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开心到飞
要问一个甫及笄的少女能有什么样的风情?
周誉想象不到。
可见到沈芜的一刹那, 他感觉用再多的词句都形容不完女子在春闺中的美态。
轻薄红纱罩着那凝脂般嫩白的肌肤,曼妙的体态若隐若现,分外勾人, 里头月白色紧身裹胸, 束得小腰纤细, 胸脯鼓鼓, 同色的白裙似乎又比裹胸还要薄一些,红烛灯下, 依稀可见两条长腿的轮廓,匀称笔直,叫人直想立马掀了一探究竟。
周誉的眸光在这夜色里也越来越沉。
沈芜坐立不安,两手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了,感觉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 洗干净下锅,只等客人来品尝了。
身上的轻纱薄裙, 穿了跟没穿似的,男人那露骨的眼神,看得她浑身有如火烧,都快冒白烟了。
“皇, 皇上饿不饿, 要不要传宵夜?”
说完沈芜就想咬舌了。
周誉刚从筵席下来,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怎么可能饿得到他。
若不是怕吓到小姑娘,周誉很想回一句, 朕什么都不想, 只想吃你。
可显然,他即使一句话都不说, 光是压抑不住的目光流露,就已经吓到沈芜了。
不等皇帝开金口,沈芜便扬着嗓子对门口喊道:“春夏秋冬,快去烧热水,伺候皇上沐浴。”
这是躲一时算一时。
周誉也不计较,漫漫长夜,她又能躲到哪去。
皇帝一离开房间,沈芜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心跳平复下来,低头看看身上过于撩人的衣着,要不要换一套保守的长衣长裤?
不过,就算换了,最后的命运都一样。
反正是不可能穿到天亮了。
“主子,你要不要喝点参汤?”
小翠端着一个白瓷盅走进来,脸微红,目光闪躲,不敢看沈芜。
沈芜:
她现在像是能吃得下东西的样子吗?
“主子,您好歹喝两口吧,皇上口谕,说,说——”
说不出口,太羞了。
沈芜都能猜到那人可能说什么了,反正不是什么正经话。
“那就别说——”
“皇上说,长夜漫漫,最耗体力,提前补补,关键时刻才不会掉链子。”
小翠虽是青瓜蛋子,但在宫里呆久了,荤段子也听了不少,皇帝说这话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来天底下最威严最尊贵的男人,成亲之日也和那些凡夫俗子没甚两样,只是污得比较文雅,但对小翠而言,也足以颠覆认知了。
沈芜更是脸红得不能看了,露出来的脖颈也是红艳艳的一片,无知无觉中更添媚色。
小翠一个女人看了都有些把持不住,更别说皇帝那样伟岸的真男人了。
“主子,你多少喝些吧,奴婢担心您——”
扛不过去啊!
皇帝那龙体,一看就很健壮硬实,龙精虎猛,那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够承受的。
小翠不便说得太直白,沈芜已经听不下去,挥手让她端着汤出去。
“我精神很好,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喝吧。”
大半夜喝汤,不消化,喝出了小肚子,更糗。
小翠离开没多久,皇帝进来了,一身簇新的雪白缎面里衣,显得他更加贵气逼人,又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清爽俊逸。
如果他不走近她,她很愿意隔着距离欣赏他的美颜。
他一靠近,她就什么心情都没了。
“你头发没干,要不让他们进来再给你擦擦。”
那么长的头发披在背后,要擦干,得花不少时间吧。
“不必叫旁人,你是我的妻,理应代劳。”
妻这个字,远比皇后听着更令沈芜有感觉。
抛开身份和地位,他不是皇帝,单单只是她的夫。
“你若不动,我会以为你想做点别的什么,我是极愿意——”
“你快坐下,太高了,我够不着。”
沈芜拿过棉帕子,踮起脚尖,头顶也才勉强到男人下巴,周誉低头,在她脑袋顶的发旋上亲了一口。
不待沈芜反应,周誉将她拉到床沿坐下,递了一把梳篦给她,要她边梳边擦。
一缕缕理顺了,擦得也快,当然,帕子也是换了一条又一条。
不知过了多久,沈芜感觉俩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了,男人就是不说,她自己都想停了。
周誉这时已经换了姿势,侧躺在床边,一头乌亮的长发披散而下,沈芜就像个任劳任怨的小女奴,卖力伺候作威作福的大爷。
不过,这画风好像有些不对。
他已经舒服到对她失去了兴趣吗?
