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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马甲遍地走 寒无 16771 字 2个月前

扭头眯眼盯着何临:“你怎么不跑了?没听见你这位朋友说的?”

何临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的嘴发出任何一丝软弱的声音,双眼死死地瞪着他。

“啧,无聊。你们继续跑,我才有乐趣啊!”这魔修显然是做惯了这等事的,把人当做猎物,也不把他们杀光,伤了一人后再好好逗弄他们。

以前死在他手中的人,有太多的贪生怕死之徒,无论事情是怎么发展,从来都不会让他失望。

像现在这般情况,也不是没有,宁愿死在一起也不苟活,但他是谁,他会这么轻易让这两个人死了?

当然得好好折磨一番,欣赏一下乐趣啊。

魔修嗤嗤地笑了起来,他长得并不难看,但是戾气太重,身上病态的气息太浓,一看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而且他好不容易从一个疯子手上逃脱,心情正是不爽呢,这事情发展不合他的心意,更让他计划的折磨更残忍了几分。

魔修这边还笑着,手中亮起的刀毫不犹豫地朝敖易的脚脖子上砍去,来势汹汹,就在刀锋落到敖易脚上的前一刻,一个身影扑了过来,将他握着刀把的手给紧紧抱住了。

随即眼下一花,敖易就被何临一脚踢开,离开了当前的位置。

魔修想也没想,看到眼前一空的地面,面色不愉,当即也是给了何临狠狠的一脚,一脚踹在了这个胆敢拦住他的何临心窝处,破空声过后,便是石头与人的肉身对上的碰撞声。

沙尘滚过,面前已是空无一人。

“对,就是这样,跑起来才有意思啊。”

而不远处,两道人影互相搀扶着跑着,脚下踩过的沙砾咯吱咯吱地响着。

“阿易,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吧?”何临凑到敖易耳边,用上气音低声地问道。

敖易摇摇头,但丹田传来的痛苦让他无法开声讲话,只能眼神担忧地望着同样受伤不轻地何临。

何临看懂了敖易的眼神,惨然一笑道:“我们估计就要死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魔修就追了上来,一个有着金丹期修为的魔修,想追上两个受伤的,修为远远低于他的人,轻松得不行。

眼见魔修又要一掌上来,敖易忍痛,吃力地将一道爆裂符扔出,便被何临一把抓起继续跑。

只是丹田受损,能激发符篆的灵力不多,导致这爆裂符也只是在原地声势大威力小地炸了一番,除了烟尘滚滚,魔修并没有被伤到分毫。

魔修上前的脚步只是停了稍稍一瞬,他还未见过威力如此好笑的爆裂符,就像是小孩子拿来炸烟花玩似的。

“真有意思。”

秉着猫逗弄老鼠的心思,魔修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挥上一掌。

敖易储物袋里的保命之物全都扔了出来抵抗,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却被何临往前一推,径直撞向了小巷转角的石壁上。

本以为接下来会是碰壁的痛楚,下一刻却转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

敖易吃惊地抬起头,何临此时也出现在了他身边,只见何临对他露出仿佛劫后余生的笑:“现在我们安全了。”

“这是什么地方?”敖易问。

“城主府的后院。”何临回道,他逃出来后,也没想到自己又会主动跑回来,还是这般狼狈的处境。

“咳咳——”敖易忍不住呛出了几口血,“安全了么……”

“嗯,城主府下了禁制,谁也进不来。”

敖易回以疑惑的眼神,似乎在问我们怎么就可以。

“还是先治好你的伤吧。”何临避而不谈,难道他要说自己本来就被囚困在这里吗?若不是敖易身上染上了他的气息,这阵法也无法将敖易放入。

拿困住他的阵法来当做保命的安全之地,也难得何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得出来。

敖易把乾坤袋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找到了治伤丹药吃了几颗后,才好了许多。

“你的伤怎么样?”敖易忙拉住正要走开的何临,塞了好几瓶丹药到他的掌心,“这些都是疗伤的中品丹药,算不上最好,但好歹能舒服一点。”

何临低头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并谢了他的好意。他囫囵吃了几颗后,便去看几天前被他打晕的仆人还在不在。

等何临去看时,发现这仆人还躺在原地,身体僵冷,何临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才发现这仆人死了。

看来是被冻死的。

何临的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经过魔修的一番生死追缠后,他的心刺激太过,现在快麻木了。

这个院落只能是个暂时的避风港,若是不在看守城主府的人发现之前离开,那么便是前着狼后着虎了。

“嘶——”被魔修拍中的胸口忽然刺痛,何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等痛意一过,何临才松下了紧绷的心神,擦了擦渗出的冷汗,转身进了屋子,粗略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半背半抱着已经挪不动脚的敖易进了屋歇息——

作者有话说:其实作者君早该更新的,但我的手不受控制……

它总会跑去刷手机打游戏追番看剧,再不然就是网购一堆东西,还把零食递到我嘴边,总之就是不肯碰键盘QAQ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啊,我这双该死的、不听话的手——

