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渐渐破冰
最后薛元敬让薛嘉月睡在了干草铺子上,自己则是和衣倚着石壁而坐,就这样的闭上双眼准备睡觉。
薛嘉月见了,心中很过意不去。
石壁里面常年不见日光,自然阴冷。而且现在已经是深秋,让薛元敬就这样的倚着石壁睡完一晚,不说风寒入骨,但也肯定对身子不好的。
不过让她和薛元敬睡一起她也不愿意,而且只怕薛元敬自己也肯定不愿意。于是薛嘉月想了想,就动手抱了一半的干草到火堆对面去,弯腰仔细的铺好,然后就回过头叫薛元敬:“哥哥,你来这里睡。这里暖和。”
薛元敬睁开眼看她。
暖橙色的火光下,就见小姑娘眼中如有星辰坠入,光彩明亮,盈盈不带泥尘气。
他目光又看着薛嘉月铺好的床铺。
耳中听到薛嘉月带笑的声音又在叫他:“哥哥,靠着石壁睡很冷的,你还是来这里睡吧。这里靠着火堆,很暖和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薛元敬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她叫自己哥哥
最后他还是沉默的走了过来,在干草铺上坐了下来,然后目光看着薛嘉月在铺她自己的床铺。
等铺好了,薛嘉月回过身,见薛元敬在看她,她就下意识的对他笑了一笑。
她的笑容总是很明媚的,让人看着,无端的就会觉得心情都好了起来,也想要同她一起笑。
薛元敬目光静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沉默的背对着她和衣躺了下去。
薛嘉月对他的冷淡已经习以为常了,于是当下她也和衣背着薛元敬侧躺了下去。
入夜的深山很静。那种静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而正因为静,所以即便只是些细微的声音都能无限的放大。
薛嘉月就能很清楚的听到山洞外面山风呼啸着吹过树梢时松涛阵阵的声音,偶尔夜枭发出的凄厉叫声,还有身边火堆不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她睡不着,轻轻的翻了个身,身子平躺着,悄悄的睁开双眼。
这处山洞的顶上有一道长而狭窄的口子。也正因为有这道口子的存在,所以他们在山洞里面烧火的时候烟才能往外冒,不至于呛到他们。而现在,透过这道口子,薛嘉月可以看到幽蓝天幕中的淡月繁星。
深秋夜空中的星星没有夏天的那么多,但是每一颗看起来都像用水洗过一样,晶莹剔透。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就会觉得心中平静下来。
秋天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会让人觉得平静下来的季节。人也一样,经历过少年和青年时的热血方刚,到了中年,四十不惑了,人也就慢慢的会变得平和从容起来。
薛嘉月睡不着。这样静谧的夜晚,总是会让人想到许多前尘往事。她还会忧愁,忧愁她以后的出路。她还有点害怕。她以前从来没有进过深山,更不说在深山里面过夜了。
耳中忽然听到一声长长的嚎叫,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狼。薛嘉月吓的立刻就起身坐了起来。
她起来的动作太猛,身下的干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薛元敬原本也只是闭眼假寐,并没有真的睡着。刚刚薛嘉月翻身时的动作虽轻,但他还是听到了,只不过他当时并没有理会罢了。但是这会儿,听到这一阵很响的声音,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的翻过身来看着薛嘉月。
薛嘉月猝不及防的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眼。
这双眼的主人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是从容冷静的。好像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一定能够解决。
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觉得心中安稳啊。说白了就是薛元敬很给人安全感。于是薛嘉月刚刚还突突乱跳的心竟然就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不过她心中到底还是有点害怕的。而且经过刚刚的那一场惊吓,她越发的没有睡意了。
深秋夜长,若是一直睡不着,听着山洞外面的各种动静,那滋味估计会很不好受。而这时候要是能有个人一起说说话,那时间过的就会快很多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很个冷淡的人,也许她说几十句话他都未必能回答一句,但只要自己不睡的时候对方也没有睡,那她心中也会有足够的安全感。
于是她就笑着同薛元敬说话:“哥哥,你也睡不着?”
薛元敬看着她,不说话。
这样同旁人无话找话说其实真的,挺尴尬的啊。薛嘉月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面上的笑容也有些讪讪的。
她五官生的秀丽,鼻若琼瑶。鼻尖更是圆润小巧,微微的翘起,看起来真是极完美。
薛元敬以前甚少注意薛嘉月,但是一旦开始注意,便察觉到她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不仅仅只是相貌生的好,最重要的是她的性子好。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总是会无端的就让人觉得心情高兴起来。
薛嘉月这时候已经在跟他说起刚刚那声长长的嚎叫了:“哥哥,那是狼的叫声吗?”