大爷您就躺着吧,姑奶奶我正好也不想伺候了。
沈芜扔了帕子正要站起,还没站直就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往里用力一扯,她摇晃着身子,脚步不稳地倒了下去,被男人翻个身带到了床上。
一上一下,他压着她,一头青丝如瀑落下,形成天然屏障掩住了他和她的脸。
微光透过发丝,他的面容明暗交织,看不真切,摁住她的双手却是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有意无意在她身上撩火。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他说过那么多话,谁知道是哪句?
沈芜有所猜想,但不想回应。
“再躺在一张床上,朕要把想做的事一一在你身上实现。”
那么,从哪个姿势先开始呢?
薄衫被剥掉,丢弃在地上,裹胸也被抽走,还有男人白绸衣裤,亲亲热热堆叠在一起。
衣服的主人也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
沈芜脑子昏昏沉沉,浑身仿若火烧,燥热难耐,身体变得失控,松软无力瘫在男人怀里。
直到,小死亡的那一刻来临,他双目赤红,吻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她的痛呼。
做到后面,也不知道折腾了几个时辰,沈芜只觉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气若游丝地躺着,任由身上的男人折腾,她连抬个手指都感到疲惫不堪。
为什么出力的是男人,累到的却是女人?
沈芜实在想不明白。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宽阔的背脊雄浑起伏,紧贴肌肤的细密汗珠都是那么性感,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为他拂去,又想他留更多的汗,以证明男人对她的着迷,满足女人最原始的虚荣心。
一记悠长有力的粗喘,周誉停了动作,倒在沈芜身上一动不动。
沈芜轻轻推他,他很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阿芜!”
“嗯?”
“朕很开心。”
事后独有的低哑嗓音,透着一股愉悦。
那是,爽了,能不开心。
皇帝也是男人,生理正常的男人,不想女人才有问题。
沈芜能怎么回,很荣幸提供的服务让您满意。
她可不想每天被逮到床上下不来。
沈芜手指摁了摁男人肩头,微哑的声音有点委屈:“我累了,你能不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谐涩会,低调做人,就这些,不能多了,尺度不大吧!不大吧!不大吧!求别锁!
第52章 情分本分
一夜过后, 沈芜觉得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不可信,即便是高高在上,看似神圣不可侵犯的皇帝, 夜里变身成兽, 只会更加可怕。
她在加了补身滋养药水的浴池里泡了一个多小时, 泡得皮肤都快起皱了, 那股子酸疼疲软的劲儿依然未消退,只不过缓解了而已, 双腿没那么软了。
小翠蹲在浴池边沿卖力给沈芜揉肩搓背,眼珠子骨碌碌转,时不时往那白皙美背上瞄两眼,然后脸红红地别开眼。
皇上也太猛了,亲得有多大力, 一个个的红印子,就像梅花开在雪地里, 实在是,媚得不像话。
小翠满脸娇羞,原本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向往,被主子这么一刺激, 也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
可刚刚冒了个头就赶紧打住。
说好了要一心一意伺候主子, 不能有杂念,冷静,平静,阿弥陀佛。
“小翠!小翠翠!”
