不要一起吃饭。
魏志邦打着哈哈糊弄过去,说自己还有事,让他们先去吃。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的林槐夏。
林槐夏:“……”
从魏志邦的办公室出来,林槐夏让方渡等她一下,她回工位拿饭卡。
折回去找方渡的时候,林槐夏看到向安阳站在方渡面前,笑意晏晏地和他做自我介绍。
向安阳朝他伸出右手,方渡笑容温润地含了含颌,没有和她握手。
向安阳也不觉尴尬,收起手,笑眯眯道:“你在等魏工一起吃饭吗?”
方渡礼貌道:“没有,魏工有别的事。”
“这样啊……”向安阳故作忧愁地皱了下眉,替魏志邦开解,“魏工每天确实很忙……我正好要去外面吃饭,要不一起吧?”
方渡笑了笑,回绝道:“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有约了。”
林槐夏走过去,方渡主动朝她挪了几步,问,“走么?”
林槐夏点点头,两人正准备离开,向安阳突然挽上林槐夏的胳膊:“方教授和槐夏一起去吃饭呀?正好咱们一起嘛。我叫上苒苒她们,人多热闹。”
林槐夏没多想,问方渡:“……要不一起?”
方渡和其他人都不熟,不好拒绝,只得道:“听你的。”
还没等林槐夏答应,向安阳就自顾自地招呼周苒苒她们几个一起吃饭。
周苒苒看了看三人间微妙的气氛,无语地把向安阳拉开:“安阳姐,咱们今天不是约的火锅嘛?槐夏姐不爱吃辣,还是下次一起吧。”
她一边按着向安阳,一边朝林槐夏不好意思道:“槐夏姐,不好意思啊。我想吃那家火锅很久了,咱们下次一起聚餐吧。”
林槐夏迷迷糊糊地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朝周苒苒点点头:“……好,那下次一起吧。”
等林槐夏和方渡走后,周苒苒松开向安阳,嘲讽道:“你没看出来方教授压根不想和你跟着一起啊?”
向安阳“嘁”了一声:“大家都不熟,认识认识不就得了。”
周苒苒翻了个白眼:“走不走啊?大家都在楼下等着了。”
向安阳傲娇地哼了声:“我不去了,最近又胖了,我想减减肥。”
周苒苒朝她吐吐舌头,转身下楼了。
……
和方渡坐电梯下楼,林槐夏还是没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略带歉意地和方渡道:“苒苒平时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大家都很好的,下次再一起吃饭。”
方渡见她没搞明白周苒苒的意图,自己也就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道:“我知道。”
中午的食堂人满为患。林槐夏让方渡找位置坐,自己去窗口点了几个他喜欢的小炒。
方渡喜欢清淡、甜口的食物。上菜后,林槐夏指了指他面前那盘话梅小排:“你尝尝我们公司做的排骨,特别好吃。”
方渡夹了一块。
他吃饭时举止斯文优雅,林槐夏托着腮帮看着他吃完。方渡放下筷子,笑意温润:“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吃?”
“这边的菜我都尝过,都快吃腻了。当然看你先吃了呀。”林槐夏道,“好吃吗?”
方渡点点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炒菜了。”
林槐夏好奇:“那你平时在美国吃什么?”
“平时比较忙,都是随便应付的。偶尔会自己做。”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槐夏夹菜,“别光看着了,一起吃吧。”
林槐夏道了声谢,拿起面前那双方渡已经帮她磨掉木刺的一次性筷子:“你会做饭呀?”
“嗯,自己住,没办法。”方渡半开玩笑道,“之前要不是有林奶奶在,我大概会饿死。”
方渡口中的林奶奶是林槐夏的奶奶。方清去世后,他每天都去林槐夏家里蹭饭。
林奶奶厨艺很好,他去美国后念念不忘,可惜自己没什么做饭天赋,照猫画虎也做不出当时的味道来。
“不会的,你都会自己做饭了,阿婆肯定很骄傲。”林槐夏讪讪,“我到现在都不会做饭呢。有机会一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好,”方渡笑道,“你不要嫌弃。”
林槐夏弯起眸子:“我只会煮汤,哪里好意思嫌弃你呀。”
林槐夏顿了顿,犹豫着问出这两天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次……回来呆多久?”