谢谢以下读者的地雷,谢谢你们的支持~

幽幽子墨的地雷x1、王堇的地雷x3

重光的营养液x10、朝柯的营养液x20

ps:看到一个求生欲极强的读者,原来是因为认错人了。不过我这个咸鱼,除了刚看到被吓得一跳后,便没啥反应了,没事了。

第97章 第四十七章 陷绝境入生死局

何临看了看伤重的自己和敖易, 即便他心中有多少方法逃脱,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够做到的,只能好好休息, 明日再做打算。

身体疲惫又沉重的何临, 闭着泛起血丝的双眼, 躺在一张榻上,至于更为舒服的床,他让给了伤情更重的敖易。

敖易还不肯, 非说要一起睡床,何临以会不小心压到彼此的伤口为由拒绝了, 敖易这才住了嘴。

何临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薄被,嘴唇干燥得起皮,喉咙也干得发疼, 他也忍着,在强大的睡意来袭下,终于睡了过去。

本以为能够一觉安稳睡到天亮, 可事情往往并不如他所愿。如同惊弓之鸟般, 对所有一切动静都极其警惕的何临, 听到火把燃烧的毕剥毕剥声,听着这声音,火把好像还带着湿意,烧得并不完全,何临一下睁开了眼睛。

随即一个猛扑到了敖易身边,轻轻推醒了他, 敖易迷瞪着双眼,正想开口时被何临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目光示意门外, 敖易便懂了,脸色顿时凝重。

两人同时收拾好自己,随即简单地布置好陷阱,快速到了窗边,准备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立马跳窗而出。

“砰——”门被暴力地破开了,两扇门化成齑粉洒在空中,混着来人身上的雨水,瞬间变成泥珠滚落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何临和敖易步调一致地跳窗而逃,而屋内的陷阱已经被引爆,屋内炸出一片模糊的血红。

对自己设下陷阱的威力早有成算,何临面不改色地扶着扯到伤口而吃痛的敖易,抬头一望。

才发现外面已被一行高举着火把的黑衣人包围了。

黑衣人面色木讷,行动间沉默不发出声息,像是失去了魂智的傀儡,一见到跳出窗口的两人,便团团围了上去。

何临心头一动,连忙回头望着敖易,敖易一脸气息欲断未断的模样,心知已是没了逃的可能,敌我力量太过悬殊,再挣扎也不过是徒劳。

何况这些黑衣人,就是看守城主府的一部分力量,与先前戏耍他们的魔修并不是一个路数,如果被他们带走,想来会比上半夜的遭遇好上许多。

但仅仅是,不至于两个都死掉的下场而已。

这会如此大阵仗地来抓他,估计是那个魔头终于想到他的死法了吧。

何临一直紧张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阿临,别管我了,你跑……”却听敖易忽然出声道,声音像是从被刮过的瓦罐里发出的,沉闷又沙哑,带上即将破碎的决然。

周遭因为敖易的话,变得愈发安静了,黑衣人似乎全力以待,保持着最佳的进攻姿态,准备抓拿随时可能会逃跑的何临。

何临抬眼看了敖易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跑的。”

这句话既是对敖易说,又是对这些黑衣人说。

领头的黑衣人上前,目光审视地看了何临一眼,似乎在判断何临话中真假,但显然两个伤员想跑也跑不了,随即点点头,像是在引路一般,走在何临前头。

“阿临!”敖易云里雾里,不知何临在和这些黑衣人打什么哑谜,但何临并没有抛下他的打算,难道这些黑衣人对他们并没有恶意?

阿临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些人的?

敖易身上伤得重,但脑袋还是很清醒,飞快地思索着眼前的困境。

可恶,都怪自己以前太笨,书读太少了,连他们是什么关系都解读不出来。

见何临只是犹豫了下,便要抬步跟黑衣人走了,敖易连忙跟了上去,可惜一个趔趄,就倒在了泥地上。

何临忙回身扶起敖易,敖易尴尬扯出一笑:“阿临,我也要跟你一起走。”

“好吧。”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这些黑衣人估计不会管敖易死活的,跟他一起的话,或许还能照看一会。

何临没说出自己心头盘算,敖易便发挥出自己平生尬聊的功力:“阿临,他们是什么人?你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敖易一说起话来,简直让人脑阔疼,何临也不回答敖易的问题,换做平常,他倒会满足敖易的好奇心,但现在,知道得太多未必会是好事。

黑衣人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只要他们人在就行了,敖易见何临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让他暂且闭嘴休息,敖易心底就暗自焦急,这种大家都知道只有我排除在外的情况,让他好是苦恼。

何临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比起以前相处的安静不是同一量次的,察觉到差别的敖易更是不安。

直到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偏殿后,黑衣人才停了下来,拦住了还想上前的敖易,只有何临被带去了主殿。

何临见敖易被拦了,心下一松,目不斜视地跟着黑衣人进去主殿。

敖易见状,当即便急了:“我也要去!”

何临又气又无奈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你也要去,以为他去的是什么好去处吗?