薛元敬沉默了一会,然后沉声回答:“是。”
薛嘉月就也沉默了。
这个人,可真是不会聊天。一般人碰到这种情况,明知道对方小姑娘这时候是在害怕,难道就不该哄她一两句,说这不是狼吗?他倒好,直接实话实说了。而且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这样的严肃。
真是,想要让人心中不在意这件事都不行啊。
不过下一刻,薛嘉月就看到薛元敬也起身在干草铺子上坐了起来。
火堆虽然还在烧着,但火光已经较刚刚弱了不少。薛元敬就伸手拿了堆放在一旁的枯树枝,一边慢慢的往火堆里面添加着枯树枝,一边开口慢慢的说道:“洞口我封的很牢固。”
薛嘉月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薛元敬这其实是在安慰她。但这安慰的方式好像有点委婉啊,要是她再笨一点估计都不会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看他现在这副从容平静的样子,薛嘉月心中的恐惧感也就慢慢的消散了不少。
她就和薛元敬说一些闲话,说到高兴的时候她脸上就会有笑容。一双黑眸在火光的映照下粲然明亮。
薛元敬就坐在她对面,用手里的木棍慢慢的拨弄着火堆,不时的会往火堆里面扔一两根枯树枝。偶尔抬头看着她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生动娇俏,他唇角不由的也悄悄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就这样的听着她一直说话他心中竟然没有半点的不耐烦。但其实他是个喜静的人,最不喜和话多的人相处。不过他知道薛嘉月平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今晚,想必她刚刚确实是被那声狼嚎给吓到了,心中害怕,所以才会一直这样缠着他说话的吧?
但明儿他们两个人还是要早起进大山更深处的,今夜总是要休息好的,不可能这样坐着一直说话到天明。于是等到薛嘉月说话间隙的时候,薛元敬就默默的将刚刚从锅里倒出来的一碗热水递了过去。
刚刚他已经倒了一些水在锅里面,然后将锅又放到火堆上面去了。锅里的水早就已经烧开了,这会儿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有氤氲的水雾浮起来,飘散在山洞里面。
不过这水雾也是热的。扑在脸上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冷,反倒只会让人觉得温暖。
薛嘉月没想到薛元敬竟然会主动的递水给她,当下她愣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碗,笑着道谢:“谢谢哥哥。”
说着,就拿了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这碗水竟然都已经不烫嘴的了,可以直接喝的。
薛嘉月心中不由的再次感叹起来。要说薛元敬这个人细心起来也是真的很细心,一碗已经烧开的水,也是等放到不烫了才递给她。而且还在她说话的间隙里才递给她。但想一想他平日脸上冷漠的样子,还有他做的一些事,又会让人从心中对他害怕起来,就想要离他远远的。
不过这碗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还是成功的熨帖到了薛嘉月,她这会儿只觉得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是暖暖的。
她在想,不管怎么样,薛元敬现在对她总是好的,那她也要对他好。
她是个心中常怀感恩的人,总是会记得旁人对她点滴的好,然后就会加倍回报。
于是她就将这一碗热水都喝完了,一滴都没有剩。待喝完了,放下碗,她对着薛元敬粲然一笑:“很好喝。哥哥,谢谢你。”
薛元敬看得出来她这笑容和道谢都是很真诚的,心中不由的一暖。
片刻之后,薛嘉月就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在问道:“你睡不着?心中害怕?”