方渡微一沉默。
片刻后,他轻声道:“可能……不会太久。学校那边放完假就要回去了。”
毕竟,他也没有太多留在国内的理由。
“这样啊。”林槐夏敛了敛眸。
她的心头蓦地涌上难以言说的失落,却又没有资格叫他留在国内。
他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两人都已经不再是什么都要围着她转的年纪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停更一天,更新会在周末补上!
再推下下本预收《折玫瑰》,是个先婚后爱的小甜饼,画风比较轻松欢脱,跪求收藏TvT-
完-
第19章 程渡
◎就算你把我当成他,也没关系。◎
七月末的苏市, 梅雨季节还未彻底结束。
从高铁下来,拎着行李箱的旅人便感觉到空气中的潮意。
苏市的温度和帝都只有几度差异,却比帝都凉爽许多。刚下过一阵小雨,地上还有未干的水渍, 在石灰路上逶迤着淡淡的潮湿的痕迹。
方峰刚下到月台, 就急匆匆寻找林槐夏的身影。看到她从前面一截车厢下来, 连忙跑过去:“林工,慢着点, 我帮你——”
话音未落,他便看到林槐夏将手里的行李箱交给了站在她面前的方渡。
林槐夏正在和过来接他们的人通电话, 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 就下意识递给了已经下车的方渡。
林槐夏没听清方峰说了什么,歪头朝他眨眨眼。
方峰见她在打电话,抿着嘴摇摇头, 示意她没有什么事,而后扭头示威似的瞪了方渡一眼。
方渡注意到他的目光,朝他温润地笑了笑。
方峰紧绷着表情, 没有搭理他。他就讨厌方渡这种表里不一、面上和气的伪君子。
方峰拎着行李箱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仿佛生怕方渡把林槐夏生吞活剥了一样。
这次来苏镇出差总共有八九个人, 镇政/府的领导安排了专人接送。
出站后,林槐夏找到接他们的人,一起坐车去苏镇。
从苏市到苏镇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家坐车坐得有些疲倦, 车子里气压很低, 好几个人都睡着了。
来接他们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让林槐夏管她叫小唐, 笑起来甜甜的。
林槐夏和唐莉莉对了对这几天的工作安排, 唐莉莉听着她温软的语气,问道:“啊,林工是苏镇人啦?”
林槐夏笑着点点头。
“我就说嘛,好亲切呀。”唐莉莉笑意更甚。
坐在林槐夏旁边的周苒苒道:“莉莉,你和槐夏姐说话都好温柔呀,好羡慕哦。”
周苒苒从小到大都被朋友吐槽嗓门大,虽然她没有当回事,但每次听林槐夏温温柔柔的语气,都会羡慕得要命。
“方教授也是,都好温柔。”
“啊,方教授也是苏镇人?”唐莉莉眨眨眼,看向坐在几人身后的方渡。
方渡正戴着耳机听语音,没有听到几人在聊什么。见她们齐齐看向自己,他摘下耳机,疑惑却不失礼貌地朝几人笑了笑。
唐莉莉看到方渡朝她们笑,不由地脸红了几分。她害羞地挪开视线,又忍不住偷偷多瞄他几眼。
“听苒苒说方教授也是苏镇人?”
“嗯。”方渡笑着点点头。
“他才不是,他是北方人。”林槐夏笑着拆方渡的台。
方渡在苏镇呆了几年,却没怎么学会苏镇话,说话还带着北方的调调。林槐夏曾打趣他,就算自己和别人骂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周苒苒之所以觉得他温柔,不过是他的脾气如此罢了,和哪里人完全没有关系。
“怎么不是。”方渡朝林槐夏弯起唇,“严格意义上讲,我母亲是苏镇人,那么我也是。”
林槐夏轻轻“哼”了一声。
“看来方教授对苏镇的感情很深呀。”唐莉莉道。
“当然。”方渡朝她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林槐夏的脸上。
林槐夏正被周苒苒拽着看窗外的风景,并没有注意到方渡的目光。
方渡趁她没有发现,肆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的侧脸,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深了几分。
唐莉莉还想和他多聊几句,但是见方渡没有再和自己继续对话的意思,讪讪地止住话头。
……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到苏镇的中心招待所。
招待所离老城区不远,主要方便他们工作。
唐莉莉帮他们几人办好入住,和林槐夏道:“林工,苏主任今晚6点在镇中心的云鹤楼白云间组了个饭局,给你接风洗尘。一定要赏光呀。”
林槐夏不喜欢这类应酬,第一反应想要拒绝:“今天大家都挺累了,还是算了吧?”
