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猛地睁开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和裴思躺在一张床上!
令清越抬手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令清越,你荒唐!
裴思不在,令清越穿好衣裳坐在镜前,看着那张脸,低头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令清越闻声回头,看到裴思一身素雅地走进来,一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柔声唤了一声:“阿夕。”
令清越只觉尾椎骨一麻,整个人都酥了。
平常裴思性子一直都是淡淡的,和她说话时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可刚刚那一声,清冷的嗓音变软变柔,掩盖不住的亲近欢喜。
怎么……怎么回事?
难不成昨晚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不然裴思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令清越脑子发懵,手都在抖。
差点抬手抽自己一巴掌。
眨了眨眼睛,思绪回笼,令清越又觉得不可能,她昨晚又没喝酒,就算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可能一点也不记得啊。
“阿夕。”裴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眉目舒展,“用早膳吧,不是说今天去取木料吗。”
冷香萦绕,令清越憋着气,脸都红了,听到这话连连点头,然后绕过裴思直接快步走出门。
令清越平时都不敢多看裴思,更别说刚刚还离得那么近,她就更不敢乱看了,以至于根本没发现裴思颈侧多了一枚小小的红痣。
用着早膳,令清越发现裴思一直看自己,几乎算得上灼热的视线划过她的眉,她的眼,最后在她唇上停留许久。
令清越吃得胆战心惊,一边顶着裴思的视线一边在心底连连向阿夕保证,绝对不会冒犯裴思,绝对不会有过界的行为。
用完早膳,两人一起去薛家的店铺取木料。
临水镇最出名的就是木雕,镇上最多的就是木雕店,这边有一种特殊的青木,品质好有淡香,最适合用来木雕,薛家能富贵就是因为青木木雕意外被飘渺宗看中,和仙家扯上关系,在凡界是殊荣福气。
据说,薛家小姐还被飘渺宗长老看中要拜入飘渺宗,不久就要上仙界去了。
飘渺宗,排在七十二宗之外,是个小宗门。
令清越对飘渺宗有印象还是因为那一年天机榜定榜,她为榜首,榜二是个从未听说过的刀修,就来自飘渺宗,只不过定榜大会后,就没再听说过那刀修的踪迹。
想到那个刀修令清越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人刀法诡谲,锋芒毕露,她还险些栽了跟头。
“怎么了?”身边的人靠过来,握住她的手。
令清越眉心一跳,忍住了没把手抽出来:“没事。”
薛家店铺门前围了一圈人。
看到林昭也在,令清越便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林昭爱看热闹,肯定知道。
林昭冲薛家店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飘渺宗来人了,大家都来看仙人啊。”
令清越疑惑:“飘渺宗?她们来干什么?”
“好像是来看木雕。”林昭说着抬手碰了碰她,“唉,阿夕,你要不要也去碰碰运气,万一你的木雕被看上了,那可就一步登天啊,说不定还能上仙界呢。”
令清越笑着摇摇头:“那不成,我若去了,裴思可怎么办。”
她是要回仙界,但恢复修为脱离这副身体之前,她还是少和仙界之人接触,万一身份暴露,被说是夺舍,她根本解释不清。
林昭被酸了一把,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裴思,小声嘀咕:“也是,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换我我也不去。”
令清越心虚不接话,心底又开始想,飘渺宗要木雕干什么。
很快,人群散开,让出了一条道,从中走出一位雍容富贵的女人,满头满身的金玉饰品,眉眼上挑眼神锐利,她给了身边丫鬟一个眼神,丫鬟当下捧着许多画卷开始分发给镇上的木匠。
那丫鬟也认得阿夕,走过来给令清越一份。
令清越展开画卷,看到上面的人时目光一顿。
这不是……
“大家都拿到画了吧。”女人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人听清,“从今天开始,凡是从我薛家取木料的店铺,都要以这画中人为样,每七日至少上缴一个木雕,为期一月,此期间所用木料均记在薛家名下。”
有人大胆问:“是所有木料吗?”
“自然。”
这意思就是这一个月,薛家包揽了所有的木料,都不要钱,只需要每七日交一个木雕过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令清越看到很多人已经开始盘算省下来的木料钱该买些什么了。
“不妨和大家直说了,这木雕是飘渺宗的仙人要的,此次若仙人看上了哪家的木雕,可是有机会和仙人一同前往飘渺宗的。”
这回更热闹了,令清越听到了几句“成仙人”“长生不老”“发财”的话。
凡人总是向往仙界的。
“好了,都散了,大家忙去吧。”
林昭在一旁叹了一声,可惜道:“早知道我也去学木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