一下子就点明了她的心事。
薛嘉月面上微红。不过随后她索性就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是啊。刚刚那狼的叫声吓到我了,我害怕,睡不着,所以就想和哥哥你说说话,打发一下这漫漫长夜。”
反正听薛元敬问的那句话,他必然是一早就猜到了所有的事,她再继续瞒下去反倒没意思了。
薛元敬闻言,一双好看的长眉就微微的拧了起来。
“躺下。”他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依然还是很平稳很冷静。
虽然薛嘉月现在才八岁,但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两个字眼还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啊。薛嘉月就没有听他的话,只是微微的睁大双眼看着他。
薛元敬看她一眼。目光中好像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躺下。闭上眼睛说话。”
薛嘉月这才明白过来,也从善如流的躺了下去,闭着眼睛和薛元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耳中又听到薛元敬平静的声音:“想你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
薛嘉月就想起她外公外婆,还有他们一起待过的小院子。
外公喜欢种花,不大的院子里面就栽了半院子的花草。夏天日头很大的时候,她会和外公一起给那些花花草草架起遮阳膜。外婆就在厨房里做饭。排骨炖土豆的香味飘了出来,还有外婆的声音也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老头子,乖囡,回屋吃饭啦。”
薛嘉月终于慢慢的睡着了。而薛元敬隔着火堆,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纵然睡着了,但眉眼之间依然未褪却的笑意,心中不由的就暗暗的想着,她刚刚到底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才会让她此刻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是如此的放松满足?有这样神情的薛嘉月,他以前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第24章 深山有人
第二天薛嘉月是闻着一阵栗子的香气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转过头一看,就见薛元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火堆前,往火堆里面添枯树枝。
许是察觉到薛嘉月醒了过来,他就抬头看她。
火光温暖了他脸上一贯的冷淡神情,让他此刻看上去温和了许多。而且他现在看过来的目光,似是错觉,但薛嘉月就是觉得比以前少了几分冷冰冰,甚至可能还带了点温和之色。
薛嘉月怔了一会儿。然后她才起身坐了起来,问薛元敬:“哥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薛元敬不说话,只目光看着她。
她睡觉不是很老实,这会儿头发已经滚的有些蓬乱了。因为是侧着睡,右脸颊压着干草的缘故,所以这会儿她右脸颊上就有些红晕,还有被干草压出来的几道痕迹。而且她想必还没有完全清醒,一双形状优美的杏眼还是朦胧微闭的
薛元敬收回目光,低下头去看着火堆出了一会儿神。不过随后他就拿了一根木棍拨了拨火堆,在火堆里面拨了好多烤熟的山栗子出来,放在一边凉着。
薛嘉月这会儿已经拿了水囊去旁边洗漱了。等她洗漱回来,山栗子也不烫了,薛元敬也不说话,伸手捡了一多半的山栗子递过来。
薛嘉月很惊喜的看他:“这些都是给我的?”
薛元敬轻轻的点了点头,薛嘉月就笑着道谢,然后伸手将山栗子全都接了过去。
虽然凉了一会儿,这些山栗子已经不烫了,但捧在手上还是热的。趁热剥开来,就看到里面金黄色的果仁。
薛嘉月放了一颗剥好的栗子放到口中,简直就是口齿噙香。
她高兴的眉眼都弯了起来,对着薛元敬笑道:“哥哥,你烤的山栗子真好吃。”
不管怎么说,被人夸奖总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更何况薛元敬现在对薛嘉月已经有很大的改观,心中不再厌烦她。甚至很喜欢听她说话,看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
眼角余光看到薛嘉月又在剥一颗山栗子。不过等她剥好了,她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伸手递过来,笑的唇角上翘:“哥哥,给你吃。”
薛元敬微怔,抬眼看她。就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中满是盈盈笑意。
片刻之后,薛元敬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过。两指拈着,送到口中,慢慢的咀嚼着。一时口中全都是栗子的清香。
他以前也吃过这种山栗子,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山栗子会有这样的香甜。
锅里的菌菇汤已经烧开了,正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薛元敬一早就将装了半锅水的锅放在火堆上烧着,刚刚见薛嘉月醒了,他就将洗干净的菌菇放到锅里。这会儿见菌菇汤已经烧开了,他回过神来,就从背篓里拿出两个杂粮馒头来,掰成许多小碎块放到了锅里面。
又烧了一会儿,他就拿了碗,盛了这样的一碗汤递给薛嘉月。
薛嘉月也没有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来,又笑着同他道谢:“谢谢哥哥。”
虽然薛元敬面对她的时候话依然很少,但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他这两日对她态度有所转变,已经会默默的对她好了。所以诸如这些事她就不会再推辞了。毕竟是他的一片好意,若她一再推辞,只怕还会冷了他的心,到时又对她冷淡起来就不好了。
不过薛元敬的这些好意她自然也不会白受。她就将手里的山栗子全都剥好了,然后递了一多半给薛元敬:“哥哥,给你。”