唐莉莉为难道:“可是苏主任说一定要把你邀请过去。今天会有一些领导和集团老总来,先认识下之后的工作也好展开。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去,可以找个同事陪你一起。”
这事唐莉莉没法做主,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槐夏,希望她理解自己工作。
林槐夏叹口气:“好,我知道了。”
和唐莉莉分别,林槐夏回到房间。
她本想带着周苒苒一起去见见世面,结果刚到房间就见周苒苒已然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槐夏好笑地摇摇头,不忍打搅。
她干脆在工作群里问了圈,有没有人想去。
群里都是些老油条,知道这种应酬费时费力,搞不好还得喝酒,纷纷找了理由推脱掉了,只剩方峰一个人特别积极。
林槐夏想着带个男生过去也好,就和他约好见面时间。
放下手机,林槐夏简单补了个妆,换了身干净的衬衫仔裤。怕夜里凉,她又添了件薄外套。
都收拾好,差不多到了约定时间。
林槐夏正准备出门,就接到方峰打来的电话,他的语气委屈又难过:“林工,实在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水土不服,正在找药店。一会儿可能没法陪你过去了。”
林槐夏关切地问:“用不用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我买点药就行。”
确认方峰没有大碍后林槐夏挂掉电话。
她幽幽地叹口气,转头看了眼和她一个屋的周苒苒,丝毫没有被她打电话的声音惊扰,睡得香甜。
林槐夏再次叹口气,没办法,只能去问问方渡了。
她本不想打搅方渡。刚刚在车上就见他神色倦然,在群里发的消息也没有回复,估计是在休息。
可她又不想一个人赴宴,只好抱着一丝希望找到方渡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方渡开门时穿戴整齐,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薄呢大衣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
他垂眸望向林槐夏:“有事?”
林槐夏:“呃,你要出门?”
“嗯,想去看看我母亲。”方渡道。
“啊……”林槐夏顿了顿。
方渡问:“是有什么事么?”
“晚上有个应酬,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这样。”方渡思索片刻,有些犹豫,“但是很久没回来,想先去见一见她。”
林槐夏虽然想让方渡陪自己去饭局,但涉及到方清,她没有理由任性让他先陪自己:“那算了,我自己去就好。你还是先去看方阿姨吧。”
方渡点点头,笑意温润:“等我回来,我去接你。”
“好。”林槐夏被他安慰到,弯了弯眸子,“镇中心的云鹤楼,大概□□点会结束。”
“嗯。”方渡应下。
没人陪她一起,林槐夏只能独身赴约。
别人都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她是负责人,没办法推脱。
林槐夏在招待所门口打了辆出租,按照唐莉莉发给自己的地址报给司机师傅。
二十分钟后,出租停在云鹤楼门口。
林槐夏找到白云间,彼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几个中年男性坐在圆桌前侃侃而谈,除了唐莉莉,没有一个人是林槐夏认识的。
看到林槐夏,唐莉莉热情地迎接她,把她介绍给苏启荣。
苏启荣笑容和蔼地将林槐夏介绍给在场的其他人,陆续有人到场,苏启荣忙着应酬,没有和林槐夏聊太久。
唐莉莉帮她安排好座位,林槐夏问:“你坐哪里?”