沈芜唤了好几声, 小翠才回了过神, 赶紧忙起来:“是不是按重了,奴婢轻一点。”
“停了吧, 把浴衣搁在这,你退到帘子后面,我要起身了。”
皇后该是什么样子,沈芜没见过,人前她可以假模假样地端着,但人后她希望能够自在点,尤其对着服侍自己多年的老人,以前如何处的,现在也一样。
不过,小翠也要注意一下,人前得放机灵一点,发呆可不是好习惯,虽然她也很喜欢发呆。
沈妧想着要不要小翠跟着宫里德高望重的老嬷嬷学学女官的规矩,谁料小翠很有觉悟,不等她提,自己就先说出来了。
“您是皇后了,奴婢身为皇后的贴身宫女,也是有品级的,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全靠自己琢磨了,规矩肯定是要学起来的,不过奴婢也不晓得女官要做些什么,春夏秋冬轮流到贵太妃宫里跟着老嬷嬷学,奴婢也排了号,她们后来的都知道要发奋,奴婢这个老人更不能落于人后了。”
沈芜闻言颇有些欣慰。
还是赵雅茹眼光独到,挑的这个婢女除了性子粗糙了点,人品真是没话说。
然而,想到小翠比自己还要大个几岁,早就到了适婚的年纪,又不想耽误她。
“其实,你不一定非要跟着我老死在宫里,还有另一个活法的,譬如结婚生子,我如今贵为皇后,给你挑一个殷实可靠的夫婿不在话下,你这年岁也正好,能选的人也多。”
沈芜觉得自己真是个体贴的好主子,小翠却是一脸惊恐,猛摇头:“奴婢才不要嫁人,就想跟着主子,主子在哪里,奴婢也在哪里。”
小翠是个乡野长大的俗人,讲义气,也有些虚荣心,主子成了皇后,跟着她吃香喝辣万事不愁,娘家人提到自己也是与有荣焉,脸上有光,好好的日子不过,嫁什么人,她才不要。
沈芜也不勉强小翠,知她可能一时还没开窍,留有余地道:“等你想通了,愿意嫁人了,照样可以找我谈,我的话搁你这里一直有效。”
小翠感动地直点头:“主子对奴婢的好,奴婢无以为报,以后一定更加卖力地伺候主子。”
小翠手里拿着长长的帕子,裹住沈芜湿漉漉的头发,轻轻的绞动,一边挤出湿水,一边问沈芜疼不疼。
沈芜仰躺在榻上,舒服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主子满意了,小翠受到鼓舞,也更有劲了,身子紧挨着沈芜,擦得更专注。
很有爱的画面,落到散朝回宫的皇帝眼里,又是另一种心情了,眉头不觉皱起。
这对主仆也太亲近了,就算是潘英为他擦拭头发也断不会靠这么近,太没规矩了。
周誉来时没有让宫人传报,他静静立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榻上的人,想她何时才能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
“小翠,给我擦擦左边额角,有水珠落在上面,有点痒。”
沈芜舒舒服服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慵懒侧躺在榻上,一副娇无力的姿态。
周誉的眸光也越发幽深,想想昨晚火热的肢体缠绵,身子好像又要热起来了。
“好的,奴婢去拿个干帕子,娘娘您先等着。”
小翠笑着转身,看到门口的身影,啊的一声,失态过后赶紧补救,扑通一下跪得干脆利落,抖着嗓子高呼万岁。
这一嗓子把沈芜的瞌睡虫也悉数吼散,手撑着床面,腾地坐起了身,回过头就见皇帝无视小翠,大步走向她。
一个眨眼,他来到她身畔,撩过一缕干得差不多的青丝搁在鼻尖嗅闻,另一只手则轻柔拭掉她额角的水渍。
很是自然的举动,就好像他们是老夫老妻了,无论做什么都不觉得尴尬。
这也是做皇帝的心理强大,沈芜就没那么自如了,她目光微闪,扬声对跪着不敢起的小翠道:“你先下去,在外面候着,有事叫你。”
小翠抬眼看了看背对她的皇帝,小心翼翼,不敢动。
沈芜想笑又忍住,略沉了声道:“快出去,这里用不着你了。”
沈芜严厉起来,小翠不敢不听,利落站起,出屋时顺手把门也带上。
屋里只剩她和皇帝,沈芜不得不面对昨夜将她折腾得酸痛疲乏的男人,面上微红,却一本正经道:“小翠跟了多年,忠心耿耿,帮我了很多,你能不能对她稍微态度好点,别那么凶。”
周誉拧眉道:“主是主,仆是仆,她帮你是情分更是本分,天经地义,若不护主,其罪可诛。”
又来了,说好的感情呢,合着都跟你一样以奴役人为乐。
似乎谁也没办法说服谁,沈芜适应皇后的身份需要一段时间,心态的转变得有个过程。
“你不服?”