薛元敬看着她双手捧着的已经剥好的金黄色栗子仁,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薛嘉月就笑着说道:“礼尚往来。”
这是昨天她给薛元敬炒米吃,薛元敬回赠她一碗热水时说过的话,现在她原话奉还。
薛元敬就默不作声的抬眼看她。薛嘉月面上盈盈笑意不褪,一直任由他看。最后薛元敬还是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山栗子。不过他并没有全接,最多只接了一半。至于余下的,他声音平静:“你自己吃。”
薛嘉月应了一声,然后就着山栗子喝碗里的菌菇馒头汤。
馒头虽然是隔天的,但是菌菇是鲜的,这样混在一起煮,依然还是很好吃很鲜的。而且还有很香甜的山栗子吃。甚至吃完这些了,薛元敬还拿了一串洗的很干净的野葡萄出来两个人吃。
紫色的野葡萄,没有薛嘉月上辈子吃的葡萄甜,反而很酸。酸的她双眼都微眯了起来,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自穿越过来,她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样惬意的一顿饭。而且看看坐在她对面的薛元敬,也被野葡萄给酸的双眼都微微的眯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就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人生已多风雨,总是要多给自己找点开心的事的。不妨多笑一笑。爱笑的人运气总不会太差。
等吃完了早饭,两个人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进入大山更深处。
依着薛元敬的意思,昨儿他们捡到的那些山货暂且都放在这山洞里面不带走,等他们回程的时候再过来取。不然若带了这些东西出发,他们会很累。
虽然薛嘉月一开始觉得这些东西已经足够回去交差了,但她看薛元敬的意思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些。或者他心里其实还有其他的打算,不然他为何坚持还要往深山里面走?不过薛嘉月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这些山货都是给孙杏花的,其实也卖不了多少钱。而且更重要的,她也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那些东西,所以不妨再往深山里面走一走,碰碰运气。
而既然还要进大山的更深处,她就很同意薛元敬轻装前行的观点。
等收拾好了,两个人各自背了自己的背篓,薛嘉月就和薛元敬一起推开了堵在洞门口的石头。
时辰还是很早的,太阳甚至还没有升起来,天边云霞是玫瑰色的,晕染的林间的白雾也成为了玫瑰色一般。
薛元敬和薛嘉月又用石头堵好洞口,防止有什么动物会进来弄坏洞里放着的东西,然后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往大山更深处走。
因为已经过了霜降了,所以晨起的时候是会下霜的。这会儿山道两旁半枯黄的草叶子上就都落满了洁白的霜花,晶莹剔透。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就好似下了一场雪一般,非常好看。
不过等到太阳升起来之后,这些霜花就会渐渐的化为水,沿着草叶子滴落到地上。
薛嘉月抬头看看澄蓝的天空,又看看天边的一轮旭日,转过头高兴的对薛元敬说道:“哥哥,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薛元敬回过身看她,就见小姑娘正弯腰在摘路旁的一朵花。
山中一年四季都会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哪怕鲜少有人踏足,无人欣赏,但它们依然自开自落,怡然自乐。
薛元敬就觉得薛嘉月总会有很多高兴的事。哪怕在他看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并没有什么值得可高兴的地方,可在她看来,那就是值得惊喜的。
就如同现在,薛嘉月右手举了一朵花到他面前来,面上满是笑容的看着他:“哥哥,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薛元敬垂眼看着这朵花。
这种花是很常见的一种野花。淡蓝色的五朵花瓣,花蕊是淡黄色的,很小。非但是这深山中有,就是田间地头也是有的。他从小看到大,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不过现在,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好看。”
薛嘉月一听,面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深了。她伸手就将这朵花又递过来一些,笑道:“那这朵花送给你。”
薛元敬默默的伸手接过来,紧握在手掌心里面。心中想起薛嘉月屋子里那只豁口的灰白色陶瓶,里面经常养着花。看得出来她肯定很喜欢花的。
太阳渐渐的升高了,日光照在林间,林岚渐渐消散,鸟儿的叫声也渐渐的啁啾起来,两个人也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路。
路上他们捡到了许多山核桃,也有很多其他的山货。野生的水果也有很多。薛嘉月一路走一路摘各样的水果,吃的饱饱的。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也会有许多吃的。薛元敬甚至还在一条小河的石缝里面抓到了两只螃蟹。
薛嘉月总算明白为什么昨天中午薛元敬一顿就敢吃两个馒头的缘故了,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后面会有这么多好吃的啊。而且确实,吃过了这么多好吃的,再看那几个冷冰冰的杂粮馒头,薛嘉月都不想吃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又接着往前面走。
薛嘉月在后面冷眼旁观,无疑薛元敬以前肯定是来过这里的,因为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有目的性。
他这是要带她去哪里?那里又会有什么?