“阿临你说话啊!”敖易又喊道。何临这么沉默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敖易心中就愈发惶惶不安了。

“敖易,你好好待着。”

何临在敖易被黑衣人暴力打晕之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敖易,你好好待着。”

昏过去的敖易,脑海中只徜徉着这么一句话,直到他醒来,这句话也没有从他的脑海中消失。

而被带到主殿的何临,见到坐在上位的人时,不由紧紧闭了下眼,做好了心理准备后,才睁开双眼道:“你终于想起要来杀我了?”

“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欣赏了何临这番表情后,道无执的身外化身才慢悠悠道。

道无执其实不记得自己放在这里的何临怎么样了,最近事情太多,何临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何况任何临怎么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便松了放在这边的心神。

只是没想到,师弟一个失忆的小化身,也能找到他布下阵法的破绽,还跑了出去,若不是今夜封雷大肆清剿有异心的魔修,恰巧有一个活了好些年的混不吝魔修逃到了洛耶城,他的目光一时还放不到这边。

倒是个小惊喜。

有着道无执意识投身的身外化身如此想道。

“来人。”化身抬手,黑衣人便扔了一个蓬头乱服的人进来。

何临第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前不久让他们狼狈不堪的魔修。

在他面前残忍高高在上的魔修,如今像条死狗倒在他面前,让他和敖易先前的逃跑有些可笑。

力量真是一个让人着迷的词,可惜他没有,在这里,最弱的是他。

何临心中嘲讽地想道。

“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化身换了个姿势,托着下巴对着何临道。

何临眉头一皱,只能活一个,这是要逼他和这个魔修打吗?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哪怕受伤了,他还是个元婴期的修士。

而现在的何临,只有堪堪和元婴期比肩的肉身,一切的修行法术,都是空白。

让他与这魔修肉搏到你死我活?

魔修只要一个抬手,就能在数米之外,取了何临的性命。

魔修的意识显然还清醒着,听到化身这话,动了动,阴鸷的双眼瞪着面前的何临,咧嘴笑了。

一个前不久还被他追杀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结果不是很明显了么。

魔修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看似不堪一击,何临却没能攻击上他暴露出的破绽。

破绽很多,但不是现在的何临能够攻击到的,太慢了。

何临被一次次地击倒,这个魔修哪怕在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情况下,也不肯放弃戏耍猎物的恶趣味,反而因为这样的处境而越发兴奋起来。

何临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像是濒死前的挣扎,魔修见状,伸出一只指甲沾血的手,掐着何临的脖子,将他带了起来。

见何临像条死鱼一般,没反应,魔修手下的力道慢慢地加大,正准备一举掐死何临之时,却被近身的何临一招翻盘。

以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招数,成功用爆裂符将魔修的双眼给毁了,在魔修紧捂着双眼,嘶吼要杀掉他的时候,何临咳出了几口淤血,笑了笑。

随即眼神一狠,趁胜追击的何临,用自己元婴期的双手,生生地捅进了魔修的丹田。

没等魔修发出惨叫,何临便收回了双手。

毕竟很恶心。

但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着,饶他面上再怎么平静,他也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若不是今天,何临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行为,直到温热湿漉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到了他的手臂上,何临才回过了神。

也不知一定要破坏别人丹田元婴的直觉,是怎么来的。

何临嘴唇抿笑,望着倒地哀嚎,渐渐没了声息的魔修,才抬头看了道无执化身一眼。

那般恶劣地,想要看戏的眼神,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如愿。

他孤伶伶地来到世上,别的没有,命只有一条。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夺走的。

除了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最近总是下雨,又冷,感觉回到了春天。

第98章 第四十八章 四方盘算自了断

同样是漆黑的夜晚, 北冥大陆这边,却有一堆人聚在了一处空旷的练武场上。

练武场上四周有常亮不灭的日昼灯,是一种法器成品, 但日昼灯炼器材料有些高昂, 不是所有修真之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而这练武场却布置了数十盏日昼灯,由此可见有着这练武场的门派,也是财大气粗。

修真之人辟谷之后, 并不依赖失眠,所以这日夜常亮的练武场, 让这些修真之人能够修炼不辍,只为修为能尽早晋升一个新的境界。

但这会的练武场上却没了平常的切磋对练打斗之声,只有高声交谈的声音时不时传出。因为练武场的普通弟子早已被请离, 而此刻留下或出现的,是正道联盟的诸位代表。

这些正道联盟许久没聚在一起了,这次带头将他们联系起来的, 便是鸿溟宗, 也就是这练武场的主人。

鸿溟宗门派上下逞勇好斗, 以体修和剑修居多,因而门派也是阳多阴少,几乎没什么女弟子,毕竟脑子没有什么问题,哪个女修士也不会去走体修这条路,把自己练成大肌肉块, 至于鸿溟宗的剑修,虽然也是在北冥大陆有些名声,但始终不及天回宗。

况且天回宗依山傍水, 重峦叠嶂的山脉以及那十方云海,风景便是一绝,而鸿溟宗却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黄土石块,虽然有两座灵矿坐镇,但在那些起初不知情,只看外表的人看来,仍显得寒酸凄凉无比。