他的这个皇后,看着乖顺,实则有点反骨,眼底一闪而过的不以为然,又如何逃得过他的眼睛。
“你身边几个大宫女,无一例外,都要经过专程的训练,不止要达标,更要足够优秀,才能一直留在你身边,如果做不到,那就尽早出宫嫁人。”
皇帝眼里容不得沙子,追求完美,对小翠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大婚完毕,也该有所整顿。
“你现在已经是皇后了,需知宅心仁厚要有度,身为国母,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才是你必须学会的必修课,关于这点,朕会托贵太妃代为指教你,她虽然没有做过皇后,但这么多年执掌后宫,履行皇后的职责,经验颇多,待你上手以后,她便会将宫权交予你。”
娶了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媳妇,皇帝也是各种操心,一一为沈芜设想周到。
沈芜本就不太舒服,听到这些脑袋更晕了,敢情他娶个妻子回家就是为了管教的。
婚前说得多好听,尽可能为她着想,让她做个开开心心的皇后,可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帝王霸道专断的本性就暴露无遗。
所以,沈芜感觉自己落入了贼窟并不是错觉。
皇帝能言善辩,又占着大道理,沈芜争不过他,也懒得争,很是简单粗暴的转移话题:“我母亲呢?她何时回金陵?我能不能留她在宫里多住几天。”
“你母亲住在贵太妃宫里,贵太妃也舍不得她离开,想多留她几日,三朝回门,你母亲记挂你,不会那么快走的。”
新婚燕尔,初登极乐,周誉不是很想聊别人,捉住沈芜两只绵软小柔捧在掌中。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朕起身时见你睡得香甜,舍不得叫醒你,睁眼看不到朕,你可有失落?”
不愧是成了亲的男人,撩骚的话信口就来,脸皮更厚了一层。
第53章 急不来的
太上皇自打退位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山川江河,四处游历, 连亲儿子都难打探到他的行踪。
尊贵的公公不在皇宫, 皇帝生母又早已去世, 沈芜这个新媳妇很幸福, 不用请安敬茶,上面没人压着管着, 避免了很多可能的烦恼。
周誉让她去贵太妃那里坐坐,贵太妃养大了他,喝她一碗媳妇茶也是应该的。
赵雅茹住在贵太妃宫里,沈芜正好也能看看她,等皇帝离开了, 她后脚也跟着出殿。
皇后出行很是讲究,前前后后围着凤辇的宫人有几十个, 按照特定队形站位,行进中步调必须一致,不快不慢,以保持沈芜坐在上面不颠不晃, 平稳舒适。
由俭入奢易, 安逸使人颓丧,沈芜此时体会最深刻,她靠着软绵绵的垫子,骨头更软了, 去往贵太妃住处的路上, 她都可以在这上面补个觉了。
这时候小翠又显出了难得的机灵劲,走一阵, 稍作停顿,隔着帷帐问她渴不渴,她若真睡了,那就尴尬了。
后宫太大,便是从一个宫到另一个宫,也要花点时间,等到时,已经是晌午了,日头正晒。
贵太妃和赵雅茹站在殿门口迎接新上任的皇后,宫人们跪了一大片,按礼节,贵太妃和赵雅茹也是要屈一下膝的,沈芜下轿后飞快走向她们,一手握一个将她们拉起。
“今日是阿芜前来拜见长辈,理应姨母和母亲受阿芜的礼。”
再亲近也不能受皇后的礼,贵太妃毕竟不是真正的婆婆,一个太上皇钦定养大皇帝的奶妈子,能得皇帝几分尊敬,她也知足了。
“早膳吃的什么,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点心,我再叫人去做。”
大乾只有两顿饭,早晚一顿,午后若是饿了,吃些点心零食什么的。
贵太妃准备了一桌的瓜果点心,都是赵雅茹记忆里沈芜爱吃的食物,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孩子口味有没有改变。
准备了一大桌,总有她喜欢吃的。