薛嘉月心中有疑问,不过她并没有问,只跟在薛元敬的身后往前走。偶尔看到什么好玩的物事了依然会笑着跟薛元敬说话。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之后,薛嘉月跟着薛元敬往右手边拐,忽然就看到了一处山坳。
日光很好,可以看到山坳里面的全景。
薛嘉月就看到几间茅草屋,外面有一圈竹编的篱笆围成的小院。小院里面摊开的几只大竹匾上晒了好多山货。有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在翻竹匾里晒的那些东西。而看其背影纤细苗条,应该是个少女无疑。
第25章 十二美女
薛嘉月很惊讶。这深山里面竟然有人住?而且还是个少女。
她就转过头去看薛元敬,却正好看到薛元敬也在看她。
薛元敬似是想要跟她说什么,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道:“跟着我。”
然后他就转过身,往茅草屋那里走去。
薛嘉月见状心中雪亮。薛元敬必然是一早就知道这深山里面有人住,只怕他还是认得那位少女的。就是不知道这位少女是不是十二位美女之一了。
怪只怪自己当时满脑子只想着论文的事,对室友说的话压根就没有好好的听一听,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她只知道一些大概的事,对于一些细节的事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有些懊恼的暗中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立即就抬脚追上了薛元敬。
虽然竹编的篱笆很矮,估计薛元敬抬脚就能跨进去,但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走到院门前面去敲门。
院门也是很简单粗扑的两扇木门,甚至还没有薛嘉月高,也就只是个摆设而已。她目光都能越过木门看清院子里面的一切东西。
而等薛元敬抬手敲过门后,院中的那位少女立时就转过身来。
薛嘉月原本就对这位少女感到好奇,刚刚目光就一直在看她,这会儿一见她转过身来,就越发的仔细打量起她来。
就见这姑娘十二三岁的年纪,生的一张圆圆的脸蛋。明眸皓齿,容色秀美,是个不可多见的美貌少女。
薛嘉月心中立时就想道,看这位少女生的这样的美貌,必然是那十二个美女之一。
不过想必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这位少女转过身的时候面上都是惊讶和戒备的神情。不过待看清敲门的人之后,她面上的惊讶和戒备立时就转变为了惊喜和震惊。
“你是,是敬哥哥?”少女快步走过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薛嘉月默默的咽下了喉中的一口老血。但愿眼前的这位少女不叫黄蓉。
还好这位少女确实不叫黄蓉,而是叫李含笑。不过这也更加让薛嘉月确信了她是十二位美女之一。因为她模糊的记得她那个室友曾经皱着眉头说过,取人名太烦了。而且文里还有十二位女配。算了,这十二个女配就用四季的花卉来命名吧。
而含笑原就是一种花木。开花的时候洁白如玉,香幽若兰。
薛元敬这时正在对着少女微微的点头,叫她:“李姑娘。”
看着很平和有礼的样子。
薛嘉月在旁边冷眼觑见,心中就想着,果然是十二位女配之一,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像她,穿过来这都几个月了,薛元敬跟她说的话都屈指可数。而且什么时候用这样平和有礼的语气同她说过话?都是冷冰冰的。
不过随后她心中又有了疑问。薛元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李含笑?他如何会知道李含笑住在这深山的山坳里面?而且这里就李含笑一个小姑娘单独住着吗?没有其他的人了?
眼见得李含笑伸手拉开两扇院门扑了出来,又惊又喜的就想要来拉薛元敬的手,却见薛元敬不着痕迹,但却动作飞快的躲闪了过去。而且随后他还直接站到了薛嘉月的身后。
薛嘉月:
这是把她当什么了?挡人的屏风吗?
不过这下子李含笑确实不好越过薛嘉月再来拉薛元敬的手了。但也看得出来这位姑娘现在心情正激动着,所以就算薛嘉月现在明明横亘在她和薛元敬中间,但她还是没有注意到薛嘉月,目光只牢牢的望着薛元敬,欣喜的说道:“都已经过了一年了,敬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这一年我经常去那处山洞,就想着你也许有一天会去那里。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过来找我了。我就知道敬哥哥你一定会过来找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简直都有喜极而泣的意思了。
这位李含笑姑娘说的这番话颇有些颠三倒四的,不过薛嘉月还是听明白了。薛元敬和李含笑一年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而且昨儿晚上她和薛元敬住的那处山洞之所以那样的整洁,原来果然是有人平日经常在整理打扫。而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位李含笑姑娘。
不过薛元敬和李含笑在那处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何以李含笑没事就会去那处山洞等薛元敬?难道他们之间已经
薛嘉月回过头去看薛元敬。自然,因为她心里存了一些猥琐的想法,她此刻面上的神情多少就带了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薛元敬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心中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但仅看她脸上的神情,他也能知道她肯定想的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就一记轻描淡写的冷淡警告目光瞥过去。薛嘉月见了,立时就转过头,目光看着远处,不看他。
李含笑这时总算注意到薛嘉月了。一见薛嘉月虽然身量尚小,但双目灵动,五官秀丽,等长大了必然会是个美人,她不由的就问薛元敬:“敬哥哥,这个小姑娘是谁?”
出于直觉,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薛元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是舍妹。”薛元敬的声音还是平和有礼的。又问她,“李爷爷现在在不在家?”