种种被天回宗“欺压”得比下去的鸿溟宗,想把天回宗从龙头老大的地位赶下去,已经很久了,但次次都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此回却是不同了。

看着鸿溟宗振臂一呼,在练武场聚起来的众多修士,鸿溟宗的长老如是想道。

而鸿溟宗让能正道联盟这些人积极过来的由头,便是讨伐新魔尊苏执,与佛宗弟子一同夺回洛耶城。

听到这么件大事,正道联盟能不积极赶来吗?就算有事实在不能来的,都派得意弟子或后辈代表他本人,前来商讨要事。

向来大事从急,若是慢吞吞地过来,别说喝汤了,连汤渣都没得剩。

这会他们正各自与相熟的修士议论着,但议论着的他们却发现,天回宗却不曾派一人过来,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天回宗放弃这回大计,还是要放过那魔尊一马?

他们是不肯相信堂堂天回宗,连派个人来参加的功夫都没有,显然个中有他们意会不到的深意。

会这么想的只有只能仰大门派鼻息的中小门派,鸿溟宗和前来的司玄宗,是不会这么想的,他们只会想着是天回宗企图独立于世外,作壁上观,顺便坐享渔翁之利。

于是明里暗里都故意提及没有到场的天回宗,煽动正道联盟的各位修士,让他们将矛头直指天回宗。但天回宗地位和实力摆在那里,饶是有多大的不满和野心,谁也不敢明面上表达出来,只能讷讷应和着鸿溟宗和司玄宗代表的发言,心底另有盘算。

因为此回缺席的,并不是只有天回宗,还有其他小门小派,只是因为天回宗事大业大,才会被当成出头鸟针对而已。

简单的寒暄至此结束,等鸿溟宗进入正题,提议要各门派要派多少弟子以及配合如何进攻洛耶城之时,天色已将明未明了。

而被这边正道联盟的联系上的一字佛门弟子,正在赶赴洛耶城的路上,本来在收到洛耶城被新魔尊收入囊中的消息后,他们就想着要打道回府了,虽然满腹斗志却无法施展实在让这些初出茅庐的佛修们很憋屈,但也无法。

他们的力量暂时无法与一个一统魔界的魔尊对抗,起初出发时,他们也没想着要杀掉秦都,只是想着将秦都和他那帮走狗赶出洛耶城而已,现在一个魔尊横空出世,他们就算有再多想法,也无法付诸于行动。

但北冥大陆那边的正道联盟却传来了消息。说要与他们一同合作,讨伐这新任魔尊,将之逐出洛耶城,并且已经和一字佛门的长老们商议好,事后洛耶城的利益划归,有他们一字佛门的一成半。

这半点利益还是一字佛门的长老,据理力争才好不容易抢过来的。

也亏得他们事还没办成,就想着怎么把洛耶城划分了。觉宁收到自家师尊的传讯符,心底很是抗拒。

如果正道联盟一开始联系的人是觉宁,觉宁绝对会将这传讯符撕毁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将自己的师弟们安全无虞地带回宗门去。

去讨伐魔尊太不现实,何况他们的合作如此仓促又粗糙,觉宁是不相信,届时北冥那些修士,会一心一意地和他们佛门弟子一同对付魔尊。

而且有消息传出,那魔尊修为已臻至大乘期,修为不够,施展再多的人海战术,也是无用,只会平添无辜的性命而已。

觉宁有好胜之心,但并不会因为一时的胜利野望而蒙蔽了双眼,他必须对自己的师兄弟们负责,如果只有他一人,他大可前去,可惜不是。

“师兄,可是佛门有新的吩咐?”一位憨头憨脑的师弟见觉宁脸色不明,便凑上前问道。

觉宁目光犹豫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心中叹了一气,才道:“你且去将弟子们集合。”

那便是宗门有新吩咐了!师弟当即高兴地应道:“是!”

待弟子们集合后,觉宁才将佛门的命令传达了下去,听到这消息的弟子们几乎都是一脸激动,他们第一次外出历练,终于不是无功而返了!

随即纷纷表示,定会全力以赴,与北冥修士们一同,讨伐魔尊!

觉宁见状,心中的忧虑更多了。他不想让他们白白送死啊,他们被佛门养得太过纯善,不知道这趟差事,背后可不仅仅是讨伐魔尊而已,他们各怀心思,若非有利益驱使,远在北冥的修士,又怎么会那般积极前来?

他们南冥本土的门派,都不见有什么消息。虽然也有因为上次贸然行动,被秦都覆灭了大半弟子的缘故,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一个秦都就将他们掣肘至此,何况一个魔尊?