唐莉莉指了指另一边。
“我和你坐一起吧。”
“可是……”
“没那么多讲究,我和你坐一起心里踏实。”
唐莉莉没再纠结,拉着林槐夏坐到自己旁边。
两人随便聊了会儿,唐莉莉特别喜欢做美甲,乐津津地给林槐夏展示自己新做的指甲。
“这个是今年超火的红茶色,贴上云母片再加点闪粉,真的超好看。”唐莉莉晃了晃自己的手,在灯光的照耀下,红棕色的美甲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
林槐夏弯起眸:“真的很好看。”
“林工,你手这么白,做这款肯定特别好看。”唐莉莉抓着林槐夏的手仔细研究了会儿,“你指甲形状本来就好看,稍微磨一下就行。哪天有时间过来找我,我给你做。”
唐莉莉给林槐夏讲了一堆专业词汇,林槐夏懵懵懂懂地听着,跟她学了不少手部护理的知识。
正聊在兴头上,林槐夏不经意间打量到进入包厢的人。
她微微一怔。
唐莉莉见她突然不说话,疑惑地眨眨眼,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苏启荣身旁的男人,唐莉莉不由感慨:“真没想到这种饭局还能见到秀色可餐的年轻男性。”
她瞟了眼四周已然发福的中年男性们,幽幽叹口气。
林槐夏没说话。
程栖泽的余光瞟到她们的方向,颇为意外却又似乎不太意外,朝林槐夏微微挑起眉梢。
林槐夏低下头,假装没有看到他。
苏启荣领他落座,那个位置刚刚好在林槐夏正对面。
林槐夏:“……”
林槐夏本就不喜欢这类应酬,对面的人又堂而皇之地看着她,一顿饭吃得极其尴尬。
林槐夏的话很少,偶尔回答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有个啤酒肚的集团老总拿她开/荤段子,林槐夏懒得搭理,冷着脸当做没听见。
反倒是程栖泽神色一凛,沉声问:“张总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张洪茂怔怔然,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
众所周知,这种荤段子只可意会,不可言讲,说出来不仅没意思而且显得自己特猥/琐。
程栖泽扬起眉梢,等他解释。
虽然张洪茂比程栖泽大了好几轮,可他不敢招惹。
他在苏市做酒店生意,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可程氏产业遍布全国,不是他那个小公司可以企及的。
张洪茂为难地看向苏启荣,苏启荣无语,但不像伤和气,打个哈哈把这事揭了过去。
酒过三巡,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互相敬酒吹水。和她一起的唐莉莉也被人叫走聊天。
林槐夏看了眼时间,打算找个借口离开。
突然,张洪茂举着酒杯过来,笑眯眯地坐到唐莉莉的位置上:“听老苏叫你小林是吧。我是鸿运酒店的张洪茂。”
林槐夏含颌,礼貌地叫了声:“张总。”
“刚刚无意冒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往心里去啊。”张洪茂目光往下一瞟,落在林槐夏的脸上,“年纪这么小就当项目负责人,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谢谢张总。”林槐夏淡声道谢。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便见张洪茂笑容暧昧地问,“平时工作那么忙,是不是还没交朋友呢?”
这种时候不管有没有都得说有。林槐夏直接扯了个谎:“劳张总费心,有男朋友了。”
“也是也是,”张洪茂哈哈一笑,“你这么年轻漂亮,肯定一堆人追吧。下回和男朋友来苏市,就住鸿运酒店,你报我名字,随便住哈。”
他给自己和林槐夏各到一杯酒,“我自罚一杯,你随意。”
说着,他一口将杯中的白酒喝了个精光。
虽然嘴上说着随意,但张洪茂喝完酒,目光却落在林槐夏那杯丝毫未动的酒杯上:“你怎么不喝?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刚才的玩笑话?”
“没有,我对酒精过/敏。”林槐夏又扯了个谎。
“那就喝一口,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张洪茂把酒杯推到林槐夏面前。
“要不我陪张总喝一杯吧。”
冷然的声线在林槐夏身后响起。张洪茂一哆嗦,抬头便看到程栖泽那张阴沉的脸。
程栖泽拿起林槐夏面前那杯满满当当的白酒,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翻了下空杯,示意张洪茂:“怎么,张总不给我面子?”
“怎、怎么会。”张洪茂讪讪,又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咕嘟咕嘟喝下。
连闷两杯白酒,张洪茂实在受不住,灰溜溜离开。
打发走他,程栖泽冷嗤一声,放下手中的空杯。
他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掉唇边的酒渍。
只剩两人,林槐夏冷下脸,问:“你为什么在这。”
程栖泽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林槐夏默了默,拾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她绕过程栖泽,和苏启荣打了个招呼,离开包厢。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回去吧。”程栖泽快步追上林槐夏,跟在她身边。
林槐夏没有搭理他。
“还在生气?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程栖泽软声道歉。
两人一路走到大门口,林槐夏终于顿了顿脚步。
“你到底怎么回事?”她问。
程栖泽有点无辜:“我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的程栖泽可不会道歉。
“因为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挽回你。”程栖泽敛起眸,温声道,“夏夏,我没法离开你。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喜欢你,和别人无关。之前是我做的不对,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你能消气,无论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分手了才说喜欢,是不是晚了?”林槐夏丝毫没有动容,“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喜欢我,只是不喜欢失去已经到手的东西的感觉?”