“爷爷在家的。”李含笑忙回答。她又想要来拉薛元敬的手,不过中间隔着一个薛嘉月,她也只好作罢。转而侧身让薛元敬和薛嘉月进院子,自己随后也跟了进来,又扬声朝着屋子里面喊道,“爷爷,你快过来。是敬哥哥来了。”
她这一声叫喊之后,薛嘉月就听到屋子里面有很有节奏的笃笃声响起。随后就见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薛嘉月就见他穿了一身棕褐色的粗布衣服。且他右脚看起来还有些不利索,走起路来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的。右手还拄了一根做的很粗糙的拐杖。不过看他目光炯炯有神,行动威仪有度,想必不是个寻常的老者。
一个人身上的气度总是骗不了人的。
薛元敬一见这人走出来,就走过去毕恭毕敬的对他行礼,恭敬的叫他李爷爷。
又给李爷爷引见薛嘉月:“这是舍妹。”然后又叫薛嘉月叫人。
连薛元敬都恭敬的人那必然不会是一般人,所以薛嘉月也毕恭毕敬的对这老者行礼,恭敬的叫他李爷爷。
李爷爷让他们两个人不用多礼,又叫他们两个人进屋坐,吩咐李含笑去烧茶。
他声音听起来也是很沉着很威严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以前肯定是个居上位的人,而不会真是只是这山野中的一个普通老头子。
等进了屋,薛嘉月目光略一打量,就见屋子里面收拾打扫的很干净整洁。不过不同于秀峰村村民的家里随处可见农具,这屋子里却没有什么农具,反倒墙壁上挂了弓箭弹弓,墙角放了诸如长枪长剑之类的兵器。
看得出来这李爷爷和李含笑应该是以打猎为生的。刚刚薛嘉月在屋子里面就已经注意到了,屋檐底下挂了很多的腊肉腊鸡和腌制过的兔子之类。而且李含笑的腰间好像也别了一张弹弓
等坐下来之后,薛嘉月就竖起耳朵听着李爷爷和薛元敬说话。
从他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里面薛嘉月收获到了如下信息:约莫一年前李含笑一个人在山林中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回事脚受伤了,恰巧碰到了薛元敬。于是薛元敬救了她,送了她回来。李爷爷也很感激薛元敬,又见他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就有意想要收他为徒,传授他一身本事,不过被薛元敬给婉拒了,然后他就走了。其后这一年薛元敬一直没有来过。李含笑倒是忘不了薛元敬,不时的就会跑到他们两个人曾经停留过一夜的山洞去看看,就是想着薛元敬什么时候也会去那个山洞。
说到这里,就见李含笑用托盘捧了三杯茶过来。
因为在这几个人之中自己年龄毕竟最小,而且毕竟还是初到这里,所以薛嘉月就起身站了起来,双手去接李含笑递过来的茶杯,又嘴很甜的笑着说道:“谢谢含笑姐姐。”
甭管怎么样,初到一个地方,嘴甜一些总不会错。
李含笑一开始见薛嘉月和薛元敬一起过来,心中对她还是有戒备的。不过随后听薛元敬说这是他妹妹,她心中对薛嘉月的戒备立时就没有了。而且还想着这是薛元敬的妹妹,自然不能得罪的。现在又见她这样的会说话
“二丫妹妹真是乖巧。”李含笑就抿了抿唇,笑着,“你等着,姐姐给你拿点好吃的果子来。”
说着,她就转身去捧了好几样诸如核桃,山栗子,松子之类的干果,还有风干的野葡萄,柿饼之类的东西过来。
薛嘉月忙站起来道谢。
然后她不经意间一转头,就看到了薛元敬正目光凉凉的看着她。不过对上她的目光,他立时就将目光转开,转而拿了桌上的茶杯低头喝茶。
不过一边低头喝茶的时候,薛元敬心中一边在冷冷的想着,她倒是乖巧嘴甜!上次对韩奶奶是这样,这次对李含笑也是这样。看来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这样。那她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乖巧嘴甜
哒的一声轻响,是薛元敬将茶杯放在桌上。随后他抬头看着薛嘉月,目光就又冷淡了起来。
第26章 首次接触
不过薛嘉月并没有看到薛元敬看她的冷淡目光,因为李含笑已经亲亲热热的拉了她的手走出去。
两个人站在廊檐下说话。
这里风景很,随处可见树木。前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小湖泊。湖水清澈,碧波粼粼,在淡金色的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含笑是个活泼的姑娘,林间的一头小鹿一般,个性也是纯真的。她告诉薛嘉月里面的那个老者是她祖父。她幼年的时候父母就相继去世了,她是祖父带大的。又告诉薛嘉月她和薛元敬是如何相识的。
约莫是一年前,她在林中追着一只兔子,不小心就迷路了,不知道回家的路不说,还不慎崴到了右脚,连走路都困难。而这个时候薛元敬出现了。
根据李含笑的描述,当时薛元敬是背上背着一只背篓,手中拿着小锄头,想必是进山来采菌菇的。而当他出现,逆着光站在她前方的那一刻,李含笑就只觉得眼前一亮,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这一点薛嘉月是很能理解的。看李含笑的生活环境,想必她平时很少见到外人。猛然之间看到一个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少年,而且相貌还生的很俊秀,不动心才怪。就好比是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里面,总归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看到一个清秀的青年就立时动了心。随后青年一引、诱,小姐立时就忘却一切,跟青年山盟海誓,做出些少儿不宜的事来。但事实上那些青年多数都是渣男,一等有什么事了,立时就脚底抹油跑了,到最后身败名裂的不还是小姐?于渣男而言却是半点影响都没有的。所以说白了,总归还是小姐平日见到的男子太少的缘故。若不然也不至于稍微见到一个长的略清秀些的男子,听他说几句甜言蜜语就忘却一切了。