忧心忡忡的觉宁,就这么带着身后的弟子们,重新调头,赶赴洛耶城。

而被这些势力投以注目的洛耶城城内,巡查的守卫森严了不少,那些原本在睡觉的普通百姓,此刻龟缩在破旧的房子里,耳朵竖起,目光警惕地望着门外,生怕那些魔修,忽然破门而入,将他们统统抓走,但他们保持这副警惕的姿态许久了,也不见有破门而入的迹象,于是他们才渐渐放下心来。

但仍睡得不是很安稳。

城主府的主殿内,道无执的化身低头看着底下站着的何临,那瞪着他的双眼里,是仇视和愤恨,从未从自家师弟那里享受到这种目光的化身,不由想到,眼前这人,与他的师弟不是同一人。

就算是从同一个人身上所化出来,境遇不同,那连人都变得不同起来。

这让他针对这何临,更加毫无负担。

“我做到了,你该放我走了。”何临压下对这人的深深不满,冷声道。

化身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何临脸色一变:“你这是要反悔了?”

“我可没说,要放你走,我有哪句话这样说了?”化身状似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你言而无信,简直小人!”何临心中气愤无比,却因为阅历的空白,让他有再多的情绪,也无法通过言语表达出来。

只能被这化身气得跳脚。

“我哪里言而无信?可不要含血喷人啊。”化身微笑道。

这何临太天真了,想想他自己,一对比起来,还真是肮脏又糟糕的大人啊。

随即下一刻被气得不行的何临,便是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何临之前本就有伤,方才与那魔修对打已是死里逃生,伤上加伤,这会还能站着与化身理论,已是坚持了许久。

“哟,还吐血了,啧啧。”有着道无执意识投身的化身语气凉凉地道,看起来颇为无辜。

但他这的恶劣已显得尤为突出。

“你太弱了。”化身仿佛在下判词一般,一道掌劲朝着何临挥了过去,何临连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掌。

一掌过后,何临无比清楚这魔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了。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

何临捂着发疼的心口,像是被气坏了,这会竟低声地笑了起来,边笑边咳着。

“你笑什么?”化身有些疑惑,怎么不继续骂他了?骂不出来?

“我笑你……”何临轻轻地说道。

可惜那般美好的日子,他与敖易的约定,是再无实现的可能了。

“我笑你,永远不会如愿!”掷地有声的话过后,何临便是猛然朝着自己的心口来了一记,鲜血四溅,他只感到自己心口一凉,极痛过后,随即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何临自尽得太过果断,让高坐上位的化身不由被惊到,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第99章 第四十九章 一剑一雨一座城

何临的死像是一个信号, 守卫森严的城主府,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城主府,这会四周竟争相刮起了风。

道无执化身面色怔然, 而后一笑。

有人来了。

风的呼啸声响起, 带着刮骨的冷意, 随即一个呼吸之后,一柄锐不可当的利剑便朝着座上的道无执化身而去。

剑光如网,仿佛能将主殿上的一切都笼罩了进去, 站在四周做木桩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地倒地, 几个眨眼过后,主殿上唯一站着的活人,就只有及时避开这剑芒的化身。

化身一个兔起鹘落的动作, 再次避过了循着他气息过来的剑光,便立刻破开主殿的上方,直接飞出了这逼仄的殿内, 到了宽阔的半空中。

不是避而不战, 而是来者来势汹汹, 他这只有一半修为的化身,怎么也比不上全须全尾的来人。

道无执的化身就像他本人一样,恶劣,无耻,分外地识时务。他的神识将底下主殿的状况尽扫入脑中。

只见屋顶上破了个窟窿的主殿内,倒了一地的尸体, 而居于正中的那何临的尸体,却被剑光大盛过后走出的人影,抱在了怀中。

而这道将道无执化身杀得措手不及的人影, 便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慕戎。

慕戎全身布满了寒霜,他以身化剑,利用秘术,瞬息之间来到这洛耶城,正是因为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何临死后便有部分气息自动回归到他这个本体身上。

察觉到这股气息,并收入体内的慕戎,攫取了何临的记忆片段后。顿时发现自己又被道无执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给骗了。

想到自己当初放出的这个小化身,竟然被道无执施以诡计,断开了与他这本体的联系,随即又记忆全无,又被道无执逮住戏耍折辱了一通后,饶是心胸再宽宏的慕戎,也恨不得将道无执这家伙大卸八块!

慕戎本就因为落入道无执的陷阱而恼怒着,见这会道无执居然在这,当即提剑前来追杀道无执。

利用秘术达到瞬息万里,饶是慕戎,也不得不缓了缓呼吸,只是这一缓,便让道无执的化身见缝插针地找到了机会,当即就带着自己的喽啰跑了。

慕戎眼神一厉,一双妖瞳将道无执化身跑开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冷哼一声,从芥子戒中取出一件法器,这件法器是一次性用品,但追踪能力极强,爆炸效果也足够让慕戎满意,而且不追到目标誓不罢休。

慕戎将这法器注入道无执的气息,随即这法器化作一道紫光,循着道无执化身而去。

慕戎一身华衣,来之前他正准备前去拜访故人,故特地隆重地装扮了一番,行走间,衣袂玉石作声。

但他不顾死去的何临满身污血,毕竟是自己,有什么好嫌弃的呢。

慕戎一边抱起自己的小化身,将这小化身用化身之术,收归体内后,何临那不过数月的记忆,便融入了慕戎的识海之内。

读取了何临的记忆后,慕戎却是蹙起了眉头,他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化身,居然还跟一个人结下了因果。

无端端地又多出了一道因果,这回他想要修为境界更好地升上一层,这人他不得不照看一二。

再次感受了体内复杂的因果线后,慕戎将被大殿倒塌的沙石压住的敖易挖了出来,看着这昏迷的人,慕戎幽幽地叹了声。

随即神色一冷,咬牙切齿地想道,都是道无执这混蛋,若不是当初那一出,他这化身怎么会因为他落入暗之海而记忆全无,种种因果都是因为道无执无中生有,旁生枝节!