“夏夏,不要这样说。”程栖泽皱起眉,“我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做什么。我以前是喜欢过宋荷,刚认识的时候也觉得你和她长得像。但和你结婚,只是因为喜欢你,和别人无关。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槐夏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资格生气。”
或许当初程栖泽不声不响抛下自己的时候,她失落过,也生气过,但那一瞬间的愤怒冷静下来后,她异常平静。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本就是一段各取所需的关系,是她当时冲昏了头脑,想越界。
她本以为两人好聚好散,却没想过程栖泽会后悔。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为了自己才和对方在一起罢了。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才和你在一起的,不值得你喜欢。”林槐夏的声音很淡。
程栖泽见她波澜不惊的神色,心口堵得难受:“夏夏,我们在一起了三年,至少……有一点感情吧?”
林槐夏抿了抿唇,她敛起眸,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程栖泽苦笑:“你就……那么喜欢他?”
林槐夏微微一怔。
“我看到了。照片。”程栖泽轻声道。
他说这话时像是有一把刀悬在心口上,一下一下,划出血粼粼的口子。
他看到照片时确实是愤怒的。可他没有资格愤怒。
她只是做了一件他也做过的事罢了。
他终于意识到,被人当做另一个人的感受并不好受。
即使林槐夏和他在一起并非因为喜欢,但她心甘情愿给他当了三年“宋荷”,忍受着别人对她的嘲讽和轻蔑。
那种感觉不会好受。
林槐夏抿住唇。
“既然这样,你也清楚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好聚好散吧。”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呢?”程栖泽往前一步,靠近了林槐夏些,他神色认真道,“反正他不会回来了,就算你把我当成他,也没关系。”
林槐夏说不出哪里奇怪,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夜幕浓稠,淅淅沥沥的小雨冲刷着整座沉睡中的小镇。
烟雨缭绕,透着丝丝凉意。
两人彼此沉默着。
蓦地,程栖泽看到一个身影从雨幕中缓缓走来。那人撑着伞,淅沥的雨水描摹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型。
渐渐看清他的长相,程栖泽愣在原地。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微一怔愣,而后弯起眸子,扬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他朝两人走了过来。
程栖泽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口:“程……”
方渡含着笑意,朝程栖泽伸出手,温声打断:“方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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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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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爪爪】
【(づ ̄? ?  ̄)づ撒花?】-
完-
第20章 对峙(一更)
◎我本以为你会照顾好她,现在看来并没有。◎
程栖泽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目光沉沉。
程栖泽没想到方渡会回国,他甚至没和家里任何人说自己回国的事。
程栖泽的目光不自觉放在方渡的背影上。
他撑着伞,微微向林槐夏的那边倾斜了些,将她瘦弱的身影整个笼罩在宽大的伞面之下。
而自己却露了半个肩头在伞外。
林槐夏微扬下巴, 语气半是埋怨半是撒娇的意味:“你怎么才来?”
“下雨不好打车。”方渡语气温和地解释, 将手里的纸袋递给林槐夏。
纸袋里是杯温热的红枣奶茶, 林槐夏将奶茶从纸袋中拿出,温温热热的触感落在手心, 驱散掉身上的寒意。
纸袋里还有一个瓶子。林槐夏示意方渡提着袋子,她把瓶子拿出来看了看:“这是什么?”
“醒酒用的。”方渡笑道, “我还以为会来接个醉鬼。”
“……”林槐夏无语地乜他一眼, “我没有喝酒!”