薛嘉月觉得李含笑就是平日见到的男子太少了。若她见过各样的男子,就会知道这世上有温柔型的,有阳光型的,还有邪魅型的。这些都适合用来做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但薛元敬
薛嘉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薛元敬就是高冷闷骚型傲娇别扭型的,这样的人用来做男朋友或者老公,简直就是一场灾难。累也要累死了。更何况按照原书的设定来说,薛元敬还是个冷心
冷血的人。书中的十二个美女他都只是利用,从来没有一个能真的进得了他的心。而一旦对方无利用价值了,立即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给抛弃掉。
于是薛嘉月看着李含笑的目光就带上了同情。
不过李含笑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她还沉浸在她和薛元敬相遇那日的情形,一张俏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
看得出来李含笑平日也甚少和人交谈,所以对人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而且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薛元敬的妹妹,同她说话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所以薛嘉月也只能被动的听着李含笑描述当日她和薛元敬相遇的情形。
薛元敬发现崴了脚坐在地上的她时是如何的先脚步一顿,随后就向她走过来的,然后又是如何的礼貌开口问姑娘你怎么了?得知她迷了路不知道如何回家,又崴了脚之后薛元敬又是如何的去做了个简易的架子,让她坐上去,然后他在前面拉着她走的。
说到这里,李含笑就一脸甜蜜的说道:“敬哥哥的这番作为实在是太君子了。他都宁愿那样受累让我坐在架子上拉我,也不扶我或是背我,就是想着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怕旁人毁我的名声。她实在是太为我着想了。”
薛嘉月无言的抽了抽嘴角。
这个李含笑一定是很不了解薛元敬。他那样做,肯定不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担心毁了李含笑名声的缘故,他只是有洁癖,不喜欢碰触别人罢了。
耳听到李含笑还在说随后薛元敬虽然想送她回家,但苦于李含笑已经完全迷路,不认得回家的路了。而且天色渐晚,入夜的深山总是很危险的,所以两个人只好在山洞里面暂且住一晚。
而那一晚薛元敬也是让她睡干草铺成的床铺,他自己则是和衣倚墙而睡。无论她如何的叫他过来同她一起躺着,他都不肯过来。
薛嘉月料想李含笑肯定又要赞叹薛元敬的这番作为很君子,太为她着想了,不过这时她忽然听到有笃笃的拐杖顿地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就转过头一看,就见李爷爷正和薛元敬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显然李爷爷是极看重李含笑这个孙女的,一看到她,他脸上威严的神情立时就缓和了下来,笑着和声的问道:“笑儿,你拉着这位小姑娘在说什么?”
又对薛元敬和薛嘉月说道:“笑儿跟我这个老头子住在这深山里面,平日也很少看到其他人。她也没有什么小伙伴陪她说话,经常都是同她养的一些小动物说话。现在你们过来了,她心
中肯定高兴。”
薛嘉月早就注意到院子里面搭建了一间小小的屋子。里面养了两只小兔子。院角那里还围了一块地方出来,里面养了两只小鹿,还有一只羊。想必李爷爷说的小动物就是这些。
能细心的养这些小动物,而且还会跟它们说话的人就算不是心地多纯良的人,但想必也不会是很坏的人。不过可惜这样好的一个小姑娘以后偏生就会被薛元敬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给糟、蹋了
薛嘉月就目光去瞟薛元敬,没想到薛元敬也正在看她。于是薛嘉月忙转过头不看他,继续亲亲热热的同李含笑说话了。
耳听到李爷爷在同薛元敬说话:“既然你已拜我为师,我自然会将我这一生所学都传授给你。我那里有几本招式秘籍,稍后你可以带回去自行研究,不过这心法得我口传给你。这几日你势必要在我这里留几日了。”
又听到薛元敬恭敬的声音:“徒儿都听师傅的。”
薛嘉月心中震惊,忙转头看过去。
就见薛元敬正在垂眼同李爷爷说话。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了,他就偏头看了她一眼。但也是很平淡的一眼,且立时又转了回去。
薛嘉月待要问,不过李含笑已经先她问了出来。
“爷爷,”她几步跑过去,一脸急切的问着,“敬哥哥答应拜你为师了?”