法器既然已经去追那道无执化身,慕戎便暂且按下,但是这洛耶城,如此乌烟瘴气,居然还困住了他的化身如此之久!

何况这座城,还前后经历了两个魔头的统治,想必是藏污纳垢,更是让慕戎的行动更加有理有据了。

于是天色还蒙蒙亮的时候,慕戎便提着自己还未开封的剑,飞于洛耶城的上空,双目望着下面。

虽然有着何临的记忆打底,但见到洛耶城这副模样,曾经的繁华如今的萧条,不得不让他心生感慨,物是人非。

提剑当空一划,一剑化四清,加上慕戎的妖族血脉传承,孔雀族天生便有佛性,二者相结合,无数剑光裹挟着浩然的正气,密密麻麻地在高空掠过,将四周残存的魔修和魔气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在这无数失去了性命的洛耶城百姓面前,这些魔修的哀叫远远比不上百姓们惊喜万分又伤心至极的哭嚎。

他们原本平静地生活在这座城池,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小老百姓,却没想到这些天,竟然遭遇了这么多,如今见这些罪大恶极的魔头都死了,他们终于不用再躲在屋内心惊胆战了,也不用在白天被他们当做奴隶一般驱使,哪怕再怎么想让这些魔头去死,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想都不敢想!

慕戎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不再去看底下跪着的百姓,随即挥剑指天,引来雷云,在洛耶城四周大兴风雨,雷声振振,雨水滂沱而落,将洛耶城那散发着恶臭的污糟和血迹冲刷起来。

不一会,洛耶城荒废的田地已被雨水滋润了不少,甚至有些顽强的野草,也在这雨水中更茁壮了几分。

慕戎又从何临的记忆翻到了自己的辛奴和云奴都被道无执那家伙拐走了,将洛耶城肃之一清过后,便片刻不停地拎起敖易,朝着道无执的又一座洞府飞遁而去。

而一字佛门的弟子们经过一夜赶路,已经在洛耶城不远处暂且休下了,但是慕戎的肃清行动太过声势浩大,引得觉宁和一干弟子休息不得,又急忙赶赴洛耶城,生怕洛耶城又出了什么大事。

但是远远一望,却见到漫天剑光,而底下四散奔逃的魔修却在剑光之下无所遁形,最后消弭于无踪,这等手段让觉宁和一干没见过世面的佛修们大吃一惊。

“这这这!这究竟是哪位大能出手了?!”觉宁不由喃喃自语,“这剑光还带了几分佛性,莫非是同道中人?”

“不,这剑法甚是犀利无匹,佛修并不会使出这样的剑法。”觉宁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眼前的一切,让觉宁瞬间就明白过来,很显然那个魔尊已经不在了!

或者说在他们来之前,便被这个大能给打走了!

觉宁抬头朝高空看去, 见剑光汇聚中心是一道炫目不可逼视的人影,便知是那位出手相助的大能了!

觉宁兴奋无比,一腔激情难以自抑:“一字佛门的弟子听令!如今有大能助了我们一臂之力!我们清除洛耶城魔修的机会来了!此刻正是大好时机,刻不容缓!我们定要竭尽全力,以扬我们一字佛门声名!”

佛修虽然占了个佛字,但他们毕竟是修士,有着自己的门派,所以为门派声名而行动,也是他们必要的责任。

于是他们齐刷刷地应和道:“是!”

率先入城的一字佛门,也就在慕戎离去之后,率先在北冥正道联盟来之前,赢得了洛耶城百姓的心。

除了那神秘大能之外,一字佛门的名声在洛耶城也变得高涨了起来。

而在日上杆头之时,北冥的正道联盟才姗姗来迟,等他们到了附近,与一字佛门的弟子传了传讯符后,才敢确认这有着面上挂着笑容的百姓的城池,的确是洛耶城。

但他们来得太迟了,只能喝上一些残汤剩渣。

当他们面色不愉地质问一字佛门的弟子时,却被告知是有一位神秘大能出手,他们才能如此顺利地入驻洛耶城。

“那大能究竟是何等模样?莫非有三头六臂神通不成?”一个修士咬牙切齿地道。他千里迢迢地带着弟子们来到这里,却是等来这样的局面,这让他如何颜面自存?