“逗你的,是驱蚊虫的药水。”
两人的声音消散在夜色中。
程栖泽一手抄兜,斜倚在冰凉的砖墙边。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 显得落拓孤寂。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一抹微弱的猩红色在浓稠的夜色中若隐若现。
林槐夏看上去是在和方渡置气。
他竟然有点嫉妒。
林槐夏从来没和自己生过气, 永远都是顺着他的意思。
他之前没想那么多,只当她是脾气好。可他现在才知道, 她不是脾气好,而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自己的性情。
他脾气并不算好,对她也不够有耐心。她怕惹他生气,所以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真实的自己。
可在方渡面前, 她不用猜忌他的心思, 可以尽情展现真实的自己。
程栖泽很生气, 生自己的气。
如果他能早点意识到这些, 早点懂得珍惜, 多关注她一些,她或许也会像方才那样和自己撒娇耍赖,展现娇憨可爱的一面。
起码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从云鹤楼出来,林槐夏的神色淡淡的,有些心不在焉。
“打车回去么?”方渡问她。
林槐夏回过神,顿了顿:“我想走一走。”
“好。”
雨差不多停了。方渡收起伞,慢悠悠跟在林槐夏身边。
方渡:“要聊一聊么?”
“什么?”林槐夏疑惑地抬起头。
方渡示意云鹤楼的方向。
刚刚的事情发生得突然,林槐夏像是做了错事一般,只想着尽快拉方渡离开,不想让程栖泽惊扰到他。
林槐夏咬了下唇,摇摇头:“前男友。不想聊。”
方渡没再多说什么。
既然她不想聊,没必要提起那些不开心的事。
“你去看方姨了?”
“嗯。”方渡微微含颌,笑容温和,“陪她说了说话,她一人在这边,会很寂寞吧。”
“不会的。”林槐夏安慰他,“我每年都会来看她,阿婆也陪着她,她们在一起会互相陪伴对方的。”
方渡点点头,微一歪头,笑容中夹着一抹揶揄:“我看到了。”
林槐夏疑惑:“什么?”
“字有点丑。”
“你——”林槐夏恍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红,“用刀刻字很难的!已经很不错了!”
方渡但笑不语。
“我很想你。”林槐夏轻声道。
方渡微怔,便听她问,“你呢?”
顿了顿,林槐夏指尖朝下指了指,道,“我的意思是,你会想这里吗?”
方渡浅浅笑道:“很想。”
听他这样说,林槐夏不着痕迹地扬起唇角。
她不敢奢望方渡像她想他那般想着自己,只要他一切都平安就好。
……
在林槐夏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意识到自己对方渡的喜欢不再是纯粹对兄长的喜欢。
自从方清去世后,她和林奶奶便成了方渡唯一的亲人。方渡比她高两个年级,在准备高考,每晚她都会在他晚自习结束后去找他一起放学,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做功课。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林槐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他十分依赖。林槐夏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有个方渡班里的女生和他们一起回家,去方渡家拿物理笔记。
临走的时候,女生摸摸林槐夏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给她,笑眯眯地和方渡说:“你妹妹真可爱。”
林槐夏莫名对那女生的话不爽,却不知为什么。直到晚上吃饭,林奶奶笑着谈起方渡即将上大学,要在大学找个漂亮的女朋友的时候,她慌了。
方渡那么好,那么宠她,她不想和别的女生分享他的好。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林槐夏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她不想做方渡的妹妹,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方渡十八岁生日前的那个晚上,她陪他一起过生日。林槐夏双手合十,闭上眼,故意说出自己的生日愿望。
她想和他一直在一起,做他的妻子。
许完愿,她睁开眼,期盼地看向方渡。
她以为,方渡会答应的。毕竟他什么都惯着自己,什么都答应自己。
可方渡明显很震惊的模样。而后,他朝林槐夏摇了摇头:“小槐夏,你还小,认识的人还少,所以才觉得自己喜欢我。等你上了大学,会见到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优秀的男生。等那个时候,如果你还觉得喜欢我的话,再许这个愿。”
她被他惯坏了。
她不想听大道理,也不想等什么以后,她只想让方渡立刻答应自己。
可方渡不同意,坚决地摇头。
林槐夏觉得他就是不喜欢自己,故意找理由敷衍自己。
她的初恋就这么仓促地开始,又仓促地结束了。那一瞬间,她崩溃地哭了出来,任由方渡怎么哄她都没用。
她任性地哭闹着,叫方渡不要理自己,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方渡没办法,叫她不要哭,说给她买她最喜欢的梅子糖。
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很久以后,林槐夏才接受方渡离开的事实。她没法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她哭闹,如果不是她叫他以后再也不要出现,他不会出事,不会离开自己。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就算他讨厌她也没关系,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他没有义务必须喜欢她,必须按照她的想法做事。
