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令清越身体有些紧绷,身侧不断有冷香飘过来,提醒着她正和裴思同床共枕。
不过好在裴思已经睡着了,不会发现她紧张不敢动的样子。
白天她一共雕了三次柳青堂的木雕,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令清越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她对力道的把控十分精准,只是一个木雕不至于让她失误三次。
晚上令清越还想在木房继续雕刻,顺便吸收掉最后一块灵石,但因为第一次雕刻时伤到了手,裴思便不让她晚上动刀了。
原本令清越想和她好好说一说争取一下,可看着裴思的眼睛,她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咽下去了。
她记得有人说过,看一个人,要看她的眼睛。
裴思的眼瞳色浅,直直地看过来的时候,眼底的情绪虽不热烈却也不加掩饰,是温柔的关切。
令清越看着这双眼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真的是阿夕,一定会事事都顺着她的。
最后宽衣躺在一张床上,令清越才猛然回神。
可她不是阿夕啊!
可现在她睡在里侧,想要出去还得翻过裴思,万一把人弄醒了……
令清越身体侧了侧往墙上贴,看到两人中间还能躺下一个人,才放心地抬手捂住心口闭上了眼。
阿夕,你放心,我不会冒犯的。
意识慢慢沉下去,呼吸平稳。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半开的窗户忽闪过一道微光。
“吱呀——”
房门打开,裴思走上长廊,随着她的走动,小院中各处开始一个接一个闪动微弱亮点,淡金色的灵力流动在各点位之间形成一道法阵。
刚刚有什么东西进来触动了她设下的法阵。
裴思一路走到木房前,房门自动打开,房内烛火也无声跳了起来,将整个房间点亮。
目光扫过木桌木架,最后停在阿夕白天雕刻的柳青堂木雕上,三个毁坏的木雕,现在只剩下两个,沾了血的那个不见了。
“呼——呼——”
深夜的寂静被混乱的呼吸和沉重的脚步声打乱。
路边水滩闪过一抹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黑影。
黑影窜到一个街口拐进小道,进了最里面一个小门。
小门之后的房间简陋逼仄,连个窗户都没有,地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和仙界有关的书,还有一些修炼入门的书。
孟栖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大口呼吸着,过了一会儿,心口剧烈跳动的紧张才开始消减,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水润湿喉咙,但依旧不能让她心情平复。
桌上的烛灯映着她的脸,眼底是疯狂的兴奋。
孟栖把她得来的东西拿到桌上,一个木雕,一块石头。
原本她只想去阿夕家里偷木雕,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孟栖把灵石拿到手里,慢慢闭上眼睛。
她感受到了,凡界从未有过的浓厚灵气。
猛地睁开眼睛,孟栖当即盘腿坐在地上,熟练地捏出手诀开始运转灵气走过全身经脉。
很快她的周身开始浮现灰白色的灵力,额头脖颈出了一层混浊的汗,散发出刺鼻难闻的腥气。
一缕浓白的灵气从灵石中钻出,慢慢混入灰白色的灵力中,孟栖脸上的痛苦隐忍一点点褪下。
耳边隐约传来街上的吵闹声,孟栖睁开眼睛收势,天亮了。
她没能吸收掉整块灵石的灵力,连一半都费劲。
可灵石中纯粹的灵气让孟栖心头更热,她一定要去仙界!
站起身准备去打水洗去身上的汗液污秽,目光一转落在桌上的木雕上,孟栖皱起眉。
昨晚太黑没看清,她竟然拿了一个残次品回来,这个木雕并没有雕刻完整,脑袋上还带着血。
孟栖不会雕刻,可这却是一个机会,一个能上仙界的机会,她绝不能错过。
她听旁人说,飘渺宗的仙人曾夸过阿夕的木雕不错,于是昨晚起了心思去偷木雕,如果木雕真被飘渺宗的仙人看中,那她就不用再在凡界苦苦挣扎,用着稀薄混浊的灵气修炼。
*
令清越一觉睡醒,发现裴思并不在,就连院子里也没有。
“出去了?”
低声呢喃了一句,令清越打了个哈欠准备清水洗漱,给自己收拾齐整以后就去了木房。
没一会儿……
“我石头呢!?”令清越从桌子上面找到桌子下面,就是没有最后一块灵石。
她那么大一块灵石呢!!!???
令清越心里崩溃呐喊。
“阿夕,出来用早膳了。”
裴思回来了,在院子里喊了一声。
令清越匆匆跑出去,看到裴思手里提着食盒。
“裴思,昨晚家里进贼了!”
裴思一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过来牵着她往廊亭那边走,轻声问:“丢什么了吗?”
令清越想想就心痛:“就是陆遥给的漂亮石头,我放了一个在木房,没有了。”
裴思还以为她会说木雕,没想到是灵石。
“这么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