“非也。”佛修弟子摇头晃脑地道出了那位大能的特征。

虽然他连人都没看清,但说起来却是头头是道。

听了这佛修弟子的话后,正道联盟的人面面相觑。剑法高超,如天神在世,又有颠覆一城之力,能打退魔尊,这形容,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是无离道君!”正道联盟一位无离道君的崇拜者双眼一亮地道。

众人目光刷地看向了这个“叛徒”,这崇拜者脖子一缩,连忙尿遁了。

然而众人心底却十分认同这个答案,原来是无离道君啊,怪不得,怪不得。

还以为天回宗打算置身事外,不管不顾呢,原来他们早就派出了无离道君,无离道君果然风采依旧,一剑之威不可动摇啊。

等天回宗道无离打退魔尊救下洛耶城的消息,传遍了北冥和南冥大陆之时,慕戎已经将自己的辛奴和云奴傀儡救了出来,搜刮了道无执这无良家伙的洞府后,才放了一把火烧了。

看着这熊熊燃烧的大火,慕戎心情总算好了点。

辛奴眨巴着大眼睛,跟在慕戎身后嘘寒问暖,一腔对主人的忠诚的和思念倾泻而出,弄得慕戎快要招架不住了。

而云奴则是乖巧又羡慕地望着辛奴姐姐,能够这般缠着主人,但是自己却因为那个魔头的使坏,居然另投他为主,连真正的主人都不认得了。

虽然被主人安慰了一番并不是她的错,但云奴仍是伤心得心都快碎了。

直到被慕戎吩咐去照顾好敖易时,她才惊喜地应了,主人心胸如此宽宏,竟不计前嫌,让她继续干活,她实在太感动了。

打发了两个傀儡后,慕戎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幸亏他只做了两个傀儡,若是再多几个这样的,他怕是要将自己撕成好几份给她们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就百章了~

第100章 第一章 三秋谷拜访故友

洛耶城的事, 慕戎没有再管了。他向来对掌管一城或者一宗的事毫无兴趣,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大概只有修道和享乐。

想着自己好久都没喝过好酒了, 慕戎就觉得嘴里苦巴巴的, 也没想着去打扰辛奴和云奴, 让她们给自己打酒,被缠得怕的慕戎,见敖易仍是昏昏沉沉的, 便借着为敖易寻药的借口,轻松地抛下了辛奴和云奴, 朝着南冥与中洲之交的一处神秘谷地而去。

这神秘之地,非有缘人不得进,慕戎当初其实是乱打乱撞掉进去的。俗话说, 跳崖必定有奇遇,慕戎当时跳崖也不过是为了好玩,当时下山东藏西躲了好几年, 最后到了这里, 见到这悬崖, 突发奇想就跳下去了。

仗着修为高就胡作非为的慕戎,双眼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散发着清冽草香的草席上。

“你醒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了他耳边,慕戎被透过树荫的日光照得眯了眯眼,听着这声音像是个女的,但怎么如此吊儿郎当?

“喂, 醒了就赶紧挪地,我还要晾草药呢。”这个女声又道。

慕戎蹭地坐起了身,转头一看, 一个有着婴儿肥的女修正托着下巴,斗鸡眼地望着他。

筑基期修为,问题不大,打得过。

慕戎心里盘算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哪?”

“三秋谷。”女修一副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模样回道,“没死就往旁边挪挪,我可是把我晾草药的地方都让给你了。”

“三秋谷?”当年的慕戎听到这个门派,心中就很是惊喜。没想到自己随便蹦跶,就到了这个神秘的医药门派,听他师兄说过,三秋谷的医修和丹修为天下一绝,可惜近年不问世事,世人鲜少能见到他们。

如今慕戎却是见到了。

既然见到了,那便是有缘,怎么也得求几个灵丹妙药再走!

慕戎就以失足落崖又不小心失忆的借口,死皮赖脸地留下了。

而他醒来见到的这个女修,好巧不巧是三秋谷长老的嫡传弟子,医术高超,炮制草药手艺也是了得。

女修名为兰音,但她显然辜负了自己的好名字,没有半分符合兰花那高洁的品性,声音也不是多么好听,脸也算过得去,当然,是相比慕戎而言。

当听到慕戎如此评价后,兰音表示不屑,就凭那张死人脸,还好意思跟她姑奶奶比?

慕戎摸了摸自己幻化后的平凡面容,的确无法反驳。

两人不知像是搭错了哪根筋,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当然慕戎多数处于上风,拿了兰音不少上品丹药和药酒,每每让慕戎得逞后,都让兰音心痛无比。

她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啊!她呕心沥血才酿好的药酒啊!

偏偏这慕戎不知是怎么得了她师尊的心,让师尊他老人家见到他总是笑呵呵,自打慕戎出现后,懒散咸鱼的兰音,脾气不知暴躁了多少。

然而在兰音师尊的眼里,兰音却是积极上进了不少,慕戎那小子,果真是有一套。

直到慕戎主动告辞离开后,兰音才难得对慕戎有了好脸,对于这个打破了她平静生活的人,只想默默咸鱼的她,表示再也不乱捡人了。

但没想到慕戎临走之前,又顺走了她一批新炼制的丹药和药酒后,兰音气得快要一窍升天了,当即化身喷子,喷了好几道传讯符给慕戎那家伙才勉强止住了火气。

一旁兰音的师尊仍是乐呵呵地看着难得有如此活力的弟子,那小子,说自己走了也能让舍不得他的兰音再次振作起来,原来还是真的啊。

此次慕戎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三秋谷,一路笑眯眯地和三秋谷的弟子打着招呼,等他找到兰音的居所时,兰音已经磨刀霍霍地等着他了。

轻巧地避过了兰音的一击后,又将横在他面前的刀给按下,慕戎道:“许久不见,兰音仙子依旧如此有活力啊!”