遇到程栖泽,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他的眉眼和方渡太像了,她太想方渡了,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才意识到他并不是方渡。
可当时的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方渡了,她想多看几眼,默默的就好。
所以那晚程栖泽醉酒,向她表白时,她为了自己私心,答应了。
与其说她和程栖泽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不如说更多的是为了赎罪。
她知道和程栖泽在一起这样做既不负责,又卑劣自私,但她没法控制自己去做冷静的选择。
这像是上天的惩罚,也像是上天给她的机会。那么好的方渡她不珍惜,那就让她遇到一个和方渡长得很像,却对她冷漠疏离的人。
她收敛脾气,小心翼翼地忍受着程栖泽的冷漠与周围人的嘲讽。假如当初她没有那么任性,她学会像现在这样收敛情绪,懂得珍惜方渡对她的好,她就不会失去方渡。
有时候林槐夏甚至会想,要是方渡是程栖泽的那个性格就好了,对她冷漠一点,不要那么关心她,这样他就不会出车祸,离开自己了。
林槐夏本以为宋荷回国,是所有这一切的结束。
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
她要怎么和方渡提起自己和程栖泽这段畸形的恋爱关系?
——告诉他自己找了个和他长得很像的男人谈恋爱?
方渡应该想象不到,自己会变得这么卑劣不堪吧。
她已经不是他印象里那个单纯得傻乎乎的小丫头了。
一定会让他觉得恶心吧。
林槐夏苦笑地弯了弯唇。
“小心。”
方渡的声音扯回林槐夏的思绪。
还未反应过来,林槐夏被方渡拽住胳膊往后拉了一下。与此同时,身边一辆电动车穿梭而过。
“嘿!没长眼睛啊?!”
那人扭头咒骂一句,而后扬长而去。
林槐夏根本来不及管他,她刚刚低头踩着地上的小水洼,重心没放稳,此时踉跄几步,不小心摔到了方渡怀里。
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林槐夏能闻到他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冷调茶香。
方渡讶异地低下头,下巴蹭到她耳边的碎发,发丝拂过她的耳尖,酥酥痒痒的。
林槐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方渡拽她的力道并不大,这样搞得像是她故意的似的。
她立马跳开,和他道歉:“对不起……”
方渡不甚在意:“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林槐夏摇摇头。
她故意和方渡拉开两个身位的距离,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刚刚自己不是故意跑他怀里的。
“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喜欢踩水?”方渡笑着问。
林槐夏不服气:“我哪有喜欢踩水?”
方渡微扬下巴,示意她的脚尖。
林槐夏低下头,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到自己的运动鞋沾着泥土和水渍,湿得不成样子。
她脸颊红了红,抬头问方渡:“我很喜欢踩水?”
“你自己喜欢什么自己不知道?”方渡好笑地问。
林槐夏可怜巴巴道:“我没注意过呀。”
方渡回道:“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看到水坑都会踩,不知道为什么。”
林槐夏思索片刻,想不起来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个习惯,但她确实很小的时候喜欢在很浅的水洼里蹦跶,每次看到水花翻飞溅在奶奶的裤脚上,都会笑得乐不可支。
她的脸颊更红了,小声嗫嚅:“我才没有这么幼稚的习惯。”
方渡歪头睨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说什么都对”。
他好像一点都没变,还像小时候那样,温温柔柔的,明明很无奈,却又什么都向着她。
阔叶树的绿叶在轻风中翻飞,沙沙作响。河岸边,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河面上,随着水波轻轻飘荡。
温馨而又静谧。
这条河,他们每次放学的路上都会经过。无数个陪他下晚自习的晚上,都会看到这般同样的风景。
记忆与现实倏然重合,依旧是那片风景,依旧是那个少年。
什么都没有变。
真好-
第二天早上,方渡习惯早起晨跑。
从招待所出来,他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正靠在墙边抽烟。
他微一怔愣,而后扬起笑意,朝那抹身影走了过去:“阿泽,早上抽烟对身体不好。”
程栖泽双手环胸,歪头睨他一眼:“看来习惯没变。程渡,你还真是一成不变啊。”
方渡抽走他手里的烟,捻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说了,我姓方。”
自从方清和程文谨离婚后,方渡就跟了母亲姓。
即便方清去世,方渡和程文谨去了美国,也没有再改回程姓。
在他的心里,自己早就不是程家人了。
“你爱姓什么姓什么。”程栖泽轻嗤一声,“突然回国,连爷爷都没说一声?”