两个女人确实很用心,可沈芜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摸了摸小肚子,她也想吃啊,可这肚子实在装不下了,皇帝拉着她一起用早饭,自己没吃多少,倒是一直盯着她,简直想把她喂成猪的节奏。
贵太妃对皇帝还是了解的,一看沈芜这表情都能猜到泰半,扬唇打趣道:“妹妹就别给皇后夹了,再吃下去,这肚里都能塞个小娃娃了。”
赵雅茹一愣,下意识扫向沈芜腹部,沈芜连忙捂住,这是吃多了,不是带货了。
皇帝就算能力出众,一击就中,显怀也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阿芜这年纪,怀孩子到底小了点,还是再养养吧。”
虽说早日生个皇嗣,地位将会更加稳固,但赵雅茹作为母亲,更加在意沈芜的身体,才刚及笄,要孩子还是等个一年为好。
这话她也不便跟皇帝讲,只能沈芜自己把握了。
沈芜也不想太早生孩子,嫁给皇帝都跟做梦似的不真切,心态上还没完全调整过来就急急忙忙要孩子,她没信心能养好。
“母亲别担心,阿芜心里有数,不会急的。”
“急也急不来。”
贵太妃没有子息缘分,有孩子也保不住,心灰意冷,看淡了,也比妹妹看得开:“皇帝怜惜你,自然会为你考量,反正他都拖到现在了,也不差这一年两年了。”
周誉是个铁腕帝王,说一不二,又大权在握,有一批忠于他的谋臣,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沈芜能够被他相中,在贵太妃看来,是八辈子烧高香了。
沈芜确有少见的美貌,但皇帝若是想,身边又怎么可能少得了美貌女子。
她这外甥女的福气,都是皇帝给的,皇帝愿意宠着,并主动给予,才是沈芜最大的依仗。
这女人呐,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沈芜一直呆到傍晚,用过晚膳,潘英打发过来的小太监通知皇帝已经在毓坤宫等着了,沈芜这才不慌不忙地起身离开。
赵雅茹将女儿送到大门外,看着那冗长的队伍消失在宫道当头,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返回房间。
贵太妃喝着清茶,抬了抬眼皮:“狠心的母亲,为了男人远走异国他乡,连唯一的女儿都舍得扔下。”
“阿芜若是过得不好,我必定带着她一起离开,可她现在贵为皇后,身份在我们之上,只要中规中矩不出错,就能显赫一生,我想护也护不到了。”
贵太妃轻笑了一下:“亏得阿芜性情不像你,稳得很,避开了不少弯路。”
“是啊,她比我好太多了。”
赵雅茹有时回想起年轻时做的那些荒唐事,仍是感觉臊得慌,可没有自作主张的和亲,她也不可能碰到沈崇,更不可能生下阿芜,所以这一切都是天注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沈芜从外殿进到内殿,守门的宫人正要通报,沈芜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她不可出声,自己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周誉斜靠在榻上,一头长发整整齐齐披在脑后,白色寝衣丝滑服帖,背后窗棂微敞,几抹月光洒进来,落到他漆黑的发间,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分外吸人眼球。
“傻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进来。”
男人眼皮未抬,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上,清清扬扬的声音,听着无比闲适。
沈芜抬脚走了过去,站在榻边正要开口就被周誉突然伸手拉到了榻上。
他的臂力实在是惊人,她只觉天旋地转,很快整个人落入了他的怀抱里,想坐起身,却被他按了下去,以扭曲的姿势缠在一起。
沈芜不由自豪这具身体的柔韧度,不然换个女人,被男人这么突击,不扭脚也要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