“呵呵!你还敢来?!”兰音脸上的婴儿肥因为长大而褪去了,姿容秀丽了几分,但她脸上狰狞的笑容破坏了她的美感,让慕戎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着出色颜艺天赋的女修。

“哎,你我这么久没见,难得朋友上门拜访,你居然就这副模样,真是令我伤心啊。”慕戎摇了摇头。

“拜访?”兰音放下了手中的屠刀,转而问道,“那见面礼呢?”

见慕戎不回答,兰音冷笑着道:“有哪几个人上门拜访是空手而来的?”

“又想来诓骗我的丹药?没门!”

“哎——且慢。”慕戎及时阻止了兰音接下来喷薄欲出的话,在芥子戒里随意掏了掏,将一把透着潋滟银光的扇子放到了兰音面前。

“这是什么?”兰音没想到慕戎还真的有礼物给她,脸色缓了缓,但语气仍是不屑道,“不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破烂货,拿来糊弄我的吧?”

慕戎有些心虚,但面上不显:“什么破烂货?你可要听好了,这可是用中洲的天然矿石为原料,加上北冥暗之海的三石海水,辅以妖兽真火,七七四十九日才炼制而成的,此扇可呼出惊天动地之风,能灭去修真界修士之火,更能化扇为剑,直取敌首……”

慕戎说了这么一大通,兰音却是将信将疑,毕竟一个从不给她送礼,只会搜刮她丹药和药酒的家伙,如今说要送给她这么一柄扇子,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兰音道。

“当然。”慕戎不假思索地回道,这扇剑的确有他说的那么厉害,然而只是他不小心炼制的附带品,也没有他自己吹嘘的,用那般厉害的材料炼制的。

厉害的不是这扇子材料,而是他本人啊!由他这么厉害的人炼制成的扇子,能是普通法器么!

谁来质疑他都不虚的!

“那我可要试试!”兰音当即提扇朝着慕戎一挥,慕戎摊开双手慢悠悠地朝旁边一闪,轰隆过后,兰音的房子塌了一半。

“啊啊啊啊——”尖利的叫声瞬间响起,引得一众路过的弟子纷纷前来。

“兰师姐!兰师姐!出了什么事了?!”

“房子怎么塌了?!师姐你没事吧?!”

“慕戎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你!”兰音丝毫不肯承认是自己试扇子试出的事故,见到自己屋子这般惨状,当即朝着慕戎这个始作俑者挥扇而去。

轰隆隆——

这会,房子的另一半也塌了。

追杀慕戎不成反而赔了自己一屋子的兰音,终于泄了气,使出法诀,将自己的房屋恢复原状后,才好整以暇地端着灵茶,望着对面,同样好整以暇,看她好戏的慕戎。

“我不是说过了嘛,这扇有如此威力,你非拿我来试,你看,这不就出事了?”

“够了……”兰音紧咬着牙关,强忍怒气,挤出话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想求一副丹药。”

“不行。”

“不是你问我的嘛,为何又不行?”

“呵呵,想从我这拿到药,行。”兰音磨着牙道,“把你之前顺走的那些丹药和药酒,全部估价还给我。”

“都是朋友,为啥要如此算计。”慕戎作出一副叹息状。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你我什么时候是朋友了?”兰音双手画×道,“有你这样的朋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吾友叛逆,伤透无心。”慕戎捂着心口,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

“行了,别装了,也不是不好商量。”兰音咳了咳道,“你是剑修还是什么修?”

“连你的友人修什么道都不知?”慕戎故作惊讶地道,“看来你可是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个朋友。”

“滚,给我好好说话。”兰音双手握拳,强行按下怒气道。

慕戎正了正脸色:“剑修。”

“那好,我这刚好捡了一个好苗子,我觉得他资质挺好的,应该能拜你为师。”兰音语速飞快地道。

“好苗子?”慕戎扬眉道,“我可不想收徒弟,麻烦,再好的苗子能比得上我吗?

“滚——”

“好吧,那我得先看看,若是资质不合我心意,我可不收。”慕戎也不耍嘴皮子了,难得兰音会主动跟他提起,想必这小孩,应该不错。

“那成,我也不逼你一定要收他为徒,但你是剑修,应该了解他身上的一些问题。我救下这小孩时,他浑身是伤,太惨了。别的我们能治好,只是我们三秋谷懂剑法的不多,也没能彻底治好他。”

只是等兰音将慕戎带到一处小木屋,推开门时,屋内却空无一人,榻上的薄被掀开了一角,门边的木桌也被撞歪了。

“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兰音眉头紧皱,脸上焦急之色不加掩饰——

作者有话说:第一百章了!第四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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