薛嘉月:
这姑娘的这话她怎么听着很别扭呢?难道不该问,爷爷你终于答应收敬哥哥为徒了?可现在
就好像是他们爷孙两个是求着薛元敬拜李爷爷为师一样。薛元敬能答应,他们祖孙两个都是又惊又喜的。
不过随后薛嘉月想了想,也就明白这其中的原由了。
想必这一来是因为薛元敬曾救过李含笑,这份恩情总是要报答的。而这二来,薛元敬也确实很聪敏,也许还如同李爷爷说的那样,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苗子。这年头固然好师父难求,但好徒弟也难找。但谁不想将自己的衣钵传承下去?所以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好苗子自然就不肯放手了。就如同金轮法王明知道郭襄和自己敌对的身份,但看她资质甚好,他还是千方百计的想收她为徒一样。
李爷爷对着李含笑总是很柔和的。薛嘉月就见他在温和的同她说话:“是啊,你敬哥哥已经拜爷爷为师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随后就见李含笑歪了歪头,一双秀气的眉毛微皱,似是在想什么事。然后又见她忽然拍手笑道:“爷爷,我也要拜你为师。那以后敬哥哥就是我的大师哥,我就是他的小师妹了。”
大师哥,小师妹,这是多少小说里面的标配啊。简直就是随便的脑补就能脑补出无数的暧、昧画面来。
薛嘉月继续无言的抽了抽嘴角。姑娘,你这就是在自己上赶着作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薛元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不过李含笑已经对着自己的祖父盈盈的拜了下去。而且李爷爷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是双手摸着自己颌下的胡须,面上微微的笑着。
等拜完了李爷爷,李含笑就起身站起来走到薛元敬的面前去,对他行了一礼,然后又笑语嫣然的说道:“敬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师哥了。”
薛嘉月就见薛元敬对着李含笑还了一礼,又开口叫她:“师妹。”
很好。他们三个人这又是祖孙又是师徒又是师兄妹的,薛嘉月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完全就是个多余的。要不要转身就走?可惜她又不认得回去的路
只好继续尴尬的站在这里。
不过好在她并没有尴尬的站很长时间,就见薛元敬微扬了扬下巴在叫她:“过来。”
薛嘉月原本是不想过去的。但想了想,最后她还是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许是嫌弃她走的太慢了,就见薛元敬眉头微皱。又伸手过来极快的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然后他又抬头对李爷爷和李含笑礼貌的点了点头,说道:“舍妹年幼,这几日还要劳烦师父和师妹看顾看顾她。”
薛嘉月没有听见他说的这句话。她现在正低着头,全副心思都在薛元敬握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白皙秀气的手,修长流畅的手指。但他不是有洁癖,从不接触旁人的吗?那个时候他不是宁愿受累让李含笑坐在架子上拉她往前行,也不愿意扶她或背她的吗?但怎么现在他竟然主动的伸手握着她的胳膊?
第27章 无意掉马
薛嘉月就这么暂且在李家住了下来。
也许是因为觉得她天资实在太一般,很显然李爷爷并没有要好事成双也收她为徒的意思。不过薛嘉月也做不出在李爷爷面前跪个三天三夜求他这样的事来。但好在她自认是个淡定中带点超凡的人,所以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家的房间并不多,不足以分出两间房来给薛嘉月和薛元敬睡,于是薛嘉月就和李含笑睡在一间屋里。不过李含笑现在全副心思都在薛元敬身上,很少有时间来同她相处。而且李爷爷也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很长时间,也想在短时间内将所有心法口诀都传授给薛元敬,并指导他融会贯通,所以这几日除了吃饭的时候,她也很少看到薛元敬。
但薛嘉月觉得这样也挺好。
在李家的日子过的其实很不错。顿顿有肉不说,还不用她做事。毕竟她也勉强算是个客人,哪里有让客人来做事的道理?
于是等每次吃完了饭,李爷爷就将薛元敬和李含笑叫过去传授他们两个心法口诀,剩下薛嘉月一个人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没有人约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