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他们去路的,是个面目凶恶,国字脸,左腿缺失下肢的的男人。
对方跟多数勇士一样,只简单围着兽皮裙,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
这人断眉细目,面色非常阴郁,让人想到阴沟里的老鼠。
他扯过花脸怀里的草,用力碾了碾:“这是什么?”
花脸胸口急促,脸色发紫,气息完全喘不上来。
旁边跪下的奴隶浑身哆嗦。
“大,大人,花脸看我搬石头的时候被刮伤了,才,才挖来这些草,打算把它们搅进柴灰里,捂在伤口上止血……”
说完,奴隶撩开挂在身上的树皮衣,腰腹果然有一块渗血的伤。
断腿的粗壮男人觉得没趣,骂了两声走了。
跪在地上的奴隶把花脸扶起来,捡起散落的草:“没事吧。”
花脸摇摇头,被对方扶着,捂着胸口走到帐子外。
“小鱼,你在吗?”
林虞揭开兽皮帘子,先看花脸,再看旁边这个比花脸高了一个头,年纪稍大的人,言简意赅:“进来。”
两人走进帐子,花脸局促地将药草交给他。
“怕你不够用,我多摘了些。”
这摞草里什么样的都有,夹着林虞画的那两种。
花脸解释:“是,是大树,他,他看到我挖这种草,容易被别人发现不对,就,就帮我挖了很多,夹在一起送过来……”
花脸没告诉大树药草的用处。
他满脸忐忑:“大树也是青土族的,不,不会害我们。”
林虞微微点头。
大树就是旁边的奴隶,刚才对方想办法护着花脸,有这份胆气,如果要害他们没有必要。
他问花脸:“你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林虞虽然不精通医术,但一些简单的急救办法还是会的,毕竟身体不好,医院去多了,跟着学了些。
幸运的是花脸的骨头没被弄断。
花脸瘦归瘦,在荒原生活久了,身体素质还是比较好的。
大树看着林虞检查的行为,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只把有些担心的眼神停留在花脸身上。
林虞淡声:“没有骨折,我的伤已经结疤了,这些药草你带回去,碾碎后敷在伤口上。”
花脸:“我,我没受伤,就是可惜药草被踩坏了。”
他神情郁闷,平时怯怯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林虞捕捉到这丝异常。
“刚才那个人是谁。”
花脸咬牙:“就,就是带走桑木的勇士,他叫岩山,岩吼大人的弟弟……桑木为了多拿点吃的给我们,被,被他打,打死了……”
岩吼作为最有机会突破三级勇士成为战士的人,是岩山强有力的靠山,尽管断了一条腿,依旧喜欢仗势欺人。
林虞“嗯”一声,撕下魃枭留的烤肉,分成两份巴掌大的,给花脸和大树一人一块。
“现在吃了,吃完就走。”
花脸和大树没有接,毕竟是魃枭大人留给林虞的。
林虞语气一冷:“快吃。”
花脸马上捧到手里,狼吞虎咽地咬下。
大树没动,把肉藏好。
林虞看他做事和性格挺稳重,就没说什么。
两人很快离开,林虞在帐子里坐了会,出去干活。
被勇士挑走的奴隶只需要伺候主人,给主人干活,如果是女奴,会被留着生孩子。
整个部落很少能见到女人,仅有的一些女奴,大多数被长老,族长占据了。
林虞到河边打水,借着时机观察四周。
简单把帐篷收拾干净后,林虞凝神坐稳,意念集中在呼吸上,感受空气里流动的的元素气息,尝试调理身体的混乱。
魃枭刚回来,立刻嗅到了一种让他气血沸腾的香味。
男人径直把坐在兽皮垫子上的奴隶抱起来,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白皙干净的脸庞。
盯着奴隶细长浓密的睫毛,雪白细腻的皮肤,不由紧了紧嗓子眼,凑到白白细细的脖颈上又嗅又舔。
“怎么那么香。”
薄唇就要贴到林虞颈后,林虞掀开眼睫,手臂挡在男人肩膀,微微抵开距离。
清泠的瞳眸始终低垂,安安静静的,魃枭摸着他的眼睛,嘴唇。
魃枭浑身亢奋,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将要隐隐破出。
林虞发现魃枭身上有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气息在流动,比空气中的元素力量浓郁一些。
林虞主动抱住对方脖子,脸贴在男人肩膀上。
两股元素力量互相冲撞,反哺,林虞得到一丝平抚,眼尾浅浅晕红,瞳仁始终清醒。
魃枭没有他这么冷静,像座暴动的火山,手上的力气不知道轻重,掐得林虞肩膀和脖子都红了一大块。
林虞的手指一热,再次被对方往兽皮裙里扯。
忽略手上的热度,再次凝神,林虞发现脑海里暗淡无光的五色彩环亮起一些白色,可见这个男人对他的恢复有帮助,就也由着对方。
等到男人趴在身上时,帐子里都是一股气味。
林虞眼神冷静,完全无视这头野兽。
他的手指软绵绵的,无力握起,又嫌脏,往对方兽皮裙上擦了擦,擦干净了,才慢吞吞背过身。