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1 / 2)

躺在床上,令清越身体有些紧绷,身侧不断有冷香飘过来,提醒着她正和裴思同床共枕。

不过好在裴思已经睡着了,不会发现她紧张不敢动的样子。

白天她一共雕了三次柳青堂的木雕,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令清越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对力道的把控十分精准,只是一个木雕不至于让她失误三次。

晚上令清越还想在木房继续雕刻,顺便吸收掉最后一块灵石,但因为第一次雕刻时伤到了手,裴思便不让她晚上动刀了。

原本令清越想和她好好说一说争取一下,可看着裴思的眼睛,她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下去了。

她记得有人说过,看一个人,要看她的眼睛。

裴思的眼瞳色浅,直直地看过来的时候,眼底的情绪虽不热烈却也不加掩饰,是温柔的关切。

令清越看着这双眼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真的是阿夕,一定会事事都顺着她的。

最后宽衣躺在一张床上,令清越才猛然回神。

可她不是阿夕啊!

可现在她睡在里侧,想要出去还得翻过裴思,万一把人弄醒了……

令清越身体侧了侧往墙上贴,看到两人中间还能躺下一个人,才放心地抬手捂住心口闭上了眼。

阿夕,你放心,我不会冒犯的。

意识慢慢沉下去,呼吸平稳。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半开的窗户忽闪过一道微光。

“吱呀——”

房门打开,裴思走上长廊,随着她的走动,小院中各处开始一个接一个闪动微弱亮点,淡金色的灵力流动在各点位之间形成一道法阵。

刚刚有什么东西进来触动了她设下的法阵。

裴思一路走到木房前,房门自动打开,房内烛火也无声跳了起来,将整个房间点亮。

目光扫过木桌木架,最后停在阿夕白天雕刻的柳青堂木雕上,三个毁坏的木雕,现在只剩下两个,沾了血的那个不见了。

“呼——呼——”

深夜的寂静被混乱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声打乱。

路边水滩闪过一抹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黑影。

黑影窜到一个街口拐进小道,进了最里面一个小门。

小门之后的房间简陋逼仄,连个窗户都没有,地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和仙界有关的书,还有一些修炼入门的书。

孟栖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大口呼吸着,过了一会儿,心口剧烈跳动的紧张才开始消减,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润湿喉咙,但依旧不能让她心情平复。

桌上的烛灯映着她的脸,眼底是疯狂的兴奋。

孟栖把她得来的东西拿到桌上,一个木雕,一块石头。

原本她只想去阿夕家里偷木雕,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孟栖把灵石拿到手里,慢慢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了,凡界从未有过的浓厚灵气。

猛地睁开眼睛,孟栖当即盘腿坐在地上,熟练地捏出手诀开始运转灵气走过全身经脉。

很快她的周身开始浮现灰白色的灵力,额头脖颈出了一层混浊的汗,散发出刺鼻难闻的腥气。

一缕浓白的灵气从灵石中钻出,慢慢混入灰白色的灵力中,孟栖脸上的痛苦隐忍一点点褪下。

耳边隐约传来街上的吵闹声,孟栖睁开眼睛收势,天亮了。

她没能吸收掉整块灵石的灵力,连一半都费劲。

可灵石中纯粹的灵气让孟栖心头更热,她一定要去仙界!

站起身准备去打水洗去身上的汗液污秽,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木雕上,孟栖皱起眉。

昨晚太黑没看清,她竟然拿了一个残次品回来,这个木雕并没有雕刻完整,脑袋上还带着血。

孟栖不会雕刻,可这却是一个机会,一个能上仙界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她听旁人说,飘渺宗的仙人曾夸过阿夕的木雕不错,于是昨晚起了心思去偷木雕,如果木雕真被飘渺宗的仙人看中,那她就不用再在凡界苦苦挣扎,用着稀薄混浊的灵气修炼。

*

令清越一觉睡醒,发现裴思并不在,就连院子里也没有。

“出去了?”

低声呢喃了一句,令清越打了个哈欠准备清水洗漱,给自己收拾齐整以后就去了木房。

没一会儿……

“我石头呢!?”令清越从桌子上面找到桌子下面,就是没有最后一块灵石。

她那么大一块灵石呢!!!???

令清越心里崩溃呐喊。

“阿夕,出来用早膳了。”

裴思回来了,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令清越匆匆跑出去,看到裴思手里提着食盒。

“裴思,昨晚家里进贼了!”

裴思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过来牵着她往廊亭那边走,轻声问:“丢什么了吗?”

令清越想想就心痛:“就是陆遥给的漂亮石头,我放了一个在木房,没有了。”

裴思还以为她会说木雕,没想到是灵石。

“这么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