“回来是为了工作,没什么可说的。”方渡笑着打量他一眼,“你变高了。”
他上次见程栖泽还是12岁那年和方清一起从程家离开。那个时候程栖泽比他要矮半头,比他还要瘦。
多年未见,两人已是差不多的身高,程栖泽看着要比他健朗不少。
“我是来和你叙旧的?”程栖泽冷声道,“当初姓程的许诺再也不回国,你现在跑回来算什么事?”
方渡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容不减:“你放心,我不是回来和你争财产的。我父亲做的那些肮脏事,我不屑得做。”
程栖泽最讨厌他这副万年不变的笑脸,轻嗤一声:“你也知道你父亲做的是脏事?当初做什么去了?我管你叫一声哥,你对得起这个称呼么?!”
“阿泽,你清楚我们那个时候都无能为力。”
程栖泽回忆起痛苦不堪的往事,一时间抑制不住内心激烈的情绪。
他眼角猩红,透着杀意:“好一个无能为力。你去看看我父亲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和那个姓程的就该跪在他面前,给他道歉!”
方渡轻声安抚他:“如果你和二叔能原谅我父亲,我愿意跪在你们面前替我父亲道歉。”
程栖泽的手有些颤抖,他从兜里翻出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才逐渐冷静下来。
“就算你跪在地上把头磕破,我也不会原谅你和那个姓程的。”
方渡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国?”程栖泽质问道。
方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程栖泽眯起眼,其实心中早已猜出大概:“因为她?”
他微扬下巴,示意招待所楼上的方向。他清楚方渡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
方渡还是那副笑意,没有回答。
“方渡,她是我未婚妻。”
方渡浅笑:“已经不是了。”
程栖泽眸色一黯,沉声道:“就算如此,我们也交往了三年。这些年你在做什么?现在回来是不是太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回国。”方渡顿了顿,“我本以为你会照顾好她,现在看来并没有。”
“那是我们两人的事。”程栖泽不爽,“你既然以兄长的身份自居,就有个兄长的样子,离你弟弟的女人远一点。”
“阿泽,如果你不珍惜的话,会有人珍惜的。”
程栖泽愤怒地攥住方渡的衣领,狠戾道:“你就非要和我抢女人?!”
方渡难得被他激怒,神色不如往常那般温润,反而凌厉冷彻了些许:“槐夏不是你的附属品。她之于我,就像宋荷之于你。你凭什么不好好珍惜?”
程栖泽狠狠地盯着方渡。
沉默半晌,他沉声道:“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管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现在都过去十多年了。你未必比我强多少。”
“是么。”方渡不以为意,恢复平日那副儒雅温润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程栖泽冷着脸松开方渡,他拍了拍手,不屑道:“方渡,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看到上章有人提男主放心女主一个人去参加酒局的这个剧情,这里多说几句吧。
①剧情需要而已,并非作者提倡女生单独参加应酬,能不参加尽量不要参加;
②就算不得已参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寄希望于别人保护自己,别人不一定是好人;
③男主当然不放心,所以提出接女主。文里也提了男主是想回来第一时间去见【多年未见已故】的母亲才没有陪同;
④女主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她不需要靠男人;
⑤小说情节莫要当真,小说里的发展都是作者提前看好剧本的,不会让女主出事。现实险恶,一点也不真善美,结局未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最新评论:
【弟弟还挺自信】
【作话删了吧,情节本来就没问题,你也不必解释什么……
加油!】
【啧】
【程好盲目自信】
【渣男迷之自信】
【弟弟还挺自信,可惜会被打脸的】
【赶紧解决这个男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来了】
【哇哦 真的日万了!!!】
【啥时候互知心意啊】
【撒花】
【先来后到懂吗 渣男真不要脸】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撒花支持】
【渣男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